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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忠魂埋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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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攻城,玄淩給出的時間是十天之後,也就是武器到時,而且,她挑選的一千人,單獨訓練。

弄的神神秘秘,誰也不知道,對外,這一千人是主帥挑選出來執行秘密任務的,是為攻城做準備嗎?一千人能幹嘛?

十天之後攻城,如今已經過了三天。

這裏緊鑼密鼓籌備攻城,九黎卻在問罪主將,鐵成林回到九黎,面對他的就是問罪,可鐵城林一言不發,只認罪。

就是元古二人,私下相問,他也是一樣的答案。

“鐵候,我們都知道,你不可能對不起九黎,究竟發生了什麽,真的非得如此嗎?”還有一個時辰就要問斬,元哲急的眼眶都紅了。

古相爺在一旁勸說,可是鐵侯依舊不為所動,“兩位高義,信我鐵成林不會對不住九黎,鐵成林感激不盡,然則,五萬兵馬確實是我帶出去的,不管什麽原因,身為一軍主帥,我難辭其咎!二位不必再說了!鐵成林死不足惜!此時正是我九黎存亡之際,朝中諸事還的仰仗二位,切莫因鐵某之事受到牽連,請回吧!”

話已至此,兩人都知道,鐵侯心意已決,此事便再無轉圜的餘地,眼看著,一個時辰之後,這位老將就要天人永隔!

嗚呼哀哉!卻無可奈何,痛心疾首啊!九黎存亡之際,再折一員大將!

沒能逃脫的還有鐵府上下,聖上是下了殺心,不留鐵府一人!

“一路走好!”古相和元哲含淚送別,今日若是鐵侯有一句話,他們就是冒著被牽連的風險,也是要卻求聖上網開一面的。

可是,鐵侯自己……

哎!

看著兩人離開大牢,鐵成林拖著鐐銬,深深鞠躬還禮,他鐵成林對九黎失望過,也不滿過,可九黎終究是他的國,他的根,再糟粕,也不能棄,決定回來,就知道是必死之局,只是有些對不住家人,讓他們陪著他共赴黃泉!

但他相信,他鐵家的人,都不會懼死,人活一生,總有一死,但願九黎能挺過難關!那他便死不足惜!

時辰一到,鐵成林和他的家人,就被囚車送往菜市斬首,連年邁的老夫人都沒能幸免。

以往百姓們看這斬首游街的熱鬧,都會罵上幾句,或者動手扔砸,可是,看著這鐵侯一府老少,卻是怎麽也下不去手,要說,鐵侯叛國,夥同炎軍殺了五萬將士,他大可不必回來受死,也早就安排家人逃命了,可是,五萬兵馬葬身火海,鐵侯卻始終沈默,不辯解一句!

“兒不孝,對不住娘!”這一把年紀,一生驕傲,到老沒能安守晚年,是為人子女的大不孝!

“起火的原因,你不說,便是不能說,娘不怪你,娘相信你,娘也活夠了,陪你上路也好,有個伴,就是…”老夫人扭頭看著孫子孫女,多好的孩子,他們本該是大展拳腳,為國效力的時候!

鐵成林低下頭去,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不能讓老娘看到他兒子落淚。

鐵夫人從事情發生到現在,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丈夫,沒想到卻是在這樣的場合,見面便是永別!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

看著自己的丈夫,鐵夫人笑的端莊大氣,夫妻一場,沒能同生,能共死也是緣分,她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卻不怨,在她心裏,她的丈夫頂天立地,坦坦蕩蕩,絕不會對不起任何人!這就夠了,這輩子能嫁給他,她無怨無悔!

就是孩子們!

監斬臺上,執行的刑部尚書看了看時辰,又看了看斬臺上的一家人,深深的嘆了口氣,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安靜的斬刑,百姓一片沈默,臺上赴死的坦然自若,反到讓他這個監斬的坐立不安!

背脊山到底發生了什麽?鐵侯為什麽寧肯一家受死也不說出來!他也是相信鐵侯的錚錚鐵骨,但是~

帝緋被安排在九黎,接到消息,親自到了帝都,現在正站在人群中,他的人都已經就位,家住吩咐,救鐵府的人,那他就不管這裏是哪裏。

“鐵侯,老夫人,夫人,小公子和小姐,我們來送一程!”

