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的午後，楊過一路狂奔終於來到久別的家門前，他敲開郭府大門，老奴驚喜地喊道：“姑爺回來了。”待要去通報老爺夫人，被楊過輕輕拉住搖頭制止。

穿過熟悉的前院，他來到內宅，距離岳父岳母門前幾丈處跪下等候，這個時間或許在午休，也可能去軍營，自己犯錯應該接受長輩責罰，不敢貿然打擾，只能跪在門前等待。

燦燦嬌陽帶著初夏的溫熱調皮又慵懶的穿過樹葉撒落一地金斑，樹下傳來稚嫩清脆的笑聲，一男一女兩個娃娃正坐在小木墩上吃吃偷笑，男孩胖胖的小手中捧著香甜的粽子，粉嘟嘟的腮邊粘著數顆米粒。

“起兒你又偷吃，一會兒媽媽發現了會打屁屁。”女孩水靈靈的大眼盯著男孩手中的粽子猛瞧，眼饞地看著香甜軟糯的粽子，紅潤潤的小嘴使勁咽著口水。

“蓮兒也嘗嘗，好香。”男孩把手中吃了一角的粽子送到女孩嘴邊，亮晶晶的黑眸並未離開誘人的粽子。

“我不吃，媽媽會生氣，起兒每次偷吃媽媽都會發現的。”小女孩瞧著誘人的美食，忍著咬一口的欲望，嫩嫩的小臉憋得通紅，小小的嘴角溢出一滴口水，她吐著小舌尖舔著唇角，“我只咬一小口，媽媽應該不會發現。”終於忍不住湊近軟軟的香甜，輕輕在粽子角上咬了一口。

“媽媽上午剛回來，這會正在睡覺呢。我們吃完把粽葉藏起來不就行啦。”

女孩點點頭開心地笑起來，湊著小嘴跟男孩你一口我一口吃得香甜。一會兒功夫男孩手中便只剩下兩張粽葉，他轉身把粽葉埋進一個小土堆中，拍著小手一臉滿足。

“起兒，你瞧，外公外婆門前跪著一個人。”女孩扯扯男孩衣袖，兩個孩子好奇地向那邊張望。

“我們去看看，是生人。”

“不去，你忘了那個女鬼差點把你拐走嗎？”

“沒事，媽媽早就給我們講過爹爹是大俠，好厲害呢。上次我只叫了一聲‘爹爹’就把女鬼嚇跑了。”男孩自信的炫耀著自己的戰績，拉著女孩的手蹦蹦跳跳跑向那人。

“那你說是外公厲害還是爹爹厲害？”女孩小心地跟著男孩向前跑，懷疑著媽媽口中的大英雄爹爹。

“等爹爹回來讓他跟外公打一架不就知道啦。”

“也對哦，起兒好聰明。”女孩想著外公要跟爹爹打架咯咯的笑起來，她突然停住腳步，扯住男孩的手，兩個孩子離跪在地上的男子只有一丈遠時，她睜著水汪汪的大眼遲疑地瞧著那人，正對上一雙溫和的眼睛癡迷的看著他們，“起兒，跪在這的人好熟悉。”

小女孩歪著腦袋思索著，這個獨臂男子跟爹爹的畫像一樣，倏地她獨自跑上前，抓起那男子的手大叫，“你是楊過爹爹嗎？”

飄蕩多年的漢子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兩個寶寶，心裏一酸，潸然淚下，他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只得沖孩子們點點頭，張開手臂抱著兩個孩子哭起來，簌簌而下的淚珠沾濕了自己與孩子的衣襟。

“媽媽說男子流血不流淚，爹爹是英雄不能哭。”小男孩在陌生的懷抱中輕輕掙紮著，看著跪在地上的新爹爹哭得淚眼迷蒙，他用媽媽教育的話輕斥楊過。

“誰說的，上次的我摔倒了，媽媽說摔疼了就哭，哭過了以後就不覺得疼了。”小手輕輕拭著楊過滿臉的淚痕，取出小小的手帕笨拙地給楊過擦著眼淚，“爹爹一定是跪得時間久了，膝蓋疼才會哭。”

