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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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保持著遙遠的距離,那麽,她對女孩子向來是細心溫柔的。

就算面對趙渃歆屢屢的挑釁,她也可以笑著調戲對方。

他靠在轉角處,一邊抽煙,一邊聽著那邊的戲劇臺詞。

如果他沒有推斷錯誤的話,這場戲是針對後來出現的那個老男人。

杜元茗匆匆過來,看到他後立即轉身,那倉皇的樣子....

季如憲掐了煙頭隨即就跟了上來。

有的時候,不得不說,(他今天已經用了幾個不得不說了?)時機真的很重要。

如果他沒有跟上去,現在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在櫃子裏面,他幾乎是貼著她,聞著她身上的氣息,女孩柔軟的身軀,緊張的神經,所有的一切都讓他身體溫度直線上升。

現在的她,對於他來說,有種強烈的吸引力,焦灼著他的腦部神經。

再沒什麽好猶豫的,他要她,要杜元茗。

年輕的女人,乖乖地任自己拉著手,乖乖的跟自己進來,回應著自己的吻。

嘖....嘖....很喜歡,很想要她。

但是現在,看她這幅生氣的小模樣,像一個幼小的耍脾氣的小女孩,他的心中又升騰起另外一股滋味,只想笑。

於是,季如憲妥協道:“好了,你過來吧,給你玩。”

杜元茗背對著他,得意地笑了一下,又收回笑顏,冷著臉轉過身去,朝男人走過去。

她也不上床坐著,就墊著自己一雙小腿坐在地毯上,去拉他的手。

季如憲道:“上來坐,那裏臟。”

杜元茗不聽,就是要跟他對著幹。

她拉過他的手,挑了那根帶著戒指的食指,拉到自己的唇邊,微微張開嘴唇,擡頭看著季如憲。

季如憲心肌梗塞,咬著牙,看她玩鬧,看她微張的紅唇,露出裏面的舌尖,然後....

然後自己的手指便被裹挾裏進去,觸碰到柔軟的物體,大腦立即當機,空白一片。

男人忍著重重地呼吸,鼻息卻擋也擋不住地熱烘烘的。

只有幾秒鐘,他只讓她胡鬧了幾秒鐘,就將人提了起來壓到床上。

杜元茗“咯咯”的笑得十分開心,花枝亂躥著,腦袋動來動去地躲避著他的吻。

季如憲難受地低喝一聲,道:“不要動。”

杜元茗就不動了,眨著一雙純凈皎潔的眼眸,哼哼了兩聲。

一雙手放到他的背後,摟住他,隨著唇齒的大力交纏,在他的背後咚咚地捶著。

季如憲的手摸到元茗裙子背後的拉鏈,刺啦一聲,直直拉了下去,火熱的手掌開始熨帖女人的肌膚。

杜元茗不甘示弱,將他的襯衣從褲腰那裏拉了出來,一雙柔滑的小手在他的胸口上作怪。

他被她搞得....真是要瘋掉了,從她亂糟糟的身上撐了起來,一把將自己的衣服寡了下來。

空氣急速升溫,口腔裏是怎麽渴望也不夠的交換。

在即將走火入魔的邊緣,季如憲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他皺著眉盯著笑的幸災樂禍的女人,翻身下床,接起電話。

杜衡在那頭道:“如憲,你跑到哪裏去了,半天都沒有看到人影。”

杜衡....你的皮真是癢了。

季如憲裸著上半身走到窗邊打電話。

杜元茗慢騰騰地坐了起來,把裙子的拉鏈拉好,跳下床。

男人的臂膀很結實,微隆起好看的弧度,肌肉順滑,一直到腰身的地方,勁道狹窄,再往下是翹挺的弧度。

身材真不賴....

