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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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為什麽會認出我,答案自然要問謝祎。

“她轉過來那天就找到我了,天機號有她CC好友。”

“為什麽找你?”

他沈默了一會,說:“遠溪,你真的要聽他們的事情?”

“嗯。”

“葉寧懷的孩子三個月不到就自然流產了,她說池彥父母對她有偏見,一直不同意他們結婚。池彥還在國外,他們這兩年連同居都談不上,幾個月見面幾天,感情越來越疏遠。”

我不敢說報應的有無,因為生命無辜。可是,冥冥之中也許真有公平……

我已經不需要再問葉寧找謝祎的目的了,更不需要謝祎對我作什麽表態,他肯告訴我這些,足以安心。

外頭仍然紛紛擾擾,被看裝備的扒開了一千遍,但我的心平和如鏡。

點開商城買了一個改名換姓,從今以後我是雲麓蘆溪。

謝祎問我為什麽不再喜歡玩冰心,我很認真地告訴他,因為一個人的時候雲麓可以決定對方的生死,冰心只能保全自己。

他說你不會再是一個人。

我很悲觀地想,這世上的事哪有那麽多一定。

我很感激朋友們的不刺探,即使知道我就是蘆溪,也沒有人來求證過那些真真假假的花邊消息。大家一切如常,荒火大人對我當罵仍罵。夫人總是長籲短嘆,唉你真找著了男人我又覺得你還是一個人的時候無憂無慮。嘟嘟呢,不是在撕人,就是在撕人的路上。狀元同學開始手把手教我pk,所以說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他終於也成了我的老師。

葉寧三不五時來丹朱找伏藏練手,順帶給我幾個嘲諷的白眼。其實我覺得她才是抗壓界的巨人,任憑嘟嘟怎麽明譏暗諷,她仍然執著地逮住伏藏就不放手,苦練操作。

十一長假第一天,我就把家裏裏外外一通收拾,冰箱囤滿吃的喝的,準備迎接猴子們。轉眼間他們都大二了,時間過得飛快。想到剛在路上遇到賣花的小販,買了一把劍蘭和幾支百合,於是拿出花瓶高高低低地插上。忽然門鈴作響,我濕著手就去開門。

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謝祎。驚喜太大,根本沒反應過來,我楞在原地,他等得不耐煩了:“到底讓不讓進去!”

進門後,他上下打量著我,披頭散發,素面朝天,還系著粉格小圍裙,被看得有點發虛,決定先發制人。

“看什麽看!沒見過女人啊!”

他笑著說:“沒見過女人這麽打扮…”我提起口氣想吼過去,卻被一把抱進他懷裏,“這麽打扮還很性感的!”

說罷解開我腰上的圍裙系帶……

我在謝祎面前從來沒有招架之力,他總是很輕易就能讓我神思逸邈,忘乎所以。眼前忽是繾綣旖旎,又忽降暴風驟雨。恣情放縱,難以自已。

激情過後,他將我攬在懷裏,被一個33歲的男人賣萌撒嬌是什麽體驗:“我餓了,溪溪。”

“你沒吃早餐?”

“天剛亮就出發,開了3個多小時車才到這裏。”

“你從哪來啊?”

“S市。這項目會有一段時間常駐那邊。總算離你更近了。”

300公裏說近也不近,但我仍覺得超開心。

洗手做羹湯,甘之如飴。

吃飯時夜老板餓殍附體,風卷殘雲。最後讚許地說了一句:“你總算有一件比我幹的好的事情!”

我的白眼技能已經快滿級了!

他晚上還有飯局,下午就要趕回S市,短短幾小時相聚,他奔波在路上的時間都遠不止這些。這段時間眼睜睜看著他忙碌疲憊,我伸手去觸摸他又見瘦削的臉,撫過他眼下淡淡的黑青,是心疼的。

“謝祎,下次別這樣跑了,我可以過去看你。”

“你想得美!我也要對你千裏送送嘰。”

“送你二大爺!”

他突然想到什麽,拿出一個湖藍色的T家盒子:“二大爺送你的。”

是一粒小裸鉆鑲嵌的鎖骨鏈,簡簡單單的款。

“突然被獻了個好大的殷勤……”

“傻嗶!”

