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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飛來艷福(續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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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飛來艷福

劉洋坐在,獨自嘆了口氣。想起丁當白天的女裝打扮,甚是覺得回味。又想,要是能夠和她共枕同眠,那應該是一件多麽美妙的事情,即便是讓自己減壽十年,那也樂意。劉洋想著想著,竟然癡癡的一笑。可當他回想起,丁當惱怒離去時的背影,他不由得怒氣橫生,心道:“好個張易,不會說話就不要多嘴。老子沒能享受到齊人之樂,就是你給壞的好事。眼下看我怎麽收拾你。”劉洋想著,便翻身下*床。

就當劉洋想要往門外走,要去找門衛張易清算心中不滿時。門外突然響起了咚咚的敲門聲。劉洋微微一楞,心道:“都這麽晚了,難道侍劍還沒有睡下。”當下便道:“門外何人?”

門外之人沒有應答,又是咚咚的瞧了幾聲。劉洋撓撓後腦勺,甚是疑惑。突然心裏有一股邪惡的想法:“莫非是侍劍想我不成。”可是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劉洋也甚是覺得不可能。憑侍劍那羞怯的樣子,要是自己不主動,打死她也不會前來。可不是侍劍,那又會是什麽人呢?

劉洋道:“門外到底是什麽人?”劉洋說著,靠近門框。門外之人還是沒有應答。又是一陣敲門。劉洋搖搖頭,心裏甚是疑惑。只聽咯吱一聲,他伸手將門打開。只見門外的月光下,站立著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一身的水紅青衫,低著頭,模樣瞧不清楚。但劉洋深知,此人絕不是侍劍,也絕對不是丁當。因為侍劍與丁當的身材沒有那麽的高大。劉洋不解的道:“你……你是什麽人?找我有事。”

那女子擡頭瞧了一眼劉洋,世跟在在劉洋的身前跪下。道:“民婦求幫主開恩,饒了我的丈夫。”劉洋道:“你的丈夫?你丈夫是誰啊!”那女子哭泣道:“他……他是捷豹堂堂主陸展飛。”劉洋如夢初醒一般,仔細的打量一番眼前的女子。只見他一掌瓜子臉,皮膚細嫩。模樣看上起不過二十六七歲的樣子,雖算不上是女人中的極品,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劉洋當下便想:“難關石中玉會瞧中她,看來他的眼光倒也不賴。”

劉洋扶起陸夫人,將他領進房中。道:“原來是陸大嫂,你放心,我並沒有責怪陸大哥的意思。”陸夫人甚是不解的瞧了一眼劉洋,眼眶中充滿了淚光,燈火的照耀下,閃閃發亮。模樣更顯得楚楚可憐。

陸夫人道:“可是貝先生說,他冒犯了幫主,依照幫規是要受萬刑之苦。幫主,我求求你,你就念在展飛他多年為幫中效勞的份上,你就法外開恩,饒了展飛吧!”陸夫人說著頓了頓,接著又在劉洋的身前跪下,續道:“展飛他糊塗所犯下的錯,一切都是為了我。幫主要是能放了展飛。我……我……我願意侍奉幫主左右。”

劉洋連忙扶起陸夫人,道:“陸大嫂……你快快起來。我……”劉洋說到這裏,忽然聞到一股清香,接著只覺得頭暈目眩,像是中了一般。身子變得輕飄飄,眼神也變得模糊不清。

陸飛卻微微一笑,忙上前攙扶住劉洋,說道:“幫主,你怎麽了?”劉洋集中精力,想要清醒幾分,卻見那陸夫人妖嬈的身姿,心頭一陣火熱。便道:“你……你好美。”陸夫人道:“那幫主願意放了陸堂主嗎?”劉洋迷迷糊糊的道:“願意放,美人說什麽我都依你。”

那陸夫人喜道:“幫主說得是真的。”劉洋點了點頭。道:“當然是真的,大丈夫,豈能……豈能言而無信。”陸夫人道:“那好!我先扶幫主坐下。”陸夫人扶著劉洋坐在凳子上,自己則轉身向門外呼喊:“來人啊!”