古相和元哲在各自家奴的攙扶下,擰著食盒上的斬臺,見到他們二位,刑部尚書別說坐了,站也不敢了,忙上前幾步,想著自己現在的身份和職責,又生生打住,小心看著這邊。

“大人,時辰到了!”一旁小吏提醒,卻被瞪了一眼,沒看到那都是誰嗎?當朝相爺和閣老!

時辰到沒到他會不知道嗎?明明還差一會,急什麽!

斬臺上,看著這兩人,鐵侯嘆了口氣,他們不該來的,聖上懷疑他通敵叛國,他們本來就受著聖上猜忌,這時候再來,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鐵侯,來,咱們最後喝一杯,我們都這把年紀了,你先走一步,替我們探探路!”

古相拿出了他珍藏多年的酒,斟上一杯,親手送到鐵成林嘴邊。

“好酒!”鐵成林一口含飲,大笑一聲,他就這點嗜好,能在死前喝到這麽好的酒,真是痛快!

“老夫人,這是府上今年的新茶,你品品!”元哲將茶盞送到老夫人嘴邊時,手有些抖,別過臉,不忍看!

白發蒼蒼,枷鎖附身!若是鐵家老將軍在世,如何受得了!

“多謝,承蒙你們高義,老身不能起來謝恩,失禮了!”

“不敢不敢!”

兩人又看了看鐵夫人和兩位公子小姐,鐵府上下,一共也就這麽點人,到也幹脆。

“兩位,時辰到了,就不讓人跟著為難了,請回吧!”

鐵侯說完,古元二人這才慢慢起身,一臉無奈的離開斬臺!

“時辰到!”看著兩位大佬離開,趕緊發令,免得再節外生枝了!

鐵西鳳年紀最小,從事發到現在一直忍著沒哭,這時候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爹!

這一聲爹,終於讓鐵成林忍不住落淚!

“可怨爹?”他捧在手心疼的女兒啊!

鐵西鳳已經泣不成聲,只一個勁搖頭!

“斬!”一聲令下,劊子手舉刀就要落下,鐵家人都閉上了眼睛,卻沒想到,刀遲遲沒落下!

斬臺上突然出現了幾個人影,劊子手就像被定住了一下。

“劫法場,有人劫法場!快!攔下!”

整個菜市一下亂成一鍋粥,臺下的古元二人也是一臉不知所措,這~這怎麽回事?

“鐵將軍,請跟我們走!”

“你們是誰?老夫不走!”鐵成林也沒想到,會有人劫法場,他真的一點都不知道,鐵家的人都在這了啊!

帝隱小心在他手心比劃了一個帝字!

鐵成林雙眸一動,最終撇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和兒子!終是沒忍心給了帝緋一個眼神。

孩子能活著,這便是最大的寬慰了。若非得以,做父親的如何舍得看著自己的孩子死?

這鐵將軍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帝緋正遲疑想用強的,鐵侯卻先一步沖到附近侍衛手中,搶了一把刀擱在脖子上。

“我鐵城林必須對五萬死去的將士有個交代。”說完,看了家人一眼,最後看向自己的夫人,閉上眼,手腕一動,血灑當場。

他知道,他今天可以活命,可是他不能,他若今天跟他們走了,他鐵家就是不親不白,畏罪潛逃不說,他自己這一關也過不去。

他這一死是保全鐵家名聲,也是成全了自己,更是給孩子們爭的一個活下去的機會,他鐵城林的命交代了,孩子們就不會背負這些,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他便有了決斷。

“侯爺!”

“兒!”

“爹!”

望著親人的臉,鐵候倒地閉上了眼,他知道怎麽能一刀斃命不留一絲生機。

血順著脖子在斷頭臺上留了一灘,沒死在劊子手手中,卻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帝緋心裏無奈一嘆,使了個眼色,讓人將鐵家兩位公子和小姐帶走,可是他們都在奮力掙紮,這頭一回救人而被救的如此不配合,也是困難。

