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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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人工島的路不近，一路上，聞沅都企圖在套出盛譯嘉的五件事情來。
“盛哥哥，其實我看到了你寫的第一件事了，你居然想睡我哎~~”
盛譯嘉差些一腳踩了剎車，“阿沅，你看錯了。”他一本正經道。
“真的嗎？小盛，說謊的孫子奶奶不喜歡的哦。”聞沅壞笑道。
“真的。你看錯了。”盛譯嘉繼續一臉正經道。
聞沅聳聳肩，“隨意你，反正老太太這個樣子，你也下不去口，我也不忍心吃你啊。”
盛譯嘉:“……”他頗為無奈道，“阿沅，你這腦子裏都是裝的什麽呀。”
“裝的都是你呀。”聞沅道。
盛譯嘉無法辯駁，只好一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地開車。
聞沅又在旁邊浪了一會，見他不為所動，只好忍痛放棄了。
反正都會知道的，無所謂啦。聞沅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一路吵鬧，時間倒是過得飛快，人工島很快就到了。
要先去租車。
盛譯嘉極為認真地挑了一輛紅色的雙人自行車，在找老板登記的時候，老板卻有些猶豫了。
“這位先生，你帶你奶奶騎啊？她有高血壓心臟病嗎？有的話建議還是不要騎這個，老人家受不了的，海風又冷。”老板好意建議道。
“她不是我奶奶。”盛譯嘉糾正道，“她是我……”
聞沅忙道，“我是姑奶奶，不是親奶奶。”
“哦哦哦。”老板又再一次問道，“那您身體還好吧？”
“好好，硬朗著呢！我就是以前在地裏呆久了，顯老，我才五十呢，沒病沒災的，莊稼人壯實！”聞沅一臉豪氣道。
老板卻面露尷尬，“是挺硬朗的……”但壯實這個詞，請您不要亂用好嗎，你這麽瘦小弱不禁風的，我真的很擔心啊。
聞沅繼續接著編，“我這孫子雖然不是親的，但孝順著哪，聽說我這個姑奶奶想圓一下年輕時候的願望，就帶我過來了，可苦了他了，這些都應該跟姑娘做的。”
在一旁的盛譯嘉:“……”
老板點頭，“是啊是啊，這樣的年輕人不多見了啊。”
聞沅繼續道，“你看我這孫子都還沒女朋友就先帶我這老太太過來了，老板你是不是想給我們打個折？”
老板笑出聲來，“您真有趣，”他豪邁一甩手，“行，給你們打個八折。”
盛譯嘉再次:“……”
臨走的時候，聞沅拉了拉盛譯嘉的袖子，“謝謝老板！恭喜發財，財源廣進啊。”
盛譯嘉默默看了她一眼，被迫學道，“謝謝老板，恭喜發財。”
“承你們吉言。”老板將單子遞過來，“到時候還車的時候把單子拿過來退押金就行。”他又對聞沅道，“您的嘴可真甜哪。”
“是嗎，我剛才吃了個糖。”聞沅笑瞇瞇的，坐在後騎位，揮手跟老板說再見。
人工島是特意開發的旅游景點，環島游算是其中的特色項目，公路特意建了專門的騎車道，坡度也不算高，盛譯嘉騎得倒還算輕松。
秋日的太陽並不強烈，反而帶著一種溫熙，曬在身上讓人懶洋洋地想要犯困。
聞沅坐在車後面，慢悠悠地看著眼前的風景，海水，微風，還有陽光，一切都似乎十分美好。
“咦！媽媽快看，那個叔叔帶奶奶來哎！”突然有個童音響起，聞沅聞聲看過去，在她後面一輛自行車上，一位爸爸帶著一個小男孩也騎著雙人自行車。
聞沅笑著跟他們打招呼，“奶奶不可以來騎自行車嗎？”
小男孩沖她吐舌頭，“奶奶，你一直在偷懶，只有叔叔在動！”
聞沅歪頭嘚瑟，“叔叔他願意，你也可以不用騎啊。”
小男孩撇嘴，“我喜歡騎。”他沖著爸爸喊，“爸爸！快點，超過他們！”
聞沅也給盛譯嘉加油，“小盛，努力，不讓他們超過去！”
那個爸爸卻沒有加油，還是在那裏慢悠悠地騎，只沖著他兒子喊，“臭小子，你自己騎，沒什麽閑功夫跟你比賽，快累死老子了。”
兒子鄙視他，“老爸，你體力太差了，我媽說你腎虛，以後要多補！”
聞沅聽見了，大聲地笑。
那位老爸臉紅了紅，一巴掌拍在兒子頭上，咬牙道，“你別瞎說，看老爸的！”一鼓作氣，半站起來將車蹬得嘩嘩響。
聞沅也催盛譯嘉，“小盛快，大展雄風的時候到了！”
盛譯嘉卻慢悠悠的，並不加速，任由那位爸爸超過去了。
小男孩坐在車後面跟聞沅做鬼臉，“奶奶，超過你啦！！”
聞沅掐盛譯嘉後背的肉，“快，盛哥哥，追上去呀。”她頓了頓，學了小男孩的招數，“不然我就說你，腎虛！”
盛譯嘉不為所動，輕描淡寫道，“腎不腎虛，你以後就知道了。”
聞沅：“......”