每當謝祎罵我傻嗶的時候,我腦中都會自動替換成baby女神這些,就不會炸毛,這個心態簡直幸福感暴增。

他掐掐我的臉:“你又傻樂什麽?”

我才不會解釋。

門鈴又響了,這回是真猴子來了。於是在我家客廳裏,上演了兩代網友親切見面的感人一幕。

嘟嘟最high,對著謝祎上上下下打量又打量,沒大沒小地拍拍謝祎肩膀:“夜老板,我看也就你能配得上我家溪大了,你們的事我同意了!”

謝祎笑了笑,拿起車鑰匙和外套:“你們倆陪遠溪多玩會,她盼了你們好久,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送他出來,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我整個人都不好了,擡頭看他,滿眼愁苦,謝祎也在看我。

在這個濃濃言情風的兩兩相望裏,謝祎也邁不開步走進電梯,我扭捏地拽了拽他的衣袖,下一秒被他俯下身吻住了。

我定站著,一動不敢動,仿佛這樣時間可以停止。

他緩緩松開我,摟了摟我的肩膀:“走了,過些天再來。”

我臉是紅的,心是撲撲的。

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載著他離開。

送走謝祎後,嘟嘟還在纏著我問東問西,一副沒見過豬跑的樣子。何濟楷同學一直在擺弄我茶幾上沒搭完的樂高,嘟嘟推一推他:“餵,你來玩玩具的?!”狀元沒搭理。

我倒覺得,眼前一對小兒女,都出落成了大人,青春好看、登對得發光。

“何濟楷,你對人家嘟嘟態度好點!”

“哦,知道了。”他也不擡頭看我。

嘟嘟抱來ipad給我看視頻,在B大音樂節上,何濟楷抱著吉他一個人在舞臺中央唱著《戀戀風塵》,一束追光籠著他,年輕而憂傷。

當歲月和美麗已成風塵中的嘆息

你感傷的眼裏有舊時淚滴

相信愛的年紀

沒能唱給你的歌曲

讓我一生常常追憶

仿佛給帶回到青春的校園,唱著欲說還休的戀曲。相信愛的年紀,曾經唱給誰的歌曲?都成了無聲的嘆息,禁不起追憶。

屋子裏靜得只有吉他的旋律,何濟楷停下了手裏的玩具,出神地望著遠方。

好在有嘟嘟這個傷感殺手,這世上所有的傷春悲秋對於杜篤然來說都是手指輕輕一撚就稀碎的玩意,她突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蹦到我身後,用她的大爪子搭在我兩肩上有模有樣地按壓。

“溪大,你的肩周炎有沒有好一點?咱們一會去何叔叔的醫院做推拿吧!”

“臨時去掛得到號?”

“何濟楷早就給你預約好了,”她說著轉頭看向狀元,笑著告訴我,“何叔叔說,何濟楷對他爸媽的身體都沒這麽關心。”

我肩周不好,是老毛病。何濟楷的父親是骨傷醫院的院長,這幾年我常去做理療,很得狀元同學家人的幫忙。

重拾游戲以後,常常久坐,確實感覺老毛病更嚴重了,連嘟嘟那雙小爪子按下去,都覺得酸痛無比。

醫院停車場終年爆滿,只好先把他倆放下,自己在附近兜圈找車位,最終只能停在不遠的一家酒店停車場。停好車向外走,我突然發現一輛京牌的黑色卡宴,車牌也極似謝祎的,我是不是想他想得恍惚了?他不是趕回S市的飯局?可是停在這裏的分明是他的車。

我拍了張圖微信發給他,很快就收到回覆,很簡短:“先過來接個人。”

他忙起來時,才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所以我沒再打攪他,徑直去了醫院。

晚上回到家,想起來大夫叮囑的不要久坐,所以沒碰電腦。洗完澡,在客廳做康覆性訓練時,謝祎的電話才來,我一直在等他的電話,一晚上手機幾乎都沒有離過手,但看到他的名字在屏幕閃爍時,卻突然有點緊張不願意立刻接起來,等了一小會才滑動接聽鍵。

他肯定喝過酒,聲音裏有點低啞,但語氣又是飄飄的。他問我下午去了哪裏,和兩個孩子玩了些什麽。我什麽也沒問他。

“遠溪,累的時候特別想你。”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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