杜元茗上前,在他的背後目光瀏覽,伸手捏了捏他的臀部,十分結實彈性十足。

季如憲的手伸過來打在她的手背上,啪的一聲。

元茗撅嘴,從後面摟住男人的腰,在他的背上蹭了兩下。

臉蛋直接貼在溫熱的肌膚上,手也環在他的腰身上,摸到腹部的肌膚。

原來跟一個人這樣貼著,會感到很安心很舒服。

季如憲拉開還在腰間的手,將人帶進自己的懷裏,趁著聽電話的空隙,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對著電話道:“你自己處理就行。”

這個距離,元茗聽得見杜衡的聲音。

杜衡道:“什麽叫我處理就行,我最不喜歡搭理這種人,你趕緊過來。”

季如憲朝元茗露出無奈的笑容,道:“行吧。”便掛了電話。

他用手指勾了勾女人的鼻梁,道:“小壞蛋。”

杜元茗被雷了一下,小壞蛋?我做了什麽?

知道他要返回會場,元茗將丟在地上的襯衣撿了起來,遞給男人。

季如憲不接,道:“幫我穿。”

元茗將衣服展開,走到他的背後,季如憲伸出手臂穿了進去。

女人很識相,再繼續幫他一顆一顆的將扣子系上去,一身好肉就這麽被掩埋在白色襯衣下面。

季如憲道:“你在這裏等我,待會兒帶你出去吃宵夜,怎麽樣?”

待會兒?待會兒她還要跟周放他們匯合溝通下一步的事情。

季如憲見她沒有立刻答應,涵養一向不錯的男人有些不舒服,他道:“怎麽了,不願意嗎?擔心被杜衡看到?”

不提杜衡還好,一提到杜衡,男人心裏就跟紮了一根刺一樣。

他真想好好問她,為什麽要讓杜衡住到她的家裏去。

兩個人同住一個屋檐下,有沒有發生什麽親密的行為?

越想臉色越難看。

之前沒有這種憤怒的感覺,三個人一起吃飯時,他的心還很平靜。

現在反過頭去回憶,真是把自己氣地不行。

季如憲深吸了一口氣,道:“在這裏等我,好嗎?”

杜元茗見他眉頭深鎖,都夾出了一道溝,有些不忍心,但還是盡量解釋道:“我跟陳若周放他們還有事....”

是了,還有一個周放。

周放周放,跟她在身邊有幾年了。

他有什麽想法,季如憲還不清楚嗎?

在拳擊館的時候,周放給她擦頭發,在比賽的時候,他緊緊地跟在她的身邊,看到自己後吃驚又失落的表情。

季如憲感到自己的心態有些問題,他不想這樣跟杜元茗鬧出不愉快,顯得自己反而像是那個沒用的沒有耐心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道歉,道歉,說高鐵的,原來是綠皮火車。

在作者的記憶力明明是這章嘛.....唉!

真的不是故意噠,相信俺,真的....真....的!

起碼關系定下來了不是....以後直升飛機開起來都很自然,隨時隨地,相信我!

新文《總是找錯敵人》嗷.....隨便看看,不定時更新。

“其實我很理解那位叛逃同事的心理,他肯定也沒有想過上天堂原來是這個樣子。”——by Miss Wang

☆、你回來了

季如憲沒說什麽就先走了, 帶著低氣壓。

元茗有些抱歉, 她想了想,準備五人碰頭之後, 晚一點再過來找季如憲。

她擡起手臂看手表,離莎莉離開後,竟然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這黏黏糊糊的, 時間怎麽過得這麽快。

她從桌山拿起剛才被自己摘下來的耳麥, 重新戴上呼叫晉海。

晉海的聲音奇奇怪怪的,說道:“周放和莎莉還在停車場等你呢。”

元茗道知道了,馬上離開了季如憲的房間趕過去。

一輛九成新的別克停在二號區, 周放坐在駕駛座上沈思,莎莉坐在他的旁邊,見杜元茗出現,趕緊搖下車窗朝她招手。

元茗打開後座, 鉆了進去,周放立即啟動車輛,離開了假日酒店。

這次, 幾個人聚集到了陳若的租住的公寓。

晉海已經通過網絡視頻跟陳若溝通過了,一切都很順利。

陳若打開門, 讓三人陸續進來。

他們圍在客廳的茶幾旁邊,陳若疑問道:“元茗, 你那裏出了什麽意外嗎,怎麽去了那麽久?”

