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麗江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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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了王濤，藍貝貝一路魂不守舍地出了校園，卻又走到了那個老板又瘦又瘸的大排檔外面。
睹物傷情。藍貝貝嘆了口氣坐下來，點了碗她喜歡的油渣面等著。
一對情侶坐在旁邊，舔著同一支堆滿了巧克力和曲奇的酸奶味冰激淩，看他們津津有味的樣子，就知道冰激淩很好吃了。
藍貝貝歪著頭，回想起不久之前，她和林晨飛也舔著同樣一支冰激淩，那種甜甜的，酸酸的味道讓人難以忘懷。
她還小鳥依人地靠在了林晨飛身上說：“我從來沒被人甩過，更沒有在感情上受過傷害。但跟你在一起，我就特別害怕，怕你哪天突然把我甩了……但願是我多心吧。”
“那要是我真地甩了你，你會怎麽樣？”林晨飛當時竟這麽問她。
“永遠別開這種玩笑，說都不要說，我真的會受傷害的。”
想到這，藍貝貝不禁莞爾一笑，真地被甩了又怎麽樣了？難道還像個沒出息的女人那樣尋死覓活，從此消沈下去嗎？
有誰離不開誰的？太陽明天還會照常升起呢。
“你點的油渣面來羅。”大排檔老板拿了一碗油渣面放在她面前。
“哦，謝謝。”藍貝貝茫然地接過油渣面，伸手摸了摸臉頰，發現上面已經流滿了滾燙的淚水。
是的，這個破舊的大排檔攤子，承載了她和林晨飛太多的回憶——初次相遇，他們逃到了這裏，他還莫名其妙地塞給她五百元；她的小說沒人欣賞，帶著他來這裏喝悶酒，他細細地開導她……
小說，小說，現在藍貝貝的小說倒是一本接著一本地出版了，但是她覺得光是出書影響力還不夠大，在這個視覺化圖形化的時代，必須把白字黑字變成生動的影視畫面那才叫過癮！
藍貝貝這麽想著，就飛快地撥下了明光影視文化有限公司楊制片的號碼——
“楊制片，我的劇本您看得怎麽樣了？好幾個月了，你們到底采用嗎？好歹給個答覆啊。”
“我們不采用，不好意思。”楊制片在電話那頭說。
藍貝貝心中一涼，但還是不甘地說：“我有合同的。”
“你再仔細看看合同，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的，如果我們不采用你的劇本的話，是不需要給你錢的。”楊制片飛快地把話說完，然後便掛斷了電話。
藍貝貝聽著電話裏的忙音，茫然地把油渣面吃了，盡管油渣面還是肉香撲鼻，但她卻吃得味同嚼蠟。
吃完之後，她機械地走上了一輛公交車，毫無目的地往終點站而去……
人生就像是不知道終點的列車，一路迷迷茫茫地往前開往前開。藍貝貝這麽想著，耳朵裏仿佛聽到林晨飛在哼唱她最喜歡的歌曲《青春的夢》：
城市的路彎彎曲曲，
不知通向何處。
迷迷茫茫，一轉身，
又不知回到哪裏。
咖啡館門前，
誰又在，含著眼淚哭泣，
轉眼星光的天際，
我的背影，該走向哪裏……
“天啊，沒想到校草林晨飛的爸爸居然在自己投資興建的萬家樂大廈跳樓了。”一個坐在藍貝貝前方的女生拿著手機報尖叫起來，把藍貝貝嚇了一跳。
“聽說他欠了幾個億呢，萬家樂大廈又成了爛尾房。”尖叫女生的女同伴說。
“那現在林晨飛怎麽樣了？”
“誰知道呀，他去年不是去雲南大學旅游學院當交流生了嗎？他去了之後就沒消息了。”
……
聽了她們的對話，藍貝貝也連忙也打開了手機，在搜索欄中輸入：“林劍豪、萬家樂大廈”兩個關鍵字，很快就搜到了一堆“林劍豪負債千萬元無力償還跳樓殞命”之類的新聞。
藍貝貝呆住了，忽然，她感到身後有鏡頭在閃光，轉過頭，就看見一個臉盤很大，紮著馬尾辮的男生正在用DV拍攝自己。
“怎麽是你？你知不知道，不經過別人的允許就拍錄像是不對的。”藍貝貝生氣地看著他說。
王濤抓抓頭發：“不好意思，只是……”
藍貝貝優美地撫摸著長發：“只是什麽？”
“只是藍大作家你是我偶像嘛。”王濤死皮賴臉地說。
藍貝貝連忙揮揮手：“得了得了。”