門外的守衛張易聽到叫喊人,忙跑進來,道:“不知幫主叫屬下何事。”陸夫人道:“幫主有令,叫你前去放了捷豹堂堂主陸展飛。”張易有些不解的向房內瞧了一眼,小心謹慎的道:“此話當真是幫主所說。”

這時,房中的劉洋突然站起身來,道:“你廢什麽話,難道本幫主說的話,還會有假。”張易聽劉洋這麽一說,全身嚇了一跳。心道:“幫主白天的事情還沒有找我算賬,此時又有美女相伴,恐怕多是陸夫人代陸堂主求情,幫主成&性,美女相求,自然是有求必應。”當下忙道:“屬下領會,屬下這就去放人。”

張易說著,低頭退出。陸夫人轉身攙扶住劉洋,扶著劉洋向床邊走去,道:“幫主累了,我先扶幫主躺下休息。”說著,陸夫人扶著劉洋坐在,自己轉身去倒水。可她才一轉身,一把便被劉洋拉住。她緊張得啊的一聲,一個人已經被劉洋壓在了。

陸夫人驚慌失措,道:“幫……幫主……你……”可她還未你出什麽?劉洋已經吻上了她,將她的聲音堵在了喉嚨裏。陸夫人雙眼瞬間瞪大,吃驚的道:“幫主……不要啊……幫主……你就繞了我吧。”

劉洋道:“我熱,我好興奮……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麽藥。”陸夫人膽戰心驚的道:“我……我……貝先生說,這只是一般的,我也不知是什麽藥。”劉洋道:“……當真只是。”陸夫人道:“是的,貝先生說,只要幫主喝一杯清水,便能解毒。”

劉洋強制自己站起身來,道:“那你還不快去給我倒水。”此時的劉洋,雖然身子異常的興奮,但他還是保持住一顆理智的心。他深知,這是貝海石給他嚇得一個套。他不能往裏鉆。

陸夫人起身站起,慌張的撲向桌子前,手忙腳亂的倒了一杯水,轉身遞給劉洋。劉洋一仰口,一杯清水下肚,身子卻不見好轉,以此相反,他身子更加顯得興奮不已,整個身子就像炸開來似的。

劉洋心道:“他&***,老子什麽都沒幹,卻要承受別人冤枉之苦。我憑什麽要當這冤大頭。”眼見陸夫人那豐神綽約身材,身心就像被電擊一般,瘙&癢難耐。

劉洋順手將手中的杯子扔到一旁,反手拉過陸夫人,道:“陸夫人,在下對不住了。”劉洋說著,嗤的一聲,將陸夫人身上的一件水紅外衣撕破,露出那鮮紅的肚兜,右手順勢一帶,夫人啊的一聲,柔軟的身子便靠在了。

陸夫人無辜的眼神瞧向劉洋,眼神中露出哀求之色。劉洋此時正處興奮,那裏還領會陸夫人的眼神。眼見陸夫人綽約多姿的躺在,當下也靠了上去。雙手隆起陸夫人胸前的肚兜。只見那陸夫人胸前的一對碩大的聖女峰彰顯無疑。兩顆貌似黑葡萄的,更是傲立其中。劉洋就像見到一對活寶似的,雙手毫無顧忌的輕饒了上去。

陸夫人全身一震,從來都沒有嘗試過被輕揉的她,此時一股流向她的心田。她聲音嬌柔的了出來。聽到劉洋的耳朵,更像是一種失魂的信號。

自從那日與梅芳姑狂歡一次一來,六年多來,劉洋已經快成了半個處男了。已經好久沒有嘗試過,的滋味,那欲*死欲*仙感覺,至今停留在他的腦海。這時,劉洋的雙手離開陸夫人那對活寶的,反手把陸夫人扳過來,兩人略一對視,就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劉洋微微一笑,一張嘴唇,便又吻向了陸夫人。陸夫人熱烈的逢迎這,腦海一片空白,頭腦中一片混亂,胸前的紅堵頭就被劉洋順手摘去。

