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鄰居是只薩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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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子恒前腳剛走,麗娜和小惠後腳就跟了進來。

“哇,今天好冷啊!”

麗娜雙手環胸,脫了鞋在地上冷得跺腳。

小惠調侃道,“誰讓你要風度不要溫度,那麽冷的天,還穿迷你紗裙,你是想為國家節省布料嗎?”

“去去去!我穿我的裙子,幹國家什麽事啊!”

在廚房裏煮調料的孟真聽著麗娜和小惠聊天,不一會兒火鍋就上桌了。

屋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林立昂伏在案前寫著廣告方案,但是隔壁的吵鬧聲總是打斷他的思路。

“真是的!就不能安靜一點嗎?”

林立昂無語地吐了口氣,將手中的筆丟在桌上就再也沒有心情工作了,於是他從冰箱裏拿了一罐可樂就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電視頻道轉來轉去,也沒能找到一個讓他感興趣的節目。

當隔壁又一陣吵鬧聲傳來,沒辦法,他只好把電視音量調到了最大。

而隔壁1601號公寓,麗娜、小惠和孟真,一邊吃火鍋,一邊有說有笑。

“對了孟真,你上次不是說你家隔壁養了條狗嗎?怎麽都沒聽到狗叫啊?總覺得有點不正常。”

“噗嗤——!”

聽到麗娜的話,孟真嘴裏的湯差點噴了出來,要是聽到了鄰居的狗叫聲,那才叫作不正常呢!

孟真隨口回答道,“那條狗可能今天不舒服,吃了飯早早就睡下了吧。”

麗娜似乎對那條隔壁的狗來了興趣,“啊?那條狗是什麽品種,好看嗎?”

被麗娜這麽一問,孟真仔細的想了想,“嗯——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種,長得比較高,比較白。”

孟真覺得自己說話底氣很不足,畢竟硬生生地將鄰居說成是狗,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薩摩耶?”麗娜興奮的看著孟真,似乎在期待得到正確的答案。

“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

孟真只是隨便說說,沒想到她的話才說完,麗娜竟然真得一溜煙的跑到鄰居家門前按響了門鈴。

“餵麗娜!”

孟真大呼不好,急忙前去拉麗娜,可為時已晚,鄰居已經打開了門。

“什麽事?”

林立昂一副高冷的姿態俯視著眼前的這個女人。

“哇!好帥啊!”

麗娜原本是來看狗的,沒想到狗沒看到,卻看到了有史以來她見過的最帥的男人!

林立昂對站在他面前發花癡的女人感到莫名其妙。

而孟真急忙沖上前,拼命擋住麗娜向鄰居射出的粉色桃心電波,並轉身向鄰居揮了揮手。

“沒事!沒事!我們回去了——”

說著孟真就連拖帶拽地將麗娜往自己家門口拉,可是麗娜卻死抓著鄰居家的門框就是不放手。

“你是狗的主人吧!帶上你家的狗過來一起吃火鍋吧!整天跟狗溝通感情,肯定很寂寞呢——”

麗娜已經完全進入了癲狂的狀態。

“別說了麗娜!!”

孟真快要瘋了,要是色狼鄰居發起飆來,她又得遭殃。

林立昂顯然對麗娜說得話一頭霧水,“我家沒養狗。”

“不管有沒有養狗,你來吧!來嘛!”

說著麗娜掙脫孟真的手,想上前握林立昂的手,卻被他敏捷地閃開,他低頭俯視著面前的兩個女人,心裏動搖了一下。

“既然你們盛情款待,那我就不客氣了。”

林立昂雙手插在褲兜裏,緩緩繞過雙手托腮的麗娜以及呆若木雞的孟真,徑直走進孟真家。

孟真望著鄰居的背影,狐疑萬分。

“這家夥……這家夥還正常吧?!”

林立昂想著反正在屋裏也沒心思寫方案,電視節目又很無聊,再加上還沒吃晚飯,所以過來吃現成的火鍋,順便拉近一下他和歐子恒的關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跨進鄰居家的門,林立昂才發現除了三個女人,再沒有了別的人,難道歐子恒那麽早就回去了?