兩個人又騎行了一會，在海島的拐彎處找了個休息凳，停了下來。
聞沅坐在凳子上，看著海，又看了看坐在身邊的盛譯嘉，感慨道，“其實挺好的，我們老了以後，可能就是現在這個樣子，我老得不成樣，你也老掉牙，然後我們一起看夕陽。”
“是挺好的。”盛譯嘉柔聲道，“不用等以後，現在就很好。”
聞沅捂著嘴笑，“盛哥哥啊，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嘴巴跟抹了蜜一樣。”
盛譯嘉歪著頭湊到她跟前去看她，“我很久沒有吃糖了，嘴裏沒有蜜的。”他抓住了她的手，把它放了下來，“因為有你在，所以才會一直想著說很甜蜜的話的。”
聞沅覺得臉有些燒。
盛譯嘉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阿沅，我們抱抱，好不好？”
聞沅對擁抱並不排斥，但還是轉頭看了看周圍。
盛譯嘉拉住了她，“我們把第三件事情做完吧。”
“已經差不多了吧。”聞沅道，“騎車，看風景，小盛，你完成得很好。”
“不是。”盛譯嘉搖了搖頭，重覆了一遍，“第三件事，租一輛雙人自行車騎行到一個你們都喜歡去的地方，在覺得累的時候，可以坐下來，觀賞一下秋天的風景。你們可以坐在路邊若無其事地接吻擁抱，因為愛情需要勇敢，需要你們突破世俗的目光，才可以得到升華。”
他用平淡的語氣覆述出來，聞沅有些緊張，“已經很勇敢了。那些什麽突破世俗的目光的，以後等我恢覆了再做吧。”
盛譯嘉卻道，“阿沅，你不要緊張。老還不是不老，在我心裏，都只是你。只是外貌而已，有什麽關系。”
聞沅想要掙開他，“如果被人知道，或許會覺得你戀老癖啊什麽的，盛哥哥，我不希望這樣。”
“沒有關系的。”盛譯嘉道，“阿沅，我希望你不要有負擔，希望你能夠跟以前一樣，活得自由自在的。”
他是希望她將衰老看得平淡，完完全全接受它，變成身體的一部分。
聞沅明白了他的意思。
盛譯嘉張開他的雙手，“阿沅，來，抱抱。”
聞沅短暫沈默了一會，然後慢慢抱住了他。
陽光正好，他們擁抱的背影慢慢被勾勒，聞沅不知為何，居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阿沅。”盛譯嘉喚了她一聲，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奇跡便是從這一刻發生的。
如同睡美人註定要被王子喚醒一樣，隱藏在枯朽殘破的蒼老背後的少女在陽光的映耀下一點點慢慢地鮮活過來，最開始發生變化的是被親吻的額頭，如同被熨平褶皺一樣，變得飽滿光滑，隨即是嘴唇，微風輕拂的吻讓它再次鮮紅潤澤起來。
緊接著，魔法解除了。
少女的秀發，少女光澤的皮膚，少女艷麗的容顏，在陽光下，光明正大地發生了變化，一點點地由上天歸還。
“盛哥哥！”她羞紅了臉，掙脫開炙熱的懷抱，然後在盛譯嘉驚訝的目光裏再次被抱緊親吻。
真相早已大白，原來一切，只是缺少一個情人之間的親吻而已。
你愛我嗎？
愛。
那就請你吻我，以最溫柔的方式，以最熱烈的情感。
熱烈親吻的情人們並沒有發現，在陽光下，聞沅腳下有一道影子慢慢脫離開，在原地轉了轉，然後消失不見了。
-----
夕陽西下，盛譯嘉帶著聞沅去還車。
老板收了紙條，目光落在盛譯嘉的身後，並沒有找到那個紅衣的老太太，“你奶奶在外面等你呀？玩得挺好吧，以後多帶她過來，那可是個有趣的老太太呀。”
聞沅從盛譯嘉的身後閃出來，“謝謝老板，你的車很好騎，不費勁，下次來，還租您的車。”
突然見到一個容顏秀美的小姑娘，老板大吃一驚，看向了盛譯嘉。
盛譯嘉笑道，“這是我妻子。”