看著懷中兩個天真可愛的寶寶，楊過激動地不知道如何才好，一邊流著淚哭一邊咧著嘴笑。兩個孩子竟然第一時間就認出自己了，小娃娃對自己沒有絲毫陌生感，芙兒肯定天天跟孩子們提起自己，他湊過嘴去吻吻這個親親那個，興奮地忽視了兩個娃娃一臉嫌棄的表情。

兩個孩子終於忍受不了那個滿臉是淚、滿腮胡茬男子的親吻，大聲抗議著，胖胖小小的身子在他懷裏不停扭動。

“討厭！媽媽說女孩不能讓人隨便抱、隨便親，爹爹是壞人！”

男孩的小手啪啪打在楊過的肩膀上，“快放手，不許欺負人。爹爹跟媽媽講的不一樣，媽媽說爹爹是大英雄，你不是真爹爹，你是假的。”

“起兒、蓮兒，你們在哪？又偷偷跑出來不好好睡午覺。”郭芙被院中的吵鬧聲驚醒，自屋中快步奔出，兩個小淘氣一會看不住就會闖禍。她倏地停下腳步看著院子中央抱在一起的父子三人，淚水模糊了雙眼，她迅速奔到楊過跟前，“楊大哥快起來，幹嘛跪在這。起兒、蓮兒快叫爹爹。”

“我們叫過了。”兩個孩子在爹爹懷中掙脫，撅著嘴看著媽媽，“媽媽騙人，爹爹不是大英雄嗎？大英雄怎麽還會哭鼻子。”

“爹爹見到你們太開心，因為太高興才會掉淚的。”郭芙蹲下身子耐心地跟娃娃們解釋，“你們兩個小淘氣快去把外公外婆請來，好好哄外公外婆，別讓他們生爹爹的氣。”

“芙兒，對不起，對不起，讓你受了那麽多苦。我對家中沒盡到責任，應該受責罰。”他握著郭芙的手，眼中含著愧疚與愛憐。

兩個孩子聽話的跑去請外公外婆，郭芙扶著跪在那的楊過欲把他攙起來，楊過搖搖頭，輕輕說道：“芙兒跟著我受苦了。”

見他拒絕起來，在那跪地受罰，郭芙也在他身旁跟著跪下，“楊大哥這是說的什麽話，夫妻之間苦樂同享，就是受罰咱們也一起。”

“芙兒，是我對不住家人、對不住你，你快起來。”

“事情因咱倆而起，債要一起還，罰要一起受。”

兩人正說話間，郭靖跟黃蓉一人抱著一個寶寶走過來，郭靖一臉嚴肅看著楊過，冷冷的哼了一聲。

黃蓉杏眼含威也未開口，只是靜靜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

兩個娃娃從外公外婆懷裏掙出來，腳一沾地便跑向自己媽媽，拉著媽媽起來，“媽媽又沒犯錯，為什麽要跪著。”

“爹爹、娘，楊大哥回家了，能不能……”郭芙看著爹媽臉上的怒氣不敢多說，及時咽回後面的話，垂下頭不再吱聲。

“外公、外婆，別罰媽媽跪著。”兩個娃娃撇著嘴，帶著哭腔祈求地看著滿臉嚴肅的外公外婆。

“哎喲，乖寶寶別哭，外公不罰你媽媽。”黃蓉摟住兩個孩子溫柔地輕輕哄著，接著轉頭瞪了女兒一眼，“芙兒還不起來，非要把孩子嚇哭不成！”

“爹娘，你們原諒楊大哥我就起來，不原諒我就陪著他受罰。夫妻本應榮辱與共，他若錯我陪他受罰也應該。”

兩了娃娃瞧著外公外婆的臉色，向來溫柔和藹的外公外婆變得好可怕，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含滿驚恐，兩個孩子不再祈求，乖乖走到媽媽跟前，在媽媽身旁一邊一個也跪下來。

