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落地的動靜太大, 苗錦有些疑惑地問道，“你那邊是什麽動靜？”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黎澳，而是一聲聲的“咕咕咕”。

苗錦：？？？

“黎澳？你幹什麽呢？人還在嗎？我怎麽只聽到了鴿子的聲音？你該不會被鴿子給吃掉了吧？”

說到最後, 苗錦甚至開起了玩笑。

也是因為知道黎澳沒事兒, 所以苗錦才會有心思玩笑，不然他怕是已經火急火燎地跑過去了。

好一陣動靜之後, 手機對面終於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餵, 苗哥, 你還在呢？”

苗錦在心裏暗暗地翻了一個白眼, 他當然在, 而且可還從頭聽到了尾呢！

“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

黎澳的語氣十分無奈，“鴿子在打架。”

苗錦眸子瞬間在睜大，“鴿子還會打架呢？”

黎澳不由得失笑, “當然了，爭奪領地，或者是發情期都會打架的。”

“我還以為你養的那些都已經熟悉了，不會打架了呢。”苗錦道。

“確實不是我最開始養的，是一只新來的鴿子。”黎澳解釋, “一進來就很囂張, 所以才被群毆的。”

苗錦：……

“野鴿子啊？”

黎澳笑了笑, “可能吧，回頭放飛看看, 希望它能找到回去的路。”

“不對, 怎麽還聊起鴿子來了, 我打電話給你可是有正事兒的。”苗錦的語氣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黎澳, 你老實告訴我, 全息體驗的時候，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但是你沒告訴我？”

黎澳呃了一聲，“也……不是很意外……”

“不是意外？！”苗錦的聲音瞬間拔高，“也就是有人蓄意的？！為什麽不告訴我！”

黎澳有些無措地抓著自己的頭發，“喬總已經承諾了事後會找出下黑手的那個人，也會給我一個交代，所以……”

“所以你就聽了他的話，決定瞞著我？”苗錦的聲音裏已經能聽出來壓抑著的怒氣了。

黎澳下意識地道，“不是故意不告訴你，我只是不想你擔心……”

“呵，”苗錦直接打斷了黎澳的話，冷笑著道，“你也知道我會擔心？”

黎澳捂住了自己的臉頰，心中痛苦地長長□□了一聲，完了。

早知如此，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主動招供呢。

只是，黎澳也沒有想到，全息技術體驗都結束好幾天了，當時跟蹤采訪的王珍記者也已經發布了相關稿件，他以為那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

誰能想得到，沒幾天的時間，竟然就出了那樣一篇報道，而且更讓黎澳意外的是，報道的內容竟然和事實大差不差。

喬廷肯定不會主動去做這種不利於啟餘的宣傳。

雖說黑紅也是紅，但對於一家全息技術公司而言，在安全性上出了問題，那就像是食品公司出了安全方面的負面新聞一樣，不管日後如何辟謠，總會有人揪住那個問題不放。

那麽……

就是喬廷的競爭對手做的了？

對方既然對那時候發生的事情這麽熟悉，要麽……是那個還沒有什麽消息的邴臣以及他背後的人發出去的，要麽就是啟餘內部有人洩露了出去。

不過，到底是哪個可能呢？

還沒想明白呢，黎澳在手機裏聽到了苗錦近乎是咬牙切齒的聲音，“我剛才的話，你到底聽見了沒？”

黎澳回過神兒來，迅速道，“苗哥，你先冷靜一下，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不等苗錦開口，黎澳就飛快地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巨細靡遺地說了出來。

末了，黎澳道，“我估計現在喬廷應該也正忙得不可開交，所以才沒能在第一時間就聯系我。”

正如黎澳和苗錦所說的那般，喬廷此時雖然並沒有和其他暴躁總裁一樣大發雷霆砸東西，但他越是沈默，手底下的人就越是戰戰兢兢。

他們最怕的就是喬廷的沈默了，因為在沈默結束之後，喬廷所做出的決定，不會有任何的更改。

忽然，安靜地仿佛落下一根針都能聽見的死寂中，歡快的電話鈴聲猛地響起。

喬廷低頭去看手機，恰好錯過了對面那群人齊刷刷的抖動，被嚇得。

電話是黎澳打過來的，喬廷沒有第一時間接起來，而是先沖著辦公室內的其他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得到示意後，其他人幾乎是用飛奔一般的速度逃了出去，被擠在最後的那個人還十分貼心地關上了門。

呼——”

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之後，幾人忍不住低聲議論了起來，而議論的焦點，自然就是來電人是誰。

