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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風流本就是個夢

作者:珮玖

文案

這是一個止於唇齒,掩於風流的故事。

內容標簽:邊緣戀歌 都市情緣 游戲網游 婚戀

搜索關鍵字:主角:陸遠溪謝祎 ┃ 配角:葉寧池焰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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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見和摸的著

我和葉寧轉服來這個區,是打算養老。

這是她的出生服,她常給我細數當年沒開轉服時,這裏誕生過的名人和轟動過的故事。

無非是“錢多又傻”和“人美又狠”的智商故事。

沒有新意。但她每每繪聲繪色說到動情處,我還是會讚許地說句:“草。”

葉寧自己也是名人,她在論壇寫小說,幫人改造冰心號,是粉絲萬千的女神。我是女神的夫君,她筆下那些高冷霸道、癡情多金的男主的原型都是我,又都不是我。

我有個裝評牛逼的天機號,還有個時裝坐騎收集齊全時刻都在美的巔峰的BX老婆,所以硬件上應該堪比男主。

但是“霸道癡情”是什麽東西,我根本不知道。葉寧解釋給我聽就是“我愛你卻不願對你說,折磨你卻使我更痛心”之類的虐心愛情。

我談下了感悟:TM有病!

女人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東西?

老子花錢花時間來這游戲裏裝B,不就是為了舒服放松,有個當爹的享受?

誰有工夫為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女人瘋得跟個孫子似的!

你問我怎麽對葉寧?

她在游戲裏是我老婆,我花錢給她買東買西,花時間陪她秀這秀那。

並不是雙重標準,而是因為她能讓我舒服放松。

她看得見,摸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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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降落到廢園機場,葉寧的論壇粉絲們早已等在那。

粉絲的頭目叫魚妹,是個戰爭勢力的管理,忙不疊將我們加進勢力。

一片簇擁歡呼,魚妹將我和葉寧組進隊裏,興奮地說:“沒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我在大荒最羨慕的兩對夫妻跟我組在一個隊裏。”

原來隊伍裏還有另一對夫妻,男YL叫池焰,女BX叫蘆溪。

也剛剛降落這裏。

葉寧還在跟魚妹等人相見恨晚。

我自己報了戰場,進去後發現池焰也在這邊,扔給他一個組隊。

出戰場,我在隊裏問池焰:“剛那個撒逼TX吹你一下多少?”

他回給我一個慫了吧唧的賣萌表情:“1W2”。

葉寧和魚妹頓時跟吃了□□似的:“你們倆居然偷偷組隊去戰場?”“有沒有很激情?”

擠眉弄眼地要把我跟他基到一起,現在的女孩是怎麽了?不把基情掛嘴上就怕被人笑智商低?

池焰還在左一個表情右一個表情地跟她們鬼扯。

我說了句孩子任務,就退了隊。

任務做到有個小村,突然被打成俠義,薩比敵對開紅我。

我在彈箜篌的環節,動不了,就看著血唰唰地掉,恍惚間似乎有一個逆轉把我血幾乎回滿了,然後又屏幕一黑,躺在了地上。

體魍魎自爆,草你麻痹。

我翻戰鬥記錄,想看清WL的名字,卻意外看到了臨死前那個加給我的逆轉,蘆溪對你施展了逆轉丹行,為你恢覆了28000生命值。

我起身回到有個小村時,戰場已經被打掃,池焰和蘆溪倨傲地站在神石邊,開紅的敵對們正化作縷縷青煙散去。

我心中只有一個大寫的草字。

☆、女神葉寧

葉寧問我周末幾點去學校接她,我們約好周末去郊游。

驅車兩個多小時,到了密雲大山中。訂好山裏寒舍,獨門獨院,清凈舒適的。

這地方我選的,城市寄居蟹總想逃離擁擠和霧霾。吃過午飯,我在院子裏泡茶,葉寧在棗樹下支起桌椅,擺上電腦,我瞥了一眼她正在玩的游戲,沒再管她。

她才21歲,陪我來這山裏吸氧會無聊也不怪。我大她10歲,當個叔也富裕。偶爾她會舉起手機,遠遠地拿我當背景自拍一下,大概又是她的論壇素材。這女孩挺能折騰的。

我和葉寧的關系,並沒有她在文章裏描述的那麽如膠似漆。我31,對婚姻的圍城不感興趣,不想失去個人的空間,也不習慣跟另一個人過於親密相處。她從游戲裏蹦到我眼前,年輕聰明,有點小才小貌,當然有她的可愛。但我們只到周末情侶的距離,這讓我覺得舒適。

