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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誰是幕後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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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誰是幕後使者

一連幾日,劉洋均是悶悶不樂,若不是有侍劍在一旁伺候,劉洋雙手捧著貝海石給的毒藥,非得郁悶死不可。

在藥力的調理下,陸展飛的傷,也逐漸好了起來。只是右手由於被鋼針射中,穿透了他手中的幾處經脈,端水杯力氣還可以,但想要從新拿刀,已絕無可能。為此,陸展飛也甚是頹廢、沮喪。試想,一個整天拿刀的漢子,突然間搖身一片,竟然連一個農夫都不如,如此沈重的打擊,換做誰都難以承受。

這天早晨,劉洋吩咐侍劍收拾了一個包袱。裏面放了幾百兩銀子。侍劍甚是不解,詢問劉洋,劉洋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做出解釋。待侍劍收拾好後,劉洋便領著她便一同向陸展飛的房間走去。來到門前,劉洋伸手敲了敲門。咚咚的響了幾聲,屋內傳來了陸展飛的聲音,道:“進來……”

吱呀一聲,劉洋和侍劍推門走了進去。此時的陸展飛面色紅潤,已然恢覆幾分神色。右手被白色繃帶纏起,掛在了脖子上。當他一見來人是劉洋時,雙眼瞬間便憤怒得如火一般,坐在床&上死死得瞪著劉洋,恨不得將劉洋吞下肚中。而左手也因為憤怒緊緊的抓在床*單上,發出格格的響聲。

劉洋甚是能察言觀色,一眼令便瞧出了陸展飛內心的怒火。笑道:“陸堂主,近日感覺如何?”陸展飛冷冷得道:“很好!”劉洋道:“如此最好,不然我絕饒不了這幫兔崽子?”陸展飛冷笑一聲,道:“惡賊,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你有什麽卑劣的手段,就盡管使出來,老子皺一皺眉頭,就不是一條好漢。”

陸展飛始終認為,劉洋救下自己,絕非出自什麽好意。之前他也領教過石中玉整治他人的手段,而今面對和石中玉長的如此相似的劉洋,也難怪他會這麽想。

劉洋心中獨自汗顏,心想這石中玉在這長樂幫中,究竟做下何等的惡事,以致他人一致認為自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小魔頭,看來這冤大頭是當定了。

劉洋向陸展飛走了過去,笑道:“陸堂主果然是人中豪傑,敢作敢當,如此的英雄俠士,我劉……”劉洋說到這裏,忽然停頓了一下,深知自己不能吐露真實身份,忙改口道:“實在值得我石破天深交。”

陸展飛微微一楞,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向心狠手辣的石幫主竟然想跟自己結交。陸展飛微一遲疑,不由得多瞧了一眼笑盈盈的劉洋,轉念一想,又甚是覺得石破天可惡。便呸的一聲,道:“淫&賊,你當真可惡。你糟踐我的妻子,如今又想侮辱於我。縱使我做鬼,我也絕饒不了你。”

話音未落,陸展飛猛然向劉洋撲去。雖然他右手使不上力,但左手畢竟練過鐵砂掌,力量雖然不及右手,不過,一掌拍出,倒也暗勁生風。

劉洋沒有料想到,陸展飛說動手便動手。他和侍劍猝不及防,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他的胸前便硬生生的挨了陸展飛一掌,向後退去了幾步。陸展飛屈身向前,還想接著打下第二掌。這時的侍劍緩過神來,搶先擋開陸展飛的掌法,反手一掌拍在陸展飛的左肩上。陸展飛左肩吃痛,跟著被侍劍的掌力擊退,一坐在了床*上。

陸展飛微微一怔,半天未曾緩過神來。因為他心裏震驚,因為他沒有想到,一枚鋼針,竟然讓他的武功全廢,連一個小丫頭片子都打不過。一時間,悲從中來,甚是沮喪的道:“多年的努力,竟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侍劍上前扶起劉洋,滿是關懷的問道:“少爺,你不要緊吧。”

劉洋雖然疼痛,但陸展飛畢竟功力大減,加之他有雄厚的內力護體,並未受重傷。他瞧著侍劍一張花容失色的俏臉,身心一蕩,笑道:“我沒事。侍劍你真美。”

侍劍身心一震,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一張俏麗的容顏,瞬間紅得像草莓一般。頭微微一撇,忙避開劉洋灼熱的眼神。不過心裏,因為劉洋的一句話,而感覺甜絲絲的。而這樣的感覺,也是侍劍引以吃驚的事情,因為之前面對幫主的時候,她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感覺。而如此的感覺,既讓她覺得欣喜又同時感到害怕。

