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綁架(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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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黑暗中,阿糖勉強坐起身靠著身後冰涼,整個大腦霧霧蒙蒙隱隱作痛,不由得皺眉憤怒:“為什麽每次都是我被綁架?!”

耳邊傳來隱約有人嗚咽的聲音,阿糖下意識身子縮了縮,等到眼睛勉強適應了黑暗,這才發覺自己是被關在一件木屋裏。

似乎是為了屋內獵物防止逃跑,木屋隙縫之處全部被泥土封實,整個房間沒有窗戶,也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

屋子的另一端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動,阿糖只能瞇著眼睛朝對方爬了過去,直到觸及一雙腳,這才長籲一口氣朝對方靠去:“我是阿糖,你是誰?你是什麽時候到這裏的?”

對方嗚嗚啞啞雙手在黑暗中亂抓,幾次撞到阿糖臉上,痛的她用手背揉著臉。詢著聲音才知道是之前在街上亂跑的大媽。

“這裏是太子殿下的墳屍場。”

黑暗中對面陡然響起鐵索的聲音嚇了阿糖一跳,才發覺此處關了三個人。直到聽到溫柔虛弱的女聲,這才勉強放下心,面朝聲音來處:“你也是被抓來的嗎?”

“我說我是自願來的你信嗎?”對方腦袋重重靠在墻上,語氣明顯已經有了怒氣。

“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我試試能不能撞開門。”阿糖已經越來越可以掌控身體的力量,若只是一間房一扇門就想阻住她,已經不太可能。

“不——”聽聞阿糖要撞門,對方身子明顯停滯一下,立刻阻止:“你要是不想我們被活埋,就不要這樣做!”

“什麽意思?”阿糖已經察覺到危險的來臨,她下意識回頭敲敲木墻沒有聽到任何回聲。

“我們是被太子差人裝在一個木箱中沈入地下十米,”黑暗中的人冷冷道:“等到十日後,太子才會差人將木箱打撈起來,欣賞眾人在木箱內絕望的慘狀。”

“等等,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因為,我姐姐的指痕還在你的腦袋旁邊。”對方不帶感情的聲音在木箱內回響,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懼。

阿糖深吸一口氣,手指在空中想要抓住什麽思緒辦法,最終卻還是自我安慰:“我現在需要冷靜下來,第一,公子發現我不見一定會找我,我們不能放棄。”

“哼。”

此時的絕望是一種致命的病毒。

還好身邊的大嬸嗚嗚咽咽,至少陪著阿糖。

阿糖肩膀隨著呼吸而起伏不定,她拍拍身邊大嬸的肩膀彼此鼓勁:“我們需要平和心情,這木箱裏的空氣會逐漸減少,我們時間不多,必須自救。”

天色昏黃,風沙大起,樹影隨風搖晃。

無人知道在這處森林地下十米,有人正在生死之間。

“阿糖沒在嗎?”

公子宇回到府邸,剛走到院內停下腳步,只覺院子靜的不像話,隨即問道。

“阿糖姑娘說是要找什麽大嬸,一早就出門了!”

公子宇回身望著夕陽,心裏咯噔一下。

以阿糖的脾氣,遇強則弱,遇弱則強,一般人不被她欺負就算好了。

這麽久沒有消息...

而在這城中能有膽量對自己的侍女出手者...

“管家爺,你立刻派人去太子府邸打聽,太子霄暢今日有沒有抓人!”

“是!”

“——三皇子殿下,二皇子來信邀請您至府上喝茶。”

“不去。”

“——三皇子殿下,二皇子說今日在街上看到一件趣事,恐怕能解決您現在疑惑。”來者站在門口笑盈盈並不著急,仿佛這一切早在對方的意料之中。

公子宇回身望著對方,跟著對方來到二皇子宅邸。

“阿糖在哪裏。”

公子宇撞開從二皇子房內捧藥出來的下人,直沖進屋闖進對方床幔,看到對方抱著枕頭趴在床上,這才忿忿不然放下床幔,退了一步做了個揖:“殿下安好。”

“老三啊,我說你這口是心非的性子也該改改了。”二皇子齜牙咧嘴的勉強側了個身,撐著腦袋望著公子宇:“嘴上天天說什麽這不是你要的身份不是你要的生活,我看奪嫡之戰起來,你比誰都用心。”

聽到話中有刀,公子宇立刻甩開衣角跪在地上:“臣弟生於江湖性格魯莽,求二皇子殿下寬恕。只要可以救阿糖,臣弟願以二皇子殿下馬首是瞻。”

“這話隱隱約約,上次好像聽過。”話音落至此,二皇子殿下話音冷了些,令人不由得想起之前公子宇答應將謝芳寧交給對方。

然而此事隨著謝芳寧的自殺,時寒鷙的回國,漸漸無人提起。

公子宇也樂得隱瞞阿糖身世。

二皇子察覺對方不曾擡頭,冷笑一聲說出目的:“好了好了,一場兄弟就不和你兜彎。太子殿下確實抓了阿糖姑娘,我差人跟著對方到城外小樹林,馬車消失,我已經差人調查。太子犯法此事天下都知,現在他又劫走阿糖,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出手。”

