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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花癡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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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二妹薛靈從薛家前來探望姐姐,薛瀅很高興,自從來到江家,她就感覺跟自己家裏人不像以前那麽親近了,而且二妹這次還給她帶來了一個好幫手,把她的貼身丫鬟環兒給她帶來了,因為薛大人怕她到了江家不習慣,怕江家的丫頭伺候不周到,於是特意吩咐把環兒送到小姐身邊,繼續照顧小姐。

作為薛家年紀相仿的小姐妹,雖然不是親姐妹,可也在一起相處了這麽多年,兩個女孩子見面還是有很多私房話要說的。

薛瀅高興地把薛靈拉到自己閨房裏,先問候她爹娘的身體是否安康,薛靈說一切安好。

接著兩人嘮嗑了幾句後,薛靈便興沖沖地問道:“姐夫今天在家嗎?”

一聽到他的名字薛瀅的表情就有些不大樂意,如實回答道:“他啊,一天都不見個人影,我哪知道他去了哪裏?”

薛靈一聽姐夫不在家,臉上便有幾分失落,轉而又問道:“那你們成婚後,姐夫對你好嗎?”

這話一下戳到了薛瀅痛處,她嘆了一口氣說道:“他,他根本就不愛我,又怎麽會對我好。”說完她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薛靈眨巴著鬼機靈的眼睛問道:“什麽,他喜歡上了別人?那女人是誰?”

薛瀅無奈地答道:“還不就是謫仙樓裏的那位頭牌月姬姑娘!”

“又是那個女人!”薛靈拍著桌子大叫起來。

這過激的舉動把薛瀅驚了一跳,趕忙說道:“別這麽大聲,他最不喜歡聽到這樣的話了!”

薛靈嘟著嘴巴咂了咂嘴說道:“一定是那個女人先勾引姐夫的,姐夫那麽好,一個青樓□□怎麽配得上他,一定得是全天下最漂亮最優秀的女子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那連我也配不上他了!”薛瀅耷拉著臉說道。

薛靈急忙修正道:“大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姐夫太優秀了,不過你是他的正妻,你的地位一定是那狐貍精取代不了的。”

薛瀅皺眉,二妹才十六歲,怎麽就整天把狐貍精掛在嘴上,都是在家給慣壞的。

最後薛靈表示今晚要在姐姐這邊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姐妹倆許久不見也是情理之中,薛瀅高興地答應了。

今晚的月亮很圓,謫仙樓廂房裏,月姬軟軟地依偎在江淳樂的胸前,望著窗外的明月感慨道:“要是月亮一直都這麽圓就好了,如果我們也能像月亮一樣圓滿長久多好。”

江淳樂坐在酒桌旁,一手擁著月姬,看著她的臉蛋寵溺地說道:“我答應你,一輩子只愛你一人,只對你一人好,這樣好不好?”

月姬微微擡起頭雙目含情地望著他,柔聲說道:“淳樂,我知道你是真的愛我,所以即便你此生不能娶我,我也是個幸福的女子了。”說完閉上眼睛,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江淳樂微微皺了皺眉,說道:“有時候,我真情願自己不是江家的兒子,如果我生在一個普通人家,那樣我就可以不顧世人的眼光和你在一起了。”他說完這句話,偏過頭溫柔地看著她,眼裏不再有平日裏的倨傲和自持,而是滿滿的深情和寵愛。只有在面對月姬的時候,他才會流露出自己溫柔多情的一面,完全拋下江家二公子這個光環和束縛。

月姬此刻擡起頭,含情脈脈地望著他,伸出纖纖玉手動情地撫摸著他年輕好看的臉龐,眼神愈發的溫柔,江淳樂看著她眼裏只有一片專情。

月姬緩緩舒展起身子,雙手輕輕繞到他腦後,然後將美麗的臉蛋慢慢靠近他,今夜的她妝容精致,膚白唇紅,打扮的格外嬌美,即便換作任何一個男人也會情不自禁,難以把持。

望著月姬近在咫尺的白凈臉龐,嬌艷的紅唇慢慢靠近自己,江淳樂猜到她要做什麽,他有些猶豫,但當月姬不顧一切地吻上他時,他又不忍拒絕,只好陪她親吻。

月姬吻得很癡情,由淺入深,纏綿忘我,既是青樓的頭牌,吻技自然不差。江淳樂被她這麽一弄,只覺得腦子裏七葷八素,自己都險些氣息不穩。

他抱著月姬的動作已有些僵硬,就在月姬的手指靈巧地劃入他的衣服裏時,江淳樂一下停了下來,別過臉不自在地說道:“別這樣,月姬。”