見侍劍避開自己的目光,劉洋心中暗自欣喜,他繞過侍劍的身子,罵道:“陸展飛,你別他*娘的不識好歹,若是我想要殺你,簡直就是易如反掌。我何必有辛辛苦苦的將你救下。還有,別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想要折磨於你實在簡單不過,只需將你關起來,不需要給你請大夫,就已經夠你受了。”

劉洋突然的狂吼,讓陸展飛清醒了幾分。心裏暗自嘀咕,覺得劉洋說的話是有幾分道理。但一想到自己過去見到的重重事情,有覺得劉洋此時說的話,摻雜許許多多的虛偽。當下也不作回答,只是冷笑一聲。

劉洋見陸展飛冷靜了幾分,又見他此時的慘狀,心中也略感同情。於是,劉洋向侍劍道:“侍劍,你先出去一會。”侍劍微微一楞,擔心道:“少爺……”劉洋回頭給了侍劍舒心的一笑,接著道:“我沒事,你先出去一會,我有些話要向陸堂主說。”侍劍點了點頭,委身退出房間。

待房門關好後,劉洋道:“陸堂主,有些事情我也不想瞞你。”陸展飛不知劉洋所說的是何事,便擡起頭來,目視著劉洋。劉洋跟他眼神一觸,還是有些發毛,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續道:“其實,我並不是你先前所認識的幫主。在下不是石破天。”

陸展飛身心一怔,疑惑道:“你不是石破天?那你是何人?”劉洋道:“在下姓劉,名洋。而你先前所熟悉的石破天,早在數月前,就逃離了長樂幫,至今下落不明。”陸展飛冷哼一聲,笑道:“淫&賊,你還真能編。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你是何模樣,我陸展飛早已看在眼裏。俗話說,容貌可以相似,但秉性卻騙不了人,不然,我夫人也……”一想到是自己親手殺了自己的夫人,陸展飛心中就一陣絞痛。

劉洋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不過,你夫人那件事,也不能全然怪罪於我。因為我本身也是受害者。”陸展飛甚是痛心的呸了一聲,道:“石破天,你當真可惡至極。即便我今生殺不了你,我也會詛咒你下地獄,你不得好死。”

陸展飛的惡語,劉洋也不放在心上。心想自己上了人家的老婆,任誰的心裏也不好受。反正受他幾句罵,自身也沒有什麽損失。於是嘆了口氣,說道:“陸堂主,說句不好聽的話。我劉洋也比你好不到那裏去。你的小命掌握在我的手裏,我的小命卻掌握在他人的手裏。說起來,你我算是同病相憐了。”

一聽這話,陸展飛微微一怔,又見劉洋說話時,臉露憂色。閱人無數的陸展飛,深知劉洋所說的話,有七層不假。不然就是這家夥太會演戲。不過,陸展飛倒是誤會了劉洋,劉洋所說的話,倒真不是什麽假話,他本身的小命,的的確確掌握在貝海石的手裏。

陸展飛微微一笑,道:“淫&賊,你也會有今天。”陸展飛說這話時,心中跟明鏡似的。因為他已經猜到事情的七八分。

劉洋在一棵凳子上坐下。說道:“陸堂主,你別老是張口一個淫¥賊,閉口一個淫&賊。說句老實話,那晚和你夫人發生那種事情,實非我本願,那是受了奸人的算計。再說,我之前連你夫人的面都沒有見過,即便是想要發生那種事情,也不可能如此的明目張膽。”

陸展飛被劉洋的話,氣得雙手發顫,站起身來,指著劉洋道:“你……”嗖的一聲,劉洋也嚇得連忙站起身來,做好逃跑的準備。

陸展飛強忍這怒氣,又從新坐回床&上。雖然劉洋的話讓他很氣惱,但他冷靜一想,覺得劉洋說得話也不無道理。當下冷冷的道:“你認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

劉洋見陸展飛從新的坐了回去,心裏松了口氣,接著也坐下。說道:“陸堂主信不信,待我將事情的經過說給你聽,你自己做出判斷就是了。”

於是,劉洋便將自己如何為救人上了楓林坡,如何被陳沖之帶回了長樂幫,如何和貝海石達成的協議,如何中了陸夫人身上的春&藥等事件一一說了一遍。最後道:“然而,我為了救侍劍,而導致內傷惡化,需要服食貝海石手中的冰清烈火丹,方能保住性命。可是,貝海石也真是好心計,他竟然在藥丸中參差了毒藥,讓我三個月一服解藥,不然,我這條小命便頓時死翹翹。”