“你是——”

小惠見到突然冒出來的男人,被嚇了一跳。

林立昂頓住腳步,指了指身後,“我住在隔壁。”

“狗?狗……”

小惠剛想說後面那幾個字,卻被孟真一把捂住了嘴,要是讓小惠說出那幾個字,她就完蛋了。

“歐巴~~~你快坐吧~~~不用客氣喲~~~”

麗娜一邊操著嗲嗲的韓式普通話,一邊大獻殷勤地給鄰居端來一張椅子,林立昂也不拘束,二話不說直接坐在了餐桌前,看了看鍋裏的食物,應該剛下鍋不久。

孟真雖然很不樂意,但來者是客,她從廚房拿出一副碗筷遞給鄰居。

“喏。”

林立昂也毫不客氣地接過碗筷,倒了一些調料在碗裏。

孟真坐在鄰居對面,仔細打量起鄰居來。

說實話他長得的確不賴——身材好,個子高,衣著有品位,頭發幹凈利落,雙眼皮大眼睛,皮膚白嫩,鼻梁高挺,唇紅齒白,第一眼看上去就覺得他像模特或者明星。

孟真轉頭看了看麗娜,她這會兒正花癡般滿眼陶醉地盯著人家看,不用說,面前的這位男士,正對她的胃口。

很快風卷殘雲般,桌上的火鍋菜被一掃而空,而一向“以食為天”的麗娜今天吃得最少,孟真和小惠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她這是為了在帥哥鄰居面前裝矜持。

就連要走的時候,麗娜也不忘將電話號碼,死皮賴臉地塞進帥哥鄰居的衣兜裏。

“歐巴~~記得call我哦~~”

小惠和孟真聽到麗娜那滿嘴的綿羊音,一陣寒意襲來,兩人瞬間雞皮疙瘩掉落一地。

林立昂見慣了這種主動找他搭訕的場面,通常情況下,為了給對方留一點餘地,他是不會當面將電話號碼紙條扔掉的。

見帥哥鄰居沒有拒絕她的紙條,麗娜滿臉高興地將孟真拉進了陽臺,關上了玻璃門。

“麗娜你到底想做什麽呀?”

孟真站在麗娜面前,一臉的無奈。

“不準和我搶!”

孟真不明白麗娜怎麽突然變得那麽嚴肅,“什麽?”

“你已經有那個西裝帥哥了,所以這回這個,一定要留給我!”

聽完麗娜的話,孟真一巴掌拍向麗娜的頭,麗娜沒站穩,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你這個丫頭,腦袋裏都裝了些什麽啊?腦子進水啦你,你以為我會像你一樣見到帥哥就沒出息嗎?”

麗娜理了理頭發,重新站定在孟真面前。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你可真是——”

孟真無語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轉身拉開玻璃門,走進了客廳,還有一大堆碗要洗,她可沒時間跟麗娜廢話。

麗娜和小惠走後,孟真正準備去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卻發現餐桌都收拾幹凈了,而且廚房裏有動靜,她走進廚房一看,鄰居竟然在裏面洗碗!

“還是我來洗吧!”

孟真正要伸手進水槽,卻被鄰居攔住。

“不用了,已經快洗好了。”

孟真不好意思地沖他笑了笑,尷尬地站在他旁邊,用幹抹布擦碗。

“你和歐子恒是什麽關系?”

原本寂靜的環境,突然被鄰居的聲音打破,讓孟真有些不習慣。

“我們……”孟真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們之間的關系,而且很好奇鄰居為什麽問她這個問題,“你問這個幹嘛?”

林立昂不動聲色地揚了揚嘴角,將手中的碗塞到了孟真懷裏。

“洗好了。”

說完林立昂解下圍裙,掛在了衣鉤上,走出了孟真家。

朗朗晴空的早晨,天馬行空廣告公司內,連凱剛跨進大門,員工們就察覺到今天的他,與往日有些不一樣——神采奕奕,精神飽滿。

等到傍晚下班的時候,連凱才將員工們都聚集了起來,大聲宣布道:“今天大家辛苦了,一起去聚餐怎麽樣!”

雖然大家都為連凱宣布的這一消息而歡呼,可林立昂卻有些遲疑,他低頭仔細想了想,才想起今天是連凱的生日,難怪了。

一夥人分別搭三輛車很快就直奔連凱早已訂好的餐館,點了一桌子菜,擡了三箱啤酒。

“今天大家一定要盡興而歸!”

連凱說完,一夥人都舉起酒杯暢飲,等大夥兒都安靜後,林立昂才望向坐在他旁邊的連凱,舉起酒杯與連凱輕輕碰杯,“生日快樂。”

經林立昂這麽一提醒,大夥兒才恍然大悟,原來今天是連凱的生日,於是紛紛起身向連凱敬酒,而連凱向來都樂於此道,更是高興得合不攏嘴,原本不打算告訴大家的,沒想到立昂這家夥還記得他的生日,心中倍感溫暖。

連凱生日會的後半場在燈紅酒綠的酒吧裏繼續,大夥兒酒意正濃,聊得不亦樂乎,林立昂有些醉了,他站起身就向洗手間走去,可他還沒進洗手間的門,卻被幾個地痞流亡民樣兒的人擠到了路邊,而為首的人正掐著一個黃發少年的脖子,並將他推進了洗手間,那少年看上去很眼熟,林立昂仔細一想後就皺起了眉頭,那黃毛少年不就是聒噪女鄰居的弟弟,他在這裏做什麽?

