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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假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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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欣說道:“鹽鐵專賣這件事。我確實考慮了很久。但是要實行鹽鐵專賣。現在還不是時候。再說了我想實行鹽鐵專賣的目的。並非為了從中攫取利益。而是因為這兩件東西直接關系到百姓們的生活。需要將它們的價格穩定在一個比較合理的水平。不過。你現在提起鹽鐵專賣。倒讓我想起一件事來了。”

沮授一直以為劉欣想要實行鹽鐵專賣。不過是為了解決一條稅收渠道。卻沒有想到劉欣是出於這個目的。不由心生敬佩。連聲問道:“不知道主公想起了什麽事。”

劉欣沈默了片刻。說道:“如今江南三郡已在掌握之中。那裏臨近大海。應該可以找到煮鹽之所。今後可以多開辟幾處官辦鹽場。如果出產的鹽足夠多的話。就可以實行專賣了。現在各地糧價瘋漲。只有荊、益諸州的糧價仍然維持在原來的水平。如果鹽再能維持在一個較低的價格水平。就可吸引更多的人移居過來。”

人口是一項重要的資源。而且此消彼長。只要曹操、袁紹等人治下的百姓大量移居過來。那他們就會征召不到足夠的兵員。也就難以組織起一支強大的軍隊了。

這個道理。沮授自然是懂的。他點點頭說道:“主公英明。那裏是虞仲翔的家鄉。而且設立鹽場對於當地百姓也是有利無弊。依屬下所見。這件事就交給他去辦好了。”

劉欣將話題漸漸引到了江南三郡。其實是惦記著二喬。卻又不好追問沮授查得怎麽樣了。見他似乎沒有領會自己的意思。只得打個哈哈。說道:“過了年我打算去兩個地方走走。一是江南。看看仲翔在那裏搞得怎麽樣了。二是西域。必須為襄紙和白瓷打開一條新的銷路。”

沮授不安地說道:“主公。眼看著袁紹和曹操之間就會有一場大戰。而徐州之亂更是就在眼前。襄陽還靠你坐鎮指揮。你可千萬不能離開啊。”

劉欣擺了擺手。說道:“如果我所料不錯。徐州的亂局年底前就會結束。明年春夏之交。袁曹兩家便會兵戎相見。荊、益、司、涼四州暫時不會有事。劉某正該抓緊這個時間到各地走走。對於理清下一步的思路是有好處的。”

沮授知道劉欣是個坐不住的性子。那一年為了悄然發動對益州的攻勢。他隱藏在府裏大半年。險些沒有憋出病來。所以聽說劉欣又想出去走走。知道勸不住他。也只有作罷。

王圖這時候已經被趕出了襄陽城。他的傷都在臉上。如今已經用了上好的金創藥。又包紮得嚴嚴實實。遠遠看去。倒有點像後世的阿三。臨行前。那個朱三還嚇唬他。叫他三天之內不得拆開。否則會有性命之憂。王圖原以為得罪了劉欣。必死無疑。如今能夠保住性命。已是萬幸。哪裏敢不聽朱三的話。這一路上還真的不敢拆開包紮傷口的白布。

從襄陽往濮陽路程著實不短。幸好王圖的傷都在臉上。並不影響他騎馬趕路。過了三天。這一行人已經出了劉欣的地盤。王圖很是松了口氣。叫隨行的士兵拆開包紮的白布。又找了面銅鏡過來一照。頓時大驚失色。他那張原本白皙英俊的臉上。橫七豎八劃著許多刀疤。而且這些刀疤顏色已經全變成了黑色。鼻子也被割掉了。漆黑的傷口中間露著兩個黑洞洞的鼻孔。甚是醜陋。

原來。朱三自己醜陋。看不得別人英俊。他在給王圖敷的金創藥裏摻了些墨汁。直接將王圖的傷口染成了黑色。就如在他臉上刺青一般。三天一過。現在他想洗也洗不掉了。

王圖並沒有什麽真才實學。他之所以能夠得到曹操的寵幸。全賴這張臉。跟在曹操後面。讓曹操覺得非常有面子。如今這張臉被糟蹋得不成樣子。王圖真是欲哭無淚。

又過了數日。王圖終於回到了濮陽。趕緊前去面見曹操。他本是丞相府的親兵隊長。帶得有腰牌在身。又受曹操寵幸。所以無須通報。徑直來到書房。王圖平時唯上是從。只對曹操一個人恭恭敬敬。對手下的親兵十分刻薄。所以親兵都不喜歡他。隨他去襄陽的那些親兵早就知道王圖變成了這副模樣。背地裏不知道有多高興呢。一回到濮陽。就把這件事傳揚了開來。丞相府中的親兵幾乎無人不知。

