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藏寶洞(01)

關燈
戰瑤示意公子宇坐在上首,自己隨著他坐在一邊。

阿糖與謝芳寧坐在另外一邊,乖巧認真聽著戰瑤的話。

“我們暫住的地方,是村長秦夫人的家。”

正在為大家端碗菜的秦夫人沖大家微微點頭笑笑:“既然是戰瑤姑娘的朋友,就是自己人,大家不必客氣,有任何需要找奴家就好。”

阿糖發現對方竟然是剛才被自己利用與謝芳寧打鬥的襲擊者,不好意思的低頭遮臉。

身邊光亮忽暗,原來謝芳寧也和自己一樣,尷尬的手掌遮面裝作沒發現。

“不知在座各位,可曾聽說過前任塞北侯身故之後的財寶?”秦夫人將空著的餐盤抱在懷中,壓低聲音望著在場眾人一臉神秘。

當朝禁止妄談罪臣。

在場眾人快速的環顧彼此,都是尷尬的咳嗽,或手掌遮面,或對面前的飯菜特別感興趣,紛紛逃避這個話題。

“聽聞這個塞北侯是因為功高蓋主,到最後皇帝沒有什麽可賞,於是只能賜死。塞北侯鎮守天下第一關多年,說那道關是由千年寒鐵所鑄,據門百裏都可感受到寒冷刺骨。可想而知,那謝侯爺家中財富恐怕是一般人都無法企及。”秦夫人信誓旦旦說著鄉間野巷過於誇張的傳聞。

“照你這麽說,那天下第一關的城民豈不是各個都有風濕?”聽聞對方又在傳這種仔細想想就會發覺破綻的假話,阿糖直接駁斥。

“阿糖,不可無禮。”

聽到公子宇呵斥,阿糖頓時低頭縮回椅子裏坐好:“是。”

秦夫人當眾被給個沒臉,並沒有生氣,反而嘆了口氣:“奴家這些愚婦若有姑娘一般聰明,或許就不會有這後來的事情了。”

“謠言傳了沒多久,忽然又變了。”秦夫人眉間一挑,換了個姿勢接著道:“猛然有一天,奴家夫君興沖沖的回家,說是京城隱衛得到密報,謝侯的神秘財寶就在此地。現在隱衛向奴家夫君提出,村內凡有勞動力的男丁均可加入挖掘寶藏的隊伍裏,按月結算,每月一兩白銀。”

“一兩白銀?!”

聽到酬勞,在場眾人瞪大雙眼下意識咽咽口水。

一兩白銀,在鄉間可是一家三口半年的生活費。

怪不得村民如此容易上當。

“最開始聽到如此誇張的酬勞,奴家夫君和大家一樣懷疑是騙局。”秦夫人繼續說著,卻越說越氣憤,眼中怒火更甚:“奈何金錢使然,還是有人加入。剛開始,也真的拿到了酬勞,有了這些人的反饋,越來越多人放棄田地勞作,甚至付錢找關系也要加入——”

“謝芳寧,他們在說你爹的財寶,你有沒有聽說這些消息?”說到錢,阿糖已然忘記當初兩人的爭鬥,而是湊近謝芳寧小聲道。

畢竟她和謝芳寧只能算是情敵矛盾,而他人與公子宇算是敵我矛盾。

她可是幫親不幫理。

正在沈思的謝芳寧剛準備回答,擡起眼觸及公子宇望著自己的眼神,楞了一下,輕輕的搖搖頭。

只是,這種事情的處理方式,倒和某人手段如出一轍。

“然後呢?”

故事聽的正酣,秦夫人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楞楞坐在椅子裏,眼淚慢慢順著眼角落了下來。

戰瑤走到秦夫人身邊,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著,轉過臉望著大家繼續解釋:“那個時候,是滬邑村最熱鬧繁華的時候,來往商旅絡繹不絕。每天從家門出去的男丁越來越多,開始還有人回來吃完飯,漸漸回來的人越來越少。有的人說,那些人被藏寶洞裏的野獸吃掉,也有人說那些人挖到了藏寶洞裏的財寶,跟著離開的隱衛拋棄妻子遠走高飛。漸漸,各種流言紛飛。有人說聽到藏寶洞裏有一只千年神獸,它吞噬生人,口吐毒霧,只要經過藏寶洞附近的人們都會臥床半月有餘。”

“說的好可怕。”阿糖湊近公子宇身邊,抱著他的胳膊求庇護:“公子,哪有那麽多的寶藏,我們繞路走吧。”

“說的,是非要人離得遠遠,不再靠近。”公子宇雙手搭在桌上,冷冷一笑。

“這麽久,你們膽敢在村外襲擊來往車隊,就沒膽子去藏寶洞裏尋找夫婿?”在欺騙方面,謝芳寧可是師祖。

她低頭仿佛對指甲有了興趣,一邊整理一邊道:“感覺,你們是不是故意將我們往坑裏帶呢?”

