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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湖州遇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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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剛過兩人進入湖州城,此地為臨安輔京,江南水鄉風貌頗盛,山水清遠、景色秀麗。北傍太湖浩渺煙波,西倚天目蒼山竹海。

楊過與郭芙在城內牽馬前行,街邊樓廈林立、屋宇如雲,酒榭歌廊遍布,處處笙哥不絕,繁華更勝都城。

“楊大哥,此地繁華,地靈人傑,戰國時期春申君築菇城,歷代才子佳人疊出,湖州的筆、銅鏡、絲綢冠絕四方,今日來此才知果真是寶地。”郭芙第一次到湖州便被秀麗的山水特色迷住。

“蒼山北峙,群山西迤,雙溪夾流,泓亭皎徹。便是湖州特色,這裏素有‘絲綢之府’之稱,陸羽曾在此地移居。我們先找地方休息一下,吃點東西。”看著郭芙一臉興奮,楊過心中微痛,若是生在太平盛世該多好,此生便攜芙兒寄情山水,浪跡天涯。

兩人在城中找了稍大的酒店,先把大雕安置好,便走進店中。

郭芙一腳踏入店中,正與慌慌張張往外跑的小叫花撞了個滿懷,她伸手扶住小叫花,未及看清那孩子模樣,一個包子便骨碌碌滾到腳邊。

小叫花見自己魯莽撞到一美貌女子,立刻跪下向郭芙磕頭,嘴裏絮絮叨叨向她認錯。

郭芙彎腰拾起包子,拍了拍上面的塵土,輕輕剝掉薄薄一層外皮,“起來吧,你是進來討飯的?為什麽這包子不要?”

“我,我,我不要向狗一樣在地上撿食吃。”小叫花起身神色倔強,擡起頭看向郭芙,只見眼前女子容貌絕麗,杏眼如水溫和地看著自己,他臉上一熱又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

“芙兒,怎麽回事?”楊過安置好馬匹自外面進來,正看到郭芙與小叫花問話。

“大哥,大哥,你讓我們好找,這麽多年你音訊全無,去哪啦?”忽然一位容貌秀麗的女子沖到楊過身前,抱住他的左臂,高興地大呼,“表姐,你快看看我們遇到誰啦。”

郭芙瞧著沖過來的女子,心中微微一緊,這不是陸無雙嗎,多年不見她那性子也未有收斂。這時程英也走上前,看到楊過亦是滿臉喜悅。

“這麽巧,二妹、三妹你們怎麽會在這?多年未見,兩位妹子可好。”

程陸二人看著楊過又是高興又是傷感,突然轉頭看到他身邊郭芙,不覺心中生疑,大哥怎麽會與郭家大小姐在一起?噢,應該是耶律夫人。

“陸姐姐好,程師叔好。”郭芙客客氣氣向她們倆人行禮,便不再關心她們,只是轉身向那個小叫花,“你這是跟誰討的包子,不好好給你,非要往地上扔。”

小叫花看了一眼旁邊的陸無雙,見她們與這容貌絕美的女子相識,便不敢多言,瞅了門口一眼,想一溜了之。

郭芙瞧那孩子看陸無雙的眼神便明白了幾分,想來這無雙姑娘素來愛幹凈,小叫花跟她討飯,她嫌棄人家臟便把包子丟到地上讓人家撿。

郭芙沖著楊過他們笑笑,“楊大哥,你們兄妹多年未見該好好敘敘舊,我就打擾了,你們慢慢聊。”她沖程陸姐妹福了一福,便向樓上走去,“小夥計,給我開個雅間。小叫花你跟我來,好好的包子扔地上糟蹋了糧食。”

“芙兒,你跟我一起。”楊過皺眉看著郭芙的背影,立刻想喊住她。

“你們多年不見,好好聊,我今兒太乏,抱歉各位,失禮了。”她腳步不停,牽著小叫花緩緩上樓,身影在轉角處一轉便看不見了。

郭芙一腳踏進樓上雅間,吩咐店內夥計撿著方便的菜上四個,她想著先把這孩子餵飽。坐下後她才真正細細打量對面的小叫花,這孩子年紀尚小約十來歲模樣,臟臟的小臉上只有一雙眼睛靈動清亮,短短的頭發糾纏在一起,打著結烏蓬蓬在頭頂像個鳥窩,他拘謹的站在門口,不解的看著她。