晉海跟元茗和周放的耳麥,是兩條線路, 周放沒有聽到“那個男人”的事情。

但是在停車場等得太久,他問晉海元茗那邊怎樣,晉海開始支支吾吾的,後來在他的逼問下還是說了這件事情。

元茗跟一個男人進了頂樓的套間。

晉海道:“周放,你別瞎想了,也許元茗跟他在談什麽事情呢。”

聽了晉海對那個男人的描述,周放知道是誰了。

即使知道自己原本就沒有什麽希望,而這一刻,就像對他判下了最後的死刑,再沒有可以幻想的空間。

面對陳若的疑問,杜元茗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她猶豫道:“我....”

周放卻忽然道:“我們先溝通一下計劃的進展和細節吧,其他的,等會兒再說。”

一說到餘凱的事情,陳若的心思馬上轉移過去。

莎莉坐在沙發上,蹺著腿,小腿在空中一揚一揚的,臉上帶著愉悅又自信的神情。

她的身上還穿著大學生的校服,這樣的動態和神情,有著違和的吸引力。

莎莉道:“餘凱這種色中餓鬼,真是...見到女人就拔不動腿。你們說,他是怎麽道貌岸然地偽裝成正派成功人士?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手段卑劣至極。我呸!男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電腦裏面的晉海大聲喊冤,道:“啊餵,你怎麽一竿子打死世界上所有的雄性啊,我和周放就很好呀!”

陳若見晉海臉上焦急爭辯的表情,噗嗤一笑。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輕松的笑過了,即使此刻,餘凱站在她的面前,她已經重獲了勇氣,去對抗這個人渣。

莎莉嘲笑晉海:“像你這種頭腦簡單的男孩子,誰看的上?要是周放,我還可能考慮一下。”

周放楞了一下,擡眼去看莎莉,女人的眼睛帶著了然的神色。

周放隨即撇開眼睛去看電腦屏幕。

晉海對莎莉說得臉色通紅,非常不甘心,他想去看陳若是什麽表情,然而還是忍住了。

晉海道:“元茗,我們下一步怎麽走?”

元茗道:“餘凱的話都已經錄下來了吧?”

莎莉身上藏著微型監聽器,一字不漏地將對話錄了下來。

如果監聽器不甚掉落,還有事先在餘凱房內布下的微型攝像頭和監聽鈕扣。

其實到這裏,餘凱的面目基本還可以浮出水面,但這還是淺層的。

後面才是重頭戲,她們不會輕易放過。

幾人再商量了一下細節,列出了ab兩項計劃,根據具體情況能夠隨時切換方案。

時間到了半夜十二點半,幾人準備各回各家。

周放是臨時回來的,因為這件事情也不方便告訴家裏,就住在陳若公寓旁邊的酒店。

晉海切掉電腦屏幕就相當於休息了。

莎莉為了方便行事,也不回家,跟著周放走了,跟他定了同家酒店。

周放沈默地走在一旁,莎莉笑了笑,忽然道:“對不起。”

周放回過頭來,詫異道:“什麽對不起?”

莎莉笑,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曾經也談過戀愛?現在我走在你的身邊,就像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樣....”

周放道:“....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真正在意一個人,怎麽會就這麽輕易地忘掉?

不過莎莉如今已經不會去糾結這些情情愛愛的問題,她道:“以前是我太任性了,對不住你。”

她回想了一下,之前感情的不順和困苦,最主要的問題還是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太依賴男人,總是糾結在別人對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不是全心全意,是不是用了所有力氣,糾結那些不如意的事件和想法,又怎麽會得到一份愉快又輕松的關系?

