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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囚你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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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痕將五花大綁的沈嘉魚帶到她的床邊,用玄鐵打造的手銬緊緊的將他的手腕拷住。

但她還是不放心,又用了十分沈重的腳銬拷住了他的雙腳。

魚痕斜斜的躺在床上,看著他滑稽可笑的樣子說:日子還長,我們且慢慢玩。

是夜,魚痕將沈嘉魚的衣服都扒光了,只讓他穿著一條紈褲睡在冰涼的地板上。

沈嘉魚看著已經入睡的魚痕在心裏邊一遍又一遍的念著她的名字,他想著,這一切都是他欠她的,他曾經還自私的想過要將她囚禁在自己的身邊,就那麽耗掉她一生的青春年華。

汝安皇帝威脅他,他不得已將她親手送入皇宮,一瞬間他松了口氣,她的年華不應該浪費在自己這個廢人身上。

他曾為此慶幸過,不過似乎她過得一點都不快樂。

若是這樣能令她快樂一些,那也不錯。

魚痕閉著眼睛,其實是整夜整夜的失眠,她的心裏有一千種酷刑要拿來懲罰沈嘉魚,可偏偏她卻下不去手,他的眼神總是會令她驚慌。

她很不爭氣的選了一種最幼稚的方法,不讓他吃飯。

她感到心裏有莫大的悲傷,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從眼角掉落到枕頭上。

魚痕的心裏甚至還有一點開心,若是就這樣一輩子將他囚禁在自己的身邊,也很不錯。

一連三天過去,魚痕果然不讓沈嘉魚吃飯,只偶爾給他一些水喝。

她只做著自己的事,而把被鏈子拴著的沈嘉魚視若空氣。

幾日粒米未進,他的身體有些虛弱。

忽然魚痕走到他面前,解開了他的腳銬,將他從地上拉起來,一言不發的拉著他出了院子。

微弱的陽光照在了他蒼白的臉上,他不適應的擡手遮擋。

魚痕憤然將他的手打掉,任他被刺眼的光困擾。她帶著他到了順凰宮的院子裏,一座碩大的金轎子出現在他的眼裏。

這是他曾經用來迎娶魚痕命皇城最好的工匠打造的,純金的轎子。

上邊的紅綢經過年月,已經風化。

魚痕坐在轎桿上,搖搖晃晃,似乎馬上就要跌倒下去似的。

沈嘉魚看著她單薄的身影,想要提醒她要小心。

不過還沒來得及提醒,她就從轎子上頭朝下落下去,那一刻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原本虛弱的身體一下變得敏捷起來,在她倒地之前用雙手拖住了她的腦袋。

她的腦袋砸在他的雙手裏,毫發無損,而他的手背卻被粗糙的石子紮出血來,鮮紅的血滴,落在他常穿的白袍上,刺痛了魚痕的雙眼。

那一刻魚痕心裏彌漫著巨大的難過,她幾乎要尖叫出來。

她跑入了順凰宮殿裏,將殿門死死的拴住了。

沈嘉魚,若是你要走出順凰宮的話,那就走吧,這一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她死死的抵住了殿門,靠著門無力的坐在地上。

過了很久之後,天色開始昏暗起來,外邊下了大雨,雨點聲很大,擾得魚痕不得安生。

過了這麽久,他應該走了吧?

但她實在是沒有勇氣將殿門打開,若是他還在呢?若是他不在了呢?

257章 風寒

雨下了很久,似乎一點停的意思都沒有。魚痕一個姿勢保持了很久,身體都麻木了,她擡眼看了一下順凰宮殿門,紙窗外邊皆是暗淡的天色。

她的手搭在門上,只需輕輕一拉,就能將殿門打開,可她仍是猶豫了很久。

魚痕艱難的站起身來,等麻木感消退了一些之後,她終於將殿門打開了。

她在煙雨蒙蒙當中搜尋著那抹白色的身影,待她看清之後,覺得喉嚨一陣壓抑。

在渾濁的泥水當中,她看見沈嘉魚倒在原先的那個位置,白色的衣袍已經變成了灰黑色。

魚痕看了一眼還打開著的順凰宮宮門,他腳上的鐐銬早已解除,只要他踏出順凰宮,他就能重獲自由。

若是他恨著自己,還能去汝安皇帝面前揭發自己的醜惡行徑。

可他盡然沒有走,就倒在自己面前的泥水裏。

那一刻,魚痕心裏百種滋味,痛苦糾纏中,還有一絲喜悅。

魚痕跑到雨中,蹲在他的面前,手足無措的打開了他手上的鐐銬。

他的手腕有傷口,是被粗糙的鐐銬磨的,傷口已經被汙水泡白了。

她將他扶起來,想將他帶入溫暖的殿裏,卻怎麽也扶不動。

許久以後她決定將沈嘉魚背進去,卻走不到兩步,兩人皆跌倒在泥水裏。

無助之感朝魚痕襲來,她哭了一陣之後,才艱難的叫了一聲紅月,雨下得實在是太大了,整個順凰宮竟然如死一般的安靜。

終於魚痕將沈嘉魚挪到了臺階上,離殿門只有一步之遙。

紅月端來熱茶看到眼前發生的這一幕,驚叫失聲,差一點將手中的熱茶都打翻在地。

驚慌中,她叫來了很多人,才將沈嘉魚和魚痕扶到內殿裏。

魚痕被凍得直哆嗦,她將手放在沈嘉魚的額頭上,發現這次是真的燙得嚇人。

她驚慌的解開他的濕衣服,替他換上幹凈的衣袍。

待他被脫得只剩下一條紈褲,魚痕想了想還是住了手。

他的身體極其的虛弱,魚痕這才想起,他已經三天沒有吃過東西了。

魚痕接過紅月遞過來的熱茶,拿著瓷勺子餵了他幾口,她的手抑制不住的在顫抖。

若是他就這樣死了。

那她該怎麽辦?她真的覺得替林佩慈報了殺父之仇,她就快樂了嗎?

這個念頭出現的一剎那,她感到深深的恐慌。

她驚恐萬分的看著紅月跟紅玉說:去請太醫,快去請太醫。

魚痕無力的抓著沈嘉魚的雙手,垂著頭說:快去。

她感到手中抓著的手動了一下,她驚喜的擡眼去看沈嘉魚,昏迷了很久的沈嘉魚竟然醒了過來。

他幾次張口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不要去,你,不能去請太醫。

魚痕慌張的說:我怕你,我怕你死掉。

沈嘉魚艱難的對她笑了笑說:沒事的,不過是受了風寒,你叫人去抓了藥來,煎好讓我喝就好了。

你不能去找太醫。

魚痕無助的抓緊了他的衣袖說:可是我只懂一點點藥理,順凰宮也沒有人懂醫。

怎麽去給你抓藥?

沈嘉魚安慰的對她笑笑:我說,你來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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