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蜜月佳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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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片殷紅染西天,殘陽欲墜青山間。楊過急匆匆踏進家門,他沒想到會耽擱到這麽晚,事情遠比他想的覆雜。他蹙眉想著心事,來到廳中再至臥房最後到廚房,均沒看到郭芙的身影,再看向藥室,那裏亦是房門緊閉,無半點人聲。環視小院,突然發現院子東側的兩個大花盆已碎成了一片瓦礫,瓦片像是被人清理過,聚攏在一起形成一堆小土丘。他心中一驚,莫不是芙兒遇劫。心慢慢下沈,忽聞西廂房隱隱約約有細細的水聲,他一步搶過去,推開房門,眼前看到的卻是一幕活色生香的旖旎畫面,霧氣霭霭似仙境,滿室馨香浮動,紗屏後隱隱現出郭芙優美的背部線條,玉琢般的蝴蝶骨精致優雅,輕盈臂腕徐徐舒展,輕蘸細拭,蘭湯瀲灩。愜意的嘆息,嘩嘩的水聲,交織成撩人的樂曲,吸引著他轉至紗屏後。

郭芙聽到有人進來,驚恐地瞪大雙眼轉頭看向紗屏後,身子迅速沈入水中,當看清是楊過時,她頓時松了口氣,身子一軟靠向浴桶一側。

“神女可是在等楚懷王?”楊過唇角微挑邪邪一笑,眼中漾著一團火苗,“你也不關大門,也不栓廂房門,覺得這裏好安全是不是。”

“哼,等你好久啦。楊大俠的宅子誰敢私闖?頂著你的名號應該很安全吧。”她戲謔地看著他,身子繼續往水裏縮著,“你先出去,我馬上就好。”

“我問你,院子中間的碎片是怎麽回事?”

“一會兒再說啦,你先出去呀。”

他未動,身子俯向她,芬芳氤氳繚繞在他倆四周,流淌的霧氣使他鳳目微瞇,“你不邀請我一起共浴蘭湯?”

郭芙濕濕的秀發松松盤在腦後,絲絲縷縷垂在頸間,雙頰被熱氣熏出一片酡紅,她擡手輕輕推他,“快出去啊,你在這好難為情。”

眼尖地瞧見細致的手腕上系著一方白絹,上面隱隱透出一抹血跡,楊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你這傷是哪來的?”

“不嚴重只是蹭破點皮肉,一會兒再說,快出去!飯我溫在鍋裏,你要是閑就去擺桌吧,忙了一下午我都累死了。”

沈吟一下,他回顧剛剛看到院內的景象,不像有人闖進來的樣子,他稍稍放松下來,因為芙兒自己太過擔心,隔壁就是郭府,料想也沒人敢如此大膽。他輕輕一笑,“你洗完沒,正好我也借你這香湯沖一下。”

“你想幹嘛?”郭芙警覺地看著他,“楊過你別肆無忌憚的亂來,等一下我再給你重新燒水沐浴。”

他看著她緊張的神態,忽然大笑起來,“芙兒,你想什麽呢,雖然想法很誘人,但是桶太小我怕折騰不開。”

被他笑得一臉羞愧的郭芙整個身子縮進水中,只露出精致的小臉,本想避羞卻惹羞,秀目含嗔,“楊過跟你在一起我怎麽有種‘我為魚肉’的感覺。”

聽她如此說,再次惹得楊過大笑,他伸手試了一下水,“水溫了,出來罷,再泡著要受涼。”他伸手把她從水中抱出來,不顧她的驚呼與掙紮,從架子上取下浴袍把她包裹好。“我就著你這水沖一下就好,不用再重新燒水,因為我等不及啦,是先享用你做的晚餐還是先享受溫柔鄉吶。”他低頭在她耳畔輕語,雙唇若有若無地掃過她的耳珠,眼中閃著一絲邪火。

他露骨的表白使郭芙害羞的渾身發燙,“我,我餓啦。”