月姬跟著他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臉上似有委屈和不解,說道:“為什麽每次我和你親近的時候你都要拒絕我?”

江淳樂轉過臉看著她,實話解釋道:“你也知道離武林大會不到一月有餘了,我自小習武,江家武學講求童子功,而我修煉的寒影決需要純陽之氣來維持,必須得是純陽之體才可將功力發揮到極致,所以現在還不行。”

月姬雖然很失落,可還是懂事地從他身上坐起來,站到一旁說道:“我知道,武林大會對你來說很重要,我會等你的。”

江淳樂自知對這月姬很不公平,他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溫柔地說道:“月姬,我就知道這世上唯有你一人最理解我,你放心,淳樂此生所有的一切都是屬於你的。”

月姬聽到這裏轉過身,望著身後眼睛裏滿是真誠的江淳樂,心頭一動,一頭紮進他的懷抱中,嘴裏喃喃說道:“你對我已經夠好了,我不該再奢求什麽了!”

江淳樂微微笑著攬著她,發自肺腑地說道:“誰讓我喜歡你呢?我只要喜歡一個人,就會忍不住想對她好,哪怕賠上我的一切也無所謂,你知道嗎?”

月姬靠在他懷裏,抿嘴露出一個暖暖的笑容。

第二天江淳樂回到家剛踏進家門,就聽見一聲歡呼,一個水藍色的身影瞬間撲到了他跟前,速度之快讓他嚇了一跳,心想這一定不是薛瀅。果然他擡頭一看原來是薛瀅的娘家小妹薛靈,正甜甜地對自己笑著。

他有些意外,不過很快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道:“原來是靈妹來了,來看望姐姐呀?”

薛靈小雞似地點點頭,嬌滴滴地說道:“是呀,我好久都沒見大姐了,順便也來看看姐夫!”一見到江淳樂,薛靈就像一個小粉絲,激動地不得了,滿臉掩不住的歡喜。

江淳樂轉頭望著她,非常友好地說道:“好啊,往後得了空可要多來呀!”說著向院子裏走去。

薛靈一路跟著他,不住地說:“我會的,姐夫家裏真大,還有家裏的床可軟了,昨天晚上我睡得可舒服了呢!”

江淳樂笑著說:“是嗎,難得過來今天中午我讓廚房做好吃的菜,我們一起吃!”

“太好了!”薛靈心花怒放,激動地話更多了。

飯桌上,江淳樂、薛瀅和薛靈三個人坐在一起吃午飯。

果然如薛靈所見,滿桌都是精致的菜肴,香味一陣陣鉆到她鼻子裏,讓她食指大動。

江淳樂率先對她說道:“快吃吧,嘗一嘗合不合你口味?”

薛靈趕緊拿起筷子嘗了一口排骨,酥脆可口,酸甜有味,忍不住讚嘆:“真好吃!這排骨比薛家做的好吃多了,沒想到姐夫家裏的廚子也這麽能幹!”

江淳樂忍不住笑了,說道:“那你就多吃點。”

薛瀅在一邊悶悶地吃飯,她倒覺得薛家的飯菜比江家的可口。

這時薛靈吃了幾口飯,又殷勤地為江淳樂夾起菜了,她徑直夾起一大塊雞肉放到他碗裏,熱情地說道:“姐夫你太瘦了,應該多吃些肉才是!”

