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第一次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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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澄當天晚上回到家之後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明天去春(約)游(會)需要的東西。

手機鑰匙錢,水杯手紙公交卡,還有用來夾葉子的筆記本。

把這些都裝進了包裏之後,宋澄又打開手機看了看天氣。

明天14c-23c,晴轉多雲。

多雲?

宋澄摸了摸下巴,還是帶把傘吧,極端情況下說不定會下雨。

宋澄從櫃子裏扒拉出了一把家裏最大的雨傘,這把傘直徑超過一百一十厘米,可以完美地讓兩個人保持著十七厘米的距離毫不局促地行走在雨中。

“十七厘米的距離”加“毫不局促”?

“???”

這並不是她想要的餵。

宋澄毫不猶豫地把傘放下了,拿了一把稍微有點小剛剛可以遮住兩個人的傘。

宋澄打開傘,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假裝在自己身邊挪出來個一個人的位置,打量許久,宋澄滿意地點了點頭。

傘還沒合起來,房門突然被宋媽媽推開了,宋媽媽正拿著一盤剛洗好的櫻桃,看到宋澄手裏拿著把傘,立刻大喝:“放下傘!”

宋澄被嚇得一抖,瞬間把傘扔到一邊去。

宋媽媽快步走到宋澄面前,櫻桃都沒來得及放下就開始數落她:“知不知道在屋裏打傘容易長不高?”

宋澄:“……這都是封建迷信思想,要不得的。”

宋媽媽柳眉倒豎:“管它封建迷信不封建迷信,下次不能再在屋裏打傘,你看你矮得,都快沒客廳的花瓶高了。”

“……”

她雖然不算高,但是和那個就比電視櫃高出一點點的花瓶相比,還是穩操勝券的吧?

況且,就算她不高也沒關系啊。

容遠這一年拔高了很多,現在都快長到一米八了,她好像記得成年之後的容遠一米八八的大高個,中和一下的話,後代的身高也是很客觀的。

現在就想這個有點羞恥呢嘻嘻嘻。

宋澄默默扭頭掩面,背對著宋媽媽道:“我知道了,下次不會在屋裏打傘了。”

宋媽媽懷疑地說:“背對著我也不知道再幹什麽好事。”

“沒啦,媽我要開始學習啦。”宋澄轉身,一把接過宋媽媽手裏的櫻桃,“明天手繪班組織去植物園觀摩植物,今天我要多寫寫作業。”

宋媽媽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宋澄:“你這個繪畫板老師事還挺多。”

宋澄面不改色:“對啊,各種各樣的作業挺多的。”

宋媽媽:“對得起我掏的錢。”

宋澄:“……?”

作業寫了一大半之後,宋澄洗洗漱漱準備睡覺了,**之前,她踩著拖鞋,趴到了窗臺上。

容遠房間的那扇窗已經暗下去了,月光輕柔地灑在了窗內掛著的淺綠色窗簾上,窗簾上繡著的的銀色絲線在月光下隱隱約約地泛著光。

天上地下,清輝一片。

宋澄無聲地對著窗內的容遠說:“明天見。”

***

早上的天氣很好,算得上是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即便是擁擠得令人發指的公交車今天也顯得格外可愛。

尤其是她發現自己旁邊的扶手都被別人抓住之後,宋澄更開心了。

世界上因為這種原因開心的人,也就只有這個時候的她了吧?

容遠站在她身邊,一只手提著書包,另一只手剛扶著最高處的欄桿,他一扭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公交車立刻發動了。

看到宋澄隨著公交車發動的動作往後面一歪,容遠立刻對她說:“你扶著我吧。”

宋澄點了點頭,然後,她迅速地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拉住了容遠衣服的一角,然後低下了頭。

剛到植物園容遠就帶著宋澄往植物園裏的蝴蝶園走去了,宋澄捧著那個裝著玉帶鳳蝶的罐子,跟著容遠亦步亦趨地往前走。

走著走著,容遠的步子突然頓住了。

此時,宋澄正把那個罐子放在自己的眼前,一只眼閉著,一只眼專註地看著罐子裏的蝴蝶。

容遠這一停,宋澄“嘭”的一下就撞到了容遠的身上。

“嘶——”

有點疼。

容遠連忙轉了過來,彎著腰湊過來看宋澄的眼睛:“撞到你了?現在疼不疼有事嗎?”

即使是這種有點疼痛的時候,容遠的突然靠近還是讓宋澄的汗毛一瞬間就豎起來了,她一只手捂著眼睛,拿著蝴蝶罐子的那只手往前一推:“沒事!”