陸夫人的呼吸帶著潮氣,噴到了劉洋的臉上,有說不出的芳香。她好像大動,想要放開,想要大大的張開嘴巴,不要阻擋他們的濕吻,她把嘴火熱地壓上來,柔美滑膩的伸入了劉洋的嘴裏。

“噢……”

陸夫人發出輕哼聲,只覺得劉洋的舌頭又柔軟又甜美,就像一根肆無忌憚的蝌蚪,在她的嘴裏攪動,一陣陣酥軟的感覺,刺激她的神經,她仿佛像是迷失了自己,身子就像好像騰雲駕霧一般,輕飄飄的,心裏雖然害怕,但令一面,有極其的享受如此帶來的。

劉洋貪婪,享受般的在陸夫人的嘴裏舔遍每一個部位,唾液在劉洋的中流進陸夫人的嘴裏。陸夫人從來都沒有享受過如此的生活。當下也熱烈的回應著。劉洋一邊激吻著陸夫人,一手也順勢除去陸夫人的青衫,一個精美無比的酮&體彰顯無疑。劉洋的手也順勢的輕撫著陸夫人的後背。兩人側臥著,劉洋的手在熟練的,一陣陣酥癢的細胞濕透陸夫人的身軀。

陸夫人嬌喘籲籲回過神來,她才發覺這時候的劉洋,已經將他的衣物全部退去,自己的整個身軀,完全被暴露在外。而一只玉手,也被劉洋拉來握住他胯下的小霸王。陸夫人俏臉微紅,仿佛就像朝露的彩虹,煞是嫵媚,明艷動人。

陸夫人握住劉洋的小霸王,感覺那霸王不禁粗大,而且僵硬如鐵,更重要的一點是,陸夫人的一只手還只握住那小霸王的三分之一。陸夫人突然一楞,暗想:“他的那個東西,怎麽比他以前的,整整大了三四倍。”忽然之間,陸夫人疑惑般的睜開眼睛,瞧了一眼沈醉中的劉洋,甚是不解,眼前的劉洋是不是以前的那個人。

劉洋低頭輕輕在陸夫人的耳垂上咬了一下,然後俯在陸夫人耳邊輕輕說:“陸夫人,你真的好美!你的體香也太過迷人了。”

陸夫人軟軟地靠在劉洋懷裏,含羞地緊閉起了雙眼,輕吟的嗯了一聲。

劉洋聽到陸夫人從內心所發出的渴望,有要面對如此人妻少婦,又是如此的嬌柔身材,和那無與倫比的碩大。劉洋已經如焚,身上的藥性也越發的激起劉洋內心的渴望,他的手也極度的揉&捏著陸夫人的,雙手也愈發的貪婪,享受那刺激的。

39章 飛來艷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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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自從盤古破鴻蒙,開辟從茲清濁辨。古

覆載群生仰至仁,發明萬物皆成善。欲知造化會元功,須看西游釋厄傳。齋

蓋聞天地之數,有十二萬九千六百歲為一元。將一元分為十二會,乃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之十二支也。每會該一萬八百歲。且就一日而論:子時得陽氣,而醜則雞鳴;寅不通光,而卯則日出;辰時食後,而巳則挨排;日午天中,而未則西蹉;申時晡而日落酉,戌黃昏而人定亥。譬於大數,若到戌會之終,則天地昏繒而萬物否矣。主

再去五千四百歲,交亥會之初,則當黑暗,而兩間人物俱無矣,故曰混沌。又五千四百歲,亥會將終,貞下起元,近子之會,而覆逐漸開明。邵康節曰:“冬至子之半,天心無改移。一陽初動處,萬物未生時。”到此天始有根。齋

再五千四百歲,正當子會,漸輕清上騰,有日有月有星有辰。日月星辰,謂之四象。故曰天開於子。又經五千四百歲,子會將終,近醜之會,而逐漸堅實。《易》曰:“大哉乾元!至哉坤元!萬物資生,乃順承天。”至此,地始凝結。古