陸展飛皺著眉頭,聽得仔仔細細。待劉洋話音落下,他連忙問道:“你說得話當真是事實。”劉洋很是誠懇的點了點頭,陸展飛續道:“那這麽說,你根本就不是司徒幫主的師弟。”劉洋笑道:“狗屁師弟,就連你們先前的石幫主也不是,他也只是個傀儡幫主。”陸展飛搖了搖頭,甚是不解的道:“不對,司徒幫主當日親口說,石破天那小子是他的師弟,而且,這事長樂幫上下香堂主,大部分都知道。”

劉洋沈思想了一會,心道:“難道是我搞錯了,石中玉真的是司徒幫主的師弟。”但轉念一想,此事有點扯淡,一點說服力都沒有,便道:“陸堂主,並不是每個人說出的話,就值得相信。或許,說話之人有什麽難言之隱也不一定。”

真是一語提醒夢中人,陸展飛突然醒悟道:“你的意思是說,當日司徒幫主如此說,是被逼無奈。”劉洋點頭道:“不錯,這種事也並非不可能。如果,當日的司徒幫主和我一樣,我想他也不得不遵照他人意思行事。”

“嗤”的一聲,陸展飛轉身抽出掛在墻上的長劍,氣鼓鼓的道:“貝海石這狗賊,我這就去一劍殺了他。”

陸展飛性格剛烈,劉洋算是領教了,如此的殘兵蟹將,簡直就是不自量力。當下笑道:“陸堂主,你對司徒幫主的忠心,日月可見,我也深感佩服。不過,你如此莽莽撞撞的去尋貝海石報仇,你當真有把握殺了貝海石。”陸展飛道:“有沒有把握,與你何幹。”劉洋轉身道:“當然不關我的事。不過,當日我答應過你的夫人,要保你平安,我希望你珍惜你這條命。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來日方長,有何愁找不到機會報仇。”

陸展飛靜下心裏,獨自斟酌一番。心想貝海石是何等的高手,即便自己完整無傷,也未必是他的敵手。更何況,如今自己還是殘廢之人。陸展飛想著,瞧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惡狠狠的將長江仍在地上。說道:“難道就任由這惡賊逍遙自在。”

劉洋道:“那到也不盡然。我聽說司徒幫主身前和關東一些門派有過深厚的交情。陸堂主何不只身前往關東一趟呢?”陸展飛雖然沖動,但不是傻子,聽劉洋這麽一說,他怎麽領略不到劉洋的意思。他橫眼怒視著劉洋,雖然心中對於劉洋怨氣十足,可是劉洋適才說的話,也是他心中所想。心想死者已矣,這小子雖然可惡,實則是被他人所利用,這也怪他不得。轉念一想,自己還不是如此,遭他人所利用,不然,也不會親手打死自己的夫人。

兩人在房間裏沈默良久,陸展飛起身道:“好,還算你小子良心不壞。今日我姑且相信於你。”眼見陸展飛答應千萬關東,劉洋露出了笑容,從桌上拿起包袱,扔給陸展飛。笑道:“祝你一路順風,早去早回。”

陸展飛點了點頭,兩人相繼走出房間。持劍見兩人走出,忙迎了上去。見劉洋完整無缺,頓時一顆懸著得心放了下來。可是,劉洋和陸展飛在房間說了些什麽,她就不得而知了。

劉洋道:“侍劍,我叫你備的馬,好了沒有。”侍劍道:“一切都按少爺的意思,都準備好了。”劉洋會心的一笑,於是三人向長樂幫的後門走去。

出了後門,一匹紅馬精神抖擻的站在門外。劉洋向陸展飛道:“陸堂主,此去關外甚是兇險,希望你一路小心。”陸展飛冷冷的道:“用不著你提醒。”說著,陸展飛上前翻身上馬,兩腿一夾,那紅馬吃痛,徑直向前奔馳而去。

看著陸展飛的背影消失,侍劍忍不住問道:“少爺,你真的就這樣放過陸堂主。”劉洋轉過身來,凝視著侍劍,問道:“為什麽會這麽問?”侍劍道:“我只是覺得,少爺的行事風格和以前大不相同。”劉洋道:“是嗎?那你的意思是說,我不應該放了陸堂主。”侍劍忙道:“應該的……應該的……少爺這麽做,才不失為一幫之主,能容天下所不能容。”劉洋笑道:“想不到一直文文弱弱的侍劍,原來小嘴也是這般的甜蜜。”侍劍低下頭,忙道:“我……我才沒有……”話還沒有說完,人早已掉頭跑得無影無蹤。

劉洋癡癡的一笑,笑聲過後,她有轉過身來,望著陸展飛先前離去的方向,嘴角忽然浮現一絲壞笑。其實,他之所以放了陸展飛,一來是為了應承當初答應陸夫人的承諾,二來他也存有小小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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