郭靖皺皺眉頭看著一家四口跪在那等他發落，他一時又氣又憐，長長嘆息一聲，板著臉狠狠說道，“都給我起來，要罰也不是當著孩子的面，若是把兩個娃娃嚇壞了輕饒不了你倆。”

黃蓉見兩個小人兒乖巧地跟著爹媽跪在那，這麽小的孩子懂事的讓人心疼，她走過去拉起兩個寶貝外孫，不停的安慰道：“好寶寶，不罰媽媽，瞧瞧這大日頭下的，曬壞了我的寶貝們，走，外婆給你們做梅子糕吃。”

靖蓉一人牽著一個孩子帶他們去了廚房，郭靖在他們身後丟下一句話，“都起來吧，跪那跟誰過不去啊，你們到幹凈了，讓父母擔個苛責兒女的罵名不成。往事不提，能回來就好，芙兒一會兒準備晚上的家宴。”

楊過淚痕未幹，跪著轉過身向岳父岳母的背影深深而拜，手臂微擡把郭芙攙了起來。

深情的目光含滿歉意，顫抖的雙唇張了幾張卻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他擁住妻子，似被抽了魂般，把郭芙緊緊地摟在懷中，任何感激的語言都顯得那麽蒼白。

半晌他才輕輕吐出一句，“芙兒謝謝你，這些年委屈你了，又讓你遭人非議。”

“傻瓜，誰敢非議楊夫人，我可是你明媒正娶回來的。”

“沒有語言表達我的愧疚之情，對家裏虧欠太多了。”

“我們先回自己家，晚上爹爹要為你接風。”她拉著他向西邊走去，穿過花廊便進了他們自己的小院。

初夏溫熱的風中帶著陣陣花香，小小院落在郭芙精心打理下美輪美奐，濃綠滴翠，五彩斑斕，熱情的陽光更增添了一抹動人的柔情。楊過貪婪地看著家中的一草一木，嗅著熟悉的味道，閉上眼遐想往事。妻兒的深情溫柔滌蕩著自己的心靈，頰邊漾著暖暖微熏，心中勾畫出兩個寶貝在院中追逐嬉戲，歡暢和美。

“芙兒好偉大，給我了一雙兒女。”懊悔的心情逐漸平覆下來，他興奮地有點想瘋，極力壓制著渾身的狂喜奔騰，念念叨叨重覆著，“我當爹爹啦，我有一雙漂亮的兒女。”突然他一把抱起郭芙在院中瘋一般的蹦著跑著轉著，像孩子一般撒歡。

郭芙在他懷中強忍著眩暈感，任他開心地滿院子瘋狂，漸漸他停下腳步低頭在她唇邊廝磨，“謝謝你芙兒，把娃娃教育的這麽好。”

“血脈相融父子情，兩個孩子跟爹爹一見如故，骨肉相連很美妙的瞬間。”她腳一著地就牽著他回到屋中，“我早上才歸家，你就跟著趕到了，楊大哥好快，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布置一下晚上的家宴，看來爹爹的氣消了。”

“芙兒別走，陪陪我，有好多話跟你說吶。”

“我就去廚房安排一下，一會兒就回來，一並把孩子們帶過來陪你。”

“我會把娃娃們嚇到嗎？他們會跟我親近嗎？”楊過忽然緊張起來，心中忐忑不安，怕孩子們認生，怕孩子們排斥他這個‘陌生人’。

“不會，我每天都跟寶寶們講一個你的故事，他們都知道自己的爹爹是個獨臂大英雄，而且天天早上都會對著你的畫像請安問好的，放心吧。”郭芙把他安置在床上躺好，轉身回到東院安排晚上的宴席。

連日奔波加之心中焦慮，突然放松下來躺在闊別已久的家中，楊過愜意地歪在床上假寐，想著郭芙一會兒要帶兩個寶寶回來，激動著坐起身來，全身的每一處肌肉都跳動著歡暢。擡腿下床，在屋中來回踱著步子，剛剛在院中與孩子們初次見面的狀態實在太糟糕啦，倏地臉上一紅，生平第一次感覺羞愧難當，興奮、慌恐、焦慮全部襲來，腦袋頓感昏沈沈的。

