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好刺眼。

喬言閉上眼睛, 然而明亮的白熾燈燈光卻像是能夠穿透眼皮一般，明明困意重重，卻根本無法入睡。

他想擡手蓋住自己的眼睛, 卻在擡起的瞬間被扯了回去。

哦, 對。

喬言的大腦開始重新運轉，他還在警察局的審訊室內, 雙手被拷在了桌子上, 自己根本就無法亂動。

晃了晃腦袋, 喬言低著頭, 開始緩慢地思索。

他一直都知道邴臣這個人身後有秘密, 不過……喬言並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結果。

但事實就是，他交給邴臣去幹的事情，幾乎都沒有能幹好的！

上一次是這樣, 這一次還是這樣！

而更加讓喬言憤怒的是，邴臣到底是怎麽辦事的！這次竟然把自己給牽連了進來！

喬言不是沒有熬過夜，但那時候的熬夜和現在能一樣嗎？

那時候的熬夜，身旁有美女作陪，現在的熬夜, 一群臭著臉的狗男人。

打了個哈欠, 喬言慢吞吞地想著, 自己這可不算是撒謊，確實是邴臣先聯系的自己, 動手的人也是他, 而喬言, 只不過是稍稍提供了一些小小的便利罷了。

早知道邴臣這個廢物根本就沒有完成任務, 他壓根不會聯系記者炒作全息技術有重大缺陷的消息。

他又不傻！

想到這裏, 喬言忍不住握拳，在桌子上錘了好幾下，似乎是在洩憤，又似乎是在吸引什麽人的註意力。

“幹什麽呢！”

果然，有關註著這邊的警察推門進來，“別亂錘，損壞公物可是要賠償的！”

“你們到底什麽時候放我走！”喬言大聲道。

“等你全都招了之後。”

“餵！”喬言還想說點兒什麽，但是那個警察的動作很快，只留下了一句話，就迅速關上了門。

喬言又憤憤地錘了桌子一下，如果不是被手銬拷住，他現在已經大概已經起身揮舞著椅子到處亂砸了。

不就是損壞公物嗎？

他又不是賠不起！

“媽的！”喬言罵罵咧咧地坐下，低聲咕噥著，“上次你怎麽就沒跟江照死在一塊兒呢……邴臣真是廢物中的廢物……”

監控室內，佘戈眉毛微微皺起。

江照，這個名字他覺得耳熟，稍微回想了一下，便將這個名字對上了號。

喬廷那位已經去世的女朋友，為了調查清楚她的死因，喬廷可謂是煞費苦心，而且自己也險些被人“廢物利用”，在殺掉之前還想把他的器官也給賣掉。

“所以，喬廷被抓，那並不是一個意外。”佘戈瞇起眼睛，“也有喬言在背後做的手腳。”

“他倒是也不笨。”監控室內，另一個警察開口，“承認自己和邴臣勾結，對全息艙做了手腳，也不肯承認自己□□。”

“不正當競爭和故意殺人，這裏面的量刑差距，是個人都能想得明白。”佘哥淡淡道，“喬言的手機和電腦恢覆地怎麽樣了？”

“技術部門還需要一些時間。”

“盡快，我需要更多的證據。”佘戈道。

“老佘。”旁邊穿著便裝的警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著急，我也著急，但是電腦這東西吧，也是需要時間來運算 。”

“老範。”佘戈聲音沈重，“我已經等得夠久了。”

被叫做老範的男人也沈默了起來。

不過，佘戈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老範，你說他們會無緣無故地對一個看上去沒有絲毫關系的人下手嗎？”

“一般而言，是不會的。”老範謹慎地道。

“你是想說，也有喬言這樣的例外是吧？”佘戈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或許就不能再用意氣之爭來解釋了吧？”

“這麽多年了，他們藏得越來越深，行動也越來越隱秘，卻偏偏如此‘高調’地去針對一個明星，還是一個挺火的明星，他們這是生怕不會被我們發現嗎？”

“除非，他們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

“那個明星曾經是他們的一員，後來叛逃了？”老範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佘戈猶豫了一下，“不太像是叛逃，如果真的是叛逃，他們的行為不會這樣收斂，會更加大張旗鼓，為的就是警告和示威。”

“警告他們的手下不要起多餘的心思，也是在向我們示威，告訴我們即便有人背叛，也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我覺得……”佘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或許……是那個小明星無意中看到了，或者知道了什麽，但他自己卻並沒有意識到。所以，那些人才會傾向於暗中除掉小明星。”

“因為，一旦被我們發現，”老範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那就是一個新的突破口！”

說到這裏，老範又疑惑了起來，“你為什麽不把人帶來警局詢問？”

“問什麽？怎麽問？”佘戈平靜地道，“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而已，就算誤打誤撞猜中了，又怎麽和那個小明星說？總不能把我們的整個調查過程告訴他吧？”

“更何況，或許那個小明星自己都不記得曾經看到或者撞見過什麽事情了。”佘哥嘆息著道，“人口販賣、器官販賣、屍體販賣……這一張不知道何時開始編織起來的巨網，可不是那麽容易被扯爛的。”

“再難，我們不也是搗毀了他們一個重要的轉運點嗎？”老範拍了拍佘戈的肩膀，“盤溪鎮那件案子，你做得很好。”

“可還不夠。”佘戈搖頭，“只是在大網上撕開了一個窟窿而已，只要避開窟窿，還是一樣運轉。”

“有你在中間做潤滑，喬總跟那家游戲工作室之間的合作，肯定會非常順滑的。”虞景硯舉起杯子，對黎澳道，“游戲內測的名額，請務必留給我一個！”

“這要看工作室肯不肯答應了。”

“反正現在不是喬言拿主意，不然肯定沒戲。”虞景硯順口道，“也幸好不是他，不然那家游戲工作室肯定會更加坎坷。”

黎澳一頓，他仔細琢磨了一下虞景硯那句話裏所蘊含的意思，是說，在原著中，是喬言掌控的啟餘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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