老板清清楚楚地記得，早上的老太太還說她這個孫子連女朋友都沒有哩，環個島回來，就連老婆都娶了？
他在那邊目瞪口呆了一會，才說道，“不錯，兄弟，你挺厲害的。”
聞沅猜測老板誤會了，笑嘻嘻道，“顏值可以當飯吃喔，他長得很帥，所以我立刻就決定嫁給他啦。”
老板無言以對。
越來越胡說八道啦，盛譯嘉連忙拉著聞沅轉身離開，聞沅探出頭來同老板揮手，“再見啦，老板。”
老板目送她離開，等她走遠了看不見了，才恍然想起來，早上的時候那位老太太穿的裙子，跟這位姑娘的，簡直是一模一樣啊。
在離開人工島的時候，一對父子和盛譯嘉他們擦肩而過。
聞沅認出那個小男孩，沖他扮了個鬼臉。
小男孩一臉驚奇地看著他，又看了看盛譯嘉，顯然認出了這位騎自行車的叔叔。
他停在了那裏不肯挪動腳步。
爸爸拽了拽，發現兒子不動了，問道，“怎麽了，不是說要早點回去吃大餐嗎？”
“爸爸！你看那個奶奶！”
爸爸看向盛譯嘉他們的方向，有些茫然，“哪有什麽奶奶！”
小男孩張大嘴巴，半天才嚷嚷道，“那個奶奶變成姐姐了哎！居然變成姐姐了哎！”
爸爸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說什麽胡話呢，快回家了。”
小男孩的聲音很大，聞沅聽到了，回頭又沖他扮了個鬼臉，“再見啦，小鬼頭。”
她笑著說道，容顏動人，笑容明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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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你看錯了。”盛譯嘉繼續一臉正經道。
聞沅聳聳肩，“隨意你，反正老太太這個樣子，你也下不去口，我也不忍心吃你啊。”
盛譯嘉:“……”他頗為無奈道，“阿沅，你這腦子裏都是裝的什麽呀。”
“裝的都是你呀。”聞沅道。
盛譯嘉無法辯駁，只好一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地開車。
聞沅又在旁邊浪了一會，見他不為所動，只好忍痛放棄了。
反正都會知道的，無所謂啦。聞沅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一路吵鬧，時間倒是過得飛快，人工島很快就到了。
要先去租車。
盛譯嘉極為認真地挑了一輛紅色的雙人自行車，在找老板登記的時候，老板卻有些猶豫了。
“這位先生，你帶你奶奶騎啊？她有高血壓心臟病嗎？有的話建議還是不要騎這個，老人家受不了的，海風又冷。”老板好意建議道。
“她不是我奶奶。”盛譯嘉糾正道，“她是我……”
聞沅忙道，“我是姑奶奶，不是親奶奶。”
“哦哦哦。”老板又再一次問道，“那您身體還好吧？”
“好好，硬朗著呢！我就是以前在地裏呆久了，顯老，我才五十呢，沒病沒災的，莊稼人壯實！”聞沅一臉豪氣道。
老板卻面露尷尬，“是挺硬朗的……”但壯實這個詞，請您不要亂用好嗎，你這麽瘦小弱不禁風的，我真的很擔心啊。
聞沅繼續接著編，“我這孫子雖然不是親的，但孝順著哪，聽說我這個姑奶奶想圓一下年輕時候的願望，就帶我過來了，可苦了他了，這些都應該跟姑娘做的。”
在一旁的盛譯嘉:“……”
老板點頭，“是啊是啊，這樣的年輕人不多見了啊。”
聞沅繼續道，“你看我這孫子都還沒女朋友就先帶我這老太太過來了，老板你是不是想給我們打個折？”
老板笑出聲來，“您真有趣，”他豪邁一甩手，“行，給你們打個八折。”
盛譯嘉再次:“……”
臨走的時候，聞沅拉了拉盛譯嘉的袖子，“謝謝老板！恭喜發財，財源廣進啊。”
