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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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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翹坐在書桌前靜靜沈思,這位郭公子出現的突兀,如同天上神仙下凡,他在臨安毫無根基可尋,郭甫,郭甫,她在心中默念著,手指輕輕敲著桌子,尋思著那神秘的郭公子,有男子的豪氣亦有細膩的柔情;有男子的熱血亦有陰柔的氣質,無可挑剔的五官比女子還要美三分。

手中銀鈴輕搖,喚來門口當差的小丫環,“去把雷護衛請來。”

片刻後身材魁梧的男子來到房中,恭恭敬敬向紫翹行禮,“郡主有事?”

“在外面不用稱我郡主。”紫翹冷冷說道,她不喜歡這個稱呼,好諷刺,哪裏的郡主會在青樓潛伏一年,“你去查個人,姓郭名甫浙江明州人氏,三十歲左右的貴公子。”

“我這就去查,姑娘還有其他吩咐嗎?”

“沒有啦,你去吧。”她轉過身瞧著窗外明媚暖陽,昨夜自己被真情打動迷失了方向,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一介孤女沒有權利爭取幸福,也沒有權利尋找溫暖。溫文爾雅的貴公子對自己只有尊重和憐惜,沒有□□,好奇怪的人。今日晨起疑竇重重,遂使人去查探他的底細,希望他的背景如他的心一樣純凈。自己多年來閱人無數,清楚昨夜那郭公子沒有半句虛言,他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肺腑,只是隱隱覺得他同一般男子不同,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同。最最難得的是他能理解自己不隨意作踐自己的身子,守住自己殘存的驕傲,縱是有情也不用清白的身子去換取曇花一現的美麗。

郭芙坐在鏡前慵懶地梳理著長發,等著楊過把飯端上來,知道他最鐘愛這頭豐澤飄逸的青絲,所以只用絲帶半束長發,任一頭墨錦般的秀發飄揚在身後。

“芙兒,過來吃飯,我只煮了面其他不會做。”楊過托著食盤進屋,把兩人的面放置桌上。

“本來我要去做的,早早醒來想著多看你一會兒,結果被大色狼困住了,當然要罰你去做,做不好沒關系,多練幾次就好了。”郭芙走到桌邊坐下,滿臉堆笑,“我不挑食,明日端午,哥哥裹幾個角黍應應景唄。”

“小壞蛋明知道我不會還難為人,剛剛還在求我,這會兒不認賬了。我是不是應該把你剝光了抱到床上好好重溫一下,自省哪裏沒做對,惹你不高興還要罰我。”

“登徒浪子,我不理你了。”

“登徒子有何不好,人家與夫人生了五個娃,守著醜妻一輩子都沒找小妾,這等好男兒去哪找,宋玉不地道汙了人家好名聲。”

“懂得越來越多啦,我都說不過你了。少貧嘴,快吃飯,吃完陪我去買點過節的物品。”她低頭吃著面不再理會一臉壞笑的楊過,突然似想起什麽,擡頭望著他正色道:“楊大哥,你說為何我們不能了結了賈似道這個狗官?”

“江湖有江湖的道義規矩,官場有官場的程序正義,國有律法,官有官治,我們一介平民如何越殂代皰,身為大宋子民不與朝廷做對是義務,賈這個毒瘤太大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範圍,官場不似戰場。”他眼神溫和地望著她,“有句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我們盡力而為,但求萬事無憾。”

“昨天是我猜測的賈似道與忽必烈勾結,你說紫翹在臨安的目的是什麽?”

他劍眉微揚,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你猜的沒錯,我把昨日的事件連貫起來推測,應是紫翹收集了不少官員的把柄,想借賈之手鉗制住朝廷官員。”

“哦,我睡著後你想出了整件事情?我要是有楊大哥一半聰明就好了,就不會傻傻的偏題,或許能探悉更多的事情。”圓嘟嘟的小嘴微翹,滿臉羨慕之色。

“下一步就是想辦法得到那份名單和握在紫翹手中的證據,讓我想想今天你還去會她嗎?”他起身收拾碗筷,來到她身邊沖她微微一笑,“芙兒身上的所有品性都是我喜歡的,率真、專一、執著、努力等等都是我要向你學習的,別改變自己這樣很好。小驕傲、小任性,偶而沖我撒撒潑我喜歡這樣的你。”

擡腳踢向他,撅著嘴,鼓著腮,嗔怒道:“我什麽時候撒潑啦!”她站起身雙手叉腰,氣鼓鼓的一臉不爽,一只白嫩的玉足自軟鞋中抽出,輕輕踏在他腳面上,微微用力一踩,“楊過你給我說清楚,我什麽時候撒潑啦!”