王濤辯解道：“唉，你別誤會啊，我對你沒非分之想的，你說吧，你是我好哥們的女朋友，我不能挖人墻角呀是不是？”
藍貝貝聳聳肩：“我沒誤會過，莫名其妙呢。”
“那就好，那就好，總之我是喜歡你的書，不是喜歡你的人。”王濤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不對不對，你的人我也喜歡，但不是兒女私情的那種喜歡，是喜歡明星偶像的那種喜歡，就像我喜歡劉亦菲，但我沒想過要跟她發生點什麽……”
“什麽亂七八糟的，我沒心情聽你解釋，林晨飛的爸爸跳樓了，你知道嗎？”藍貝貝把手機遞給王濤。
王濤接過她遞來的手機，一看之下也大呼小叫起來：“啊，天哪！”
當晚，南方生活欄目就報導了林劍豪跳樓的事情，而那個女主持人居然是藍貝貝的室友童小甜。
“這裏是南方生活欄目，我是實習主持人童小甜，今天我們欄目請來了杭州貝寧影視文化有限公司的總裁柯進先生，他是萬家樂大廈跳樓事件的知情人，也是萬家樂大廈開發商林劍豪生前的朋友，現在讓我們來聽聽他的說法。”童小甜說著把話筒遞到柯進面前。
“觀眾朋友們，你們好。”柯進個頭不高而且很黑，但西裝革履地，看上去就是個事業有成的成熟男人。他從容地對著攝像機鏡頭說：“我，柯進，是林劍豪的朋友。此時此刻讓我覺得萬分痛心的是，我沒能盡早地阻止這場悲劇，其實我早就應該勸勸他的，別把錢看得太重。”
柯進說到這裏還輕輕地揉了揉眼睛：“我真地很痛心，但對一個死去的朋友作更多的討論也是一種不敬，我們應該為每一個活著的人去多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林劍豪跟我說過，讓他最最放心不下的，是他拖欠農民工的五百萬工錢，五百萬工錢意味著什麽？你們知道嗎？這涉及到兩百多個家庭，這些家庭都是弱勢群體，他們當中有一些人在等著給孩子上學，有一些人在等著給父母治病，還有的丈夫，在等著用這筆錢給心愛的妻子買一身新衣服，現在，我的責任就是協助萬家樂大廈進行拍賣，盡可能地償還掉林劍豪拖欠農民工的五百萬工錢，謝謝了。”
柯進的這一番講話把童小甜深深地吸引住了，直到他離開現場，童小甜還跟其他同事說：“這柯進真有魅力，我都快愛上他了。”
“小甜，柯進可以當你爸了。”一個不服氣的男同事回道。
童小甜毫不在意地嚷嚷著：“那有什麽關系，男人越老越成熟。”
幾天之後，童小甜又來到了苗玲的拍片現場，因為她聽說苗玲的新片《戀愛連連看》是由柯進的貝寧影視出品的。
休息時間，童小甜殷勤地拉住了苗玲的手說：“苗校花，我今天特地來看看你，順便，也來請你去我們南方生活欄目做一期節目。”
“小甜，你的實習生活還充實吧？”苗玲一邊喝礦泉水一邊問。
“充實，充實得不得了。”童小甜說著就瞄見柯進正朝她和苗玲走來。
“小甜，你怎麽在這裏？”
聽了柯進的問題，童小甜馬上裝出很意外的樣子：“啊，柯總，您怎麽在這裏。”
“現在在拍的這部《戀愛連連看》是我們貝寧影視出品的，呵呵。”柯進說的，其實童小甜都知道。
“加油啊，苗校花，我就等著你成為大明星了。”童小甜拍了拍苗玲的肩膀，假裝是很崇拜她。
今天沒有夜戲，傍晚，柯進就把童小甜帶上了自己的車。
“每次跟你在一起，我就覺得自己會年輕幾歲，為了謝謝你，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柯進邊說邊把一個小盒子送給了童小甜。
童小甜接過小盒子，打開後便尖叫了起來，因為裏面竟裝著她夢寐以求的大鉆戒。
“動心嗎？”柯進笑瞇瞇地問。
“當然動心，柯總您對我太好了。”童小甜興奮得就像是毛色發亮的鬥雞。
“你也想跟苗玲一樣風風光光地演女主角？”柯進意味深長地問道。
“當然，其實我很……”
“其實你很妒忌她？”柯進倒是很了解童小甜一般。
“哪敢妒忌她呀，我命沒她好。”
童小甜低下頭去，就發現自己細嫩的小手被柯進握住了：“有了我，你的命也會好起來的。”
林劍豪跳樓後不久便是五一長假了，長假前兩天，校園的公告欄上貼出了一張“驢友社麗江游，歡迎報名”的海報。
藍貝貝經過海報的時候也忍不住看了幾眼，因為林晨飛就在位於麗江的旅游學院。