江淳樂呆了一下,望著雞肉遲遲沒有下筷子,薛瀅在一旁偷笑,來到江家有一段日子了,她似乎聽到過家裏下人說過江淳樂不喜吃葷腥的話兒,她倒要看他吃不吃。

薛靈見姐夫沒有動筷子,便催促道:“姐夫,你怎麽不吃呀,這麽好吃的肉,你要多吃點兒!”

江淳樂看了一眼小丫頭,拿起筷子微笑著把雞肉咽了下去,不過看表情倒是不怎麽享受。

就在他剛喝了一口清茶緩緩的時候,冷不防薛靈又夾了一塊豬蹄放到他碗裏,笑嘻嘻地說:“豬蹄可是好補品吶,姐夫你常年練武,要好好補補身體才是!”

望著她天真爛漫的笑容,江淳樂有些笑不出來,他眼睛一瞟立刻將這塊肉轉嫁給目標人物—薛瀅,溫柔說道:“阿瀅,還是你吃吧,你在家照料家務一定很辛苦。”

薛瀅沒料到他來這一招,本能地拒絕,她趕忙拿筷子擋住江淳樂,禮貌地說:“不用了,還是你在外面比較辛苦。”她擡眼看他,眼神交匯間,電光火石,其中意味只有他們兩人能懂。

看著兩人把一塊肉送來送去,江淳樂終於忍不住死死夾住她的筷子,眼裏冒出無名火:“吃!”

薛瀅拗不過他,只好任他把肉放到自己碗裏。

一旁不明所以的薛靈卻是艷羨地說道:“姐夫對大姐真好!真讓人羨慕!”

江淳樂轉頭對薛靈露出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

薛靈瞬間被俘獲,眼冒桃花。

吃完飯後,薛靈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江家。

一天薛瀅正在家裏料理家務,路過院子時遇見了江夫人,她趕緊恭敬地行了一禮,江夫人先是輕蔑地看了她一眼,隨後停下腳步說道:“你可知道你嫁進來多久了?”

薛瀅趕緊回答:“有三月了,夫人。”

江夫人微微蹙眉道:“也有一些時日了,你可知道做江家的少夫人最重要的是什麽?”

薛瀅思考了一下回答:“是料理好江家上上下下的家務。”

江夫人嗤笑一聲;“哼,江家這麽大,管家多了去了,哪裏需要你一個人來料理,我告訴你最要緊的事是替夫家延續香火、傳宗接代,你知道了嗎?”

薛瀅低頭回答:“薛瀅知道了。”

江夫人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語氣傲慢道:“我看你還是個沒長大的丫頭,慢慢學罷。在這裏你要忘掉自己薛家大小姐的身份,安心在家相夫教子,管好自己的丈夫,記住一丈之內才是丈夫呢!”說罷悠悠地在丫鬟的攙扶下踱著步走開了。

薛瀅思考著江夫人的話,努力想明白她在講什麽,怪她沒管住自己丈夫嗎?江淳樂這個德行,她當娘的不可能不知道,既然她都管不住自己兒子,她怎麽管得住?不過江夫人的態度讓她覺得自己在江家又多了一份不安。

晚上薛瀅和環兒呆在房間裏,環兒正在幫她收拾床鋪,薛瑩想起白天江夫人的話,托著腮悶悶地說道:“環兒,你說這樣下去是不是不行啊?”

環兒沒明白她的意思,回頭問道:“小姐,你說什麽?”

薛瀅回過頭看著她說:“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該管管他?”

環兒:“誰?”

“就是江淳樂啊,還能是誰?”薛瀅沒好氣地說道。

“關鍵是,您管得住公子嗎?”環兒直言道。

薛瀅撇撇嘴,露出一個試探的表情道:“我試試!”

第二天傍晚,薛瀅知道江淳樂準時要去謫仙樓赴宴,一早就來到他房門口等著他。

果然江淳樂穿戴整齊打開門走了出來,剛跨出門口,薛瀅便像鬼影兒似的冒了出來:“要去哪兒?”