門開了，兩小娃娃向裏面探頭探腦，“媽媽說讓咱倆小點聲，可能爹爹睡著了。”女孩的小手指放在嘴邊沖男孩噓聲，要他輕一點。

“我說要去池塘裏看魚的，你非要再看看新來的爹爹。”男孩撅著嘴一腳踏進門裏，扯著女孩的手走進暖閣。

兩個娃娃驚呼一聲嚇到了站在窗前沈思的楊過，今天他有點不太正常，通常沒有人能近身而他不自覺的，孩子們這麽大的動靜他居然沒聽見。接著他咧開嘴給娃娃們一個大大的笑容，蹲下身子沖兩個孩子張開手臂。

“乖寶寶，來爹爹這，讓爹爹抱抱。”

兩個孩子本是好奇，想趁陌生的爹爹睡著時好好瞧瞧活人跟畫像有什麽不同。沒想到這位新爹爹並沒睡覺，娃娃們先是吃驚，接著有點失望，而後看到那討好的笑容，又有種自然的親切感。他們手拉著手遲疑又傲氣的走近楊過，拒絕他的懷抱，只是歪著小腦袋上下審視他，半晌女孩被他那含笑的眼睛看得害羞起來，漂亮的大眼睛忽閃著羞澀的光芒，嬌憨地沖他笑了笑，笑軟了楊過渾身的骨頭。

“爹爹以後要住我們家嗎？”女孩側著頭看他，對爹爹天生自然的親切感和從未謀面的陌生感，使得小女孩欲迎還羞，嬌嬌之態軟化了他的心。

“當然要住我們家了，媽媽說爹爹只是在我們小的時候出門辦大事了，早晚要回家和我們圓的。”男孩擡頭直視楊過，小小的孩子有一種天生的威嚴，稚嫩的小臉上有著男主人的傲氣。

“是和我們團圓，起兒記好了。我們是一家人，每個孩子都有爹爹和媽媽。”郭芙輕笑著自門口進來，看著楊過張著手臂等待孩子們的接納，一臉討好的神情，小心地伸著手，克制著親近寶寶的欲望，不敢主動靠得太近，生怕嚇到孩子。她輕輕把兩個娃娃推進他懷中，“乖寶寶，這是爹爹，是你們最親的家人懂嗎？爹爹和媽媽一樣疼你們，爹爹是大英雄要去打壞人所以沒時間回家，現在爹爹的任務完成了回來和我們團聚，記得媽媽講過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的故事嗎？”

“我記得，爹爹是英雄當然要打完壞人才能回家。”女孩搶著回答母親，眼神中閃著一絲崇拜，害羞地看看爹爹，伸手試探著摸摸楊過的臉頰，咯咯笑起來，“爹爹的臉好硬，還是媽媽溫柔。”

“我長大了也要當英雄，爹爹教我打壞人。”男孩咧著嘴呵呵笑起來，仰頭看著爹爹，“我能比爹爹厲害嗎？”

“當然能，起兒現在就是大英雄。”楊過堅定地眼神看著男孩，一臉嚴肅肯定著男孩的成就。

“起兒你是不是又偷吃了。”郭芙眼尖的瞧見男孩下巴下的一顆米粒，她自孩子臉上取下糯米，輕責道：“媽媽說過偷吃要怎麽懲罰呢？不光偷吃，還不聽話。”

小男孩懊惱地看著媽媽手中的米粒，黑葡萄般的大眼滴溜溜地轉著，想著如何才能逃脫懲罰，小手下意識捂住屁股，突然小胸脯一挺沖郭芙說道：“那是早上吃飯留下的，忘記擦嘴啦。”