周放終於回過神來,定定地望著莎莉。

似乎每個人都在成長,而他還在原地踏步。

莎莉瞧他這樣,上前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主動摟著他的胳膊道:“好同學,好朋友,戰友....咱們早點回去休息吧!”

季如憲被杜衡叫回去,一晚上都沒怎麽理這個昔日好友。

叫他順帶照看一下元茗,就直接搬到別人家裏去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酒吧裏杜衡闖的禍,終於被鳥雀啄了眼吧。

好意思賴在元茗身上?

杜衡撞了撞季如憲的胳膊,給他遞過去一杯紅酒,男人接過去一口喝幹。

杜衡道:“如憲,你今天晚上有點不正常啊,出了什麽事嗎?”

他有種錯覺,好像季如憲在拿眼睛剜他的肉。

等他仔細看去,季如憲又是神色如常地看著他。

有人將餘律師介紹給杜衡,道:“我們這位餘凱餘律師,打官司可是響當當的。杜總,如果有什麽事,可以找他喲。”

在大家眼裏,杜衡是個十分花心的男人,女朋友可以一個月換一個,一個星期換一個,總是能在不同的宴會上看到他擁著不同的女人。

女人多了,自然有麻煩。

有了麻煩,不就需要有人專門來解決這些麻煩嘛。

杜衡沒有聽出來,他以為別人說的是商業上的糾紛,便伸出手來同餘凱握手。

餘凱轉而又看向季如憲道:“季先生,真是久仰大名,果然就像傳聞中的一表人才有擔當啊。”

季如憲覺得他的聲音很熟悉,很快就聯想起之前走廊裏面發生的事情。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鬢邊有微些白發的餘律師,道:“看來餘律師很“辛”苦,忙得都長了白頭發。”

按道理來講,權貴之人都很講究,從頭發到著裝,從頭發到腳,都要處理得一絲不茍。

但是他特意沒有染發,就是要給人一種“儒雅”“風範”“不註重外表有信賴感”的感覺。

他哈哈笑道:“季總誇獎了,那些都是我的本職工作。”

季如憲放下酒杯道:“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酒會在十二點前的時候就結束了。

杜衡跟季如憲一同往後面花園處的清吧走去。

二人在那裏喝了兩杯,各自想著事情,夾著香煙吞雲吐霧。

杜衡喝得剛剛好,微醉,情緒正是高昂的時候。

他一返往常的,拒絕了所有靠過來的女人。

腦子一轉,拿出手機想給杜元茗打個電話。

他也沒有想好給她說什麽,就是想聽一下她的聲音,吵吵嘴也很開心。

杜衡特意沒有避開季如憲,笑道:“我給我們家元茗打個電話,你不介意吧。”

季如憲夾著香煙正往嘴邊送的手指一頓,繼而將手腕擱了回去,他悶了半杯加冰白蘭地,道:“不介意。”

杜衡心裏悶笑,十分得意,他搶在季如憲前頭,怎麽能不讓他開心。

杜衡撥通電話,那頭響了半天才接了起來。

“有什麽事嗎?”女聲淡淡的,好在聲線好聽,淡中帶著絲絲的柔和。

杜衡品味著她的嗓音,道:“也沒什麽事,你在哪裏呀?”

在哪裏為什麽要告訴你?

元茗道準備休息了。

杜衡道:“你一個女人在外面,要註意安全。外面多的是大灰狼,你可要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對於他的好意,元茗只能道謝。

杜衡笑:“我們什麽關系....親愛的女朋友.....”

什麽玩意兒?杜衡特意這麽說,是不是表演給別人看的。

元茗想到二人的約定,道:“叫的太肉麻了,杜衡,你自己好好在家裏練練。”

杜衡卻道:“別人不相信我有女朋友,我公放一下,你說兩句,可以嗎?”