“嗯,我也餓啦。”輕輕一笑,他放開她,“一會兒好好解釋一下你是怎麽把自己弄傷的,我才出去半天,這麽不讓人省心。”

郭芙抱起衣服逃到紗屏後面穿好,飛快地溜出屋子去準備晚餐。

因為一下午都在忙,郭芙只做了清粥和兩個小菜,面點是昨天玉索備好的,只稍稍加工一下就成。

楊過換上便服與她圍桌而坐,“你下午幹嘛呢,家裏一片狼藉,我還以為進賊了。”

“嗯,想知道你帶回的粉末是什麽嗎?”她微微偏著頭若有所思,“對我溫柔點,別跟訓孩子一樣。”

楊過皺眉,“你一下午在忙這事,不是讓你休息嗎。”

“你聽過五石散沒有?我若沒猜錯可能就是那東西。”

“你確定嗎?”

“現在還不確定,只是我發現服用後的癥狀很像。”郭芙回憶著下午的情景,好像藥粉中還加入了其他成份。

“你說什麽!你以身試藥?郭芙你這笨腦子怎麽會做這種事!”他看著她,眼中閃著怒火,又是擔心、又是吃驚,還有絲絲後怕。

“我哪有那麽笨,若是原先可能會試一下,現在不同啦,我要小心點呀。”她生氣地橫他一眼,“你別打岔,好好聽我講。下午我逮到只活物,誘它幫忙試了一下。”

她小口的抿著粥,故意不繼續說,認真吃著自己的飯。

“手腕是被什麽動物傷到的。”

“楊過你是不是就覺得我特別笨。”郭芙瞪大眼睛,吃驚地看著他,“一般的人也傷不到我,何況動物?嫁人啦哪能那麽不小心被動物傷到。”

“為什麽嫁人不能讓動物傷到?”他一臉好奇,“原先你還自己試過藥?”

“你能不打岔嗎?聽不聽重點啦。”

“那你是怎麽傷到的?”

她雙眼微瞇想著下午自己在院中的忙亂便覺好笑。楊過下午出去後,她在藥室細細查驗藥粉,腦中想著歷來醫書中的各種方子,聽楊過說這東西比較流行,可以斷定這絕對不是治病用的,難道是催情用的?對□□她不了解,起身翻書,突然看到張仲景記載的寒石散,此方本是治療傷寒所用。後經何晏改動,便成了魏晉時期流行的五石散,其藥性燥熱繪烈,服後全身發熱,使人頓覺精神亢奮、神明開朗、體力轉強。此方服用後如散之得當體內之疾可隨毒熱一起發出,如果散之不當,則五毒攻心,不死也殘。

她看到此處心中大駭,五石散她了解,也懂得解散之法,孫思邈曾說過‘遇此方,即須焚之,勿久留也。’可見此方之毒有多甚。此時她亦不敢嘗試,不敢再像以往那般孟浪,曾經也是效仿神農偶爾嘗試新的藥方,如今還要給楊過生寶寶呢,不可再拿自己的身子試藥。

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院中傳來一聲貓叫,她心中一喜,何不逮只貓嘗試一下。

她把解散的冷水、熱酒、草藥以及誘哄貓用魚腥之食準備好,便出了屋。她對逮這些活物並不陌生,自小在桃花島便玩貫了,不一會兒,渾身毛色黝黑的野貓就被她誘哄過來,一小碟魚瞬間吃得骨頭不剩,“這是得多餓啊,小黑鬼。”她試探著輕撫它的毛發,手指靈活地給它搔著癢,突然心中湧現一絲惻隱,“小黑鬼,當年我就是這麽叫楊過的。”她輕輕一笑,回憶起兒時的點點滴滴。