最終，她打定主意，參加了這次麗江之旅……
走上旅游大巴，藍貝貝就發現王濤正在向自己招手呢：“我身邊還有一個位子，你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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睹物傷情。藍貝貝嘆了口氣坐下來，點了碗她喜歡的油渣面等著。
一對情侶坐在旁邊，舔著同一支堆滿了巧克力和曲奇的酸奶味冰激淩，看他們津津有味的樣子，就知道冰激淩很好吃了。
藍貝貝歪著頭，回想起不久之前，她和林晨飛也舔著同樣一支冰激淩，那種甜甜的，酸酸的味道讓人難以忘懷。
她還小鳥依人地靠在了林晨飛身上說：“我從來沒被人甩過，更沒有在感情上受過傷害。但跟你在一起，我就特別害怕，怕你哪天突然把我甩了……但願是我多心吧。”
“那要是我真地甩了你，你會怎麽樣？”林晨飛當時竟這麽問她。
“永遠別開這種玩笑，說都不要說，我真的會受傷害的。”
想到這，藍貝貝不禁莞爾一笑，真地被甩了又怎麽樣了？難道還像個沒出息的女人那樣尋死覓活，從此消沈下去嗎？
有誰離不開誰的？太陽明天還會照常升起呢。
“你點的油渣面來羅。”大排檔老板拿了一碗油渣面放在她面前。
“哦，謝謝。”藍貝貝茫然地接過油渣面，伸手摸了摸臉頰，發現上面已經流滿了滾燙的淚水。
是的，這個破舊的大排檔攤子，承載了她和林晨飛太多的回憶——初次相遇，他們逃到了這裏，他還莫名其妙地塞給她五百元；她的小說沒人欣賞，帶著他來這裏喝悶酒，他細細地開導她……
小說，小說，現在藍貝貝的小說倒是一本接著一本地出版了，但是她覺得光是出書影響力還不夠大，在這個視覺化圖形化的時代，必須把白字黑字變成生動的影視畫面那才叫過癮！
藍貝貝這麽想著，就飛快地撥下了明光影視文化有限公司楊制片的號碼——
“楊制片，我的劇本您看得怎麽樣了？好幾個月了，你們到底采用嗎？好歹給個答覆啊。”
“我們不采用，不好意思。”楊制片在電話那頭說。
藍貝貝心中一涼，但還是不甘地說：“我有合同的。”
“你再仔細看看合同，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的，如果我們不采用你的劇本的話，是不需要給你錢的。”楊制片飛快地把話說完，然後便掛斷了電話。
藍貝貝聽著電話裏的忙音，茫然地把油渣面吃了，盡管油渣面還是肉香撲鼻，但她卻吃得味同嚼蠟。
吃完之後，她機械地走上了一輛公交車，毫無目的地往終點站而去……
人生就像是不知道終點的列車，一路迷迷茫茫地往前開往前開。藍貝貝這麽想著，耳朵裏仿佛聽到林晨飛在哼唱她最喜歡的歌曲《青春的夢》：
城市的路彎彎曲曲，
不知通向何處。
迷迷茫茫，一轉身，
又不知回到哪裏。
咖啡館門前，
誰又在，含著眼淚哭泣，
轉眼星光的天際，
我的背影，該走向哪裏……
“天啊，沒想到校草林晨飛的爸爸居然在自己投資興建的萬家樂大廈跳樓了。”一個坐在藍貝貝前方的女生拿著手機報尖叫起來，把藍貝貝嚇了一跳。
“聽說他欠了幾個億呢，萬家樂大廈又成了爛尾房。”尖叫女生的女同伴說。
“那現在林晨飛怎麽樣了？”
“誰知道呀，他去年不是去雲南大學旅游學院當交流生了嗎？他去了之後就沒消息了。”
……
聽了她們的對話，藍貝貝也連忙也打開了手機，在搜索欄中輸入：“林劍豪、萬家樂大廈”兩個關鍵字，很快就搜到了一堆“林劍豪負債千萬元無力償還跳樓殞命”之類的新聞。
藍貝貝呆住了，忽然，她感到身後有鏡頭在閃光，轉過頭，就看見一個臉盤很大，紮著馬尾辮的男生正在用DV拍攝自己。
“怎麽是你？你知不知道，不經過別人的允許就拍錄像是不對的。”藍貝貝生氣地看著他說。
王濤抓抓頭發：“不好意思，只是……”
藍貝貝優美地撫摸著長發：“只是什麽？”
“只是藍大作家你是我偶像嘛。”王濤死皮賴臉地說。
藍貝貝連忙揮揮手：“得了得了。”
王濤辯解道：“唉，你別誤會啊，我對你沒非分之想的，你說吧，你是我好哥們的女朋友，我不能挖人墻角呀是不是？”
藍貝貝聳聳肩：“我沒誤會過，莫名其妙呢。”
