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真相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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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寒鷙——”眼看對方受傷過重,阿糖又自責又心疼,只能扶著他回到床鋪上,又是一整夜的照顧。

書房內燭火搖曳。

桌上的飯菜早已涼透,公子宇撐著下巴看著一卷公文,不時的揉著眉間。

“殿下。”一道黑影從屋外撲進來,直到桌邊落下。

“她人呢?”

“阿糖姑娘跟著時質子回到房內,至今未離開。”黑影說完,頓了頓,明顯一副還未說完的樣子。

公子宇擡眼瞥了他一眼。

“那個...”黑影有些遲疑,慢吞吞道:“時質子回來的時候,兩人是抱著進屋的。”

整個書房內氣氛頓時冷了些。

“繼續跟著。”公子宇聲音悶悶的,長長的嘆了口氣。

“是。”

隨著黑影離開,公子宇修長手指落在身邊尚未改完的公文上,半晌還是收回,起身離開書房。

時寒鷙睡得不安穩。

阿糖用棉巾幫他擦拭嘴角的血跡,望著對方緊蹙的眉間,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

忽然想起,怎麽一到京城自己就不斷在嘆氣。

她輕輕打開門,這才發現窗外已經夜深。

夜裏的風帶著清透的草香吹過她的肩頭,卷起絲絲黑發。

阿糖坐在廊下,抱著膝蓋望著天上圓月,想起邊塞的顧家兄弟,幼稚自私的時寒鷙,還有自己曾經的家。

忽然好累。

她將額頭頂著膝蓋,還是想要幫時寒鷙。

“阿糖。”

白衣身影落在院中,衣擺輕起,已經將阿糖罩在影下。

“公子?”阿糖猛地站起來,這才想起自己出來這麽久,還沒有告訴公子自己的行蹤,想來對方一定生氣。

公子宇黑著臉垂眼打量阿糖,看到她袖角暗紅汙痕,擡眼望著屋內:“時寒鷙受傷了?”

“剛睡著。”阿糖食指扣在唇上,拉著公子宇離時寒鷙的房間遠了些,輕輕道:“公子,我明白謝芳寧罪孽深重,您必須要給天下一個交代,給顧家一個交代。只是,只是...”

“你想說什麽?!”

公子宇眼中陰霧蔓延,胸口被火氣填充,狠狠的望著阿糖——

出門就忘了家。

不回家吃飯也就罷了,都大半夜還在記掛時寒鷙!

當自己死了麽?!!

阿糖哪知對方在想什麽,低頭輕輕道:“我聽以前戲文有說過,貍貓換太子。”

“——阿糖?!”不成想阿糖為了時寒鷙竟然可以沒有原則到這種地步,公子擡起手,一口冷氣嗆入胸口,引得五臟震顫,連退幾步。

半晌他冷冷道:“或許我真的是太寵你,寵到你竟然以為自己可以淩駕於律法之上,狂的沒邊了!”

“公子,”阿糖不知,她現在為時寒鷙說的每一句好話,都是日後此事無法挽回的一顆棺材釘。她小心翼翼的用指尖捏著公子宇的袖角:“死者已歿,我們都要往前看。如果您可以和時寒鷙聯手,賣他一個人情,那麽以後您和北陌國不就有了聯系?”

“還真是TMD一個好主意,”公子宇背對著阿糖,半晌氣憤不過,側臉望著阿糖:“當初時寒鷙以謝芳寧替身救了你,現在你還想用替身救謝芳寧?謝小姐,勸你適可而止。”

阿糖楞在原地,仿佛被整個世界扇了一巴掌,耳邊隆隆作響,全身血流逃一般的四處亂竄,渾身顫抖發軟,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我——”紅唇顫抖,卻怎麽也說不出話。

望著阿糖在自己面前窘迫,唇尖顫抖,眼角泛光,公子宇狠著心拽著她的手腕,拉著她回到馬車上。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寂靜的街道上只有馬蹄輕落的清脆,阿糖縮在馬車的一角,抱著膝蓋可憐巴巴望著公子宇:“那,那你準備給你爹說嗎?”

公子宇靠著車壁,身子隨著馬車顛簸輕輕搖晃,瞥眼瞅著阿糖的委屈,於心不忍。

嘴上卻還是不老實:“那要看你怎麽表現。”

怎麽表現?

阿糖眼波流轉,蹙眉想了半天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票遞給公子宇,瞪大眼睛無辜表衷心:“這是時寒鷙之前給我的,我就一張!”