再多耽擱一刻,到時候弓箭手齊發,他們就走不了了,閉上眼,將人敲昏帶走,這也是鐵老最後的遺願。

可是顧上了這邊,那邊老夫人和夫人又沒顧上,雙雙第一時間奔到了鐵候的屍體面前。

“兒,娘陪你一程!”傻兒子,一條命,不夠啊,聖帝大怒,這些監斬的都要被連累,娘來陪你一程,老夫人摸著兒子的臉,轉頭撞上一旁石墩。

鐵夫人沒反應過來,看到老夫人倒地時,撿起地上的刀,最後看了一眼自己被帶走的孩子,看了帝緋一眼,那眼神,帝緋一輩子都忘不了,這一趟,他知道,並非純粹的任務了。

低頭看著自己的丈夫,眼神堅決,一點猶豫都沒有,她年輕時,也是舞刀弄劍的,“老爺,我來陪你。”

帝緋深深看了一眼臺上三人,一揮手,轉身撤退。

場面靜下來了,靜的可怕,這三人,都有機會活,可是,他們卻如此姿態赴死。

所有人都沈默了。

無言以對!所以,誰也不會在此時去質問那幾個被救走的後生,也沒人有心思去猜測是誰救的人。

納蘭秦風和朝野諸人得到消息,也是震驚,竟然有人劫法場,而鐵侯竟然寧死不生,說他叛國通敵,他圖什麽?

最後,鐵府三條命,總算是沒讓鐵家落一個這樣的罪名。

玄淩得知消息的時候,正是即將開戰的前一天,聽到消息沈默很久,所謂氣節便是如此吧,也是身為父母對子女一片拳拳之心。

都不易!

玄淩獨自一人安靜呆了好一會,之後又調整了過來!

“玄主,明天就開始第二戰了,今天晚上就的連夜啟程,趕到落霞溝設伏,十天,這一千人雖然按著你的要求進行了排陣訓練,估計現在,都在想這一千人是做什麽用的。”老常看著正在接受訓練的一千兵馬,這地方,視線開闊,想要窺探也只能看到個大概。

“一共來了幾波人,都是誰的人應該摸清楚了,好奇也好,刺探也罷,他們看不出什麽,放心!”玄淩自信滿滿。

天機搖頭一笑,就是他們,若不是知道情況,也絕對想不到,她這一千人是用來對付三萬人的。

墨非熏派出去幾撥人,刺探回來的結果,都一樣,確實看到一千人正在訓練,但是,看不出個什麽所以人,更不知道這一千人是做什麽用的。

只要靠近那千人營地百步範圍,立刻就會有飛箭襲來。

“墨大人以為,這一千人,白燁究竟想要用在什麽地方?”就算著一千人全是精銳,可也只有十天,難道十天時間,能讓他們飛天入地不成?

再說,一千人,又能做什麽,攻城本就比守城要吃虧,他真的以為,這悄摸的弄出這麽一千人,就能作為攻下越州城的奇兵?

“不知道,不過,那白燁人在營地,那一千人到底是誰在掌管不得而知,這個白燁,莫非還藏了一手?”看來,想弄清楚,還的讓墨隱出手。

只是,小姐現在對墨隱頗為失望,也是奇了怪了,那做炮仗的怪老頭,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一點蹤跡都沒有。

“讓墨隱去探探。”不查明白,她始終心有不安。“墨大人,會不會是那個龍門的龍姑娘,她雖然沒有武功,可她身邊的都不俗。”兩人尚未成婚,他真的就已經信任她到這種地步?

不能怪她起疑心,剛選出這一千人,那龍姑娘就以家中有事離開為由消失了。

有可能,墨靜也不敢斷定,看了墨非熏一眼,“小姐,還是讓墨隱去探探吧。”

果然,提到墨隱,墨非熏的眉頭就皺了皺,“去吧,那炮仗和老頭的事,我已經告知義父了,等待義父進一步指示再說吧,這一次,一定要把那一千人情況弄明白,事關越州城安危。”

她取和白燁取,意義是不一樣的,若真的就這麽丟了越州城,義父的脾氣她最清楚,她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丟,只能丟在她手裏,而她現在,也只能接著越州城接近白燁,不知為何,自上次攻城回來之後,白衣對夜雪飄的態度,明顯有了轉變,兩人之間,好像有某種不為人知的微妙關系。

女人的直接是敏感的,她相信自己的判斷。

“小姐,明天就攻城了,這裏的情況,田將軍大概都知道了,咱們還的隨時註意,那白燁至今沒有透露明天如何部署,以防萬一,小姐戰前,還的去刺探一下。”雖然他們都知道,以一萬多人,想要攻城簡直是開玩笑,可是,那白燁如此自信,他們不得不妨。

墨非熏點了點頭,揮手示意對方出去,“天黑之前,一定要探到那一千人的情況。”

“是!”