江淳樂嚇了一跳,轉頭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她呆了一下。

“又去約會老情人?”薛瀅雙手抱臂走到他面前。

江淳樂微微蹙眉看著她:“怎麽了?”似乎對她的出現很不在意。

“你要去也行,帶我一起去,到底是怎樣的美人,讓我也見識一下!”薛瀅賭氣說道。

江淳樂笑了一下說道:“你?你還是乖乖做好你的少夫人吧,我的事兒不用你插手。”

薛瀅來了氣,看著他說道:“我是你的妻子,如果我偏要管呢?”

江淳樂轉頭盯著她,收回笑容:“好啊,那就看你有沒有能耐了!”說罷撇下她向前走去。

薛瀅二話不說,兩步便追上了他。

江淳樂笑了笑,轉頭看著她,頓了一下道:“看來,今天你是要跟我犟到底了?”

薛瀅看著他靜靜地說:“不是跟你犟到底,而是不明白、不理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江淳樂玩味地看了她一秒,回答道:“在我的眼裏,沒有為什麽,只有想做什麽,不想做什麽,這下你明白了吧?”說罷對著她冷笑了一聲,信步走開。

“站住!”薛瀅火大起來,一道掌風擋在他臉前,淩厲的風吹起了他額前的碎發。

“啪”江淳樂合起了手中的折扇,斂起笑容看了她一秒,笑了:“你要跟我過招?好啊。”話音剛落就啪地一下敲開她的手,薛瀅見狀也不退讓,雙手齊上一招接一招。

就這樣兩人公然在院子裏打起來,兩個從小習武的年輕人,在武功上誰也不讓誰,薛瀅壓抑許久今朝爆發,把怒氣都用在了招式上,江淳樂盛氣淩人,更是把她不放在眼裏。

只是時間一久薛瀅便落了下風,招式淩亂逐漸抵擋不住了,眼看就要敗下陣來。江淳樂天資卓越,自幼時就十分用功,薛瀅雖然也是從小習武,但從來沒把武功當作自己的一技之長,自然比不上天賦與努力齊飛的江淳樂。

就在這時江淳樂嘴角含笑,一手推出去就打散了她的攻勢,薛瀅一個重心不穩差點當場趴下。

江淳樂沒幾下就贏了她,自是得意,臉上擺明寫著心高氣傲四個大字。

薛瀅憤憤不平捂著發痛的胳膊,趁他不註意一甩手一道銀光飛去。

江淳樂沒做防備轉眼就見一道銀光閃過,頓時就在自己白皙的臉上劃出一道口子來。

薛瀅沒料到會劃傷他的臉,一下給楞住了。

江淳樂彎腰撿起了那枚暗器,是一根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繡花針,只見他臉上陰晴不定,轉頭對著她冷笑道:“梨花針,你也會這個?”

薛瀅心虛支支吾吾地說道:“只是小時候跟在我爹後面偷學了幾招而已,不算會。”

江淳樂笑了一笑,走到她面前:“我還真是小瞧你了。”說完把針放到她手心,留下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走了。

薛瀅怔怔低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突然心中一陣神傷,“果然自己不管用什麽辦法,還是留不住他。”她手裏握著那枚繡花針,苦笑著一個人黯然走開了。

晚上的時候江淳樂與月姬在一塊喝酒,月姬發現他臉上的傷口,驚問道:“淳樂,是誰弄傷了你?”

江淳樂端著酒杯不在意地說道:“沒事,練功的時候不小心劃傷了。”

月姬心疼地用手撫摸著他的臉,眼裏滿是疼惜柔聲說道:“你們練武的就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嗎?”

江淳樂微笑著看著她說道:“一點小傷,你不必緊張。”

月姬突然撲進他的懷中,滿臉擔憂地說道:“武林大會近在眼前,我真怕你到時會受什麽傷。”

江淳樂微笑著拍著她的背,寬慰道:“放心吧,整個潯陽郡還沒有人能傷得了我呢!”

月姬把頭從他懷裏擡起來,依舊不放心道: “可是,刀劍無眼,武林大會上有那麽多的高手,萬一哪個不小心……”

江淳樂突然伸出手指貼在她的嘴唇上,笑著說:“我答應你,一定完好無損的回來!”

月姬這才笑了,低下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溫柔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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