再五千四百歲,正當醜會,重濁下凝,有水有火有山有石有土。水火山石土,謂之五形。故曰地辟於醜。又經五千四百歲,醜會終而寅會之初,發生萬物。歷曰:“天氣下降,地氣上升;天地,群物皆生。”至此,天清地爽,陰陽。古

再五千四百歲,正當寅會,生人生獸生禽,正謂天地人,三才定位。故曰人生於寅。主

感盤古開辟,三皇治世,五帝定倫,世界之間,遂分為四大部洲:曰東勝神洲,曰西牛賀洲,曰南贍部洲,曰北俱蘆洲。這部書單表東勝神洲。海外有一國土,名曰傲來國。國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喚為花果山。此山乃十洲之祖脈,三島之來龍,自開清濁而立,鴻蒙判後而成。真個好山!有詞賦為證,賦曰:主

勢鎮汪洋,威寧瑤海。勢鎮汪洋,潮湧銀山魚入穴;威寧瑤海,波翻雪浪蜃離淵。水火方隅高積土,東海之處聳崇巔。丹崖怪石,削壁奇峰。丹崖上,彩鳳雙鳴;削壁前,麒麟獨臥。峰頭時聽錦雞鳴,石窟每觀龍出入。林中有壽鹿仙狐,樹上有靈禽玄鶴。瑤草奇花不謝,青松翠柏長春。仙桃常結果,修竹每留雲。一條澗壑藤蘿密,四面原堤草色新。正是百川會處擎天柱,萬劫無移大地根。知

那座山正當頂上,有一塊仙石。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圍圓。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丈四尺圍圓,按政歷二十四氣。上有九竅八孔,按九宮八卦。四面更無樹木遮陰,左右倒有芝蘭相襯。蓋自開辟以來,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華,感之既久,遂有靈通之意。內育仙胞。一日迸裂,產一石卵,似圓球樣大。因見風,化作一個石猴。五官俱備,四肢皆全。便就學爬學走,拜了四方。目運兩道金光,射沖鬥府。驚動高天上聖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駕座金闕雲宮靈霄寶殿,聚集仙卿,見有金光焰焰,即命千裏眼、順風耳開南天門觀看。二將果奉旨出門外,看的真,聽的明。知

須臾回報道:“臣奉旨觀聽金光之處,乃東勝神洲海東傲來小國之界,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仙石,石產一卵,見風化一石猴,在那裏拜四方,眼運金光,射沖鬥府。如今服餌水食,金光將潛息矣。”玉帝垂賜恩慈曰:“下方之物,乃天地精華所生,不足為異。”知

那猴在山中,卻會行走跳躍,食草木,飲澗泉,采山花,覓樹果;與狼蟲為伴,虎豹為群,獐鹿為友,獼猿為親;夜宿石崖之下,朝游峰洞之中。真是“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一朝天氣炎熱,與群猴避暑,都在松陰之下頑耍。你看他一個個——知

跳樹攀枝,采花覓果;拋彈子,邷麽兒,跑沙窩,砌寶塔;趕蜻蜓,撲虬死;參老天,拜菩薩;扯葛藤,編草蛭矗蛔絞子,咬圪蚤;理毛衣,剔指甲;挨的挨,擦的擦;推的推,壓的壓;扯的扯,拉的拉,青松林下任他頑,綠水澗邊隨洗濯。知

一群猴子耍了一會,卻去那山澗中洗澡。見那股澗水奔流,真個似滾瓜湧濺。古雲:禽有禽言,獸有獸語。眾猴都道:“這股水不知是那裏的水。我們今日趕閑無事,順澗邊往上溜頭尋看源流,耍子去耶!”喊一聲,都拖男挈女,喚弟呼兄,一齊跑來,順澗爬山,直至源流之處,乃是一股瀑布飛泉。但見那——知