墨靜出去,心兒進的帳篷,“小姐,那夜雪飄又去找白城主了。”小姐為何至今不主動?

“心兒,給我上妝!”墨非熏緩緩坐下,揭下面紗,正如墨靜所慮,他們不得不防。

越是相處,越發明白,那個白燁絕非等閑之輩,他既然如此有自信,至少應該有五成以上的把握,若是越州失守,她沒辦法跟義父交代。

“是,小姐!”小姐終於要出手了。

一身紅妝,與平時的拖地長袍不同,這套紅衣是特地做的,加上了甲片,顯得英姿颯颯,加上那一張美艷絕倫的臉,可以巧裝之下,更是顧盼傾城。

“小姐真好看。”心兒拿著一面銅鏡,示意墨非熏看看是否滿意。

墨非熏用手推開,對自己的容貌她心中有數,但是,那個白燁並不是美色所能魅惑的,她梳妝不過是一種儀式感。

自從確認夜雪飄就是龍門老門主的親外甥女之後,白燁對夜雪飄的態度,的確有些轉變,人本來就是這樣親疏有別。

老門主對他有恩,龍門對他有恩,他態度軟和些也是人之常情,不過,他並沒有給對方任何希望,玄淩說,這個夜雪飄是塊領兵打仗的材料,他這才刻意關註起來。

用心觀察之後發現,這夜雪飄打磨打磨,確實可用!

“主帥放心,明天一定完成任務!”白燁沒因為她是女人而輕視,並這般信任,她夜雪飄也定不辜負。

“明天是一場苦戰,這一個時辰可不好撐。”先給她透個底。

夜雪飄退後一步,拱手執禮,“末將願立下軍令狀,一個時辰內,哪怕戰至一人,也絕不退縮!”

“好!去準備吧!”白燁看著夜雪飄,突然明白,玄淩為何說她天生適合疆場了,這女子身上有男兒都少有的血性!

夜雪飄轉身離開大帳,要出帳時突然的扭頭望著正低頭看輿圖的白燁。

“白燁,我之前的話收回,從今以後,你只是我夜雪飄的主帥!那龍姑娘不錯!”說完,頭也不回離開,她不喜歡不明不白,什麽都說個明白最好,這個男人,不屬於她,她就不會再有非分之想,也是讓對方無需顧忌!

但她敬重他。他是世上除了她爹,第二個認可她的男人,她從接手夜城,就被諸多人質疑,手足、長輩、甚至夜城的一些元老就因為她是女子之身。

她心裏,從來都是不服的,為什麽身為女子,就不可以像男兒一樣?憑什麽讓她們屈身在男人的背後,被人議論的永遠是自己的容貌,她夜雪飄萬告訴所有人,自己不光長得漂亮,也活的漂亮。

大帳內,千秋意等人不著痕跡忍住笑意,這個夜城主當真是拿得起放的下,這姑娘,相處之下會發現不錯。

而白燁則是因為她最後那句龍姑娘不錯而咧開嘴,她,自然是不錯的。

“夜將軍還是有些眼光的!”還帶誇一句。

林淵等人搖頭一笑,沒救了!

“燁,那一千人你不告訴我們用意,搞得神神秘秘的,那你明天的打算這時候了,總該可以透露一點了吧?”白端到不介意他瞞著,就是忍不住好奇!

“想知道啊?”

一起點頭,這一次,他們確實都十分好奇。

“明天就知道了!現在說,就不靈了!”說完神秘一笑,看著輿圖一動不動,能看出一朵花來似的。

“燁,沒意思了!”林淵也盯著輿圖,這上面有什麽玄機嗎?

“我猜猜,應該與你那未婚妻有關吧!”白端試探了一句,那位就這麽離開?他怎麽那麽不信。

千秋意也不知道,但是他能忍住好奇,謎底揭曉的時候,才比較有意思。

白燁裝作沒聽到,想要探口風?那那麽容易!