他濃眉一挑,瞧著眼前嗔視有情的俏模樣,忍俊不禁,“現在就在撒潑。”心中如灌了蜜般甜潤,眉眼含笑,無比開懷,盡情逗她、惹她,“光著腳踩我,你不疼我還心疼呢,硌疼了沒有,小淘氣。”

擡起腿又踢向他,“你要不是無賴我用得著撒潑嗎!你說你是不是無賴,快說!”

“哈哈——哈哈——小無賴正好配小潑婦,絕配啊。”他放下手中的食盤,禁不住大笑起來。

郭芙端著架子斜睨著笑得合不攏嘴的他,忍不住噗嗤一聲也笑出來,手握成拳輕輕捶著他的胸口,“再潑也潑不過無賴,誰讓你不哄人家的!”

她一雙玉足同時踩在他腳面上,手臂勾住他頸項,小嘴在他耳後輕輕呵氣,“欺負我,回家告訴爹爹狠狠教訓你。”

“哈,別把岳父搬出來嚇人,岳父才不會信你,搞不好還怕我受委屈。”

蹲下身子握住她的一只玉足,自懷中取出一條五彩絲帶,系在她的右腳腕上。

郭芙靜靜地看著他笨拙地為五色絲打結,心中湧上絲絲甜蜜,“哥哥什麽時候買的長命縷,我怎麽沒見你買。”

“端午啦街上好多買的,也叫合歡索,給芙兒避邪。”給她系好絲帶,又取過繡鞋為她穿好鞋襪,“走吧,不是要去買過節的物品嗎,回來以後我還要找陳海商量點事情。”

“明兒我也給哥哥打一個絲絡,好好拴住你。”

起身把她拉起來,“早就拴得死死的了,跑不了,只有我跟著你跑的份。”

兩人把碗盤送到廚房清洗幹凈便一同出門去了。

臨安大小街小巷家家戶戶門前栽綠艾、插紅榴,街道兩邊車擔浮鋪琳瑯滿目,充溢著叫賣端午各色節日物品的小販,桃枝、柳枝、葵花、蒲葉、艾草編制成花式物件,攤上有免費供游人品嘗的香糖果子、角黍、白團、紫蘇飲、菖蒲酒,只粽子就有各種形狀,角粽、菱粽、筒粽、九子粽等等。

郭芙瞧見街正中的七寶社,心中一喜,臨安有名的金銀鋪,可以去給娘和襄兒挑幾件禮物,她拉著楊過進入店中,店內夥計瞧著過芙二人衣飾華貴,立刻滿臉堆笑迎上來招呼他們,“公子與夫人請雅閣裏面坐,今兒是要為夫人打首飾還是挑幾件時新的?”

他們二人被引到專門招待貴客的雅室內,郭芙坐定後環視房間,房內布置華貴卻不張揚,雅致而溫馨,“我想挑個珍珠符袋,要銀絲穿成的,一定要上好的。首飾花樣也給我瞧瞧,若是有合意的便打幾樣送人。”

“公子、夫人稍後這就取來。”小夥計轉身欲走,被楊過擡手喚住。

“把你們店裏上好的時新首飾也取來挑挑。”

“成,一並取來由二位細細挑。”夥計擡腳出了屋,片刻後他帶著兩個隨從進來,每人手中都托著一個錦緞托盤。

小夥計把珍珠符袋送到郭芙面前,“夫人您瞧,這符袋珠子圓潤,做工精巧,可能入眼?”

郭芙取過符袋略看一眼,冷冷一笑,“讓你取店裏上好的,你到取了上好的湖珠,縱是拿不出合浦珠,有西珠或東珠也好啊,湖珠算什麽貨色。拿走,我不要這個。”

那小夥計聽郭芙如此說,立馬知道今天遇到行家了,他討好地呵呵一笑,“夫人是行家,不瞞您說今年店裏的珍珠符袋都送到宮裏了,現在還有東珠的一件,南珠的一件,只是這價格不消我說了吧。”

