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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三折無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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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報了官。官府很重視這件事情。

知州大人在堂上捋著胡子連連擺手道,“仵作檢查完了嗎,檢查完了就快把屍體擡下去。太殘忍了,連老夫都不忍多看。”侍衛們也在一旁竊竊私語,被堵在官府外的群眾更是議論紛紛。

橋下發現的那具屍體,被砍掉了雙手,手腕處血肉模糊。雙眼也被剜了去,只剩兩個又大又黑的血窟窿。嘴巴是張著的,好似要呼救,又好似受了極大的驚嚇。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他的整顆腦袋都被砍了下來,只有後脖子上還剩了一點點皮連著軀體,甚是可怖。

“查清死者是誰了嗎?”知州大人問道。

“回大人,已經張榜出去了,應該很快就有人來認屍了。”一個侍衛答道。

“好。哎,到時給屍體蓋塊大點的白布,最好不要嚇到前來認屍的家屬。”知州大人嘆息的搖搖頭。

“是,大人。”侍衛又指指喬紅顏和方珂,問道,“那這二人要如何處置?”

“是他們第一個發現屍體的?”

“是。”

“筆錄做了嗎?”

“做了,大人。”

“好。先放他們回去,兩日後再來做份筆錄。對了,”知州大人說著,囑咐喬紅顏和方珂道,“你們二人這幾日不要亂跑,要密切配合調查知道不?因為你們也有嫌疑。”

“不是我們……”方珂聽知州大人這樣說,想要辯解,喬紅顏攔住了她,拱手道,“是的,大人。”

“哼,你怎麽不讓我跟大人解釋啊?”走在回客棧的路上,方珂撅嘴。

“解釋沒用,官府查案要的是證據。”喬紅顏安撫道,“放心吧,咱們的嫌疑很快就會洗清的。只是……”喬紅顏皺著眉。

“只是什麽?”方珂追問。

“只是出了這事,我們這兩天怕是走不了了。兇手這麽殘忍,一定得註意安全才是啊。”喬紅顏說出了他的擔憂。

“哎,是啊,簡直嚇死人了,殺人就殺人,為什麽還要砍手,”方珂一比劃,又把手放在眼睛上道,“為什麽還要挖眼睛呢?”

喬紅顏搖頭。“難道是像上次歸雲山莊的事件一樣,兇手破壞屍體是有什麽目的嗎?”方珂摸著下巴思索。

正想著呢,一擡頭已經到了大發客棧。

“我就說啊,肯定是無頭鬼幹的!”

“我覺得也是,據說那人腦袋被整個砍掉了,鮮血四濺哪!”

“哎喲,太殘忍了,好像眼睛也被無頭鬼給吃掉了!”

客棧裏的客人聚在一起議論紛紛,都把這事跟無頭鬼的傳聞扯在一起。

“他們怎麽說的好像親臨了現場似的?”方珂皺眉。喬紅顏聽著這些誇張的言論無奈的一笑,道,“坊間傳聞就是這樣,估計那無頭鬼的傳聞也是被這樣誇大扭曲傳出來的。”

方珂點頭,問道,“你覺得兇手會是誰呢?”

還不待喬紅顏的“不知道”說出口,一個客人就竄到方珂身邊神秘兮兮道,“哎呀,你還不知道啊,兇手是無頭鬼啊!”“是啊是啊!”眾人又一窩蜂圍過來七嘴八舌。

“怎麽可能是鬼呢?”方珂懷疑。“哎呀怎麽不可能!小姑娘你還是涉世未深啊!”其中一個客人一邊說著,一邊故作深沈的搖搖頭。

“對啊,我七大姑的二表弟的小兒子在官府工作,他剛才就見了死者家屬,死的是春華陶瓷店的柳老板呢!他不光死的奇怪,連家裏的所有銀子都不翼而飛了呢!”

“是是是,我也聽說了,肯定是他平時搜刮民脂民膏多了,無頭鬼來報覆了,不然那麽多銀子,怎麽可能一夜之間全沒了!”

“肯定是鬼!據說個個都沒有頭,還穿著白衣服在街上游蕩,見人就吃呢!”