“小兄弟,你坐下,幾歲啦?”郭芙怕他害怕,溫柔地沖他笑笑。

“小姐,我十四歲了。”那孩子見郭芙衣著華貴,長發未綰髻,松松束於腦後,猜她是富家小姐。

郭芙聽他稱自己小姐,微微一怔,忽然想起自己長發未綰,她輕輕笑了笑,“你十二歲啦,叫我姑姑吧。你別怕,帶你上來一是要把你餵飽,二是想跟你打聽一下這一帶的風土人情,看你小小年紀應該沒入什麽幫派吧。”

“我沒有,就是個討飯的小乞丐。您是外鄉人吧,這一帶生意人多,又靠近臨安,所以我討生容易點。姑姑想知道什麽?”他小小的肩膀往前傾了傾,僅挨著椅子邊坐下,大眼睛平靜地看著郭芙,顯示著他已經完全放松下來。

“沒有特別想知道的,你就跟我說說這一帶有什麽大戶,江湖上經常走動的人或發生過的新鮮事。我剛到此地,不懂此處民情,想了解一下。”郭芙說得輕描淡寫,溫和地與那孩子閑聊,“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小玉。”

“你是女孩兒?”郭芙杏眼微瞇細致看著那孩子,再看之下她發現這孩子雖然身量不足,但骨胳細致纖巧,五官清秀。

那自稱小玉的孩子使勁搖著頭,大大的眼睛裏含滿驚慌,“姑姑,我不是,我是男孩。”

“你說實話,姑姑不是壞人。我知道扮成男孩比較安全對嗎?”郭芙柔聲問他,“是不是有人把你拐走過?我有心幫你,你不說我怎麽幫?”

小玉看著郭芙輕哼一聲,“姑姑莫說幫與不幫,我與您萍水相逢您憑什麽幫我?若是您真是菩薩心腸,可天下那麽多乞丐您幫的過來嗎?”

聽他這麽一說,郭芙心中心驚道,這孩子小小年紀,卻是如此成熟,看問題能如此冷靜,想來小小年紀經歷了不少世間冷暖吧。

看著郭芙呆坐在那,小玉低頭輕嘆,“我知道姑姑是好人,實話說了吧,我九歲跟隨父母自北逃到此地,父母染疾相繼去世,只留我與弟弟兩人流落在異鄉,我是女孩曾被人騙至煙花之地,怎生逃出來的現在都不敢去想,好後怕。為躲避那些人,我把頭發剪掉,扮做男孩,與弟弟在街頭乞討至今。”

小玉輕輕抿了一下嘴,繼續說道,“近些年,像我沒這樣的女孩被誘走的,強搶的有好多。”

郭芙突然想起去年在中都碰到的紫玉姑娘,然後是那個神秘的蘭姑娘,她俯向小玉沈聲問道,“小玉,你知道那些女孩都拐到哪了嗎?”

“我知道,因為我也被拐過,先是到一個地方,要學習各種技能的,然後分別送到其他地方,那些地我就不知道了。”

兩人說話間飯菜已經送上來,郭芙讓小姑娘先吃飯,吃飽後好給弟弟帶些回去。她沒有心思吃飯,慢慢梳理著思路,又想著如何安置這女孩和她弟弟,心中感嘆,女孩說得沒錯,她勢單力薄幫不了那麽多人,今日碰到這個小姑娘,明日、後日、大後日還會碰到更多這樣的孩子。不知楊大哥聽到這事會作何感想,忽然想起楊過還在樓下,待了這麽久了還不來找我,當真是久別重逢與兩妹子好好敘舊吶,心中不是滋味,更是吃不下飯。

再說楊過剛剛與兩位義妹重逢,被程陸二人拉著問長問短,更是有說不完的事情。

“大哥,當真與郭芙成親了,難道與龍姐姐之約也不守?”陸無雙握著楊過的左臂,滿臉不解,許多年不見她臉上已褪去少女時的純真,神色郁郁,膚色微黃似蠟,“如果龍姐姐不在,你娶誰不成,為什麽是郭芙?”