“我能問的出自是要買的,你開店還藏著掖著算什麽,快快取來我瞧瞧。”郭芙揮手讓他去取,另取過首飾圖樣翻看。

“芙兒喜歡符袋,早知道就早來買了。”楊過拿起郭芙剛剛丟在錦盤中的符袋打量,銀絲串著瑩潤的珍珠結成方形的小網袋,內裏襯有錦緞,小巧精致,粉色的珍珠發著淡淡的光暈。

“是想給襄兒挑件禮物,今年沒法回家過節,帶回個符袋送她,這是京城一等大店,做工材料必是上好的。”她端起桌上的茶盞淺淺泯著,瞅著桌上一張張首飾圖樣,“再給娘挑對鐲子,算是咱們的心意。”

二人正說話間,小夥計取來兩件符袋呈到郭芙面前。

郭芙細細撫弄著兩件符袋,輕輕一笑,“難怪有珍珠皇後的美譽,到底還是合浦珠,蓋過東珠的光芒。”

“合浦珠的符袋我要了,芙兒你選那個東珠符袋送人吧。”楊過不等郭芙挑選已把合浦珠的符袋拿起遞給小夥計,“找個好個的錦盒給我包好。”

“你怎麽跟我搶,明明是我先挑中的。”她沖他低聲抗議,嘟著嘴滿臉不快。

“沒搶沒搶,兩個符袋一並包好,都要了。”他指著另一個符袋跟小夥計示意,轉頭沖郭芙說道:“別吵,合浦珠是我要送人的,你送那個東珠吧,乖別跟我爭。”

她狠狠瞪他一眼,心想在外面先由著你,回家再跟你算帳。

隨意地看著另外兩個錦盤,一把精致的象牙梳吸引了她,細致的雕工,瑩潤光澤的質地,她拿在手中把玩,淺淺而笑,“這個送給娘正好。”

小夥計把兩個符袋包好遞給楊過,知道這位夫人是識貨的珠寶行家,便更加上心起來,他自錦盤中取過一對赤玉鐲子遞給郭芙,“夫人,瞧瞧這對鐲子,赤玉中的級品錦紅。”

郭芙接過紅艷如錦的鐲子,細細看其成色,一抹笑容浮上唇角,當真是南紅中的極品,色澤鮮艷,糯而潤澤,紋理細膩,炫目妖嬈獨有一種特別的美感,她沖小夥計點點頭,“包起來吧,這還差不多,算是中上等的貨色,有藍田玉的錦帶嗎?再拿一對琉璃鎮紙和琉璃劍托給我瞧瞧。”

小夥計見這夫人選得都是極品,今日這筆大生意令他心底樂開花,旋風般小跑著去取她點明的物品。

“這些就齊了,藍田玉錦帶送外公,鎮紙送給爹爹,劍托送給破虜。”她沖楊過說道,突然想起什麽,偏著頭沖他輕笑,“挑了半天把楊大哥給忘了,送你什麽好呢?”

“不是帶回家給家裏人的禮物嗎?是咱倆的心意呢,芙兒給我打個絲絡就好。”他撫著她的秀發,發間唯一的飾品就是一支血珊瑚發簪,“芙兒每次都打扮的好素凈,今天你也挑些珠翠首飾。”

“這支發簪是楊大哥最初送我的,這血珊瑚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價值不菲,你知道我不喜歡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

她眼前一亮,拿起一只碧玉小算盤,“這個送柯公公最合適,告誡他戒賭,要精打細算。”她把挑好的物品一一擺好,沖楊過微笑道:“楊大哥送我的這顆血珊瑚他這店中未必拿的出,我還要其它珠翠做什麽。”

“近日忙得忘了節日已至,其實從初一街市就開始賣節物了。”他上下打量著郭芙,見她圓潤的耳垂間只有一對小巧的素金丁香墜子,“芙兒天生麗質不用這些俗物,只是難得來京城,選對明珠也好吧。”

知道他的心意,郭芙不再拒絕,她低頭在錦盤中細細挑選,“既然楊大哥執意要送我,我就挑對別致的,你莫心疼啊。”邊說邊自錦盤中拿起一對玲瓏瑰麗的紅珠耳墜,她放在掌心中細細賞玩,“還真讓我發現寶了,就它吧。”

“芙兒這是什麽?粉珊瑚嗎?”他瞧著她掌心內晶瑩璀璨的珠子,橢圓型的珠子呈現亮麗的玫瑰色,絲綢般細膩高雅的外表下蘊含著艷麗的火焰,令人乍看之下溫潤柔和中又帶著熱情奔放。

清亮的明眸熠熠生輝,紅珠映於墨瞳中,令楊過看得癡了,竟分不清寶珠更亮還是眸光更明。

“楊大哥,我們挑到寶貝了,這珠子雖小些但絕對是稀世珍品,你信不信掌櫃把這顆珠子誤認成了血珍珠?”

