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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賣軍火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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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的西郊有一片很大的墓地,即使是陽光明媚的晌午,這裏也鬼氣森森,讓人心頭壓抑。

不過鐘威廉他們的豪宅就建在這片墓地之下。對他們來說,死人有時候比活人更可愛些,至少死人不會耍心機害你。

這個地下豪宅是鋼筋混凝土結構的,而且裝修得不錯。就拿藍貝貝和林晨飛現在所處的這個房間來說吧,這個房間的墻壁上貼著金黃色的菊花紋墻紙,四盞銅質的歐式宮燈散發著暧昧的光暈,一對看上去價值不菲的揚聲器裏流瀉出甜蜜柔軟的歌聲。

“啊,我睡了個好覺!”藍貝貝伸了個懶腰,從天鵝絨的床上坐起來。她的長發亂糟糟的,卻別有一番野性和嫵媚,帶有蕾絲的粉色胸罩和小內褲下,健康而富有彈性的肌膚包裹著豐滿的嬌軀。

“我們的頭頂上都是墳墓,你不怕?”林晨飛也笑著坐起身來,滾燙的古銅色胸肌貼在藍貝貝的後背上。。。。。

“有什麽好怕的?不就是死人嘛,我也總有一天要死的……我只是怕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所以我現在還不要死……”藍貝貝轉過臉來,********糾纏進林晨飛的牙齒一番激吻。而後,她就推開了這座堅實的“城池”,從床上跳下來:“我要上WC了,不跟你做。”

“好,好,我去給你熱娘惹糕。”林晨飛體貼地把欲望壓了下去,迅速地穿好了衣服,端起桌上那一盤由糖、椰漿、香蘭葉以及糯米精制而成的娘惹糕放進了微波爐裏。

很久之後,藍貝貝才從衛生間裏出來,打開微波爐拿起了一塊一層白一層綠一層黑的娘惹糕,輕輕一吹,送進了林晨飛嘴裏:“親愛的,辛苦你了,你先吃。”

“謝謝老婆大人!”林晨飛一口吃掉了藍貝貝餵的娘惹糕,也反過來餵了她一塊。

藍貝貝是第一次吃這種馬來西亞點心,那種甜度適中,嚼頭十足的感覺讓她久久難忘。

兩個人吃了盤娘惹糕之後,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林晨飛神神秘秘地對藍貝貝說:“走,小豬,帶你去個好地方!”然後就把她帶上了一輛破破爛爛的改裝四驅車……

車子一路呼嘯著橫穿過整片墓地,來到一處古木森森、空氣新鮮的山谷裏。

山谷的周圍拉著鐵絲網,裏面還時不時有槍聲傳出來,讓藍貝貝很是好奇。

“下車!”林晨飛跳下車,用鑰匙打開了鐵絲網上的一扇小門:“這是個射擊場,裏面配備有電子控制的轉動靶、移動靶、顯隱靶還有飛靶等等。”

藍貝貝跟著林晨飛往前走,很快就來到了人形靶射擊區。

“連中五發,哦也!”棕頭發的鐘威廉放下手槍,朝著藍貝貝和林晨飛招了招手:“嘿,你們來了。”

“小豬,鐘威廉是馬籍華人。”林晨飛摟著藍貝貝的肩膀:“在馬來西亞,有百分之二十幾的馬籍華人。”

“我想,晨飛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是一種福氣。”藍貝貝對鐘威廉笑了笑,發自內心地感謝道。

人形靶射擊區裏放著各式各樣的手槍,諸如貝瑞塔92F,蟒蛇左輪手槍,格洛克17等等。

林晨飛遞給藍貝貝一把9毫米長的黑色手槍:“這是我最喜歡的槍,貝瑞塔92F,扣動扳機的時候很省力,適合你這樣的菜鳥。”然後,他又從墻壁上摘下了一副耳套:“這是耳套。”

藍貝貝聽話地接過耳套,戴了上去。

“看著人形靶、準星和標尺缺口!”林晨飛指著五米之外的人形靶。

藍貝貝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扣下扳機。

只聽見“咣當”一聲金屬脆響,利用壓縮空氣樹立的人形靶被擊中頭部,倒了下去……

之後,在馬來西亞的那一個月裏,藍貝貝每天都會跟著林晨飛去射擊場玩,直到,章立華的電話把她逼回去——

“藍貝貝,你什麽時候回來啊?你這次去馬來西亞‘考察’的時間也太長了吧?《我還記得你》的後期工作,你都不管了?”