程英坐在一旁扯了扯無雙的衣袖,“表妹,可能大哥有隱情,或許……”她眼神淒淒,多年來的執念使她眉宇間的隱隱現出川字紋。她亦不敢相信大哥會娶郭芙為妻,或許是假扮。

“二妹、三妹,是真的,芙兒現在是你們嫂子。知道你們與她交情不深,好歹看我面子客氣些。我不容許別人傷她。”楊過無耐的嘆息,心知兩位義妹與芙兒素來交情不深,最後一句話說的是自己的態度。

陸無雙待要再問,被程英扯住衣袖,又看表姐沖她搖頭,撇了撇嘴便不再問。

三人聊著多年的境遇,楊過牽掛郭芙,眼睛時不時瞟向樓梯處,“二妹、三妹你們先坐,我去看看芙兒,既然遇到咱們就一道吧,話留著日後慢慢聊。”他一邊說一邊起身,卻看到郭芙牽著那個小乞丐自樓上下來。

“楊大哥,你們繼續聊,不用管我,我把這個小兄弟送回去,馬上回來。”郭芙客氣的沖三人笑笑,心中記著娘的囑咐,娘說過讓她少跟小師叔接觸,若真避免不了照面,只客客氣氣便罷。

“芙兒,我跟你去。”楊過上前握住她手腕,細細審視,想從她臉上看到她心中真實的想法,可是郭芙臉上只掛著客氣的笑容,什麽情緒也看不出來。

“算了,我們都吃完了,要走一起走吧。”程英拉著陸無雙也跟著起身。

郭芙翻了翻眼睛,心中暗罵楊過,冤家,瞧瞧你年少的情債,躲都躲不掉。她不再理會他們,領著小乞丐出了店門。

傍晚的長街燈火如晝,天空已由湛藍轉成青藍,夕陽如火,一片殷紅漸漸自西方暈染開,為青藍色的天空覆上薄薄紅紗,餘暉徐徐灑向郭芙,映得她嬌艷雅麗眩目奪魂,茜紗衫子裹著曼妙身段,纖腰秀項婷婷楚楚。

街上比白天更加熱鬧,處處霓裳笙歌縈繞,酒榭熙熙攘攘,往來之人多衣著華麗。

郭芙剛出店門,腳在街上還未站定,便看到一個中年漢子背著老人,追著道士跑,那道士被追得無奈只好停下來,兩人恰恰停在郭芙前面丈許處。只見那漢子把背上的老人放在一邊,立刻跪在道士面前磕頭不止,“仙人,您開開恩吧,救救家父,求求您。”

此時楊過他們三人也出來站在郭芙身後,陸無雙與程英分別站在楊過左右,大家都未動,都好奇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想看個究竟。

“我每日只醫九個,多了不看了,定數不可破。”那道士身形枯瘦,裹青色長袍,灰白頭發挽著簡單的道髻,一手持葫蘆,一手握浮塵,膚色蠟黃,眉疏目長,樣貌平凡到讓人很難記住。

郭芙看著那道士,只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厭煩,再看匐在地上的漢子,身材中等,肌肉渾實,一看便知是常年出力的身架,他手中抓著錢袋,看似沈甸甸裝了不少銀兩。

道士浮塵輕揚,眼睛瞄向漢子手中的錢袋,略微沈吟,“好吧,道門以救人活命為上功。今日破戒一試,成不成要看你家老爹造化。”

那漢子聽聞道士肯救人,磕頭如搗蒜。

道士把靠路邊把攤子支好,剛好就在支在郭芙跟前。此時已有不少行人陸續圍攏過來湊熱鬧,郭芙知道士定是妖術惑人,又瞅了一眼旁邊中年漢子的父親,細看之下應是無生命之憂,她想著且看看這道士葫蘆裏賣得什麽藥,等他露出破綻再揭穿不遲。她轉頭沖小玉笑笑,“我們看看道長如何救人吧。”

道士把葫蘆放在支起的簡陋案子上面,手拿浮塵對天亂舞,口中念念有詞,片刻後他半握手掌在葫蘆口上輕晃,只見一顆藥丸自葫蘆內躍出正跳入道士手掌心。

“機緣啊,你家老父有救,回去服過藥丸七日後便會大好。”道士細長的眼睛瞇成一道縫,眼中精光一閃而逝,他放下浮塵正要去接中年漢子遞過來的錢袋,忽然人群中傳出兩聲“且慢”。