身體上我們毫無代溝,合作默契。盡興之後,她仍趴在我胸前,手指在我喉結輕輕畫圈:“明天回城時我想去新光天地看看,G家那雙鞋有我的碼了。”

我說好。

我翻身起來洗澡。她去客廳繼續上網。

山裏入夜後很涼很安靜,聽得見蟲唱,還有葉寧點擊鼠標時滴滴答答的聲音。

不久後,我去出了個大差,回國已經是大半個月之後了。我上了丫丫,收到在別服老朋友的幾條留言,問我戰場為什麽搞針對。針對個蛋,勞資剛回國。葉寧又把我號借給哪個傻X玩了。

上號,葉寧不在線。改鍵位,排戰場。傳到戰場門口時,突然見有人在當前頻道打字“大神,大神,快組我!!!”我接到組隊邀請,點了確定。是一個女Bx,名字繁簡體帶符號一長串,記不住。

繁簡體好聒噪,問我今天怎麽一個人來打戰場,需不需要組隊……我嫌煩就說不是本人。結果她說:“難怪。”

難怪?

她說難怪對我這麽冷淡,難怪沒有抱著女神跑來跑去。

看來,出差這半個月,有人替我照顧了不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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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只要出現在我面前,永遠是妝容完整,光鮮得體的,不管是游戲中還是生活裏。

她總有穿不完的珍稀時裝,騎不完的昂貴坐騎,因此當她又驅著個閃閃發光的游戲模型站在我跟前轉圈時,我腦中只有她脫光這一切的樣子,偏偏她每次都要問:“親愛的,這身好看嗎?”

我不置可否地用啊回應了她。

她說,這段時間都是魚妹上我的號陪她。

“魚妹還會玩TJ?”隨口問道,想到朋友說我的號在戰場搞針對。

“是呀,現在的妹子們打手號也都玩得溜溜噠。”

“一個YL朋友說在戰場被她全場盯著砍。”

“啊?哈哈…”

難得見她話比我還短。

幾天後,葉寧在我枕邊說:“親愛的,寒假我要去廣西崇左的生物保護基地當志願者了。”

以她平時除了論壇游戲就是逛街的做派,要去做志願者?

她說,跟去玩,正好那邊冬天不冷。

想到近兩個月見不著她,我還挺失落,翻身又把她壓在了身下……

下第一場雪的時候,葉寧就飛去南方了。我的工作恰好進入休整期,時間變得寬松。游戲裏每天還是喊打喊殺,但並不是真的很激情,往往是口水半小時對推幾分鐘,待在團隊裏傻等的時候太多,我起身煮咖啡,磨豆機轉動的聲音吱吱嘎嘎,一邊透露出粉末的香氣,我聽到丫丫傳來“咳咳”的消息提示。

蘆溪請求添加成為你的好友。

我看了一眼游戲,突然想起,哦,是這個蘆溪……

她說:“請問葉寧是你現實中的女友嗎?”

我想了想,應該算是吧,回答了是。

“如果我懷疑她跟我丈夫有染,你會信嗎?”

丈夫?這破游戲裏的□□關系還有了學名了?我心裏暗諷,嘴上仍問“是游戲裏那個?”

“嗯,我和池焰,是夫妻,現實中的合法夫妻。”

我有點驚著了。

☆、臆想癥演員

我離開電腦邊,轉身去倒咖啡,已經是滿屋子濃郁的香味。這罐咖啡豆是合夥人從意大利精挑細選的,但烘得太深,我不喜歡過分的苦,放下杯子坐回去,開始和蘆溪聊天。

我問:“你怎麽發現的?”

“他手機的通話記錄裏有一個號碼,沒有存名字,卻有頻繁的聯系記錄。我試著用微信加那個號碼,結果,微信頭像是葉寧。”

她將圖片和電話號碼發給我,還真的是。葉寧的丫丫和微信頭像都是她自己清新的校園系照片,任憑誰看過都能記得。

此時,我卻產生了新的疑惑:“你們朝夕相處,他哪來的機會?”