一派白虹起,千尋雪浪飛。海風吹不斷,江月照還依。古

冷氣分青嶂,餘流潤***,翠微居。潺蔽名瀑布,真似掛簾帷。齋

眾猴拍手稱揚道:“好水,好水!原來此處遠通山腳之下,直接大海之波。”又道:“那一個有本事的,鉆進去尋個源頭出來不傷身體者,我等即拜他為王。”連呼了三聲,忽見叢雜中跳出一個石猴,應聲高叫道:“我進去,我進去!”好猴!也是他——齋

今日芳名顯,時來大運通。有緣居此地,天遣入仙宮。主

你看他瞑目蹲身,將身一縱,徑跳入瀑布泉中,忽睜睛擡頭觀看,那裏邊卻無水無波,明明朗朗的一架橋梁。他住了身,定了神,仔細再看,原來是座鐵板橋,橋下之水,沖貫於石竅之間,倒掛流出去,遮閉了橋門。卻又欠身上橋頭,再走再看,卻似有人家住處一般,真個好所在。但見那——主

翠蘚堆藍,白雲浮玉,光搖片片煙霞。虛窗靜室,滑凳板生花。乳窟龍珠倚掛,縈回滿地奇葩。鍋竈傍崖存火跡,樽罍靠案見肴渣。石座石床真可愛,石盆石碗更堪誇。又見那一竿兩竿修竹,三點五點梅花。幾樹青松常帶雨,渾然象個人家。主

看罷多時,跳過橋中間,左右觀看,只見正當中有一石碣。碣上有一行楷書大字,鐫著“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石猿喜不自勝,急抽身往外便走,覆瞑目蹲身,跳出水外,打了兩個呵呵道:“大造化,大造化!”眾猴把他圍住問道:“裏面怎麽樣?水有多深?”石猴道:“沒水,沒水!原來是一座鐵板橋。橋那邊是一座天造地設的家當。”眾猴道:“怎見得是個家當?”石猴笑道:“這股水乃是橋下沖貫石竅,倒掛下來遮閉門戶的。橋邊有花有樹,乃是一座石房。房內有石鍋石竈、石碗石盆、石床石凳,中間一塊石碣上,鐫著‘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真個是我們安身之處。裏面且是寬闊,容得千百口老小。我們都進去住,也省得受老天之氣。這裏邊——知

刮風有處躲,下雨好存身。霜雪全無懼,雷聲永不聞。古

煙霞常照耀,祥瑞每蒸熏。松竹年年秀,奇花日日新。”齋

眾猴聽得,個個歡喜。都道:“你還先走,帶我們進去,進去!”石猴卻又瞑目蹲身,往裏一跳,叫道:“都隨我進來,進來!”那些猴有膽大的,都跳進去了;膽小的,一個個伸頭縮頸,抓耳撓腮,大聲叫喊,纏一會,也都進去了。跳過橋頭,一個個搶盆奪碗,占竈爭床,搬過來,移過去,正是猴性頑劣,再無一個寧時,只搬得力倦神疲方止。石猿端坐上面道:“列位呵,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你們才說有本事進得來,出得去,不傷身體者,就拜他為王。我如今進來又出去,出去又進來,尋了這一個洞天與列位安眠穩睡,各享成家之福,何不拜我為王?”眾猴聽說,即拱伏無違,一個個序齒排班,朝上禮拜,都稱“千歲大王”。自此,石猿高登王位,將“石”字兒隱了,遂稱美猴王。有詩為證,詩曰:主