“各位!”這麽一說,秦夫人陡然站起,扶著胸口抖著嘴唇暗暗哭哭啼啼半晌,嘆了口氣揚眉解釋:“奴家的話句句屬實,並無欺騙。只是比起那看不見摸不著的神獸,從來往車隊身上尋找線索對於奴家,以及村中其他失去夫君的村婦們來說,更有效果。”

“奴家知道奴家做錯了!”秦夫人說到興起,徑直朝大家跪下,擡起雙手磕頭:“奴家聽戰瑤姑娘說,你們是官家的人,奴家求求您,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夫君——”

秦夫人越說越激動,陡然之間一口氣上不來,翻了個白眼,倒在了公子宇腳邊。

“夫人——”

“來人——”

看到有人暈倒,戰瑤立刻沖到秦夫人身邊,抱著她掐著人中:“快快快,將我給夫人開的藥熱了送上來——”

阿糖和謝芳寧這次倒是立場一致,兩人探頭探腦打量,蹙眉遲遲不語。

想來,這幾個月從這條路經過的車隊也不會僅僅只有他們這一次。

秦夫人每一次都要這樣做嗎?

那些人的結果,她為什麽不提?

是失敗送死了?

還是,失敗送死了?

怎麽想,都不是一個有利的選擇。

阿糖和謝芳寧異口同聲坐直身子道:“公子——”

聽到討厭的人和自己一起要和公子宇說話,兩人頓了一下,都等對方先說。

發覺對方閉嘴。於是再次——

異口同聲:“公子——”

這次兩人都不準備讓對方先說,繼續——

異口同聲:“時間緊迫,要不先報官?”

“藏寶洞在哪裏?”

公子宇擡手將桌上茶水一飲而盡,異瞳閃動著難以看穿的光,淡淡的望著秦夫人。

“我明早帶大家去看看。”戰瑤抱著暈暈乎乎的秦夫人,感激的沖公子宇點點頭,隨即望著大家:“夜已經深了,我為大家安排了客房,先休息吧。”

“公子——”阿糖隨著眾人繞過餐廳,經過回廊朝客房走去。

夜已深,寒風不懷好意的吹來,夜幕壓下,總是令人覺得毛骨悚然。

阿糖跟在公子宇身後左右回顧,四下寥寥無人只能聽到不遠處野狗怪吠,那些觀賞樹叢之後鬼影綽綽總覺得惡意滿滿,想起剛剛聽到的故事,頓時心中發怵。

“公子——”阿糖拽著公子宇的袖角,苦著臉:“我能不能——”

“什麽?”等到其他人先行離開,公子宇望著阿糖一臉無辜。

阿糖幾次想開口,話到嘴邊,反而是臉頰發燙,喉嚨沙啞,抿著嘴說不出口。

只能摳著手左右環顧:“那個——”

兩人站在回廊下,公子宇聞到風中傳來阿糖身上的香氣,勾著心裏癢癢的。

看到她扭扭捏捏幾次開口不說話,他走到阿糖身邊,擡手幫她拂了拂吹落的長發,溫柔道:“你想要了?”

“想要,什麽?”隨著對方的親近,阿糖感到身邊像是靠著暖爐一邊炙熱。令她又害怕,又期待。

只是觸及對方沈靜深淵的眼眸,她相信公子一定是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她下意識倒退一步:“不是,我的意思是——”

話說半截,腰間陡然被人一扣,心臟被高高拋起,整個身子撲入公子宇的懷中。

他像是在戲弄一個玩具似的扣著她的腰阻止她離開,低頭輕咬著她的唇,在她縮在一起軟糯在懷時,又輕輕離開她。

望著懷中阿糖不滿的嘟了嘟嘴,他別過臉忍不住笑,忽然又嘆了口氣,將下巴搭在她的額頭抱著輕輕搖晃:“今天你受委屈了。”

“什麽委屈?”除了公子宇的事情,阿糖對別人向來是三秒鐘記憶,早已將之前和謝芳寧的爭鬧忘在一邊了。

公子宇楞了一下,無奈的揉揉她的腦袋,苦笑著:“你怎麽就這麽好欺負呢。”

“是啊。”聽到公子宇對自己的肯定,阿糖胳膊懷著對方的脖頸:“一個人睡客房,我害怕。”

“鎖好門窗,我就在你旁邊房間,不怕。”

“公子,你以前和我一起睡呢。”

公子宇身子一僵,雙手搭著阿糖的肩頭,瞇著眼睛打量著這張逐漸有了嫵媚感的臉,猛地擡手敲了敲她的腦袋咬牙切齒:“半晌在這裏等著我吶。”

“公子,那床都是冰的,可冷了!”

阿糖揉著腦袋跺跺腳跟在他身後:“或者您睡床,我將凳子湊在一起,和您睡一間房?”

“阿糖,你怎麽就這麽的——不防人呢!”

公子宇甩了甩衣角,大步向前。

以前是年紀小,他沒想過做壞事。

現在不知不覺,只要兩人單獨一起,他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逗著她,欺負她,看她笑,看她哭。

若還是要他和她睡一張床——

絕對會出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