“夜將軍。”大帳門口,撞上夜雪飄,墨非熏打了聲招呼。

梅非?喲,面紗揭了?打扮的這麽漂亮?望了一眼大帳心領神會,不過,這梅非可能白費心機了,早些看開吧。

“梅將軍找主帥有事?他就在裏面,請!”說完一甩頭,大步而去,不管人家盤算什麽,反正都跟她沒什麽關系了…

這夜雪飄今日看上去有些神采奕奕啊,想著瞄了一眼大帳,挑開進去。

“主帥!”

擡頭一楞,這帳內原來不止白燁一人,墨非熏朝著其他幾人微微點頭,算是見禮了。

咦!就說有哪裏不太一樣,原來是面紗,這梅將軍去了面紗,光彩照人啊,她戴面紗是對的,這要平時這麽天天在營地晃蕩,外頭那些狼怎麽有心思打仗?

“梅將軍,何事?”大戰在即,大家都已分派好了任務,梅莊的兵器昨天就送來了。

說不出什麽滋味,一直期望有一日遇到一個不圖她美色的男人,可現在見著人家真的不為所動的時候,又有些不是滋味。

“主帥,明日就要攻城,梅非來看看能幫什麽?”調整心情開口,眼神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他跟前的輿圖一眼。剛才,他找夜雪飄是討論攻城之事?她發現,最近白燁對夜雪飄很是重用。

同為女人,難免心中又是一番較量。

“梅將軍有心了,不急,明天自有梅將軍出力的時候!”白燁微微一笑,這梅非也的確是有些本事的,可是,他總覺得,這梅非身上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反正,直覺不要過於靠近!

再觀察一段時間再說,這個女人可不像夜雪飄那樣簡單。

梅非點頭,卻並未離開,“主帥,梅非今日來,也是想告訴主帥,我梅莊既然當初沒和元門主一道離開,也是想在亂世中賭上一把,主帥,明日攻城,大家都知道,寡不敵眾,十天時間,梅非不認為有什麽質變,身為軍中一將,梅非請主將三思而行!倘若主帥心意已決,末將也絕無二話,只望主帥莫要嫌梅非是個女子,需要末將出力時盡管吩咐!”

這是以退為進,既是表明立場,也是略帶刺探,想要看看,白燁會不會為了減去她的顧慮,告知一些安排。

只要知道一點,她就能抽絲剝繭,摸清楚白燁到底想要做什麽。

現在是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明天就要攻城了,可是一句話沒有,連兵馬調動的跡象也沒有,不得已,她只好親自來了。

這個男人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梅將軍言重了,並非本帥不信任梅將軍,如今英雄軍早就不分彼此,只是這戰略部署,現在確實不是時候說,等明日,梅將軍自然救明白了!”

白燁絲毫不被她的話帶著走,依然時一個態度,那就是不說。

話已至此,梅非知道自己白來一趟了,除非她現在就想把關系鬧僵,再問下去,就是不信主帥了。“那末將明日隨時聽候調遣!”

微微一笑,白燁朝對方點了點頭,一點留人的意思都沒有。

光鮮亮麗的去,有些灰頭土臉的回,墨非熏心裏有些憋悶,明明知道,一萬多人是攻不下越州城的,可就是忍不住心中擔憂。

從到越州,一事無成,義父要的東西沒找到,越州城若是再出點什麽岔子,義父就是再沖愛她,我不會再給她機會了,

“這如今的女人很容易讓男人自悲的,一個月雪飄,現在又來個梅非,燁,明日還有我們什麽事嗎??”林淵聳聳肩,不在意的開著玩笑。

千秋意則是若有所思,“主帥,可是因為那些兵器的事,對梅莊有些疑慮?”

這個千秋意,果然觀察入微。

“兵器?那些兵器有何不妥?”那些他都看過,沒什麽問題吧?白端不解,若是梅莊有問題,那可得小心了。

“兵器沒什麽不妥,只是這兵器鍛造的時間,你們看看!”

白燁說著,千秋意已經拿出了一把刀交到了咱們事手上。

‘任何東西,都會有時間留下的痕跡,曾經我去兵部看過鍛造,聽鍛造的老師傅說過,這兵器放久了,就會有一定的銹斑,就算經過處理,還是能看出來,從銹斑可大概看出來,是什麽時候鍛造的,從這把刀來看,應該是近一年了,不過我也只知皮毛。還不敢斷定!’