漸漸的黑貓不再懼怕她,她試著把準備好的少許藥粉混入食物中餵給它。片刻後,黑貓開始變得狂燥,它瘋狂地四處奔跳,像要把所有的力氣用盡,當它發現那盆冰冷的水時,迅速跳入盆中,在裏面狂熱的翻滾著。郭芙蹲在一旁靜靜觀察它的反應,仔細留意黑貓的神態和動作,她觀察著小貓分分秒秒的變化,心中漸漸了然。

黑貓愈加癲狂,猙獰地向郭芙撲去,她此時心思完全在藥粉上面,黑貓忽然向她襲來,不及反應過來,又防著自己被抓傷,猛然向後躲去,淬不及防摔到後邊的兩個大花盆上,由於用力過猛,花盆頓時碎了一地,她的身子也倒在一片瓦礫中,尖銳的瓦礫刺入她的手腕,鮮血湧出順著瑩雪般的皓腕撒在地上,她忍著鉆心的痛楚慢慢站起來走回藥室清理傷口。心中卻想著一會兒楊過回來怎麽向他交待,自己做事毛躁,本來他就不想帶自己去臨安,這下可好啦,他更有理由了拒絕了。

處理完傷口,她利落的把院子中的一地碎片清掃到一起,天色將晚,來不及清理現場,她便去準備兩人的晚飯,順便燒了熱水,趁著楊過未歸抓緊時間沐浴,把滿身塵垢洗去。

“我這一下午就這麽過來啦,功大於過吧。”看著在那洗碗的楊過,她唇角帶笑。

“傷口深不深?讓我瞧瞧。”楊過抹幹凈手,抓住她手腕仔細查看,看著浸透白絹的暗色血跡,心中抽痛起來,“看樣子很深,還疼嗎?以後家裏除養寶寶,不能再有活物出現,從小你在桃花島就沒有一刻消停。”

“已經沒事啦,不疼了,又不是沒受過傷,哪有那麽嬌貴。”

“我不管你過去,以後不許再傷到自己,這得多疼吶,還會落道疤。”

“疼就一會兒,我用了止痛止血的草藥,不會落疤的,從小我就不乖,可是你見到我身上有疤痕嗎,我們家自配有玉容膏,就是祛疤痕的。”看到楊過心疼的樣子,她心中泛起柔情代萬種,伸臂環住他的腰,把頭偎在他的頸窩處。

“今天有想我嗎?”楊過攬住她,想著她冰瑩如玉的肌膚,忽然體內躥騰起一股邪火,焚心蝕骨,他抱起她向房中走去。

“楊過,這個時刻好像不對呢,食未消,醫書上說……”她知道他要做什麽,在他耳邊輕聲軟語提醒。

溫熱的雙唇在她唇畔廝磨,“芙兒,別老拿醫書上說事,從回家到現在我都忍著,還要我繼續忍著?你真不想我?”推開房門,他放開郭芙轉身點燃紅燭。

郭芙自他背後環住他,嬌俏甜蜜地摩擦著他的寬肩,“想啊,一天都在想。新婚燕爾,我們卻是各自忙,可是腦子裏全是你的影子。”

“你身子還酸痛嗎?”他轉過身擁著她步入暖閣。

“下午沐浴後好多了,怎麽不熄燈?”

露灑嬌顏媚,風拂柳腰柔。紅爐暖閣盈室幽香,溫暖的掌心揉捏著微酸的肌膚,“這個力道大嗎?會不會痛?你肌肉怎麽繃得這麽緊?”

郭芙安枕而臥,微酸隱痛的肌膚享受著楊過的深度按摩,“嗯,力道剛剛好。”渾身肌膚在他的撚揉按壓下微微發熱,骨軟筋酥,昏昏欲睡。“說好啦我和你一起去臨安,不許丟下我。”

“那邊太亂,暗流洶湧。今天探悉的情況各路說法不一,幫派、韃子、官府錯綜覆雜交織在一起,我還沒理清頭緒,你跟著有利有弊。”

“我不管,你去哪我就去哪。”郭芙翻身擁被而坐,“而且那藥粉不只是五石散的配方,他們還混入了其他成份,缺了一份猛烈,多了一份毒性。不帶我去你會解?”