“對,穿著白衣服的無頭鬼!”一個人說著,指著身穿白衫的喬紅顏道,“對對對,就是這種白衣服!”

“你胡說什麽!”方珂瞪眼。

“沒有胡說啊,就是無頭鬼,白衣服的無頭鬼!”

“是啊是啊!”

什麽跟什麽呀,方珂不堪其擾,拉著喬紅顏擠出人群上了樓。

晚上,客棧終於清靜了下來。方珂和喬紅顏正吃著宵夜的時候,郭副將來了。

“小二,上好的牛肉,多包幾塊!”郭副將招呼小二道,“喲,這不是喬公子和方姑娘嗎?”郭副將走過來坐下。

“郭將軍好。”方珂嘴巴裏吃著面條含含糊糊道。

“郭將軍怎麽這個時候到這兒來了?”喬紅顏看看天色,已經黑了。

“嗨,這不是出了命案嗎?全城百姓都在說什麽無頭鬼的傳聞,晚上根本不敢出門。知州大人為了安撫民心,委托部隊在此期間擔起夜間巡視的重任,以保百姓安全!”

“原來如此,將士們真是辛苦了。”喬紅顏點點頭。方珂也跟著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不辛苦不辛苦,葉將軍走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郭副將霸氣的一揮手,又道,“這不是來這兒要幾塊牛肉,慰勞一下值班的士兵們!”

郭副將拿著牛肉走了之後,小二感嘆道,“有了部隊巡夜,這百姓心裏就安心多了。哎,只望士兵別出什麽事才好,畢竟跟人鬥其樂無窮,跟鬼鬥,其慘無比啊,哎。”

第二天,方珂去喬紅顏房裏找他。

“書呆?”方珂敲敲門推開進去,見喬紅顏正在書桌旁描描畫畫,“又在畫畫嗎?”方珂走近一瞧,果然是在作畫,只見紙上已經勾勒出一個女子的倩影。

“你來啦,”喬紅顏漂亮的丹鳳眼溫雅的看了方珂一眼道,“上次沒畫完,這次再重新畫一張。”

“沒畫完?”方珂怪道,她還從沒見喬紅顏有沒畫完的畫作呢,“那怎麽不接著畫呀,還要浪費一張紙。”

喬紅顏看著一臉無辜的方珂笑道,“你呀,忘了上次撕畫的事情了?”

方珂想了想,是了,上次她以為喬紅顏在畫花念宛的畫像,一氣之下都給撕掉了。方珂有些心虛的偷偷吐了吐舌頭,走到喬紅顏面前叉起腰故作兇巴巴道,“本姑娘忘了,以後不許再提了!”

“好好好。”喬紅顏看著她嬌蠻無禮的樣子,只覺得甚為可愛。

方珂看著畫紙上勾勒出的窈窕身影,藏不住的笑意,心裏美滋滋的。

畫的差不多了,二人準備下樓喝點茶吃些點心。

剛坐下,小二拿出一包銀子放在了桌子上。“喬公子,剛才花姑娘來過了,這是她給您預付的銀子,說是明天下午請您直接去萬花樓給她作畫呢!”小二一臉羨慕的說道。

方珂一聽,不樂意了,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喬紅顏輕輕拍拍她的手,對小二道,“你去告訴花姑娘,在下最近歇筆了,請把銀子歸還給她。”

這還差不多,方珂心想。只見小二一臉為難,“這,這花姑娘已經走了,小的可沒那個資格去找她呀,”說著拱手作揖道,“公子,您就別難為小的了,這銀子要還,您還是自己去吧!”

喬紅顏想想也是,道,“剛才花姑娘來時為何不去叫我?”

“哎喲,是花姑娘吩咐不讓去叫的,說既然您在客房休息,那就不打擾了,這,這花姑娘體恤您,小的哪兒還敢自作主張去叫您啊!”小二急忙解釋。

喬紅顏心想也是,便點點頭道,“下去吧。”

方珂又開始撇嘴,什麽呀,都被劉大人養著了還亂體恤別的男人,真是差勁!