曹操雖然知人善任。也曉得王圖沒有什麽真本事。但是王圖很久以前便跟著他了。不過給他一個親兵隊長而已。又不算什麽重要的職位。倒也不要他有什麽才華。而且王圖在他面前倒也循規蹈矩。在其他文武面前也是一副謙恭的樣子。所以並沒有人在曹操面前說他的壞話。曹操也就無從知道他在下人們面前的表現了。

幾案上堆滿了竹簡。襄紙雖然方便。但實在太貴。曹操用不起。只得繼續使用竹簡來傳遞軍情消息。他雖然控制了青、兗二州和豫州大部。但是這些地方過去受黃巾之亂的影響很深。百姓大多貧窮。因此曹操也不富裕。他的許多軍費都是靠盜掘藩王、公卿的陵墓來補充的。

曹操正在埋頭看著各地呈報上來的消息。為著進攻徐州做著最後的準備。曹操非常清楚。自己與袁紹之間的戰爭已經不可避免。而他與劉欣訂立的協定只有兩年。他必須在兩年之類擊敗袁紹。才有可能騰出手來和劉欣一決雌雄。

但是。要想擊敗袁紹。首先要解決後顧之憂。他的後顧之憂有兩個。一個是劉欣。一個是陶謙。劉欣已經答應兩年不對他用兵。雖然不可全信。但多少可以讓他放下些心來。徐州的陶謙本來並不會被他放在心上。只是他一旦和袁紹開戰。徐州便處於他的後方了。如果陶謙有所異動。將會令他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所以他要和袁紹動武。先必須解決掉陶謙。也就是說。即使沒有他父親一家遇害的事發生。他也會向陶謙動手。只不過父親的遇害。給他開戰提供了更好的理由罷了。

曹操思忖良久。猛然擡起頭來。便看到一個光著頭。滿臉紋得亂七八糟。耳鼻全無的醜漢出現在面前。嚇了一大跳。從席上一蹦而起。怒喝道:“你是什麽人。怎敢來這裏。”

那個醜漢帶著哭腔說道:“主公。小人是王圖啊。”

曹操生性多疑。剛才突然見到一個生人。恐他前來行刺。正欲拔劍自衛。現在聽他說話。聲音確是王圖無疑。不由鎮定下來。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是一身冷汗。曹操重新坐定。沈聲問道:“你果是王圖。怎麽變成這副模樣。”

王圖聽到曹操問起。不禁淚流滿面。連哭帶訴地將在襄陽的遭遇數說了一番。

曹操沈吟道:“你說那個婦人是劉欣的女人。”

王圖使勁地點了點頭。說道:“回主公。小人親耳聽到那個女娃兒叫劉欣爹。稱那婦人為娘。絕對不會有假期。”

自從曹操的勢力日益強大以後。他就將劉欣列為了一個重要對手。也派人去襄陽收集過劉欣的情報。知道劉欣身邊確實有幾個如花美眷。曹操不禁想起了當初在洛陽南門外。馬蕓那驚艷的美貌。還有醉紅塵的玉玲瓏。不知道王圖遇到的這個婦人是不是她們兩個。可是沒聽說她們兩個生過女兒。那難道會是蔡琰嗎。曹操不覺又看了王圖一眼。心道。你這家夥倒是好艷福。雖沒吃到嘴。手上好歹是過過癮了。老爺可是在夢裏才能念想一回。不過。有一點曹操可以肯定。襄陽防守再嚴密。劉欣的女人也有落單的時候。那就有機可趁。曹操不由生出一股惡念。

王圖見到曹操臉上陰晴不定。忐忑不安地說道:“主公。那劉欣還讓小人帶了一封信回來。”

曹操將臉一沈。說道:“拿來我看。”

他現在看到王圖這張臉。是怎麽看怎麽不舒服。恨不得現在就將他打發得遠遠的。省得在跟前丟人現眼。曹操忍著不快。將那封書信看完。書信上倒沒有說太多的東西。只說劉欣對於曹嵩的死表示萬分的惋惜和哀悼。另外就是勸曹操在兵發徐州的時候盡量保證百姓的安全。為了表示中立。他還將駐守徐州的所有軍隊全部都撤了回來。

其實。無論哪一方諸侯。現在都會在各地安插不少密探。劉欣的軍隊撤離徐州的消息。曹操早就知道了。對於這一點。劉欣也十分清楚。不過。他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表明自己很大度的機會。所以將這件事又翻了出來。好讓曹操覺得欠自己一個人情。

曹操當然不會欠劉欣這個人情。他冷笑一聲道:“貓哭耗子假慈悲。”

這封書信雖然是由王圖一路攜帶過來的。但上面用一種奇怪的火漆圖案封了口。王圖膽子再大。也不敢私自拆開來偷看。所以並不知道信中寫了些什麽。現在聽到曹操這樣說。只以為劉欣在信中對自己受刑的事表示歉意。不由一陣心酸。涎著臉說道:“主公說的是。這個劉欣太歹毒了。把小人傷成這樣。還好意思在主公面前假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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