“可能是喬總家裏的長輩。”一人肯定地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長輩打電話來關心一下還是很正常的吧。”

“也不一定是關心，或許是訓斥呢？”另一人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而且喬總還特意把我們給支開了，可能就是不希望我們聽見他被罵的樣子？”

“你在想什麽呢，隔著電話，我們哪裏能聽得見？”

“就算聽不見，喬總肯定要向對面解釋或者是承諾吧？”那人還是非常堅持自己的想法。

“就沒可能是喬總的愛人打過來的嗎？”

說話的那人瞬間就被眾人捂住了嘴巴。

“嗚嗚嗚嗚？”

“臥槽，你簡直瘋了。”謹慎地左右觀察了一會兒後，錢工工程師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以後少在公司裏八卦喬總的感情生活。不然的話，有你受的。”

“新人吧？”一個面容和煦的年輕人將他拉到了遠處，仔細叮囑，“喬總之前有個已經要談婚論嫁的愛人，但她去世了。前幾年，喬總一直在調查她的死因，也就是最近情緒才穩定了下來，總之，千萬不要在喬總面前提起這件事來，不然的話，後果絕對是你承受不了的。”

“哦哦，我知道了，多謝提醒。”那人心有餘悸地道。

辦公大樓內，總編將手機扔在了王珍的面前，“看看。”

王珍只瞥了手機上的內容一眼，便道，“我已經知道了。”

“王珍，你說你是怎麽辦事的？這麽大的新聞，你怎麽就沒有挖出來呢！”主編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戳著桌子，“看看，現在哪兒還有人關註咱們的？”

王珍眉頭蹙起，直播當天，確實出現了一點兒意外，以至於原定的直播流程都臨時做了更改，王珍為此還特意去找過啟餘的工作人員。

事後，她也仔細地打聽過，希望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意外，然而，啟餘的人嘴都很緊，她幾乎沒打聽到什麽有意義的東西，唯一知道的就是有人進入了自由模式，而不是常規模式。

但這算什麽意外啊？

可是誰能想得到，報道剛發出去幾天，竟然有了新的變數。

“莫非……就是那個自由模式引起的？”王珍默默地在心裏想道。

“黎先生。”喬廷的語氣十分溫和，“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應該是已經看過報道了？”

“嗯。”黎澳點頭，“我想問問，查到那篇報道最初的源頭了嗎？”

喬廷嘆了一口氣， “公司的技術部門還在努力。”

“這樣，那之後如何消除這一次風波的影響，你們想好了嗎？”黎澳繼續問道。

喬廷的心裏其實有一個想法，但……需要黎澳的配合。

網絡時代，大部分的註意力是很難持續的，往往幾天就會換一個熱點，至於之前的熱點後續，還會有多少人關心呢？

不過，對於這一次的意外，喬廷也並非全無準備，商場如戰場，只要腦子不傻，基本上都能看得到全息技術的前景如何。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只要收獲的利益足夠大，他們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但這次他們註定要失望了。

喬廷深吸一口氣，慎重開口，“我有一個計劃，不知道黎先生是否樂意合作？”

手機對面，黎澳輕笑一聲，“喬總，這次你的合作對象，應該是星煌。”

喬廷立刻就明白了黎澳的意思。

也是，既然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全息技術的錢景，星煌娛樂的高層又如何會看不出來？

通過黎澳來聯系自己，打的應該也是後續合作的念頭。

不過，喬廷冷靜地想道，和星煌比較起來，啟餘炒作輿論的手段確實有些不夠看。

“能跟星煌合作，是啟餘的榮幸。”

黎澳笑了起來，“我只是個傳話的，更多細節，蘇總會親自找你談。”

蘇總？星煌娛樂的現任CEO嗎？

喬廷聽過蘇窈的名字，不過因為彼此涉及的領域不同，兩人也只在一些商業晚會上見過面。

也只是見過面而已，甚至連個招呼都沒打過。

唯一的交集，或許就是送去的全息體驗邀請函了吧，但蘇窈沒出席，來的只有星煌娛樂的幾個藝人。

不過，讓喬廷意外的是，聽黎澳提起蘇總的語氣，他在星煌娛樂內的地位，似乎不算低。

喬廷的心裏迅速轉過了幾個想法，不過並沒有說出口。

正思索的時候，電話對面已經換了一個人，“喬總，你好，我是黎澳的經紀人，苗錦。”

“苗先生，你好。”

“接下來，我想先談談我們合作的目標。”

“毫無疑問，目標當然是雙贏。”喬廷道。

而且，還要讓躲在幕後，只會暗搓搓動手腳的人付出代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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