三陽交泰產群生,仙石胞含日月精。借卵化猴完大道,假他名姓配丹成。知

內觀不識因無相,外合明知作有形。歷代人人皆屬此,稱王稱聖任縱橫。古

美猴王領一群猿猴、獼猴、馬猴等,分派了君臣佐使,朝游花果山,暮宿水簾洞,合契同情,不入飛鳥之叢,不從走獸之類,獨自為王,不勝歡樂。是以——主

春采百花為飲食,夏尋諸果作生涯。秋收芋栗延時節,冬覓黃精度歲華。知

美猴王享樂天真,何期有三五百載。一日,與群猴喜宴之間,忽然憂惱,墮下淚來。眾猴慌忙羅拜道:“大王何為煩惱?”猴王道:“我雖在歡喜之時,卻有一點兒遠慮,故此煩惱。”眾猴又笑道:“大王好不知足!我等日日歡會,在仙山福地,古洞神洲,不伏麒麟轄,不伏鳳凰管,又不伏人王拘束,自由自在,乃無量之福,為何遠慮而憂也?”猴王道:“今日雖不歸人王法律,不懼威服,將來年老血衰,暗中有閻王老子管著,一旦身亡,可不枉生世界之中,不得久註天人之內?”主

眾猴聞此言,一個個掩面悲啼,俱以無常為慮。只見那班部中,忽跳出一個通背猿猴,厲聲高叫道:“大王若是這般遠慮,真所謂道心開發也!如今五蟲之內,惟有三等名色,不伏閻王老子所管。”猴王道:“你知那三等人?”猿猴道:“乃是佛與仙與神聖三者,躲過輪回,不生不滅,與天地山川齊壽。”猴王道:“此三者居於何所?”猿猴道:“他只在閻浮世界之中,古洞仙山之內。”猴王聞之,滿心歡喜道:“我明日就辭汝等下山,雲游海角,遠涉天涯,務必訪此三者,學一個不老長生,常躲過閻君之難。”噫!這句話,頓教跳出輪回網,致使齊天大聖成。眾猴鼓掌稱揚,都道:“善哉,善哉!我等明日越嶺登山,廣尋些果品,大設筵宴送大王也。”知

次日,眾猴果去采仙桃,摘異果,刨山藥,抃黃精,芝蘭香蕙,瑤草奇花,般般件件,整整齊齊,擺開石凳石桌,排列仙酒仙肴。但見那——齋

金丸珠彈,紅綻黃肥。金丸珠彈臘櫻桃,色真甘美;紅綻黃肥熟梅子,味果香酸。鮮龍眼,肉甜皮薄;火荔枝,核小囊紅。林檎碧實連枝獻,枇杷緗苞帶葉擎。兔頭梨子雞心棗,消渴除煩更解酲。香桃爛杏,美甘甘似玉液瓊漿;脆李楊梅,酸蔭蔭如脂酥膏酪。紅囊黑子熟西瓜,四瓣黃皮大柿子。石榴裂破,丹砂粒現火晶珠;芋栗剖開,堅硬肉團金瑪瑙。胡桃銀杏可傳茶,椰子葡萄能做酒。榛松榧柰滿盤盛,桔蔗柑橙盈案擺。熟煨山藥,爛煮黃精。搗碎茯苓並薏苡,石鍋微火漫炊羹。人間縱有珍羞味,怎比山猴樂更寧!古

群猴尊美猴王上坐,各依齒肩排於下邊,一個個輪流上前奉酒奉花奉果,痛飲了一日。次日,美猴王早起,教:“小的們,替我折些枯松,編作筏子,取個竹竿作篙,收拾些果品之類,我將去也。”果獨自登筏,盡力撐開,飄飄蕩蕩,徑向大海波中,趁天風來渡南贍部洲地界。這一去,正是那——古

天產仙猴道行隆,離山駕筏趁天風。飄洋過海尋仙道,立志潛心建大功。齋

有分有緣休俗願,無憂無慮會元龍。料應必遇知音者,說破源流萬法通。主

也是他運至時來,自登木筏之後,連日東南風緊,將他送到西北岸前,乃是南贍部洲地界。持篙試水,偶得淺水,棄了筏子,跳上岸來。只見海邊有人捕魚、打雁、誕蛤、淘鹽。他走近前,弄個把戲,妝個掞虎,嚇得那些人丟筐棄網,四散奔跑。將那跑不動的拿住一個,剝了他的衣裳,也學人穿在身上,搖搖擺擺,穿州過府,在市廛中,學人禮,學人話。朝餐夜宿,一心裏訪問佛仙神聖之道,覓個長生不老之方。見世人都是為名為利之徒,更無一個為身命者,正是那——古