杜元茗吸氣,朝天翻了個白眼,道:“行吧。”

杜衡喜滋滋地把手機放到臺面上,摁了公放鍵,清吧裏的音樂聲頓時傳到杜元茗這邊。

她餵餵了兩聲,沒人回應,便道:“杜衡,你幹什麽呢?”

杜衡道:“親愛的,那個女人聽到你的聲音就嚇跑了。”

元茗道:“無聊。好啦,我要休息了,再見。”

季如憲低著頭看著面前的煙灰缸,好似根本就沒有看見杜衡胡鬧的這一幕,他將半截煙狠狠地摁息,拿著外套站起來道:“我先走了,明天還有事,就不陪你了。”

杜衡的目的達到了,他在心裏歡送季如憲。

季如憲一出了清吧,立即掏出手機給那個女人撥過去。

她竟然沒有接電話。

季如憲胸口冒火,艱難地壓下去。

在他快步去回房間的時候,杜元茗撥回了電話。

季如憲停下腳步,接聽了電話,嗓子裏壓著火氣道:“你在哪裏?”

杜元茗聽到他的聲音,敏感察覺他有些不高興。

她笑道:“在房間裏呀,準備睡了。”

又想到季如憲說要帶自己去吃宵夜的,便道:“你餓嗎,需要我陪你去吃點東西嗎?”

季如憲進了電梯,電梯一路往上,信號不是很好。

等他出了電梯,道:“你說什麽?剛才沒聽清楚。”

杜元茗又重覆了一遍,季如憲正刷開自己的房門,就見女人站在門口拿著電話,吃驚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

她收起手機,臉上露出開心的笑顏,道:“你回來啦。”

說著就走過來摟住了季如憲的腰,貼在他的胸口上。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下一章。

新坑大腦洞預告:

李威宰了我這麽多次,新鮮熱辣的兩具屍體還放在那裏呢。

不管他是不是那個叛逃天使,我都必須宰他一次。

——by Miss Wang.

☆、舍不得

見到他, 就想抱他, 為什麽呢。

聽著季如憲胸腔震動的心跳,感受著從他身上肌膚裏貼過來的溫度, 頭頂上也有男人靜靜呼吸的鼻息。

為什麽,為什麽,因為有溫度。

她可以貼著他, 抱住他, 相信他不會推開她。

有種像是久違的,漫長的等待,她以前不會覺得自己在等待什麽。

沒有什麽需要或者是值得等待的。

但是這個, 有種濃稠的密密的讓人舍不得離開的新鮮感,十分的新鮮,新鮮的花朵和果實,飽滿的輕輕一掐, 就能掐出甜絲絲的汁液。

杜元茗不愛甜食,也許,打心底裏, 就不覺得“甜”是真實的,甜膩膩的東西只會讓她的味蕾反感。

但現在的這種甜, 跟清水化為一體,只有一點點的味道, 卻讓人又喜歡又舍不得。

她在季如憲的胸口磨蹭,他能跟自己這樣貼著,仿佛是在夢裏一樣。

杜元茗擡起頭來, 便看到季如憲眼裏覆雜的神色。

她笑道:“我感覺我得了病。”

季如憲伸出手去撫摸她的頭發,輕輕道:“什麽病?”

元茗道:“應該是肌膚饑渴癥。”

季如憲的手掌在她的頭頂上停頓了一秒鐘。

他少見的不知道怎麽去回應。

剛才如火一般的氣憤,到現在已經消散無影。

一會兒生氣地讓他要狠狠發洩,一會兒又不知怎麽,滿足地安靜的就被她抱住。

現在又多加了一點點的心疼,讓他的心裏酸酸澀澀的。

這麽一個大男人,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一個自認心臟很堅硬的男人,就這麽變得心軟。