一聲是郭芙喊出,話一出口她已站到道士左側,伸手按住道士要取錢袋的手。

人群中躍出玉色長衫的男子,另一聲便出自他之口,瞬間他出手拿住道士右肩。

那道士被兩人忽然控制住,心中大驚,左手女子力道略比右肩男子的力道淺,自己本練過幾年功夫,但相比之下,今日算是遇到行家啦,他已覺出這男女二人內功深厚。

郭芙見人群中躍出一人與她同時發聲並出手制住道士,心中暗道,難怪都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大宋自是處處藏龍臥鳳。她沖那男子客氣的點頭示意,算是打了招呼。玉衣男子劍眉朗目,五官俊雅,長身玉立舉止適度,令人見之忘俗。他沖郭芙微微頷首而笑,算是還她一禮。

見此人豐神如玉,郭芙心道:楊過俊朗不凡,瀟灑狂傲,自是人人稱道的美男子,今見此人才知世間美男子亦各有不同,這男子身上少了楊過那份放蕩孤傲,卻多了一份溫吞儒雅。

“道長這藥醫百病,可是神仙下凡吶。”玉衣男子聲音低沈地奚落那道士,“來此地這是第六日吧,騙了多少人?又醫死多少人?”他聲音不大溫和中透著一股嚴厲。

“我這藥是祖師秘傳,怎會騙人,救人治病也要看天意,藥丸自葫蘆中升起說明此病可醫,這位公子說說我是哪裏騙人了。”道士此時鎮定下來,他多年走江湖經驗頗豐,應對突發情況已經相當老練。

郭芙已瞧出玉衣男子武功了得,猜他亦略通醫術,她松開道士左手,站在一邊靜觀。楊過來到她身後,在她耳後輕語,“你看出門道啦?”

“沒有,我看現在不用我出手呢。”她轉頭沖楊過嬌憨一笑,“咱們只看就好。”

玉衣公子聽到郭芙與楊過耳語,望著兩人輕輕一笑,“姑娘,請移步過來看看這道士掌心便知。”

郭芙知道自己打扮不妥,便不在意人家如何稱呼。本就滿心好奇,聽到讓她去瞧暗藏的玄機,立刻輕盈盈走過去抓住道士右腕一翻,只見藥丸被掌中的黑石吸住,“這是磁石!”

“他們慣用的騙人伎倆,看給的銀子多便用磁石吸取藥丸,說是天意,若看給的銀子不多便稱天意難違,治不了。”玉衣公子正眼不瞧道士,只看著郭芙微笑,“臭道士,我說的可對?怕醫死人,人家找你尋仇,每地只待六日便離開。如此禍害,當真可恨。道家的好名聲都讓你們這些騙子給汙了,利用道教宗派毀道家思想!”圍觀人群中傳來一片唏噓,大家口口相傳,都道今日開眼識得騙術。

玉衣公子手上微微用力,那道士手臂稍麻,立刻形同廢人,手已經擡不起來,“你別害怕,你這手臂以後吃個飯、掃個院都成,只是再重的力氣沒有了,回去找個道觀好生清修,若再出來禍害必殺之,聽到沒有!把你騙的錢財如數歸還,我已找你數日,而且我各地耳目眾多,如果少還一家我就卸你一手,少兩家卸兩手,你好自為之。”

那道士諾諾而應,也不及收攤,更不敢久留,灰溜溜跑掉了。

處理完道士,玉衣公子蹲下身子瞧了一眼中年漢子的老父,輕輕一笑,“大哥,令尊積食不消多日,到沒什麽大礙,待我給老人家放放血便好。”他取出銀針在老人幾處穴位處輕刺,手指微微用力把烏血擠出。

郭芙聽他只放血,心中想到,此法到是見效快,但年輕可行,老年人還是應後期調養一下更好,她亦蹲下身子,為老人切脈,然後取過道士攤上的紙筆寫下調養方子,遞到中年漢子手中,“這位大哥,按此方服藥三個療程,老伯就會身輕體健,七日一療程,服用七日歇一日。”

