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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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到魔術演出正式開始的時間, 但整個希維爾霍大劇院卻已經坐滿了人,最中央的舞臺上,暗紅色的幕布仍舊合攏, 可以想見, 此時的工作人員大約正在做演出前的最後一次檢查。

“那個護身符戴好了嗎?”後臺,田沁正在一個個地檢查著。

這個護身符是黎澳非要他們戴著的, 說是開過光的, 能夠保平安。

苗錦有些無奈, “我以前怎麽不知道, 小黎居然這麽迷信。”

田沁確認苗錦的護身符戴在身上之後, 笑著道, “不管信還是不信,戴好了總是心安。”

“你怎麽也迷信起來了?”苗錦只覺得哭笑不得。

雖說如此,苗錦也沒有辜負黎澳的好心, 反正只是一個護身符,往口袋裏一揣就是了,也不占地兒,沒什麽麻煩的。

這個護身符是當天在後臺的所有人員都有的,雖然黎澳叮囑過, 但總是會有人不當一回事。

“只希望……不要真的出事才好。”田沁喃喃。

將那只鸚鵡放飛之後, 虞景硯總是時不時地就去噴泉池旁邊餵鴿子, 只是他總是心不在焉,每次有鳥兒飛過來的時候, 他都要轉過去看一眼。

也是沒有想到, 都這個年代了, 居然還搞出了飛鴿傳書的方法。

在將那只小鸚鵡放飛之前, 雖然虞景硯並不能確定那就是黎澳的那只鸚鵡, 但他還是嘗試著將求救信息綁在了那只鸚鵡的腿上。

“難道……是在飛行的時候被蹭掉了?”想到這裏,虞景硯餵鴿子的手都停頓了下來。

從噴泉廣場離開的時候,虞景硯總覺得似乎有什麽事情被自己給忽略了。

一旁的攝像頭閃爍著紅色的光芒,虞景硯忽然停下了腳步。

最近,他似乎一直沒有見到陸桀。

以往,不管陸桀在做什麽,都會回到這座被嚴密監視的牢籠,來陪虞景硯吃飯。

虞景硯看了一眼時間,遲疑了一會兒,才看向一旁的管家,“陸總呢?”

管家大約也沒有想到,虞景硯竟然會主動和自己說話,而且關心的還是陸總!

一邊在心裏為陸總高興,管家也一邊在為難,他當然不能和虞景硯說實話,只能道,“陸總有事要忙,今天怕是不能趕回來陪虞先生吃飯了。不過,如果虞先生允許的話,我這就聯系陸總……”

“不,不用了。”虞景硯搖頭,“我就只是隨口一問而已。”

草草扒了幾口飯之後,虞景硯隨意擦了擦嘴,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相比較於外面,虞景硯自己房間內的攝像頭還算是少的。

或許是有了前一次囚禁的“經驗”,陸桀這次雖然限制了虞景硯的人身自由,但暫時還沒做出更加突破虞景硯下限的事情,至少……現在還沒有。

也有可能,是陸桀有足夠的自信,無論虞景硯躲在房間裏做什麽,都無法逃脫他的掌心。

而從虞景硯幾次失敗的逃跑來看,也確實如此。

“感覺自己的下限都被拉低了……”虞景硯喃喃。

只是,讓虞景硯不解的是,陸桀會去做什麽?

而此時,正被虞景硯所惦記的陸桀,已經坐在了魔術表演的會場之中。

原本他沒必要親自過來的,但是,在陸桀看來,黎澳這個人邪乎得很,崔瀚針對了他那麽久,最後不僅沒有成功,反而把自己都被搭了進去。

而且,以為崔瀚的落網,陸桀的產業也遭受了極大的震動。

雖然這一次雇傭的是道上有名的殺手,但陸桀仍舊不放心,他需要親眼看到黎澳被爆頭,才能徹底放下心來。

只是,在觀看魔術演出的過程中,陸桀自己都捕捉到好幾個可以開槍的機會了,但是被他雇傭的那個殺手卻沒有出手。

是因為那幾個時機都不夠合適嗎?

可是……

陸桀看了一眼時間,很快就要到魔術表演結束的時間了,這是最好的機會,如果那個該死的殺手不能抓住的話……

趁著觀眾正在為黎澳的魔術歡呼的瞬間,陸桀悄然間將目光移向了那個殺手所在的位置。

卻恰好看到了那個殺手大聲為黎澳的魔術鼓掌叫好的畫面。

陸桀:……

他一瞬間開始懷疑,自己送出去的錢,到底雇傭了什麽玩意兒!

