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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後傳《別搞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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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中醫小滄浪終於放過吳邪起伏不定的脈搏,又掀開眼皮仔細端詳一番,洗手收拾便準備起針。吳邪被張起靈牽到床上躺好,不久右眼旁紮進了第一根針。

至關重要的眼睛部位周圍被不斷紮針,酸脹的同時,心裏總是不可避免地忐忑,放松不下。吳邪忍了很久,有種眉毛在跳舞的神經錯覺。終於聽到那中醫起身的聲音,才舒一口氣,問:“可以起來了?”

“起來。”

話音剛落,吳邪便翻身蹦下,伸手往前一探,立刻有腳步聲靠近,隨後摸到了張起靈的身體,打算盡快走人。在這個奇怪藥香的環境裏,他覺得自己像是被筷子戳來戳去的食材。但是小滄浪喊住了他們,“急什麽,讓你走了?”

吳邪腳步一僵,還要再紮?那中醫徐徐道:“針和灸是兩件事,施針才結束,還需得熏灸。”

吳邪的情況不尋常,小滄浪讓他在亥時和卯時自己各熏半時辰。吳邪算了算時間,怎麽比普通住院還麻煩。“那我回家熏成不成?”

然而小滄浪有一間客房,準確地說是藥房,供患者留宿。吳邪手中勾了勾張起靈的手指,意思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家狗窩,找借口回家為上。

張起靈回捏了一下掌心,然後開口道同意留下。

待小滄浪走了,吳邪憋不住問:“又不是五星酒店總統套房,為什麽非得住下?”

“趁今晚的機會,看看這裏的地下室在鬧什麽。”張起靈道。

吳邪明了,點點頭,既然這中醫診所裏鬧邪,索性一鏟子解決。張起靈陪他留下,既是給他熏灸,又是伺機而動。小滄浪給他們留的屋子,那股味道更重,墻壁摸上去是木頭的質感,像是藥香都熏在裏面,緩緩散發。吳邪舉著點燃的艾灸條,熏在眼部穴位。心裏有些質疑這外敷的法子,神神叨叨的中醫,真的有效?

艾灸舉著不過十分鐘,胳膊酸了。

於是張起靈接過活,吳邪躺下,枕在他的大腿上。臉上被熏得暖熱,又不用自己熏灸,一時間有幾分愜意,一種安詳的困意襲來。吳邪迷迷糊糊,突然想起了衣服的事情,忙質問道:“我現在身上穿的是你的衣服,是不是?”

張起靈嗯了一下,吳邪更加羞惱:“怎麽不提醒我,我穿出門來了。”

對方沒回答,吳邪下一秒感到胳膊被輕輕拍了拍,似是安撫之意。因為他們本來就換得勤,吳邪倒不是嫌這衣服臟,而是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仿佛整個人都被張起靈緊緊包裹,從手腕到胸口無不是切膚之親。

忽然耳邊傳來聲響,吳邪動了動,“什麽聲音?”

張起靈不說話,也在聆聽,那聲音來自腳底,忽大忽小,好像老鼠翻廚房的窸窣之聲。但是,顯然這裏沒有廚房和食物,只有藥材和地下儲藏室。在那因失明而變得敏銳的聽覺中,那聲音被無形中放大,甚至有些驚悚了。

確實有問題,張起靈放下灸條,往吳邪手心裏塞了張符用來防身,然後出門去察看。

張起靈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吳邪慢慢地站了起來,獨自面對著黑暗。雖然告訴自己聲源位於地下,他仍是下意識地在房間裏後退,想要找個庇護的角落。那陣不規律的活動聲沒有停下,吳邪不斷想到那裏幾壇嬰兒泡來的酒,不知會生出什麽古怪東西,也就一直後退,直到背後抵上墻角。

他不知道這持續了多久,在未知的事物面前,失明終究還是加倍了恐懼。無盡的黑暗仿佛成了可感的冰涼煙霧,一絲絲滑過皮膚。

另一邊,張起靈沿樓梯走下,盡頭處是一間寬敞的屋子,門是開著的。

左手邊為一整面墻的收納木櫃,約可存放數百種物品,另一邊是體積稍大些的瓷瓦罐,堆了一地。走進這間屋後,味道從藥香轉為了十分覆雜的氣息,植物混雜著內臟的腥臭。張起靈尋到那幾壇子藥酒,玻璃瓶盛裝,裏面嬰兒的身體保存完好,但封口已被撕破了。

旁邊地上丟著撕下的蠟封。張起靈轉身,環視一圈,附近悄無聲息。事實上自從他走到地下,再也聽不到那陣窸窣翻找的聲音。

待到張起靈回到屋內,看到的是蜷坐在墻角的吳邪,上前緊忙詢問。吳邪歪過頭,朝他的方向幹笑了幾下,“還是聽到你的聲音才能安心些。”

張起靈蹲下,兩手抱住他,撫上後背,淡淡道:“我去了地下室後,聲響便消失了,該是有人搞鬼。”

吳邪想了想,“小偷?一個私人診所而已,誰會進來?”