林立昂推門走進了洗手間,一擡眼就看到了滿廁所手臂上都有刺青的人,而那夥人也在觀察著他的動靜,林立昂知道自己站在這裏礙著了別人的眼,於是很從容的轉身離開,就在他關上門的一剎那,洗手間內突然乒呤乓啷作響,期間還夾雜著痛苦的□□聲以及咒罵聲。

林立昂站在洗手間門口,靜靜的聽著門內的動靜,有些猶豫不決,他到底該不該進去救出那個被圍困的少年?

門內傳來粗狂的怒吼聲:“叫你丫不還錢!還敢逃跑!你跑啊!給我打!往死裏打!”

“啊!呃!……求你們放了我……啊!”少年帶著哭腔,“……我會還的……啊!……會還的!啊!”

林立昂仰起頭幽幽嘆了口氣,他實在聽不下去了,於是他轉身動作迅猛的踹門而進。

“住手!”

為首的人被突然踹門而進的林立昂嚇了一跳,但看到門口就只有他一個人,表情又變得猙獰,那地痞走到林立昂跟前,擡頭仰望著他,挑釁道:“你丫的吃飽了撐著了?還敢多管閑事?!”

林立昂冷著一張臉,眼神裏充滿了不屑:“你丫的不知道以多欺少豬狗不如嗎?”

地痞臉上的青筋暴跳,漲著一張大紅臉指著林立昂怒吼道:“□□丫的!不要命了?!知道我是誰嘛?”

林立昂斜瞅了那地痞一眼,目光又落向了一米開外半蹲在地上的黃毛少年,語氣冷冷:

“你丫就是一剛從糞坑裏爬出來人渣。”

“操!”

地痞暴吼一聲,揮出拳頭一拳就向林立昂的臉招呼過去!

林立昂敏捷的向後一傾,輕輕松松的就躲過了那一拳,他迅速的蹲下身,一拳沖向那地痞的小腹,瞬間那人就捂著腹部痛苦地倒在了地上,而他身邊的人都驚恐萬分地不敢有所動作。

就在這個時候,林立昂一個箭步跨到黃毛少年身邊,一把拉住那少年的胳膊,拉著他就飛奔而出。

“給我追!”

倒在地上的地痞大吼了一聲,一夥人立刻追了出去。

大街上的人見到一夥地痞流亡民模樣的人在沿街狂奔,卻又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而酒吧外的墻縫裏,林立昂和黃發少年看著那夥人從面前遠去,才松了口氣。

“你還好吧?”

林立昂回頭看向藏在他身後的少年,而少年的目光卻如冰峰一樣冷冷地盯著他。

“你為什麽要救我?”

“你欠他們錢?”

林立昂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很好奇他怎麽會被人群毆。

“不用你管!”

少年突然沖林立昂有氣無力地吼了一聲,便拖著滿是傷的身體,扶著墻壁一瘸一拐地朝墻縫深處走去。

林立昂自嘲地幹笑了一聲,果然是姐弟倆,幫了他們,都不會說聲謝的。

等林立昂再次回到酒吧時,連凱早就已經醉得不省人事,而同事們也都醉意濃濃,更指望不上已經被人攙扶著的張聖傑,他只好扛起了連凱,送他回家。

離酒吧不遠的明珠酒店裏,由於負責值夜班的小惠臨時有急事,不得已只能讓孟真幫忙頂了一會兒夜班,所以當孟真回到公寓時,天色已經很晚了,她在路邊停了自行車正要開公寓樓下的防盜門,一輛面包車忽然停在了她身後不遠處的路邊,而一群胳膊上有紋身的男人從面包車裏躥了出來,並將她團團圍住。

“你們……想幹嘛?”

看著眼前的這些地痞流亡民模樣的人,孟真首先想到的就是搶劫犯,於是她將手中的背包緊了緊,其實錢包裏也沒有多少錢,只有一兩百塊而已,可她覺得就這樣被人明目張膽的搶劫也太滑稽了,小區裏的保安呢?在這個正需要你們的節骨眼上,你們都到哪裏去了?!

一個叼著煙的男人從人群中走出,站在孟真面前,將嘴裏的煙頭扔在地上,使勁踩了踩,低頭俯視著孟真,並從上到下將她打量了一番:“孟誠是你弟弟吧?”

聽到孟誠的名字,孟真的心裏更加緊張,“孟誠?孟誠他怎麽了?”

為首的男人表情顯得越來越沒有耐心:“他在哪裏?”

孟真有些懵:“我怎麽知道他在哪裏,我還想問你們呢!”

這時,為首的男人回頭看向他身後的那一幫人,示意他的跟班動手,接著兩個彪形大漢忽然上前架起孟真就往面包車的方向拖。

孟真被這突然而來的狀況嚇得不輕,她不停地掙紮著:“餵!你們要幹什麽!?我真得不知道孟誠他在哪裏!你們快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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