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外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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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的飛快,漸漸的街上就充滿了年味,除夕之夜也馬上來臨。

學校已經放了寒假,這個時候就體現出還在學校裏的好處,一下子小半個月的空閑時間,可以用來休整自己,或者去其他的地方散心。

白程從未想過日子可以過的如此簡單又充實,在認識小白之前,她一個人生活了很久,雖不至於厭世,但活著的時候真心覺得時間可有可無。

可現在,哪怕兩人只是共處一室,各幹各的事也覺得生活頗為美好。

白程又去看了兩次老板娘,一次在醫院,一次在她租住的出租屋裏,狹小的空間塞滿了雜物,外面已是熱火朝天的年味襲來,只她這一角,冷冷清清。

老板娘雖然不再愛說話,但見到白程還是扯著嘴角勉強笑了一下,她的脖子上戴著一條晶瑩剔亮、圓潤多彩的珍珠項鏈。

見白程一直盯著看,老板娘伸手摸了摸,聲音裏滿是悲傷,“有一次路過那個商場的時候,我多看了幾眼這條項鏈,他就說要給我買,一條三四千了,我當時覺得他簡直是得了失心瘋,為這還拌過幾次嘴。”

白程聽著心裏難過,卻也只能幹巴巴的說道,“他這是在乎你了。”

“是啊,在乎。”老板娘手摸在那項鏈上,眼睛空洞的望著前方,“你說,如果我當天少罵他幾句就好了。”

白程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只能沈默以對。

“以後,你可能吃不到我的燒烤了。”老板娘扯了個牽強的笑,喃喃說道。

“嗯。”白程猶豫了一會兒才問道,“你未來打算去哪裏?”

老板娘本就紅腫的眼睛,瞬間又紅了,“先回去陪陪老人和孩子,我總要帶他回家。”

只這回去的他,已成了骨灰。

白程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深入,老板娘精神不濟,也不好再多留,趁著她不註意的時候,偷偷的將裝著錢的信封塞到了被子底下。

他們本是純粹的陌生人,偶然相識,緣分淺薄,至多是個見面點頭之交。但哪怕這般熟人,想到猛然分離,這輩子都不知是否能夠再相見之時,心中難免心酸難過。

這次告辭,有可能再沒有緣分相見。

白程路上紅著眼睛回來的時候,正碰上不少人圍成一個圈,外圈的人使勁抻著脖子往裏看,她不是好八卦之人,對路上碰到這種事一般都不會主動湊上去,只一心低著頭走路,希望快點回家。

“作死啊,又咬死了一個,不知道怎麽突然來了這麽多瘋狗。”一個大爺背著手,頭發花白,對著身旁的人說道。

白程停住腳步。

“哪裏是瘋狗哦,我聽人說,那畜生可比狗兇猛許多。”旁邊的一個大媽說道,說完還四處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我聽我兒子說了,是哪個動物園裏跑出的獅子,老虎,狼這些猛獸。這個咬的還算輕的,我聽說,有些地方,那人都被吞掉了一半。”

一股寒氣自腳邊升起,白程汗毛倒豎。

“你兒子不是在公安局工作嗎?還知道這些?”

“可不是,我兒子能耐大著了。”大媽洋洋得意,說到兒子,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不遠處,救護車的聲音響起,烏拉烏拉的帶著悲切與希望向這邊開來。

“不過,這姑娘也是,大晚上的穿成這樣出來,那些畜生藏在草叢裏,聰明著了,可不專挑落單的人下手。”人群中有個人說道。

“這姑娘看著就不是好人家,大冬天的,露個腿,露個胸也不知給誰看。”一個中年女人帶著鄙夷的聲音評價道。

另一個男人帶著些調笑,很快的接口道:“反正不是給你看。”

一旁聽到的人,有不少人都笑了起來。

刺耳的笑聲傳來,白程捏緊拳頭,又氣又悲。

“積點口德吧,你們都無父無母,無兒無女嗎?說不定下一個,咬的就是你!”人群中,傳來中氣十足的一聲呵斥,剛才調笑的靜了下來。

幾個醫護人員從剛停穩的救護車上擔著擔架跑了下來,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冰冷的風吹著,站到一旁的人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起小聲嘀咕,白程準備轉身離去,只那空隙當中,仍是看到了曾經見過的那張臉。

和她住同一單元,愛噴很多香水的那個女人。

曾經時時帶著嫵媚的女人眼中,此時只剩驚恐,被醫護人員的白布蓋住了頭。

白程不忍再看,轉過頭,心下難過的很,寒風起,吹的她眼睛酸澀難耐。

一直到回到家中,最後看到的那個場景,依然在她的腦海裏閃現,還有之前在路上碰到時,偶然的打招呼,女人總將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看到白程就要問上一句,上次在你家的那個少年什麽時候回來?