爭名奪利幾時休?早起遲眠不自由。騎著驢騾思駿馬,官居宰相望王侯。齋

只愁衣食耽勞碌,何怕閻君就取勾。繼子蔭孫圖富貴,更無一個肯回頭。主

猴王參訪仙道,無緣得遇,在於南贍部洲,串長城,游小縣,不覺八九年餘。忽行至西洋大海,他想著海外必有神仙,獨自個依前作筏,又飄過西海,直至西牛賀洲地界。登岸遍訪多時,忽見一座高山秀麗,林麓幽深。他也不怕狼蟲,不懼虎豹,登山頂上觀看。果是好山——主

千峰排戟,萬仞開屏。日映嵐光輕鎖翠,雨收黛色冷含青。枯藤纏老樹,古渡界幽程。奇花瑞草,修竹喬松。修竹喬松,萬載常青欺福地;奇花瑞草,四時不謝賽蓬瀛。幽鳥啼聲近,源泉響溜清。重重谷壑芝蘭繞,處處蒨崖苔蘚生。起伏巒頭龍脈好,必有高人隱姓名。主

正觀看間,忽聞得林深之處有人言語,急忙趨步穿入林中,側耳而聽,原來是歌唱之聲,歌曰:古

觀棋柯爛,伐木丁丁,雲邊谷口徐行。賣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蒼徑秋高,對月枕松根,一覺天明。認舊林,登崖過嶺,持斧斷枯藤。收來成一擔,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無些子爭競,時價平平。不會機謀巧算,沒榮辱,恬淡延生。相逢處,非仙即道,靜坐講《黃庭》。古

美猴王聽得此言,滿心歡喜道:“神仙原來藏在這裏!”即忙跳入裏面,仔細再看,乃是一個樵子,在那裏舉斧砍柴,但看他打扮非常——主

頭上戴箬笠,乃是新筍初脫之籜。身上穿布衣,乃是木綿拈就之紗。腰間系環絳,乃是老蠶口吐之絲。足下踏草履,乃是枯莎槎就之爽。手執瑽鋼斧,擔挽火麻繩。扳松劈枯樹,爭似此樵能!齋

猴王近前叫道:“老神仙,弟子起手!”那樵漢慌忙丟了斧,轉身答禮道:“不當人,不當人!我拙漢衣食不全,怎敢當‘神仙’二字?”猴王道:“你不是神仙,如何說出神仙的話來?”樵夫道:“我說什麽神仙話?”猴王道:“我才來至林邊,只聽的你說:‘相逢處,非仙即道,靜坐講《黃庭》。’《黃庭》乃道德真言,非神仙而何?”樵夫笑道:“實不瞞你說,這個詞名做《滿庭芳》,乃一神仙教我的。那神仙與我舍下相鄰。他見我家事勞苦,日常煩惱,教我遇煩惱時,即把這詞兒念念,一則散心,二則解困,我才有些不足處思慮,故此念念。不期被你聽了。”猴王道:“你家既與神仙相鄰,何不從他修行?學得個不老之方,卻不是好?”樵夫道:“我一生命苦,自幼蒙父母養育至八九歲,才知人事,不幸父喪,母親居孀。再無兄弟姊妹,只我一人,沒奈何,早晚侍奉。如今母老,一發不敢拋離。卻又田園荒蕪,衣食不足,只得斫兩束柴薪,挑向市廛之間,貨幾文錢,糴幾升米,自炊自造,安排些茶飯,供養老母,所以不能修行。”猴王道:“據你說起來,乃是一個行孝的君子,向後必有好處。但望你指與我那神仙住處,卻好拜訪去也。”樵夫道:“不遠,不遠。此山叫做靈臺方寸山,山中有座斜月三星洞,那洞中有一個神仙,稱名須菩提祖師。那祖師出去的徒弟,也不計其數,見今還有三四十人從他修行。你順那條小路兒,向南行七八裏遠近,即是他家了。”猴王用手扯住樵夫道:“老兄,你便同我去去,若還得了好處,決不忘你指引之恩。”樵夫道:“你這漢子,甚不通變。我方才這般與你說了,你還不省?假若我與你去了,卻不誤了我的生意?老母何人奉養?我要斫柴,你自去,自去。”齋