月明瑩澈,小步庭中,兩人攜手緩緩漫步,微風卷著絲絲清香拂面而過,西墻角影影綽綽搖曳著數株矮藤。

“你種了什麽花,好香。”西院角落數株半人高的灌木郁郁青青,在微風中輕輕搖擺。

“前些日我移過來幾株忍冬,今兒我發現竟開花啦。”她閉目深吸,絲絲清爽之氣沁入心脾。“綠英滿香砌,兩兩鴛鴦小。這花的別名稱鴛鴦草,掬花沏茶,清熱解毒。”她順手取過一旁的小藤籃,纖巧的手指攏著簇簇銀花采入籃中。

“鴛鴦草這名字好,芙兒我想起來,那日岳母出的對聯可就是這忍冬花?確實香飄七□□裏。”

“正是這花,你知道那是什麽花?”郭芙擡手指著水塘邊的幾株喬木,株株碧綠繁盛,“那幾株叫醉芙蓉,秋日開花日升花瓣白如玉,日暮花朵艷如霞,隨著時間的變化由白慢慢轉紅,所以稱做醉芙蓉,是拒霜花的一種,藥用價值極高。”

“我當日中毒後服食過,這是不是又稱作‘斷腸草’?”楊過心中疑惑,十多年前自己服食的斷腸草與這數株植物很像,如今芙兒植在家中,當真有緣。

郭芙聽他一說,采花的手停在半空,微微一怔,遂掩口而笑,“我想起來了,為你解毒的確是此花,但這不是斷腸草,大家都被李白誤了‘昔日芙蓉花,今成斷腸草。’原先我也不知,後來讀了醫書才曉得,斷腸草劇毒之物,只要觸及葉片毒素就會侵體,而這芙蓉花卻有解百毒之功效,你服用的就是這種植物,專解情花毒。”

“芙兒你要把我們家變成藥圃,原來解我之毒是芙蓉花,情花之毒侵身,芙蓉姑娘救之。”

“瞧瞧,又胡聯想了不是。”她笑著伸出食指輕輕點他頰,“都道神農氏誤食芙蓉花,中毒而亡,離世前記錄此花劇毒,其實木芙蓉花、葉均可入藥,有清熱解毒,消腫排膿,涼血止血之效。神農誤食的應是鉤吻,也就是傳說的斷腸草。而李白的詩句卻是借喻,用芙蓉之艷與斷腸草之哀對比,反應出陳阿嬌的盛寵與涼薄,詩後兩句‘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才是點睛之筆。如何說芙蓉花便是斷腸草,明明是淩寒高潔的美人骨,卻無端背負千古罵名。”

“世人皆不識荊山玉,才有卞和泣玉之苦。”

“我覺得應是‘只因誤識林知靖,惹得詩人說到今。’的意思。世人不識花神品,錯認艷俗不留芳。”她手中不停,小小藤籃漸漸,“這些忍冬花晾幹後我帶在路上備用,下午要采收的,結果到給忘啦。”

“我聞到食物的香味,你煨了什麽。”楊過深深一吸,轉頭望向院中的樹蔭籠罩下的小軒處,香氣四溢挑逗著他的味蕾,頓感腹中略微饑餓。

“我怕你餓,在亭軒內煨了一甕香粥,差不多可以喝了。”她挽住他的胳膊向亭軒處走去,紅泥火爐上煨著一甕香粥,香氣裊裊,熱氣騰騰。她手握絹帕自爐上取下小瓷甕,擺到楊過面前,“有點燙,小心喝。我是用韭菜籽、枸杞、核桃、山藥、豬肝、粳米專門為你做了養生粥。”

“我沒吃過韭菜籽,做什麽用的?”