“那就好，那就好，總之我是喜歡你的書，不是喜歡你的人。”王濤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不對不對，你的人我也喜歡，但不是兒女私情的那種喜歡，是喜歡明星偶像的那種喜歡，就像我喜歡劉亦菲，但我沒想過要跟她發生點什麽……”
“什麽亂七八糟的，我沒心情聽你解釋，林晨飛的爸爸跳樓了，你知道嗎？”藍貝貝把手機遞給王濤。
王濤接過她遞來的手機，一看之下也大呼小叫起來：“啊，天哪！”
當晚，南方生活欄目就報導了林劍豪跳樓的事情，而那個女主持人居然是藍貝貝的室友童小甜。
“這裏是南方生活欄目，我是實習主持人童小甜，今天我們欄目請來了杭州貝寧影視文化有限公司的總裁柯進先生，他是萬家樂大廈跳樓事件的知情人，也是萬家樂大廈開發商林劍豪生前的朋友，現在讓我們來聽聽他的說法。”童小甜說著把話筒遞到柯進面前。
“觀眾朋友們，你們好。”柯進個頭不高而且很黑，但西裝革履地，看上去就是個事業有成的成熟男人。他從容地對著攝像機鏡頭說：“我，柯進，是林劍豪的朋友。此時此刻讓我覺得萬分痛心的是，我沒能盡早地阻止這場悲劇，其實我早就應該勸勸他的，別把錢看得太重。”
柯進說到這裏還輕輕地揉了揉眼睛：“我真地很痛心，但對一個死去的朋友作更多的討論也是一種不敬，我們應該為每一個活著的人去多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林劍豪跟我說過，讓他最最放心不下的，是他拖欠農民工的五百萬工錢，五百萬工錢意味著什麽？你們知道嗎？這涉及到兩百多個家庭，這些家庭都是弱勢群體，他們當中有一些人在等著給孩子上學，有一些人在等著給父母治病，還有的丈夫，在等著用這筆錢給心愛的妻子買一身新衣服，現在，我的責任就是協助萬家樂大廈進行拍賣，盡可能地償還掉林劍豪拖欠農民工的五百萬工錢，謝謝了。”
柯進的這一番講話把童小甜深深地吸引住了，直到他離開現場，童小甜還跟其他同事說：“這柯進真有魅力，我都快愛上他了。”
“小甜，柯進可以當你爸了。”一個不服氣的男同事回道。
童小甜毫不在意地嚷嚷著：“那有什麽關系，男人越老越成熟。”
幾天之後，童小甜又來到了苗玲的拍片現場，因為她聽說苗玲的新片《戀愛連連看》是由柯進的貝寧影視出品的。
休息時間，童小甜殷勤地拉住了苗玲的手說：“苗校花，我今天特地來看看你，順便，也來請你去我們南方生活欄目做一期節目。”
“小甜，你的實習生活還充實吧？”苗玲一邊喝礦泉水一邊問。
“充實，充實得不得了。”童小甜說著就瞄見柯進正朝她和苗玲走來。
“小甜，你怎麽在這裏？”
聽了柯進的問題，童小甜馬上裝出很意外的樣子：“啊，柯總，您怎麽在這裏。”
“現在在拍的這部《戀愛連連看》是我們貝寧影視出品的，呵呵。”柯進說的，其實童小甜都知道。
“加油啊，苗校花，我就等著你成為大明星了。”童小甜拍了拍苗玲的肩膀，假裝是很崇拜她。
今天沒有夜戲，傍晚，柯進就把童小甜帶上了自己的車。
“每次跟你在一起，我就覺得自己會年輕幾歲，為了謝謝你，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柯進邊說邊把一個小盒子送給了童小甜。
童小甜接過小盒子，打開後便尖叫了起來，因為裏面竟裝著她夢寐以求的大鉆戒。
“動心嗎？”柯進笑瞇瞇地問。
“當然動心，柯總您對我太好了。”童小甜興奮得就像是毛色發亮的鬥雞。
“你也想跟苗玲一樣風風光光地演女主角？”柯進意味深長地問道。
“當然，其實我很……”
“其實你很妒忌她？”柯進倒是很了解童小甜一般。
“哪敢妒忌她呀，我命沒她好。”
童小甜低下頭去，就發現自己細嫩的小手被柯進握住了：“有了我，你的命也會好起來的。”
林劍豪跳樓後不久便是五一長假了，長假前兩天，校園的公告欄上貼出了一張“驢友社麗江游，歡迎報名”的海報。
藍貝貝經過海報的時候也忍不住看了幾眼，因為林晨飛就在位於麗江的旅游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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