“這銀子怎麽辦?”方珂指了指桌上包裹問道。

“反正明日要去府衙做口供,咱們就錄完口供一起去把銀子還了吧。”喬紅顏想了想道。

這還差不多,方珂看了一眼喬紅顏,要是敢自己去見那個花念宛,看本姑娘不跟你發脾氣才怪!正在給方珂倒水的喬紅顏,突然覺得脖子涼颼颼的。

第二天下午,府衙來人通知方珂和喬紅顏去錄口供。二人收拾收拾便下了樓。

只見客棧大廳裏又聚了一群人在嘰嘰喳喳。

“哎呀無頭鬼又出來殺人了!”

“誰說不是呢,死的真慘,那可是在自己家門口啊!”

“太嚇人了,以後晚上可千萬別出門了!”

方珂和喬紅顏聞此相視一眼,難道又死人了?

到了府衙,果然地上放著一具屍體,仵作正在旁邊屍檢。那屍體沒了兩只腳,嘴巴張著,裏面全是血,舌頭像是被人拔斷了,兩只眼睛睜的大大的,驚恐但又不甘心的樣子,整個頭顱都被割掉了,和軀體脫了節。

知州大人皺著臉扶額,“檢查的怎麽樣了?好了就快蓋上吧,這南浦城安穩了這麽多年,怎麽又出了這麽惡劣的案件呢,哎!”

“回大人,”仵作擦擦手道,“這人和上一名遇害者死法基本相同,先被砍掉了雙腳,又被拔掉了舌頭,最後因被割掉腦袋而死。”

“哎喲,”知州不忍聽不忍視,“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在哪兒?”

一個侍衛上來抱拳道,“回大人,死者是本城魚來酒館的陳老板,是他的家仆早上開門,發現陳老板的屍體被扔在家門口。”

“是這樣啊,唉,還有別的情況嗎?”

“據陳夫人講,他們家積蓄多年的銀子和一些昂貴的古玩,在昨晚也不翼而飛了。此案在多方面都和之前遇害的柳老板一案如出一轍,恐怕是同一兇手所為。”

“這豈不是成了連環殺人案?唉。”知州大人聽了連連搖頭,一擡眼看到了站在旁邊的方珂和喬紅顏,“這兩位是何人啊,怎麽有些眼熟?”

“回大人,”侍衛趕緊答道,“這兩位是為柳老板一案做口供的,他們是當時的第一發現人。”“哦哦對,我想起來了,他倆也是嫌疑人。”

“是的,大人。但是這兩日府衙一直派人監視著此二人的行動,並未發現什麽異常,昨晚陳老板遇害時,二人也並未離開所在的客棧。”

“這樣啊,那錄完口供就放他們二人回去吧,不必再監視了,加派人手進行晚上的巡邏,絕不能讓這種事情再發生。”知州大人很是頭疼的揮揮手。

“是。”

“咱們一會回去就收拾收拾啟程吧。”喬紅顏邊走邊道。

“啊,就走了呀,那這城裏的案子……”方珂有點猶豫,頓了下又道,“不過確實在這兒呆的挺久了,都有點想回家了。”

“是啊,尚書大人肯定也很擔心你,早點回去也好,這裏太危險了。”

“好吧,那給花姑娘送完銀子咱們就收拾東西動身吧。”方珂嘆口氣道。

走到一家成衣鋪前,二人見郭副將和兩個士兵抱著幾個大包裹從裏面出來了,一個沒註意幾個包裹滑落在地,郭副將蹲下要撿,結果自己懷裏的其他包裹又咕嚕咕嚕滑到了地上。方珂和喬紅顏趕緊上前幫忙。

“郭將軍,怎麽這麽多包裹啊?”方珂邊撿邊問。

“這不是最近將士們挺辛苦,我就在這成衣鋪給他們每人訂了身新衣服,以前的兵服走了這一路都破破爛爛了。”郭副將抱著團大包裹站起來答道。

“怎麽不多叫幾個人來幫忙啊,哎喲,太多了。”方珂懷裏塞的滿滿的,也站起來抱怨道。

郭副將嘿嘿笑了兩聲朗聲道,“這不是當兵當久了,對著衣服啥的沒什麽了解,以為加上我再叫這倆士兵就夠了呢!”