一年前,那時候,梅莊就大量造兵器?“他們梅莊也是早有野心?兵器都備好了!”這亂世,有點實力,想要謀劃一二也正常啊!

起初白燁也是這麽想的,可他總覺得哪裏不對,一時理不清,所以幹脆先放著,等這一仗打完再說。

“燁若有所懷疑,派人去細查一下就是了。”

“明日之後再說吧!”

而作為守方的炎火守軍,對於白燁明日就要攻城的消息早就知曉了,但是並未太在意,不是因為輕敵,而是對方作為攻方,比他們少了近一半的兵力,如何攻,簡直天方夜譚。

“田將軍,按著之前的意思,這一仗,咱們是要守下的,現在計劃可有變動?”

田將軍搖了搖頭,暫時沒變動,但是對面主帥的意圖,竟也沒消息,以少攻多,對方哪裏來的自信?

“靜觀其變,明日給我將城樓收好了,不可輕敵,他們若來送死就別客氣。”戰場上,刀劍無眼,到時候,若是對方面死傷慘重,沒有第三次攻城,那就不是他田某人不聽王爺號令了。

內心深處,他實在無法茍同王爺將一座城池交給小姐作為跳板,這每打下一座城池,都是將士們的生命作為代價換來的。

小將一聽,眉飛色舞,有將軍這句話,那就成了,對面就那麽點兵力,憑什麽一直跟他們耗著。

他們還想著去戰場建軍功,封蔭家人呢!若是辛辛苦苦打了幾仗,最後這城池還給別人拿了去,外頭人可不管什麽緣由,他們就是吃了敗仗。

這越州的人,都在等著明天的一戰。

墨非熏則急於弄面白白燁到底打的什麽算盤,她親自出馬試探了一下,結果對方也是滴水不露就打發了。

就看墨隱那邊這次能不能有點用吧。

可是等來的消息,恐怕又要讓她大失所望。

帝色那嗅覺,對墨隱簡直是隔著十裏地都能聞到味一樣,墨隱稍靠近營地,距離營地還有個幾百步,她便察覺到了。

“家主,是墨隱!”

前幾天,家主吩咐,讓帝隱城中收網,後來思慮一下,再緩緩,想看看墨隱這次除了找十八幻騎,還有什麽行動,沒想到,這就上門來了。

送上門來的,她就不客氣了。

墨隱?帝色挑了挑眉,她就說,這些墨隱怎麽找不到人還死耗著,是還想幫著越州城守城?

這越州城確實是軍事要地,要她是墨家當家,也是不會讓的。

“你不是等了許久嗎?如今送上門來,就別客氣了,去吧。”

“是!”這一聲這個璀亮啊。

“她...這是...”貓見到老鼠了,這麽興奮。

玄淩低頭看著輿圖,淡聲道:“憋久了,再不讓她動一動,怕是要憋壞了。”

“沒想到,還能釣到墨隱,不知道來了多少。”燕飄零也有些手癢癢。

“有多少算多少!”一個不留。

屋中其他人見著帝色剛才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笑,還真是憋壞了。

“家主,天色不早了,用過膳,就要啟程了,今夜恐怕是沒的睡了,趕過去,就快天亮了。”夜晚行軍,不容易暴露目標,就是辛苦了些。

別人到無所謂,他們是怕玄淩吃不消,這可不方便趕車。

“雨軒,將輿圖收起,咱們也準備一下,拔營,連夜啟程。”

“是!”

被玄淩要來的一千人,分成十個小隊,以百為單位,他們的主帥是紅樓,紅將軍,這是個小隊,都有各自不同的任務,分工明確。

“姐,你讓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妥當了。”

“恩!走吧!”

看了看天色,玄淩宣布啟程,這被單獨選到這裏訓練了十天,這一千人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麽,只知道,明天他們也是要攻城。

再說,這幾天訓練的,他們就是走來走去,各種隊形變幻,其他的也沒什麽,另外這裏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聽令行事,該幹嘛幹嘛,就是旁邊有人死了也不能動。

就連此刻夜行,他們也是剛知道,突然被通知,拔營夜行,弄的神神秘秘的,訓練他們的雖然是紅將軍,但是他們都知道,真正指揮的是主帥的未婚妻。

不過,能被選上這一千精銳,說明他們都是優秀的,也沒人質疑,反正,明天就知道了,這些天訓練下來,他們體會最深的就是,一切行動聽指揮,對將軍的話,毋庸置疑。

“姐,我去看看帝色。”這有一會了,怎麽還沒回來?