盛譯嘉默默看了她一眼，被迫學道，“謝謝老板，恭喜發財。”
“承你們吉言。”老板將單子遞過來，“到時候還車的時候把單子拿過來退押金就行。”他又對聞沅道，“您的嘴可真甜哪。”
“是嗎，我剛才吃了個糖。”聞沅笑瞇瞇的，坐在後騎位，揮手跟老板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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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太陽並不強烈，反而帶著一種溫熙，曬在身上讓人懶洋洋地想要犯困。
聞沅坐在車後面，慢悠悠地看著眼前的風景，海水，微風，還有陽光，一切都似乎十分美好。
“咦！媽媽快看，那個叔叔帶奶奶來哎！”突然有個童音響起，聞沅聞聲看過去，在她後面一輛自行車上，一位爸爸帶著一個小男孩也騎著雙人自行車。
聞沅笑著跟他們打招呼，“奶奶不可以來騎自行車嗎？”
小男孩沖她吐舌頭，“奶奶，你一直在偷懶，只有叔叔在動！”
聞沅歪頭嘚瑟，“叔叔他願意，你也可以不用騎啊。”
小男孩撇嘴，“我喜歡騎。”他沖著爸爸喊，“爸爸！快點，超過他們！”
聞沅也給盛譯嘉加油，“小盛，努力，不讓他們超過去！”
那個爸爸卻沒有加油，還是在那裏慢悠悠地騎，只沖著他兒子喊，“臭小子，你自己騎，沒什麽閑功夫跟你比賽，快累死老子了。”
兒子鄙視他，“老爸，你體力太差了，我媽說你腎虛，以後要多補！”
聞沅聽見了，大聲地笑。
那位老爸臉紅了紅，一巴掌拍在兒子頭上，咬牙道，“你別瞎說，看老爸的！”一鼓作氣，半站起來將車蹬得嘩嘩響。
聞沅也催盛譯嘉，“小盛快，大展雄風的時候到了！”
盛譯嘉卻慢悠悠的，並不加速，任由那位爸爸超過去了。
小男孩坐在車後面跟聞沅做鬼臉，“奶奶，超過你啦！！”
聞沅掐盛譯嘉後背的肉，“快，盛哥哥，追上去呀。”她頓了頓，學了小男孩的招數，“不然我就說你，腎虛！”
盛譯嘉不為所動，輕描淡寫道，“腎不腎虛，你以後就知道了。”
聞沅：“......”
兩個人又騎行了一會，在海島的拐彎處找了個休息凳，停了下來。
聞沅坐在凳子上，看著海，又看了看坐在身邊的盛譯嘉，感慨道，“其實挺好的，我們老了以後，可能就是現在這個樣子，我老得不成樣，你也老掉牙，然後我們一起看夕陽。”
“是挺好的。”盛譯嘉柔聲道，“不用等以後，現在就很好。”
聞沅捂著嘴笑，“盛哥哥啊，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嘴巴跟抹了蜜一樣。”
盛譯嘉歪著頭湊到她跟前去看她，“我很久沒有吃糖了，嘴裏沒有蜜的。”他抓住了她的手，把它放了下來，“因為有你在，所以才會一直想著說很甜蜜的話的。”
聞沅覺得臉有些燒。
盛譯嘉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阿沅，我們抱抱，好不好？”
聞沅對擁抱並不排斥，但還是轉頭看了看周圍。
盛譯嘉拉住了她，“我們把第三件事情做完吧。”
“已經差不多了吧。”聞沅道，“騎車，看風景，小盛，你完成得很好。”
“不是。”盛譯嘉搖了搖頭，重覆了一遍，“第三件事，租一輛雙人自行車騎行到一個你們都喜歡去的地方，在覺得累的時候，可以坐下來，觀賞一下秋天的風景。你們可以坐在路邊若無其事地接吻擁抱，因為愛情需要勇敢，需要你們突破世俗的目光，才可以得到升華。”
他用平淡的語氣覆述出來，聞沅有些緊張，“已經很勇敢了。那些什麽突破世俗的目光的，以後等我恢覆了再做吧。”