若小滄浪當真從全國收藏了各種古靈古怪的藥材,遭人惦記……吳邪皺眉,還是覺得梁上君子的說法有些牽強。

張起靈抱著他,吳邪發現方才自己緊張得出了一身汗,衣服這下是真正不幹凈了。既然是客房,總該也備了衣服。兩人翻開抽屜,真叫吳邪找著一套。他看不見,所以並不知道,是一套洗浴中心的寬大衣褲,胸口繡著當地某家休閑會所的名字,風格十分雷人。

吳邪哪知道那些,拿上就摸索著浴室的房門,打算快速沖一把澡再換上。屋子整個一套設施的確齊全,但是環境陌生,不比家裏,吳邪壓根摸不著東南西北。

還是張起靈帶著他,這是毛巾,這是蓮蓬頭,這是開關……

天知道吳邪只想沖個戰鬥澡,但那個人執意守在一旁,怕出意外。吳邪連五秒鐘都捱不下,心想張起靈現在是站在門口還是站在水池邊,是看著鏡子還是看著自己?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吳邪咳了一聲,“要是用人類嬰兒泡酒,又化為邪祟,這藥酒還能喝嗎?”

“能。”張起靈道:“但若長期困在酒裏,則萬萬不能。”

吳邪把自己翻了個面,轉身去沖身前,喃喃道:“嬰兒泡酒……這殘忍的法子也有藥效?”

話未說完,張起靈幾步上前,把人輕輕一拉,道:“針灸部位不宜沾水。”

吳邪慚愧地明白了,小滄浪下醫囑的時候他全無心思,什麽都沒記住。張起靈將他臉部擦幹,吳邪萬不敢再惹麻煩,忙說洗好了,“小哥,毛巾給我。”

接過毛巾,胡亂擦了擦,就著急找衣服穿。但是張起靈反而拿著毛巾給他繼續擦,並道:“擦幹凈。針灸後不能受涼。”

吳邪心裏一邊覺得對方化身老媽子磨嘰延長浴室時間,一邊又感到耳邊說話聲不停,本能地安適下來。他乖乖張開四肢方便張起靈擦拭,毛巾從腿擦到後背,再移動至肩膀和前胸。吳邪聽到那人站在自己面前,近得呼吸聲也清晰,同時毛巾擦到腰腹部,心道不用再往下了,快給我衣服穿。

張起靈握著他的手臂,一手擡起擦那半淋濕的頭發。吳邪全靠腦補來想象畫面,兩人面對面貼近,自己還裸著,這比穿錯衣服更尷尬。擦完頭發,還有耳後和脖頸,張起靈其實在非常仔細地照料著,可是吳邪一被碰到那地方,忍不住縮了縮。

別人碰自己的身體,總有些地方是碰不得的,一摸就癢,敏感得很。偏偏這些都難以逃避,吳邪覺出味來,光著身子給人家擦,這已不是尷尬,是羞恥,是下半身興奮了。越想遏制,就越發控制不了。吳邪深吸一口氣,道:“我穿衣服了。”說著伸手瞎抓,摸到短褲就趕緊穿,不想被對方制止,那人道:“穿反了。”

吳邪支吾著,越急越亂。那人的雙手伸了過來,似乎居然要幫自己穿。吳邪急得一躲,放棄了遮遮掩掩,低聲道:“小哥,你靠這麽近我都硬了。”

對方卻道:“我也是。”

三個字堵得吳邪無話可說,這一開始就註定了互相刺激。張起靈補充:“在你開始洗的時候就是的。”

吳邪下意識轉頭去看,不過什麽都看不到,原地楞怔,不知對方是何程度。於是張起靈無比貼心地拉起他的手,貼到自己那裏去感受一下。

吳邪本想說我也不是故意的,摸到之後,明明白白體會到對方的欲望,有點被嚇到,咽了下口水,本著勇於賠禮認錯的原則,道:“那你站著,我幫你一下。”

他打算把張起靈解救出來,隔著褲子開擼。

私處的溫度極熱,吳邪就算看不見,也能感到那個在脹大。他想起那個被電話打斷的早晨,張起靈壓在他身上,下面則頂著,男人若長期沒解決過,晨間起反應很正常,對方後來自己弄過沒?吳邪回憶,這之後由於眼睛的問題,兩個人一直不得空,多半張起靈是憋到現在。

吳邪掂量了掂量,用手在外面弄,對方可能還不舒坦,於是問:“要不,我把手伸進去?”

那地方吳邪從沒碰過,也不好意思。可情勢緊迫,他心底裏更藏著窺覷的算盤。張起靈沒有立即答話,片刻後低低說了聲“好”。

眼前看不到任何東西,因此吳邪減少了一大半心理負擔。雙手摸著解開褲子的束縛,然後伸進五指,緊貼上去,就像往日給自己伺候一樣,握在掌心擼動撫摸。對面的氣息不再穩定,聲音傳到耳中,吳邪內心面臨著抉擇,心想,該是讓他慢慢盡興,還是給予刺激早點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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