男人讓著女人,或者是體貼女士的不方便,那都只是出於禮儀。

出於女人原本在體力上的弱勢,出於相較於男人來說,比較敏感的情感因素,這些是作為一個成熟知禮的男人,因為原本的社會因素的考量。

除了這些,季如憲想不起來,自己何時對一個女人會有這樣的感覺。

真的想不起來,他今天才真正的吻到她,今天,就像一個標簽,把以前的他和現在的他一切為二。

杜元茗踮起腳尖,雙手扒住男人堅實的肩膀,湊上前去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親完,她的眼裏盛滿了星光,道:“很喜歡親你,嘴唇好軟。”

季如憲摟抱住她細軟的腰部,將腦袋頂在她的腦門上,鼻子蹭著她的鼻梁,接著雙唇就合了上去。

杜元茗熟能生巧,跟季如憲柔柔地交纏了一番。

過了許久,季如憲松開她,看著她亮晶晶的又十分柔軟的眼神,又忍不住去親吻她的眼睛,臉部和頸部。

漸漸的,房間裏像火一樣燒了起來。

他一把將人抱了起來,送到床上。

杜元茗知道這次會發生什麽,但是她一點都不急,不擔心,反而享受著躺在床上,等待著在床邊脫衣服的男人。

季如憲原本是清醒的,之前的那點酒量還撂不倒他,他的每一根神經身上的每一塊兒肌肉都是清醒。

此刻,他看著笑吟吟地躺在那裏等待她的女人,整個人像是進入一種恍惚的悠然的醉酒狀態,眼裏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東西。

這一次,他非常溫柔。

回想起上一次,他有些愧疚,有些心疼。

為什麽他當時就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元茗的手軟軟地搭在他的背上,半擡起上半身,親吻著他突然而至的心慌意亂。

她笑道:“我覺得很好呢。”

再怎麽好,在怎麽溫柔,後來也是忍不住地哼出來。

他再怎麽控制自己的力度,到後來也是到了狂風暴雨的程度。

來來回回的,最終力竭睡去。

杜元茗早上醒來,她被男人抱在胸前,她用空閑的右手伸手去夠床邊的桌案上的手機,才七點鐘。

按理說,她現在應該是困倦異常,就如躺在身邊的男人一樣。

元茗湊到他的臉下,發現他睡得十分深沈,呼出的氣息深長,一點兒都沒有要醒的意思。

她笑著從他的懷裏小心的鉆出來,季如憲動了一下,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元茗在房間裏面轉悠的,有種格外興奮的感覺。

她去洗漱了一番,順便將頭發也洗了,關上洗手間的門,在裏面吹頭發。

這個套間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她透過玻璃看外面的季如憲,男人仍舊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接著裹著浴巾洗內衣,用吹風筒吹幹穿上。

這麽一晃,一個小時過去了。

元茗赤腳出來,拉開男人的衣櫃,從裏面挑了一件白襯衣,當裙子一樣穿著。

為什麽他現在還睡得像一只豬一樣?

不用工作上班嗎?

再說她的肚子也餓了,她得想辦法把這個男人叫起來。

杜元茗蹲在床邊,去捏男人的鼻子,他哼了一聲,腦袋一撇,換了個睡姿。

元茗有點兒想去踹他的屁股,然後也踹了,但是很輕,像撓癢一樣,差點被季如憲抓住腳踝。

於是她又換了一個方法。

元茗躲進衣櫃裏面,噗嗤地笑了一聲,拿著手機撥打季如憲的電話。

一次不行打兩次....

第三次的時候,電話通了,她馬上摁掉了手機。

季如憲模模糊糊地接了電話,慢慢的清醒過來,環視一圈,總覺得不對勁。

差了什麽?

他的手往旁邊一摸,少了一個人。

這下他完全清醒了,心情非常不好。

他大聲喊了一句:“元茗!”

室內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回音。

季如憲光著身子從床上下來,穿上短褲,一身剛剛好的腱子肉,滿房間逡巡著。

女人的衣服還在,手機不在,人呢?去哪裏了?