又聽到時寒鷙的名字,公子宇胸口一悶,惡狠狠捏著阿糖下巴,湊近她:“本公子發現自己在你眼裏越來越沒下限了。”

“什麽叫下限?”阿糖臉頰被對方捏在手裏玩,動彈不得,只能嘟著嘴巴勉強道。

公子宇眼簾垂下,落在阿糖的嘴唇,落在阿糖的頸間,繼續向下望去。

他就這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阿糖,看的阿糖渾身發怵,下意識想要爬出去,卻被對方抓著領口拽回懷中。

車廂清凈,只能聽到兩人呼吸的聲音。

“阿糖,你到可以成親的年紀了。”

幹凈修長勁指,落在阿糖頸間衣扣,輕輕一挑。

衣領瞬間散開,宛若一朵在夜裏盛開的花。

阿糖閉著眼睛任由公子宇將自己長發落下,車廂內忽然飄來一絲異香。

“阿糖你看著我。”公子宇拉起阿糖的手,落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鼻尖,自己的臉頰,輕輕親了親手背:“要是你下次貪玩,一定要記得我在家裏等你。”

阿糖睜大眼睛望著公子宇眼眸如水,在陰暗的車廂裏閃閃發亮,忽然有些自慚形穢,低頭準備遠離一些。

身子一傾,她已經落入對方懷中,公子宇翻了個身,便將她壓在身下,膝蓋一擡扣著她的胯骨,壓的她無法逃離。

“公子——”

話音未落,她的柔唇已經失守。

車廂內旖旎如春,縱使前方馬兒聽到,也要羞紅了臉。

“公子,疼。”

日上三竿,阿糖翻身被身骨酸痛醒。

低頭換衣發覺胸口紅紫楚楚,想起昨夜公子宇在耳邊的呼吸,阿糖不由自主又遮了臉害羞。

磨蹭半天換好衣服打開門,門口白衣男子轉身望著她,仿佛已經等待很久,又像剛剛到達時的輕松期待。

“公子?!”阿糖楞了下朝對方走去:“您等了多久?”

公子宇嘴角上揚打量著她,眼神落在阿糖擡高衣領遮住的吻痕處,不由嘴角收回,擡手將阿糖領口向下扯了些,故意將自己戳的章露出來。

重新打量一番後,公子宇這才滿意:“帶你去見一個人。”

“公子我還沒吃——”阿糖還未說完,手腕被對方一扯,擡頭迎上對方望著自己眼神,心下一慌整個人又被帶著走。

阿糖覺得昨晚開始,公子宇仿佛失去理智一般,望著自己的眼神就變了。

像是小孩子在打量自己的寵物一般,清澈透明的表示自己的喜好,很容易生氣,更容易開心,是專屬於她的眼神。

每次看到這種眼神,都會令阿糖心慌意亂臉紅耳赤,可是看不到這種眼神,心又不知道該放在什麽地方。

“怎麽,”公子宇完完全全將她當做玩具一般,唇角落在阿糖的耳朵,輕輕吹了口氣意有所指:“昨夜可是折騰的夠晚,這麽快又想了?”

阿糖臉瞬間紅到脖子根,狠狠推了對方一把,結果下身落在車板,痛的臉色都變了。

“怎麽了?”公子宇身子隨著阿糖一推,歪著身子靠在車壁壞壞的抖著肩膀笑。

“我可疼了。”阿糖有些生氣,刻意選了離公子宇最遠的距離,慢吞吞坐下。

“讓你下次半夜不回家。”

阿糖決定不接他的話,揭開車簾望著外面:“我們去哪裏?”

“見我娘。”公子宇袖間銀光一閃,阿糖身子已經軟軟落在他的懷中。

公子宇忍不住的抿嘴笑,低頭親了親怒氣沖沖面無表情的阿糖,指腹拂過她的唇尖,這才滿意的重新抱抱她:“昨晚辛苦了,好好睡,到了我叫你。”

阿糖躺在公子宇懷中,望著對方的臉,聽著馬車外的人聲熙攘,漸漸的閉上眼睛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覺馬車走到一個靜默小巷裏,這才停下。

“你醒了?”公子宇低頭望著她,就好像他這樣做過很多次一般。

他輕輕扶阿糖起來,乖乖看著她重新收拾,甚至幫她將被衣服壓住的長發取出來。

這才敲敲車壁:“汪仁,帶路吧。”

公子宇飛身下車,回頭擡手望著阿糖:“下來,我接著你。”

阿糖探身從車廂內出來,看到太監裝扮的汪直呆呆望著自己,臉色緋紅,沒有理睬公子宇的手,自己慢吞吞下車。

三個人沿著一條宮道緩緩前行。

四周寂靜如死,只有偶爾鳥蟲發出的聲音。

空氣裏隱隱彌漫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汙臭。

阿糖不時被腳下凸起的半塊磚撞到,跌得撞撞隨著公子宇往前走。

終於在一道只有半扇宮門遮擋的雜舊院落前,汪直停了下來。

他回身望著公子宇,又看看阿糖,眼神落在阿糖頸間的吻痕停下,重新望著公子宇笑笑:“喬修儀就在此養病。”

“有勞公公帶路。”

汪直微微點頭表示告辭,經過阿糖時又頓了下,回身望著公子宇欲言又止半晌,最後還是甩袖離開。

阿糖察覺到對方怪異,本想擡手叫住她,沒想到身子一倒,又被公子宇拽進懷中:“看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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