“沒問題。”

當夜,公子宇從二皇子府邸出來,直奔太子府中。

阿糖還在地下。

隨著狹窄的空間越來越熱空氣越來越渾濁,阿糖脫掉外衣,趴在地上敲擊木板。

偶爾堅持不住,她便將臉埋在衣服裏狠狠吸一口,清晨公子留在衣服上的味道。

她還想帶公子去那家火鍋店,品嘗涮羊肉呢。

“木板的開關在頂上,根本不可能。”角落裏的姑娘不斷地為眾人洩氣。

阿糖坐起身子,憤恨的在地板上捶了一把,冷冷望著對方:“比起你說的那些不可能,不如告訴我你是怎麽到這裏的。”

角落裏的姑娘楞了下,蜷縮著膝蓋開始說自己的故事。

未等她說完,阿糖身後的大嬸忽然驚叫起來:“有鬼有鬼!鬼來抓我了!”

“什麽什麽鬼?”阿糖回身抓著對方的手,耐心的哄著,循著對方的意思,勉強伸手隨著對方的手摸索——

一只小蟲子爬過阿糖的手背,迅速走遠。

“娘親呀——”嚇得阿糖立刻站起,撞到側面木板,腳下一滑坐在地上,頭頂有些土屑落了下來。

聽到阿糖的呼喊,剛剛瘋瘋癲癲的大嬸忽然朝阿糖沖了過來,抱著阿糖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柔聲安慰著:“娘在這裏,不怕,不怕...”

想到大家的處境,阿糖不由自主的抱著大嬸哭了起來:“這裏好黑,我好怕,我不想死,公子什麽時候才能救我們——”

“這麽晚了三弟不回府中休息,找我做什麽。”

太子已經換上常服打著哈欠望著面前潔白如雪公子宇冷笑一聲:“這麽多年不見,三弟倒是面俊條順的,是不是江湖玩起來特別養人——”

“臣弟回到京城之後一直未曾好好向皇兄請安,想起近日朝堂之上的彈劾,不禁想起兒時太子殿下也是這樣,遇到詆毀也毫不在意。”

“罷了罷了,”聽到誇讚的話,太子殿下擺擺手示意下人上茶:“別人不了解我,聖上還不了解我嗎?位居權重,被人眼紅也是該付出的代價。”

“皇兄如此寬容胸襟,倒令我想起兒時大家一起下棋,唯有皇兄是玩到最後的人。”公子宇瞥了一眼城外樹林方向,暗藏心中的瘋狂著急。他手指在袖中顫抖,面上卻是雲淡風輕:“今夜風正月明,不如你我二人再下一局?”

太子只覺公子宇今日奇怪,他下意識示意下人找霄暢來。

之後,卻是開心的拍拍椅子把手:“好!”

這是一年之中最普通的一夜。

卻是京城最驚心動魄的一夜。

幾隊隱衛從公子宇府中出發,像是早已商量好一般,從街角散開,分別朝京城著名的溫柔鄉,或者是賭坊沖去。

那些正在享受中的□□羽,全部被蒙住眼捂住嘴秘密押解離開。

“要想活命,這些人從來沒來過,懂麽?!”

未等旁人反應過來,隱衛已經帶著犯人消失在街角。

一滴汗從太子額頭落在棋盤之上。

今夜太靜了,靜的令人覺得不對勁。

“三弟,今夜你已經贏了三場,不如到此為止吧。”慌亂之中,一顆白子從太子手中掉下,打亂一桌棋盤。

“皇兄,之前我的侍女被霄暢抓走,她在哪裏?”公子宇放下手中黑子,慍意深沈望著對方。

“那你要問霄暢,何來問我!”說到這裏,太子暗送一口氣:“來人,將霄暢帶來!”

“我自然會問他,”公子宇搖搖頭嘆了口氣,擡眼望著對方:“我是想給你最後的機會。”

“放肆!”太子一把抓起棋盤朝地上扔去,所有的棋子劈裏啪啦四下散去:“我可是當今太子!更是你的親兄弟!你敢傷我,我我我,我給父皇告你——”

“就是因為您是當今太子,我才給你最後的機會!”公子宇擡手便朝對方肩頭抓去:“阿糖在哪裏?!”

太子下意識向後一閃,肩頭已被對方抓破。

未等站穩,胸口又被對方踹了一腳。

“若你再不說,下次就不是簡單的拳打腳踢了。”公子宇背對著月光閃了閃袖劍銀光,黑發隨風輕揚,說話語氣,卻令人不寒而栗。

護林軍霄暢正在軍營休息,聽聞帳外嘈雜聲響火光四起,立刻提刀出去——

發覺有人擅闖軍營四下抓人,額間青筋暴起,大喝一聲:“哪裏來的野狗,敢在護林軍地盤撒野——”

未等他說完,人群中沖出來一道黑影,一劍挑走霄暢手中大刀,直刺霄暢喉結——

“顧家軍顧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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