小夥計自外面抱著郭芙點的物品匆匆進來,一眼便瞧見她掌心中的紅珠墜子,“喲,夫人好眼力,這是南海的血珍珠,極為罕見,自來都是貢品,民間很少見的,夫人若喜歡讓我家掌櫃給您個最最實惠的價格。”

楊過暗自讚嘆郭芙的眼力,他在一旁輕笑出聲,沖小夥計招招手,“你去跟你家掌櫃說,我家夫人可是內行,多給點折扣。我們挑選的物品包好後送到我的住處。”

小夥計連聲應著,幫著郭芙精挑細選藍田玉和琉璃,並一一談好價錢,選好後郭芙擡起頭,沖他笑笑,“就這些吧,勉強能拿出手去。包好了送到家去,我付你銀票,這副耳飾我先戴著罷。”她自懷中取出兩個金錁子給了小夥計。

“夫人,這血珍珠可不止這個價吧,您再添點。”

“你別唬我,血珍珠是不錯,只是個頭太小,這價已經是出得高了,瞧著你熱心周到不欺客才多給的。你要做不了主把你掌櫃的叫來,我問問這等大小成色可值這個價不,我也不是非要不可,你若覺得吃虧我就去對面梁家金銀鋪子瞧瞧,瞧著你家是大店我才來的。”郭芙面色一寒,滿臉不悅。

小夥計自是有見識的,瞧著這貴婦要翻臉,趕忙軟言挽留,再瞧瞧她手中的血珍珠,心想本來進貨時因珠子小壓價很低,本指望這珠品難得能賣出好價錢,不成想今天遇到行家了,難得她挑了這麽多物品,這耳墜算是不賠不賺給她吧。

二人自店內出來,郭芙仰頭沖楊過嫣然而笑道:“楊大哥方便給我戴上麽?”

楊過自她手中取過那副紅潤的耳飾,笨拙地給她掛到耳垂上,午後的陽光耀得寶珠散發出高雅迷人的光澤,金質絲絡墜著含蓄的火焰,隨著她的行動搖曳出炫目的光暈。白玉般圓潤的耳垂與艷火似的珍珠相映成趣。

“芙兒美極,你這眼光真是絕了,那麽多珍品中如何發現的如此美麗的寶珠。”

“這珠子叫海螺珍珠,比血珍珠貴百倍、千倍,珠子呈鮮艷的火焰紋,產於鳳凰螺,此珠可遇不可求,不是我們大宋本土珍寶,想是飄洋過海來的,卻無人識得此珍稀寶珠。”她輕輕擺頭,使得珍珠在玉頸間搖曳生輝,“很美吧,淘寶玉也講究緣份,是你的隔著大洋也是你的,重在有眼緣。我們今天賺大了,幸虧他們有眼不識珠。”

“芙兒懂得品鑒珠寶,我還以為你只是見識多而已,沒想到是資深行家。”

明媚一笑,沖他說道:“行家不敢稱,不至上當受騙是真的。”

“哥哥,今夜我在家裹些粽子,明日午後還要用艾柳桃蒲煮湯沐浴。”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含羞低語,“明日要齋戒,哥哥記好啦。”

“這是什麽規矩?我沒聽說過。”

“因為原先哥哥是單身,怎會註意這些事情,今年不同了,我先提醒你一下,別忘了。”她不再理會楊過低聲的抗議,拉著他的手走進香料鋪子,她與掌櫃聊著各種香料,挑選著蘇合油、沈香、檀香、金顏香、龍腦等等,又選了石綠做染色劑。

“芙兒買這麽多香料做什麽?”

神秘地沖他眨眨眼,頑皮的笑容浮在腮邊,“我要做軟香,端午節必不可少的雅物,佩戴在身邊驅蟲辟邪,把你的爛桃花都驅走。”

“你是時刻不忘嘲笑我啊,沖著我守身如玉的份上也該原諒我罷。”他故作委屈狀可憐兮兮瞧著她,眼中卻充盈著暖暖的笑意。

“瞧你這小氣勁兒,我哪嘲笑你了。”她笑語盈盈,嫵媚地斜睨著他,“我今兒要買菖蒲酒、艾蒲、佩蘭、五彩絲線、新鮮楊梅、棗子、板栗,再折幾枝榴花。”

瞧見前面的成衣店鋪,她拉著楊過進店為楊過挑了兩套素紗圓領衫,兩套素色雲紋羅衫,兩套苧麻便服,“天熱了,楊大哥該置幾套夏服了。”

“那麽多我穿得了嗎?”