接著目光便落在床底下的女士淺棕色的皮鞋上。

杜元茗被男人輕而易舉地抓了出來,將人抗到背上。

杜元茗大力拍著他的背道:“幹什麽呀!放我下來啦!”

假生氣,真撒嬌,假質問,真玩鬧。

季如憲拍拍她的臀部,將人放到躺椅上,雙手撐在扶手上,用眼睛鎖住她。

他奇道:“你就一點兒都不累嗎?”

杜元茗的眼睛往天上看,咬住嘴唇,累?累什麽?

這個跟在靖州每天幾個小時的訓練比起來,哪個累?

就是胯部有些酸疼,腰上也是。

她伸手撫摸自己的胸口,這裏也有點疼。

季如憲抓住她撫摸自己胸部的手,拿到自己的嘴邊咬。

杜元茗嘶叫一聲,擡腿去踢他。

一雙長直白嫩的大腿,線條緊繃好看,色澤美味,那中間的布料是黑色蕾絲的,半透明狀。

於是就在躺椅上海天胡地起來。

要是繼續困在房間裏面,杜元茗覺得自己會瘋掉。

季如憲的想法也是八九不離十,什麽時候這麽縱欲過?

張助理帶了女裝過來,季如憲擋在門口接了衣服,讓他先走了。

杜衡正從電梯裏進來,在走廊裏碰到張助。

杜衡笑瞇瞇地勾著嘴唇,嚼著口香糖,笑道:“你們季總還在房間裏嗎?打了一天的電話都沒人接。”

張助道:“在啊。”

杜衡見到他手上空空如也,好奇道:“你來幹什麽?他是不舒服還是怎樣,一天都不見人影的。”

張助的臉有點紅,開門的那一下,他不小心瞥到床邊一條女人的小腿。

杜衡見他這樣子,哼哼笑了起來,道:“行了,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等張助下樓後,杜衡也不急,也沒有敲房門,他走到走廊盡頭的轉角處,在那裏邊抽煙邊看風景,看時間差不多了,就給季如憲打電話。

季如憲道:“我馬上出去有點事,晚上你自己找活動吧。”

杜衡奧了一聲,道:“什麽事呀,我不能參加嗎?”

季如憲道:“行了,你不用摻和進來。”

杜衡掛了電話,就這麽等著,聽到開門聲,他鉆出半顆腦袋看過去。

這一看,杜衡簡直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擡腿要沖過去,生生地,將半條腿收了回來。

季如憲先出來,他的手似乎牽著一個女人的手,那個女人走了出來,熟悉的側臉,不一樣的笑顏。

二人在門邊親吻,然後一同進了電梯。

杜衡終於知道季如憲的那句“你不用摻和進來”的真正含義是什麽。

昨天晚上,杜衡還在幸災樂禍地炫耀自己跟杜元茗的親密關系。

可是哪裏是真親密?

真正親密的兩個人,他們背著自己已經搞到了一起。

杜衡死死咬著牙齒,腮幫子鼓漲起來,肆意的外散的男性荷爾蒙慢慢地收了回來,變成了克制、嫉妒又隱忍的狀態。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消防栓,那裏有面鏡子,鏡子裏的男人,眼睛睜得很大,裏面泛出了紅血絲。

他死死的捏住拳頭,一把捶向鏡子,嘩啦一聲,玻璃鏡面碎裂開來,手背被鏡片劃破,頓時冒出血液出來。

他收回手臂,將拳頭伸展開來,呆楞楞地看著手背上的血痕。

憤怒過後,是濃重的失落。

他轉而靠在墻上,慢慢地滑到地上,一雙手撐住自己的腦袋,胡亂地摸著自己的眼睛。

為什麽他們兩個會在一起?

才一天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明明我沒有遲啊,明明是我趕在他的前頭.....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ofo mobike 的綜合體。

那升級版在哪裏?you know。

看在升級版的ofo的面子上…………

收藏新文不?《總是找錯敵人》脫光衣服等你們來看精分小姐姐哦,跪求收藏,哇嗚!