或許是陸桀的目光如刀子般鋒利,那個還在瘋狂鼓掌叫好的殺手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他猛地一拍腦袋,似乎此時才終於想起自己是來做什麽的。

陸桀的心裏湧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覺,他開始反問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

可是經過了德蘭特山莊內的事情之後,黎澳肯定會對魔術道具和舞臺檢查地非常細致,想要在這些方面做手腳會很難。

反而出其不意的槍殺,更有可能達成目標。

只是……

現在的陸桀,開始懷疑起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否正確了。

正思索間,整場魔術表演已經走入了尾聲,然而,那一聲熟悉的槍響還是沒有響起。

就在陸桀思考著是否該去退單的時候——

“砰!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槍響聲在希維爾霍大劇院內響起。

因為太過突然,以至於槍響的那一瞬間,眾人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

希維爾霍不像國內,對槍聲十分敏.感,因此,槍響過後,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有人公然開槍!

尖叫聲驟然響起,人群開始變得混亂。

佘戈對這種情況並不陌生,他曾經協助處理過幾次大規模的騷動混亂事件,但國內禁槍,兩者所采取的措施也不太一樣。

好在,在來希維爾霍巡演的時候,他們就為此做出了各項緊急預案,其中,槍擊自然也不會例外。

只是,讓他們都沒有想到的是,陸桀的行動居然如此地簡單粗暴。

眼看著現場就要陷入混亂,忽然,一道清越但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在整座希維爾霍大劇院內響起。

那道聲音明明音量不高,但卻像是帶有某種魔法,準確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佘戈自然也聽到了。

只是,混亂中的觀眾是不會聽從的,當人的情緒被恐慌所占據之後,他們的情緒就很難在短時間內冷靜下來。

除非脫離了混亂又危險的環境,才能緩慢地恢覆正常。

不然的話,當混亂發生後,也就不需要武裝力量來維持秩序了。

但,讓佘戈和所有負責這次魔術巡演安全方面的專家都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在那一道冷淡但威嚴的聲音過後,原本稍顯混亂的觀眾居然奇跡般地冷靜了下來,雖然臉上還有著殘留的恐慌,但是毫無疑問,此時支配著他們行動的,是理智。

也是因此,有兩個人的行動在其中就顯得過於突兀了。

一個是陸桀,而另一個,自然就是被雇傭的殺手了。

因為這種情況太過罕見,那位開槍之後就準備趁亂離開的殺手都楞了一瞬,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擡起□□,就準備隨意射擊。

可不知為何,搭在扳機上的手指卻遲遲無法動彈!

怎麽回事!

一瞬間的猶豫,足以讓佘戈和周圍的安保人員一擁而上,將□□卸掉,同時把那個殺手七手八腳地按在了地上。

將那個殺手還有陸桀交給手下帶下去的時候,佘戈都還有一種不真實感。

太輕松了。

太輕松了。

甚至,佘戈的心裏還為此升起了一絲憂慮,若是自己習慣了這樣輕松的活計,在以後的行動裏輕敵可怎麽辦?

舞臺上,黎澳仍舊是一身繁覆華麗的燕尾服,他取下頭頂的高帽,扣在身前,微微彎腰,沖著所有觀眾行了一禮,“讓諸位受驚了。”

說完,黎澳直起身體,“持槍傷人者已經被控制,大家安全了,接下來,還請諸位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有序離場。”

整個希維爾霍大劇院內,自黎澳開口,就無人出聲。

待黎澳的話音落下,又被工作人員提醒,眾人才如夢初醒,一邊交頭接耳,一邊緩緩隨著人群移動,開始離開這座剛剛上演了驚人魔術,又險些鬧出人命來的希維爾霍大教堂。

“天吶!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有人受傷了嗎?”

“不,不清楚,我只聽見了幾聲槍響,再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哦,怎麽會有人如此喪心病狂,開槍的人簡直就是個惡魔!”

“是的,是的,”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有人仍舊心有餘悸,“若是大家沒有及時冷靜下來,慌不擇路之下,說不定會發生踩踏事件,到時候……”

似乎是想到了某種可怕的景象,旁邊的人身體都忍不住抖動了起來。

類似的討論在各個出口處響起。

從希維爾霍大劇院內離開,有人徑直去了停車場,也住得比較近的人選擇了步行回家。

但,無論他們去往的方向為何,卻都不約而同地做了同一件事情,拿出手機,打開社交app,發動態。

於是,半夜時分,一個看起來有些奇怪的詞條迅速在國內國外的社交平臺上升起。

#希維爾霍大劇院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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