當然,那女人直到最後也不知道,她說這話時,曾經的狼少年就坐在沙發上。當時的白程

小白還未回來,白程坐在空空蕩蕩的房間裏,心下難過又焦急,她抱著手提電腦,想了想,還是輸入了一些關鍵詞,瘋狗咬人,動物園,猛獸。

竟然真的有好幾條新聞報道了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時間也多在這一個星期左右,不過發生地點就比較分散,城中的不同方位都發生過事情,都只是簡短的資訊。

白程又認真翻了翻,倒找了個爆料的帖子,有些稍微幸運的人,雖然被咬了,但好在沒有生命危險,有些說也是看著像狼狗,有些說看到了獅子,低下的留言眾說風雲,除了插科打諢留樓的,還有不少扯到了陰謀論,是境外分子的兇險用心。

其中,最靠譜的,白程看到一個ID為“謹言慎行”的網友爆料,說是城中的某處動物救助中心裏一批狗得了狂犬病,且因為工作人員的疏忽,讓他們跑了出來,這才引起了此次的事件,已經有政府機構介入,積極解決,但是為了預防不必要的恐慌,沒有向公眾通報。

這條評論被很多人頂了上來,有相信的,有罵人的,但是也有不少人斬釘截鐵的說道,看到了狼,看到了獅子,看到了老虎,甚至還有人說看到了蛇,但沒有圖片,很難讓人信服。

白程蓋上電腦,心裏七上八,掏出手機給小白打電話,始終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自從兩人關系有了進一步的發展之後,小白出門的時間大幅度縮小,正好又是寒假時期,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家裏呆著,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一言不合就啪啪啪,以前白程不希望她出門,被折磨恨的時候,攤在床上軟成一片的白程總想著,要是他能出去一下就好了,也讓她歇歇,淚目。

是以,今天早上小白說要出門時,白程心中暗喜,趕快伸出了小手絹,在空中搖晃,親自送他出了大門,挑著眉的小白穿好鞋,眼看就要走了,白程喜不自禁,露出了微笑,又被懲罰似的按在了門上,狠狠的吻了一通。

此時,天色已晚,冬日的夜晚黑的尤其徹底,風也漸漸大了起來,呼啦啦吹著,顯得一個人的房間更加冷清。

白程坐立不安,又打了一次電話,現在竟然直接處於關機狀態,氣的白程猛地將手機丟在了沙發上。

她獨自生了一會兒氣,下定決心,老娘不希得理你,穿著拖鞋,將地板砸的啪嗒響,準備鉆進廚房做晚飯。

突然,手機鈴聲大作。

前一秒還下定決心不理人的白程,後一秒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過來,接起了手機。雖然知道小白不會出什麽事,可現在外面有危險,無法親眼確定他的安全之前,心怎麽也安不了。

“你竟然敢關機?”沒看手機屏幕,一顆心終於放了下去的白程接起來,想都沒想就火氣沖天的抱怨道。

那邊停頓了一下,才有陌生的男聲傳來,“你這是,吃了炸藥?”

白程立刻拿下手機看了一眼,這才發現是陌生的號碼,不過聲音其實也算不上陌生,也是有過兩面之緣的人。

“怎麽,聽到是我很失望?”玩笑的聲音傳來,帶著調侃。

白程輕咳一聲,直接掛掉也很是不禮貌,於是客氣周旋,“哪裏,顧先生大忙人怎麽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想約白小姐吃個飯真的太難了。”顧則玩笑似的抱怨。

說起這個顧則,白程覺得有些奇怪,顧則雖然她打過幾個電話,約她出門,可也不做過多糾纏,說話短信雖然愛開玩笑,但也沒有多少暧昧的意思。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感不感興趣,喜不喜歡她,其實女人多少都能感覺得到,這個顧則雖然表面上對白程興趣滿滿的興趣,但是,白程總覺得他話中有話,藏著什麽目的。

不過對不感興趣的男人,白程通常不願意花費太多的精力去應酬,更不喜歡吊著他人,再又一次接到顧則電話的時候,曾斬釘截鐵的告訴過他,自己已經有男朋友了。

那邊顧則倒是輕笑出聲,“白小姐這思想有些傳統,有男朋友也不妨礙你交識新的朋友吧?男女之間可不僅僅只有男女關系這一種暧昧關系。”

白程當時懶得和他拉扯,幹脆直接掛了。

此時白程心情不好,也懶得和他周旋,“顧先生,沒什麽事,就掛了,我這邊很忙。”

“白小姐,我正好在你家附近,要不今天就出來吃個飯?”顧則完全忽略她的話,自顧自的說道。

白程警惕,“你怎麽知道我家在哪裏?”

“這年頭,找個人的資料真的是最容易的事了。”顧則好像笑了笑,雖然只見過兩次,且都沒有認真看過,但白程完全能想到他現在得意自豪的模樣。

“你一直堅持不懈的邀請我吃飯,到底有什麽意義呢?”白程皺著眉問出心中一直以來的疑問。

“我說過,多交個朋友唄。”顧則輕笑回答。

“對不起,就像我說過的,我對你這個朋友不感興趣。”白程聽他吊兒郎當的聲音,氣血上湧,更何況又擔心著小白,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分給莫名其妙,目的不明的人。

說完,白程就準備掛電話,可是鉆進耳朵的聲音,讓她全身僵硬。

因為那邊的人突然收了玩笑的態度,嚴肅說道:“白小姐,我約你出來吃飯,只不過想認識和你一起住的那個人,對了,你叫他,小白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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