容遠順手接過了蝴蝶罐子,視線卻沒有挪走,有些不相信地看著她,看著還是有些擔憂。

宋澄強忍著流淚的沖動,把手拿開讓容遠看看自己的眼睛:“我沒事,你剛才看到什麽了?”

容遠沒有被她轉移走註意力,皺著眉看著她,有些困惑地看著她:“你應該挺疼的吧?這樣應該怎麽辦?我給你吹吹?”

“……!”求你,別!

宋澄瘋狂地眨著自己的眼睛,想要以此來宣告她真的沒問題。

然而下一秒,容遠的表情好像更加擔憂了:“抽筋了?這是不是要揉揉眼睛?”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有點尷尬,片刻之後,他像是下了決心一樣擡起了自己的手。

“握草!”

宋澄想了不想,立刻推開了容遠的手,在心裏哀嚎,雖然是想跟容遠在一起甜甜蜜蜜幸福虐狗的,但是這突然就摸臉了好突然好羞恥啊媽媽!

然而推開手的一瞬間又摸到了手……

“……………………”

窒息一般的感覺。

宋澄尷尬到無以覆加,眼睛都有些不敢眨了,強力支撐起一個和風細雨歲月靜好的表情:“我真的沒問題了,相信我吧,你剛才看的是什麽?”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

容遠這才將信將疑地說:“我看到那邊的懸鈴木了。”

宋澄瘋狂地點頭:“嗯嗯嗯嗯,那樹怎麽了?”

容遠扭頭,指了指路那邊的一顆棕色樹幹,長滿了葉子的大樹道:“我還沒見過這麽大的懸鈴木,真是稀奇啊。”

宋澄跟著扭頭看了看那棵樹,然後她有些奇怪:“這難道不是梧桐樹?”

容遠搖了搖頭,開始給宋澄科普:“不是的。”

“懸鈴木和梧桐葉形相似,但並不是同一種植物。懸鈴木別名“法國梧桐”,有一球二球三球之分,你看這棵樹,上面垂的都是三個球,所以它是三球懸鈴木,而且懸鈴木的樹幹都是褐色的。”

宋澄聽得一楞一楞的,問道:“那梧桐長什麽樣?”

容遠站在原地,視線轉了一圈兒,突然眼前一亮,指著指著一條路道:“你看那兒。”

宋澄的視線隨著容遠的動作往那邊偏移。

容遠的解說適時地跟了上來:“這個就是梧桐,它又叫青桐,神話裏說的能引鳳凰的就是它。”

“它的樹幹都是綠的你看,而且上面掛的沒有球……”

宋澄看著那排行道樹,樹幹的顏色並不是那種翠綠,也不是深綠,它的顏色要更為雅致,和樹幹上其他細微的斑駁顏色襯在一起,好看得不得了。

宋澄指著梧桐的樹幹說:“我覺得這棵樹真好看。”

容遠楞了一瞬,然後擡起頭專註地看向那棵梧桐樹。

片刻之後,容遠對著宋澄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也這麽覺得,尤其是樹幹。”

宋澄一瞬間笑了。

又看了一會兒,宋澄擡頭對容遠說:“走吧,去蝴蝶園。”

容遠點頭,接著在前面帶路。

這一次,他時不時都會回頭看一眼,確定一下宋澄站在那裏,在幹什麽,小心得不得了。

宋澄走路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上輩子的小事情。

那個時候的她又一次去相親,相親對象是跟一個宋爸爸單位領導的孫子。

那個人算得上是個青年才俊,人品才貌都算一等一。

相親的那天,宋澄和那個人走在路上,宋澄也是看到了一棵梧桐樹。

然後她對著那個人說:“這棵樹真好看。”

那個人楞了一下,輕飄飄地看了樹一眼,扔下一句短暫的“好看好看”低下頭繼續看手機,查找去附近飯店的路。

吃過那頓飯,aa制付過款之後,宋澄就再也沒見過這個人了。

現在想來,她當時的那句話也太過怪癖,誇一棵樹很美這種話在相親的時候說出來簡直是不可思議,那個人對一棵樹沒什麽興趣也不是什麽問題。

只不過,從那天之後宋澄就在困惑一個問題,她到底喜歡什麽樣的人呢。

她相親相過各種各樣的人,有的有貌,有的有錢,有的有才,有的有心。

可她一直都沒有跟任何一個人在一起。

這會兒,她終於知道了,她喜歡的人,就是容小遠這樣的。

或者說,就是他,只是他。

世上的人那麽多,只有他最合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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