盛譯嘉卻道，“阿沅，你不要緊張。老還不是不老，在我心裏，都只是你。只是外貌而已，有什麽關系。”
聞沅想要掙開他，“如果被人知道，或許會覺得你戀老癖啊什麽的，盛哥哥，我不希望這樣。”
“沒有關系的。”盛譯嘉道，“阿沅，我希望你不要有負擔，希望你能夠跟以前一樣，活得自由自在的。”
他是希望她將衰老看得平淡，完完全全接受它，變成身體的一部分。
聞沅明白了他的意思。
盛譯嘉張開他的雙手，“阿沅，來，抱抱。”
聞沅短暫沈默了一會，然後慢慢抱住了他。
陽光正好，他們擁抱的背影慢慢被勾勒，聞沅不知為何，居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阿沅。”盛譯嘉喚了她一聲，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奇跡便是從這一刻發生的。
如同睡美人註定要被王子喚醒一樣，隱藏在枯朽殘破的蒼老背後的少女在陽光的映耀下一點點慢慢地鮮活過來，最開始發生變化的是被親吻的額頭，如同被熨平褶皺一樣，變得飽滿光滑，隨即是嘴唇，微風輕拂的吻讓它再次鮮紅潤澤起來。
緊接著，魔法解除了。
少女的秀發，少女光澤的皮膚，少女艷麗的容顏，在陽光下，光明正大地發生了變化，一點點地由上天歸還。
“盛哥哥！”她羞紅了臉，掙脫開炙熱的懷抱，然後在盛譯嘉驚訝的目光裏再次被抱緊親吻。
真相早已大白，原來一切，只是缺少一個情人之間的親吻而已。
你愛我嗎？
愛。
那就請你吻我，以最溫柔的方式，以最熱烈的情感。
熱烈親吻的情人們並沒有發現，在陽光下，聞沅腳下有一道影子慢慢脫離開，在原地轉了轉，然後消失不見了。
-----
夕陽西下，盛譯嘉帶著聞沅去還車。
老板收了紙條，目光落在盛譯嘉的身後，並沒有找到那個紅衣的老太太，“你奶奶在外面等你呀？玩得挺好吧，以後多帶她過來，那可是個有趣的老太太呀。”
聞沅從盛譯嘉的身後閃出來，“謝謝老板，你的車很好騎，不費勁，下次來，還租您的車。”
突然見到一個容顏秀美的小姑娘，老板大吃一驚，看向了盛譯嘉。
盛譯嘉笑道，“這是我妻子。”
老板清清楚楚地記得，早上的老太太還說她這個孫子連女朋友都沒有哩，環個島回來，就連老婆都娶了？
他在那邊目瞪口呆了一會，才說道，“不錯，兄弟，你挺厲害的。”
聞沅猜測老板誤會了，笑嘻嘻道，“顏值可以當飯吃喔，他長得很帥，所以我立刻就決定嫁給他啦。”
老板無言以對。
越來越胡說八道啦，盛譯嘉連忙拉著聞沅轉身離開，聞沅探出頭來同老板揮手，“再見啦，老板。”
老板目送她離開，等她走遠了看不見了，才恍然想起來，早上的時候那位老太太穿的裙子，跟這位姑娘的，簡直是一模一樣啊。
在離開人工島的時候，一對父子和盛譯嘉他們擦肩而過。
聞沅認出那個小男孩，沖他扮了個鬼臉。
小男孩一臉驚奇地看著他，又看了看盛譯嘉，顯然認出了這位騎自行車的叔叔。
他停在了那裏不肯挪動腳步。
爸爸拽了拽，發現兒子不動了，問道，“怎麽了，不是說要早點回去吃大餐嗎？”
“爸爸！你看那個奶奶！”
爸爸看向盛譯嘉他們的方向，有些茫然，“哪有什麽奶奶！”
小男孩張大嘴巴，半天才嚷嚷道，“那個奶奶變成姐姐了哎！居然變成姐姐了哎！”
爸爸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說什麽胡話呢，快回家了。”
小男孩的聲音很大，聞沅聽到了，回頭又沖他扮了個鬼臉，“再見啦，小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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