“不用,應該是追老鼠去了,一會就回來了。”對面一定是發現是帝家隱想要拼命回去報信,可帝色那性子,怎麽會讓。

這家夥想去湊熱鬧。

癟嘴,好吧,不去就不去,反正還有機會。

此時,前方營地,某人看了看天色,悄摸的一匹快馬出了營地,十天沒見,今天她該拔營了,他的去送送,就是突然想見見,所以情不自禁。

送送她,這個理由不錯。

來的路上,恰巧碰到墨隱與帝家隱對壘,墨隱?發現她了?立刻緊張的不行,加入戰鬥。

半路出現搶生意的,帝色不太高興,弄清楚是誰之後,也不敢太過分,這男的,搞不好是將來家主的男人,還是...認慫吧。

本來就是來刺探消息的,又沒想到帝家隱會在,這下來的一個沒跑了,全沒了。

帝色這才舒服了,拍了拍手,帶著自己的人轉身就追人去了。

至於未來家主的男人,自己看著辦吧,不在他該管的範圍之內。

嘆了口氣,發現她身邊的人,行事作風都越來越像她了,上馬,也跟著追了去。

當看到出現自己面前的白燁時,玄淩瞥了一眼剛回來的帝色,怎麽還帶了個人回來?

帝色聳聳肩表示跟她沒關系,然後閃身不見,殺爽了,今天心情真不錯。

“身為主帥,大戰前夕,你不應該在營中穩定軍心嗎?”馬背上端坐,笑看對方,手中馬鞭輕晃,頗有些吊兒郎當的味道。

對上對方打趣的笑顏,白燁臉皮厚如城墻,“未來夫人要上前線,怎能不來送行。”瞧,這裏有多好,未來夫人,這稱呼也是不錯。

不要臉!周圍人一致斜眼看過去。

可是,某人臉皮夠厚,無所謂。

玄淩顯然對某人嘴皮上占便宜的事習以為常了,前當沒聽到,驅馬朝前,走在隊伍的前端。

後面的人自覺的讓出一段距離來,不過個個都豎起了耳朵。

“所有的前提,都是安全第一,明白嗎?”否則,這場勝利再如何偉大,他也不稀罕。

在此時見到他,玄淩心頭還是有些松動的,這人,總在這麽恰如其分的似乎出現。

“放心,我自有分寸,明天攻城也是一場難打的仗,恐怕也輕松不到哪去。”

“買賣不虧,就算難打,也的盡力而去。”心照不宣,她應該是看出他的企圖來了。

恩,說的沒錯,買賣不虧,他是想城和人一起要,而她,則是順路接他一千兵馬,撿個便宜。

“剛才在路上,碰到墨隱了,可能城中也有,小心些,包括營地。”善意提醒。

“這是關心我?”某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置可否,如果是關心,那便是吧,對玄淩的沈默,白燁滿心雀躍,看向玄淩的目光,格外熾熱,弄的玄淩只好別過臉去。

有些人典型的,給點顏色就開染坊的。

其實更應該註意的是她,不過,他回去後,是的加強小心了。

“送到這就行了,回吧。”主將擅自離營,虧他想得出來。

“這個你回頭穿上,不管你用什麽計,戰場上,刀箭無眼,圖個安心。”從懷裏摸出一件金絲軟甲,這是他自己的防身之物。

撇了一眼,金絲軟甲?

這東西可不好找,“你留著吧,前方戰場更用的上,你放心,我不會有事。”

可是他不安心啊,手伸著,對方不接,他就不收手,不回去。

這麽大個男人,還耍無賴,玄淩像第一次認識對方一樣,上下看了一眼,最後無奈接過,心卻是暖的。

有一人,為她無所不用其極。

見她手下,不再拖延,的確,明日是生死一戰,他此時離營,的確是不妥,該回去了,來日方長,明日,待她凱旋而歸。

那三萬兵馬若真的中伏,那這越州境內,就全在手中了,炎火要再想打回去,就的看他願不願意。

“一切小心!”玄淩扭頭,看最對方背影,沒忍住,還是說出口,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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