小女孩心驚地瞪大雙眼，使勁沖男孩搖頭。

“嗯，還撒慌。”郭芙慢條斯理地戳穿貪吃的寶寶。

楊過把孩子們往懷中攬了攬，“芙兒，小孩子貪吃有什麽好懲罰的，想吃就吃唄，又不是吃不起。”

聽到有人護著，男孩向楊過懷中縮了縮身子，側頭給自己爹爹一個戰友式的笑容，眼神挑戰地看著一臉怒容的媽媽，大英雄爹爹說能吃，肯定能吃。

挫敗地□□聲自郭芙口中溢出，她咬著下唇隱忍著怒氣，拭著跟父子倆講道理，“不是心疼他吃東西，是給孩子們立規矩，該吃飯時不好好吃飯，過了飯時餓了再去找吃的，這不是好習慣。再說了，小滑頭偷吃犯了錯，然後又撒慌，錯加一等，兩錯並罰。”

“芙兒，孩子還小別這麽嚴厲苛責。”楊過一面安撫郭芙，一面湊在兒子耳邊輕輕哄道：“起兒乖，給媽媽認個錯，小英雄是敢做就敢當的男子漢。爹爹向媽媽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了。”

男孩瞪著大眼睛信任的看著爹爹點點頭，“媽媽，起兒知道錯了。”

郭芙瞧著爺倆慢慢熟稔起來，不忍打破溫馨的畫面，一面嘆氣一面搖頭，眼神中帶著警告，“爹爹剛回家先不罰你，下次不許再犯了。”

接著又向楊過輕輕抱怨道，“你怎麽替他保證，起兒犯錯你也受罰嗎？”

“子不教父之過，當然是我保證不再發生同類事件，以後我會好好教育他們。”楊過臉上樂開了花，終於把兒子拿下，一時難掩興奮之情。

小女孩掙紮在不安的矛盾中，想坦白又害怕，小手擰著爹爹的衣襟，嘟著小嘴怯生生看著爹爹，眼中含著不確定的猶豫，猜測爹爹會不會像幫起兒一樣也幫自己。

“蓮兒怎麽啦？爹爹漂亮的小公主怎麽把臉皺得跟小包子一樣，跟爹爹說說誰欺負你了？爹爹幫你教訓他。”

終於小女孩承受不了撒慌的愧疚，她稚嫩的童音帶著哭腔，俯在爹爹耳畔說道，“爹爹，我也有偷吃，爹爹也幫我向媽媽保證行麽？”

“當然好，起兒、蓮兒都是爹爹媽媽的好寶寶，知錯了就肯定會改。我也向媽媽保證以後蓮兒絕不犯錯。”

女孩聽到爹爹的保證，粉潤潤的小臉綻開開心的笑容，她害羞地在楊過頰邊輕輕一啄，接著把臉羞澀地埋進爹爹的頸窩，小胳膊摟著爹爹的頸子又開心又難為情。

郭芙又好氣又好笑看著初次相逢的爺仨，緊繃的臉終於忍不住笑出來，低聲笑罵道：“瞧不出楊大哥對孩子很有一套，那成以後他們犯了錯我就罰你。”

兩個娃娃的接納令楊過雀躍，他的手指輕輕戳戳兒子再去撓撓女兒，瞬間父子三人摟成一團在地板上笑鬧起來。

郭芙看著爺仨熱絡的打鬧心中湧起陣陣暖流，她偏過頭把奪眶欲出的眼淚眨了回去。

郭府家宴上樂壞了一對淘氣的寶寶，掙脫了媽媽的束縛，兩個娃娃在爹爹身邊嘗試了所有想做卻從不敢做的事情，連外公外婆也一味的縱容他們，只有媽媽坐在一旁嘟著嘴皺著眉，無可奈何看著他們作。

徐徐暖風掃著院中的綠葉嘩嘩做響，楊過攜著郭芙自孩子們房中出來，唇邊掛著一抹幸福的微笑，心思還停留在剛剛兩個吵著讓自己講故事聽的娃娃身上，聰明活潑的一雙兒女揉合了自己與芙兒的靈魂，為整個家增添了美妙的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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