玉衣公子側目瞧了一眼郭芙開的方子,起身向郭芙合手抱腕,“此方甚好,姑娘必是杏林高手,飽讀醫書。今日偶然相遇,實乃三生有幸。鬥膽請教姑娘芳名,日後還請姑娘不吝賜教。”他剛剛在人群中瞥見郭芙立刻被吸引住,只一眼便驚艷,瓊姿花貌之容絕色難求,接著寥寥數語交談,更讓他覺得此女外婉內嫻,令人見之不忘。

“公子過於孟浪了,這是我夫人。”楊過本是閑閑站在那看熱鬧,知道芙兒愛管閑事,又看那道士是三流功夫,傷不到她。本想局外觀望,任她去玩,不想橫空出了位風流公子打芙兒註意,心中大怒,臉色一沈,伸手把郭芙攬進懷中。

玉衣男子看楊過黑著一張臉,也不以為意,只微微一笑繼續沖郭芙說道,“姑娘,臨安周邊各城內醫館與我均熟識,如果有需要只說海寧陳家留下貼子兩日內我必到。我想日後與姑娘還會再見。”

“海寧陳家,公子莫不是紫金良醫陳沂大人的後人?”郭芙偎在楊過身邊蹙眉沈思,她猜他在此地必有勢力,突然想先把小玉托他照看,也為可憐的孩子求一容身之地,“我姓郭,單名一個芙字,公子此地甚熟,可否拜托公子一事。”

楊過攬著她腰的手微微用力,在她腰間輕輕捏了一下,表示警告,“芙兒,莫亂結交外人。”他星眸含怒瞪著玉衣公子。

“郭姑娘請說,在下能力所及定不遺餘力。”

“我剛好碰到北遷過來鄰居家的孩子,因與家人走失在此乞討,能否請陳公子給安排處醫館,打雜跑腿均可,只求能有個安身之所。”郭芙握住楊過的手,示意他別亂發火,把小玉牽到陳公子面前。

“這有何難,先交給我吧,安置好這位小兄弟,我會想辦法通知姑娘。”

“小玉,你看姑姑給你做主這樣安排成麽?”郭芙低頭詢問小玉。

“只要不用乞討,幹啥都成。我有力氣啥都會幹,多謝姑姑。”小玉聽郭芙求人給自己容身之所,心中感激不盡。

“郭姑娘,後會有期。”陳公子牽著小玉轉身欲走,突然想到楊過,他沖楊過抱腕一禮,“大哥,佳人在側,還坐擁姬妾二人,雖說此為人生艷福,卻辜負了如花美眷。想來‘夫人’之稱是為保護姑娘而搪塞我的吧。”說完便領著小乞丐揚長而去。他剛剛在人群中亦看到楊過身邊的兩位清秀女子,那二位眼中全是獨臂男子,看樣子到像兩位侍妾。

楊過被那陳公子一激終於忍不住,他松開郭芙忿而欲追,心中大怒:惦記上芙兒的浪蕩公子,豈能容他安然離去。

程英見楊過怒容滿面,怕初來乍到惹出大亂不好收場,她搶上一步抓住楊過空袖,“大哥,由他去吧。我們剛到此地人生地不熟,莫招惹是非。”

郭芙本欲拉楊過,突然見程英比她快了一步,她也不做聲咬著下唇生悶氣,心道:平時我的話總會反駁,今兒這程姑娘一發話楊過便乖乖聽著。

郭芙正生著悶氣,又聽陸無雙在一邊冷嘲熱諷道,“哼,天生就會招蜂引蝶,吃著碗裏的瞅著鍋裏的,成事不足只會找麻煩。”

“陸無雙,你說什麽呢!”郭芙心情已糟透,終於忍不住瞪向陸無雙,又忽覺身體乏困,無力與她吵架,“楊過,我累了,先找店投宿。”她不再理會他們,就連過來道謝的中年漢子她亦只擺擺手,不願再多說一句。轉身引著大雕,皺眉獨自前行。

“芙兒。”楊過深知她今日疲累,他轉身瞪了陸無雙一眼,冷冷說道:“三妹這種話不可再說,我說過不容許任何人傷她!沒有下次。”說完他緊追上郭芙。

四人一路無話各自想著心事,找到城中客棧便回房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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