跟章立華通完電話,藍貝貝很遺憾地看向林晨飛道:“晨飛,我可能馬上就得回杭州了,一大堆事情等著我處理呢。”

“也好,我們一起回去吧。”林晨飛想了想:“不過,離開之前,我得找鐘威廉告個別。”

於是,林晨飛帶著藍貝貝來到了射擊場附近的一條黃黃的大河邊,然後上了一條機動的木船。

船起錨後,藍貝貝在船上轉了一圈,發現這條船雖然是木質的,但卻有多個船艙,甚至還有水下船艙,便自言自語道:“這條船不錯呀。”

“是不錯。”鐘威廉從門背後走出來,嚇了她一大跳。

兩個人來到了林晨飛身邊——他正坐在甲板上,把腳浸泡進水裏,蕩出了一條水波。

“沒想到你這麽快就要回國了。”鐘威廉遺憾地說。

“你也可以來中國找我。”林晨飛回過頭,咧嘴笑了。

鐘威廉停頓了幾秒鐘,忽然很認真地說。“我已經打算洗手上岸,不再做軍火生意了。”

林晨飛楞了一下:“真地嗎?”

“我現在在吉隆坡郊區物色了一塊地,想建一個度假村,建成了你們都可以過來玩。”

“太好了。”林晨飛站起來,拍了拍鐘威廉的肩膀。

“不早了,我去準備晚餐。”鐘威廉說完就走進了船艙裏。

夕陽倒影在河面上,把黃黃的河水都渲染成了橘紅色。

林晨飛給藍貝貝介紹道:“這條河叫‘坦普爾’,因為在雨林中,所以很少有外人進來,不過河邊生活著幾個原始部落。”

藍貝貝指著兩個在河邊洗衣服的,黝黑的婦女問林晨飛:“晨飛,這些原始部落的人長這樣嗎?為什麽像非洲人。”

“不知道啊,也許他們的祖先是從非洲來的,然後在這裏繁衍生息?”林晨飛聳聳肩:“這些部落的人在雨林裏是隨時遷移的,比如有親人過世了,他們把過世的人掛到樹上,然後就遷移了;或者附近的獵物變少了,他們也遷移。”

木船一路往下游開去,水面也越來越開闊了。

林晨飛卻似乎陷入了什麽回憶之中,不再說話了。

藍貝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晨飛,怎麽了?”

林晨飛回過神來,拉住了藍貝貝道:“我想起了兩年前發生在這裏的事情——那時候,船上裝著我們從國內軍官手裏買來的三百條槍和十箱三種型號的子彈。”

“然後呢?”藍貝貝緊張而好奇地問,因為他的口氣已經告訴她後面肯定有故事了。

“我們遇到了馬來西亞的水上稽查隊,他們有十幾條槍。”雖然已經時隔兩年,但說起那時的情況,林晨飛還是激動不已:“我們騙他們說是賣水果的,但稽查隊不信,一定要檢查。

“我們只能開船逃,但稽查船是鋼鐵造的,比我們的木船好多了,我們逃也逃不過他們,不過好在我們的槍是國產的,比他們稽查隊的槍都好。

“眼看我們就要被追上了,我當時把心一橫,咬牙跳進了水裏,稽查船的槍對著我拼命開火,但還好我潛水下去,他們沒打中我。

“我憋著氣昏昏沈沈地游啊游,終於摸到了稽查船的尾巴,然後,我看準了船身周圍的防撞圈,飛快地往上面攀……哪知防撞圈上油汙重,我手一滑,差點就掉下來了。

“但運氣真好,他們居然沒發現我,讓我最終攀到了甲板上,沖過去一刀捅死了稽查隊隊長。

“稽查隊那些人群龍無首,亂成一團,鐘威廉他們正好搭起跳板,把船頭的機槍手也殺了,然後又用機槍對著稽查船的船艙狂掃了一頓……”

藍貝貝聽到這裏,手心和背上已經全部是冷汗了:“不過你們雖然打贏了稽查隊,但也留下了臉,他們後來沒追查你們嗎?”

林晨飛冷冷一笑——是那種帝王般的,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笑:“我們毀掉了整艘稽查船,也沒留活口。”

溫暖的夕陽打在他的白襯衫上,卻有種有幽靈般的感覺。

“經歷過這些事情之後,我看穿了很多,對自己,對身邊的人,都不會有太高的要求了,知足常樂,活著一天,就要努力快樂一天。”林晨飛回過身,伸手捧起了藍貝貝的臉。

藍貝貝心中一動,情不自禁地摟過了林晨飛的腦袋,用力地吮吸著他淡淡的唇……

“餵,親熱等晚上再親熱吧?快點來吃飯了!”這個時候,鐘威廉準備好晚餐了,在船艙裏大聲招呼著。

藍貝貝兩人迅速地停下了熱吻,尷尬地朝鐘威廉笑著。他們一走進船艙,就嗅到了濃濃的香氣,然後便看見桌上擺著一大鍋用豬骨和中藥熬成的骨肉茶。

三個人有說有笑地吃了頓晚飯,還喝了米酒,祝福彼此能有好運。

船艙外,月亮慢慢地爬上了樹梢,在河裏留下了片片金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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