喬紅顏伸手把方珂懷裏的包裹拿出來幾個放到自己懷裏,對郭副將道,“將軍這是要把衣服給士兵們送去嗎?”

“是啊!”

“我們幫你送過去吧。”

“好好好,謝謝二位啦!”

“哇,這處舊院還真是大啊。”到了城邊,方珂忍不住感嘆。

“可不是嘛,這麽多將士,也只住了一半房間就夠了,就是臟了點破了點,其他都挺好。來來來,裏面請!”郭副將將二人引進舊院。

進去一看,有部分士兵坐在院子裏的草垛上吃著東西閑聊,還有一部分在不遠處的空地上進行著基本訓練。

“來來來,將士們,這幾日辛苦啦,這些衣服是犒勞大家的,一人一件,人人有份!”

坐著的士兵們一擁而上,個個都很高興,“謝謝郭副將!”

“不謝不謝,”郭副將邊擺手邊沖訓練的士兵們叫道,“你們也來吧,先別練了。李副將,快讓他們過來吧!”

只見李副將輕蔑的瞟了那些衣服一眼,看都不看郭副將,從鼻子裏重重的哼了一聲對士兵們道,“繼續訓練!”

“哈!”那些士兵們也像是回應似的使勁吼著。

方珂看的一頭霧水,喬紅顏看看郭副將的臉色,他明顯有些掛不住了。“哼,牛鼻子!”郭副將背起手生氣的轉身,“不用理他,李將軍就是這樣,冥頑不化!”郭副將對方珂和喬紅顏說道。

“郭將軍,我和阿珂還有事,就先行告辭了。”喬紅顏拱手對郭副將道。

“啊對,我們還要去送銀子呢!”方珂一拍腦袋,“郭將軍,我們先走啦!”說完就拉著喬紅顏出了舊院。

天色也不早了,等去萬花樓還了銀子還要收拾行李上路呢,方珂心想,我可不想趕夜路。

來到萬花樓門口,正巧看到那位花枝招展的媽媽站在那兒。

方珂走上前問道,“那個,花念宛姑娘在嗎?”

媽媽打量了一下方珂,本來不想搭話,看到她身邊的喬紅顏之後,立馬換上笑臉道,“哎喲,是喬公子呀!來找念宛嗎?哎呀來晚了一步啊,她呀,剛被劉大人的轎子接走啦,要不,您明個兒再來?”

“接走了?”方珂皺眉,“那劉大人家住哪兒啊?”

“劉大人家呀,就在……”媽媽手往東邊一指,剛要回答,突然意識到不對,眼珠一轉道,“這,這我哪兒知道啊!喬公子還是明日再來吧!”說著便扭著身子進了萬花樓。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啊,哼,我可以問別人!”方珂撇撇嘴。

“可能是怕我們跟劉大人起沖突,她大概把我當成客人了。”喬紅顏撓撓頭。

哼,方珂在心裏翻個白眼。

“夥計,你知道劉大人家在哪嗎?”方珂隨便找了個商販問道。

“劉大人?是本城第一富的劉大人嗎?”商販說著往前指了指,“看到那頂花轎子了嗎?就是劉大人派到萬花樓接花姑娘的,跟著那轎子就能找到劉大人家啦!”

方珂和喬紅顏一看,果然前面不遠處有頂花轎子正在行走,就趕忙追了上去。

轎子走的很快,追了好久,眼看就快到城門口了,喬紅顏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快走啊。”方珂拉他。

只見喬紅顏指指路邊的朱紅色大宅子,回頭看看方珂。好氣派的宅子啊,快趕上尚書府了!方珂擡頭一看,門匾上寫著倆鑲金大字“劉府”。一個小廝走進宅子裏,關上了大門。

“那人是劉大人的隨從,”喬紅顏指指小廝對方珂道,“看來這裏就是劉大人家。”

“可是,”方珂看看宅子,又看看仍然在前面走著的轎子,“可是這轎子怎麽……”方珂不解。

喬紅顏也皺起了眉頭,“可能花姑娘是要出城吧。”

“啊,那銀子怎麽辦?”方珂苦著臉。

喬紅顏擡頭看看天色道,“明天再給吧,今日天色已晚,也來不及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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