“他是H企業的海外常駐,滿三年才能輪換回國。我們一起玩游戲,也算換個方式相陪伴。”

“那他們又哪有機會偷吃?”

“上個月他休假回來,一直擺弄國內手機…並且他離開前說去HK轉機,可我無意中看到行程單,他先去了廣西南寧。”

“這只能說明他對你撒謊了,怎麽能確信跟葉寧有關系?”

“他回來休假時,我偶然撞見過,他開著你的號,帶她下戰場,還有…他們用丫丫小號獨處,見我回來就立刻關了…”

我覺得太可笑了,簡直像電影。

不,像葉寧寫的爛言情。

我原本就討厭糾纏不清的感情關系,更不想卷進別人的出軌游戲,假如真的是葉寧和他,我大概會結束和她的關系。

“我知道了,謝謝。”斟酌半天,不知該再對蘆溪說些什麽。

“能不能……在不拆穿他們的情況下,讓他們斷了關系?”

我以為我看花眼了,這是哪個世紀?

“對不起,我沒有那個精力,也沒必要那麽做。”

“那…….至少不要讓他知道我已經發現了,可以嗎?我還沒想好攤開之後,要怎麽收場。”

“為一個已經出軌的人?”我理解不了。

她說:“我離不開他,我們不能離婚。”

我不愛探人私隱,但仍要問清她為什麽還要來告訴我?

“從發現後,我就很痛苦,不想對任何人說。每天都在敏感中煎熬,他一句不耐煩的話、一個沈默,都讓我臆測到發瘋。我想找個情緒出口,想找個人說出來……也許只有你可以理解我的痛苦。”

我並不想理解。

我避之不及的婚戀苦海故事。

這就像是,為了避開一個擁堵點,故意繞路走,開過去才發現這條路上剛發生了車禍,通行徹底癱瘓……

我端起手邊那杯放冷了的咖啡,呷一口,苦得我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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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了蘆溪,先當作不知道,不找葉寧對質。

原本也沒想過去質問她什麽。

可我為什麽要配合她?我不知道。

葉寧上線時都是深夜,與我幾乎錯開。

她的志願者生活聽起來卻非常精彩,今天去拍了白葉猴,明天到三娘灣探望白海豚,還在暢想明年基地的木瓜熟時能不能摘回來些。問她打算幾時回京,她說此間樂,不思蜀。

我想我能理解池焰在迷戀些什麽?葉寧年輕,率性,敢說敢做,熱情而自我。對我和他這個年齡的男人來說,太有趣。

而他的妻子,那個連受辱的痛苦都羞於言說的蘆溪,太沈悶,卻又無法擺脫。

至於他們那個游戲與現實交錯,異地三年且婚外情橫生的婚姻,更讓我覺得荒唐。

她仍然在白天雙開著自己和池焰的號,做做任務,掛掛機,恩愛給人看。卻在半夜給我發截圖,淚眼汪汪地指著圖說,那兩個掛在某頻道的丫丫馬甲,是我的娘子和他的夫君。

“他們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他喜歡她什麽呢?”她總是問這樣的問題。

又或是:“我究竟出了什麽問題,讓他心猿意馬起來?”

我這裏沒有她需要的答案,但是不知從哪來的同理心,讓我前所未有地耐著性,當她唯一的聽眾。

有時聽得都累了,就問她:“要不要一起去戰場?”

我跟她一起戰場,不用語音交流,不隊伍打字,她的輔助能力真是滿分,不知經過怎樣的磨練……有時大殺幾場下來,她也會暢快淋漓地說:“好多了,謝謝。”

她的那些沒有答案的問題,問久了,就變成了臆想癥的舞臺,我是她唯一的演員



我們甚至試過,隱了身一起掛在的丫丫小頻道裏,體驗池焰和葉寧在深夜私會的心情。不過很尷尬,我們開著話筒,卻不知該說什麽。

有一回,她問我:“假如我就直接問他出軌的事,他會怎樣答我?”

我說,可以試試。

她思索良久,試著問:“老公,你….是不是有別的女人?”

我說:“是。”

我演出的池焰太坦誠了,她顯然沒心理準備,餘下的話都被哽住了,丫丫上靜得只有細小的電流聲,突然她關掉了話筒……

我耐心地等待,待她情緒平緩,問道:“好點沒有?”

她說:“我沒辦法……真的不行!”

那樣濃重的鼻音,讓我只能跟著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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