她雙頰生暈,沖他嬌媚一笑,朱唇輕啟,“韭菜又名起陽草,你說做什麽用的。‘春生、夏長、秋收、冬藏’依季節而補,春季宜食韭,女兒山的野韭極好,可惜今年春天去不了啦。”

楊過輕輕一笑,因她細心頓生感動,“芙兒,你不吃嗎?”

“我不餓,再說這是專為你熬的。你別亂想不是那樣的功效,只是按時令進補而已。”她怕楊過想歪了立刻紅著臉解釋,伸手取過幾上的茶盞抿了一小口。

“你喝的是養生茶?香氣清遠,應是花香。”他好奇,娶妻如此人生大幸。

“我這是蜜漬梅花,疏肝解氣,助清陽之氣上升。男女均可飲用,一會兒你也飲一盞。”

院落中流淌著沁香甘美的氣息,綠掛疏籬,金華銀蕊,清香宜人。明月照軒窗,暖風熏欲醉。“二更快過啦,明日還要回門,我們回屋吧。”郭芙起身,卻看到楊過依然不動,唇邊漾著玩味的微笑。

“芙兒,我知道你這養生粥的功效了,調理身體的,就像鬼婆婆給我們配得藥丸一樣吧。”他有意逗她,卻是無意言中。

郭芙的心思被他識破,頰似火燒,回應也不是回絕也不是,站在那略顯尷尬。她輕輕咬著下唇,心中想到:自己行醫多年,當事事以實情相告,有何好害羞的。心裏清明後,自然大方相告,“我說你這腦子當真聰明,是調養身體的,既然良緣締結,便要開枝散葉。”

楊過亦沒想到自己的戲言卻是實情,笑意自唇邊散開,俊臉頓時眉開眼笑,心中卻想繼續逗她,“原來芙兒以為生娃娃重在調理,而不是重在行動,楊過當真受教。”

郭芙聽出他言中戲謔之意,心中有氣,飛起一腳便踢向那張樂開花的俊臉。

他也不躲避,只笑嘻嘻出手迎上,立刻擒住飛過來的玉足,“昨日成親不是說好了,只動口不動武,若要動只可摸不可打。”

郭芙一只腳被他捉住,急忙掙身後退,因在自家院中,她出屋時並未著襪,裸著雙足僅著芙蓉軟底鞋。猛然抽身後退,腳便自繡鞋中輕盈脫出,索性她把另一只鞋也脫掉,光著一雙玉足順著青石小路向房中跑去,一路揚起清脆的笑聲,“你武功高又怎樣,我這金蟬脫殼奈何不了吧。”

見她輕靈靈地脫身而去,楊過搖頭淺笑,自地上拾起另一只繡鞋,足尖一點,身形微晃,幾個起落便落在郭芙前面,她未及收腳,一頭奔入他懷中。

“芙兒,我怎會放你跑出我的掌心?這輩子也要牢牢握住你。”他輕笑著擁住她,“夜裏涼,光著腳亂跑,寒氣侵體會生病。”他蹲下身子握住已經冰涼的玉足,輕輕為她穿好繡鞋。

“我在家時經常這樣,尤其到了夏天,旁晚時光著腳走在溫熱的青石上,好舒服。”嘴上雖這樣說,但看到楊過如此的關心,心中卻是暖暖的。

“女子之軀還是暖如溫玉比較好,冰肌玉骨雖誘人,畢竟不是健康之態。這道理芙兒應比我懂。”他起身寵溺地刮著她的小鼻頭,“爆脾氣的小東西,自己受窘便動手打人。我覺得現在應該回屋試驗一下,是極情縱欲能生寶寶還是服食養生粥能生寶寶?你說哪種更有效?”

“小黑鬼,你壞死算了。”郭芙又羞又窘,一頭紮進他懷中,把滾燙的雙頰藏進他的頸窩。

聽她稱自己小黑鬼,楊過心中大樂,憶起兩人青梅竹馬的時光,“小黑鬼的夢想實現啦,當年的一眼驚艷了一生,我的小花兒。”他輕輕抱起她向屋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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