猴王聽說,只得相辭。出深林,找上路徑,過一山坡,約有七八裏遠,果然望見一座洞府。挺身觀看,真好去處。但見——知

煙霞散彩,日月搖光。千株老柏,萬節修篁。千株老柏,帶雨半空青冉冉;萬節修篁,含煙一壑色蒼蒼。門外奇花布錦,橋邊瑤草噴香。石崖突兀青苔潤,懸壁高張翠蘚長。時聞仙鶴唳,每見鳳凰翔。仙鶴唳時,聲振九臯霄漢遠;鳳凰翔起,翎毛五色彩雲光。玄猿白鹿隨隱見,金獅玉象任行藏。細觀靈福地,真個賽天堂!古

又見那洞門緊閉,靜悄悄杳無人跡。忽回頭,見崖頭立一石碑,約有三丈餘高,八尺餘闊,上有一行十個大字,乃是“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美猴王十分歡喜道:“此間人果是樸實,果有此山此洞。”看勾多時,不敢敲門。且去跳上松枝梢頭,摘松子吃了頑耍。古

少頃間,只聽得呀的一聲,洞門開處,裏面走出一個仙童,真個豐姿英偉,象貌清奇,比尋常俗子不同。但見他——主

騖髻雙絲綰,寬袍兩袖風。貌和身自別,心與相俱空。知

物外長年客,山中永壽童。一塵全不染,甲子任翻騰。古

那童子出得門來,高叫道:“什麽人在此搔擾?”猴王撲的跳下樹來,上前躬身道:“仙童,我是個訪道學仙之弟子,更不敢在此搔擾。”仙童笑道:“你是個訪道的麽?”猴王道:“是。”童子道:“我家師父正才下榻登壇講道,還未說出原由,就教我出來開門,說:‘外面有個修行的來了,可去接待接待。’想必就是你了?”猴王笑道:“是我,是我。”童子道:“你跟我進來。”齋

這猴王整衣端肅,隨童子徑入洞天深處觀看:一層層深閣瓊樓,一進進珠宮貝闕,說不盡那靜室幽居。直至瑤臺之下,見那菩提祖師端坐在臺上,兩邊有三十個小仙侍立臺下。果然是——古

大覺金仙沒垢姿,西方妙相祖菩提。不生不滅三三行,全氣全神萬萬慈。齋

空寂自然隨變化,真如本性任為之。與天同壽莊嚴體,歷劫明心大法師。主

美猴王一見,倒身下拜,磕頭不計其數,口中只道:“師父,師父!我弟子志心朝禮,志心朝禮!”祖師道:“你是那方人氏?且說個鄉貫姓名明白,再拜。”猴王道:“弟子乃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水簾洞人氏。”祖師喝令:“趕出去!他本是個撒詐搗虛之徒,那裏修什麽道果!”猴王慌忙磕頭不住道:“弟子是老實之言,決無虛詐。”祖師道:“你既老實,怎麽說東勝神洲?那去處到我這裏,隔兩重大海,一座南贍部洲,如何就得到此?”猴王叩頭道:“弟子飄洋過海,登界游方,有十數個年頭,方才訪到此處。”祖師道:“既是逐漸行來的也罷。你姓什麽?”猴王又道:“我無性。人若罵我我也不惱,若打我我也不嗔,只是陪個禮兒就罷了,一生無性。”祖師道:“不是這個性。你父母原來姓什麽?”猴王道:“我也無父母。”祖師道:“既無父母,想是樹上生的?”猴王道:“我雖不是樹上生,卻是石裏長的。我只記得花果山上有一塊仙石,其年石破,我便生也。”祖師聞言暗喜道:“這等說,卻是個天地生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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