“臨安布料好手工也好,出門在外我沒時間給你縫制,嫁妝裏有兩匹蜀錦、兩匹雲錦,回家後我再給你縫制兩身春秋穿的。”等著店裏的小夥計把衣物包好遞給他們,兩人攜手出了店,“好好照顧楊大哥飲食起居,潑婦之名我可擔不起。”

“還記仇。”

“我沒有。”

兩人一路說笑買齊了郭芙要的所有物品,突然她好奇地偏頭看著他,“楊大哥,這十多年你賺了不了錢啊,如今這麽個花法的會虧空嗎?”

“放心,養得起你。在臨安花出去的,等臨走時我會一並再賺回來。”

“你要打劫?還是……”

“小丫頭,這是皇城啊,別口沒遮攔的亂說話。”他及時制止她亂講話。

“楊大哥賺不賺無所謂,你知道我有帶銀票的。”

他沖她壞壞一笑,“不用你操心啦,不拿白不拿。快走吧,估計陳海現在已經到咱家門口了。”

兩人速速返回家中,陳海正坐在門廳內等候他倆,一見兩人大包小包買了一大堆,他立刻笑道:“你們這是準備幹嘛,端午的物品全備齊了,明兒請我來喝酒唄。”

“今晚就在家吃唄,我好久沒下廚了,今兒做幾道下酒菜你哥倆邊吃邊聊。”郭芙幾日未見陳海,一見之下甚是開心。

“你倆一見面我就覺得心裏特酸。”楊過笑道,一面請陳海去二樓商議事情。

“你們聊,我去廚房裹些粽子。”郭芙催他們上樓,自己去了後院廚房準備晚餐。

楊過與陳海在二樓小室內密談了一個時辰,等計劃商議完畢已近黃昏,郭芙在樓下擺好酒菜,招呼程陸姐妹一並用餐。

飯後送走陳海,楊過與郭芙相攜回到臥房,“芙兒,陳海已經探悉初七賈返回臨安,我們怕夜長夢多。明天西湖有龍舟不宜約紫翹出來游湖,後日你約她泛舟湖上,我趁空與陳海去搜她的小院。”

“嗯,明天我就送帖子邀她,楊大哥要小心。”

“芙兒要小心,我沒事,你只身一人應付得了她嗎?或許旁邊還有保鏢,或許她已經對你生疑?”

“楊大哥,她會懷疑我?”她緊張地握緊他的胳膊,大眼中含滿焦慮。

“沒事芙兒,沒這麽快查出來,我是囑你萬事要小心。”楊過瞧著她愁眉不展的樣子,後悔告訴她實情,紫翹要查的是男子郭甫自是查不到,等她想到要查女子時恐怕還要兩天後,再聰明的人也沒有這麽快。

她開始在屋內煩燥地踱來踱去,不停著搓著雙手,貝齒輕輕咬著下唇,秀眉緊蹙,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心煩如火看向楊過,“我們時間不多了,我明天把她約不出來不行嗎?”

“芙兒稍安勿燥,明天西湖會有龍舟,皇帝與百官都會觀看,你約她她未必肯出來。信我嗎?”

“嗯,信!”她點點頭。

“你我夫妻千磨萬礪,鯤鵬展翅扶搖長空,無懼天池九萬風。這杯水風波又算什麽,有我在芙兒且放寬心。”他握起那汗濕的小手,知道她怕被識破身份而緊張憂慮,為消除她的內心的緊張,他適時把話題轉移開,“不是要給我打絲絡嗎,打好沒?”

郭芙自枕邊拿過打好的五彩絲絡,纏在他左腕間,熟練的打好結扣,“好了,辟邪消災,從來沒給男子打過絲絡,原先家中都是娘給我們打五彩絲。好新鮮的感覺,像是把哥哥拴住一般,以後就是我的人啦。”她滿意的看著打好花結的五彩絲絡在他腕間飄動,“明日有什麽安排嗎?”

“明日西湖龍舟競渡我們去瞧瞧熱鬧,還有好多水上競技表演,雖不比得曾經汴京金明池宏大的場面但也是熱鬧繁華。”他抽出手捏捏她小鼻尖,“今天早睡明天早起去湖邊占個好位置觀看。別想那麽多,處變不驚,從容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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