現在只有八個收藏 可憐不?

☆、第一次摩擦

季如憲和杜元茗吃完晚餐, 兩個人去看了場電影。

這是兩個人的第一次約會。

看電影也不專心, 也專心不起來。

看到大屏幕上的男女主人公親吻的鏡頭,季如憲也應和上去。

他們中間的格擋被調了起來, 他將人摟過來,杜元茗趴在他的懷裏。

電影結束,二人等別人走光了, 收拾垃圾的阿姨進來後, 才慢慢攜手走出電影院。

季如憲擡起手臂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時間過得太快。

他道:“走吧, 回去吧。”

杜元茗站在原地不動,詫異道:“回去哪裏?”

季如憲怔了一下,回道:“你不跟我回酒店嗎?”

元茗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眸, 道:“我要去陳若家裏,明天還有事情。”

“明天有事情就早起一點,有什麽問題?”男人疑問。

元茗沈默, 不知道怎麽說。

還有一個關鍵性的問題,他們兩個全都忽略了。

不, 她不清楚是季如憲忘了,還是故意的, 兩個人沒有做安全措施。

而元茗當時根本就沒有想到那裏去。

剛才車上路過公交站的廣告牌時,她突然註意到粉紅色的幾個敏感字眼。

現在她必須去買藥。

這讓她怎麽說?

她也不願意跟他商量這個問題。

若跟他商量,他同意她會不舒服, 他不同意,她仍舊會不舒服。

季如憲的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兒石頭,她沈默是什麽意思?

不願意跟自己回去,這是為什麽?

男人將她拉了過來,輕聲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做的太多了?放心,我已經沒有力氣了....”

元茗的臉頰有些潮熱,她是有點這個想法,男人...實在是有點太亂來了。

季如憲跟她溝通不良,又不願意勉強她,只能道:“你去哪裏,我送你過去。”

車子行駛到了陳若公寓樓下,坐在車子內部的兩個人,同時緘默,氣氛有些壓抑。

杜元茗笑了一下,打開車門下去,同男人道:“路上小心點。”

季如憲在車內目光沈沈,遙遙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驅車而去。

待再看不見車燈的軌跡,元茗這才慢慢地往小區外面走。

走了兩條街,才找到二十四小時藥店,在藥店內接了一杯溫開水,就著藥片服用了下去。

季如憲的車子拐出了小區,就停在路邊的樹影下。

他下車掏出香煙,靠在樹幹上咬住煙頭,用一只手掌攏住zippo的火,送到自己的唇下。

接著他就看到從大門走出來的女人。

她盯著手機屏幕,一路朝左邊走去。

季如憲旋即將煙頭丟在地上,踩息,心情不愉的尾隨上去。

看她進了藥店,看她在裏面吞服了藥片。

如果這都看不懂,季如憲就要懷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有問題。

他用力地閉了一下眼睛,轉頭快步離去,回了車上風馳電掣一般離開了。

元茗晚上跟陳若睡在一張床上。

陳若有點擔憂,元茗的表情有些低沈,很少見的。

她在昏暗的光線裏轉了個身,面朝元茗,問道:“怎麽了?”

元茗笑了一下,道:“沒什麽。”

陳若見她不願談,便扯開話題,道:“明天我們會成功嗎?”

“會的。”杜元茗肯定的語氣。

陳若放下心來,聽到她說話的語氣,她才感覺到真正的有安全感。

陳若上前摟住她的脖子,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莎莉和周放一起過來,周放手上拎著兩袋早餐。

四人吃過早餐後,打開電腦,同晉海一起,最後確定一次行動的所有細節。

莎莉笑著看著這一圈人,握了一個拳頭,信心滿滿道:“讓我們幹翻那個人渣吧!”

五個人紛紛笑起來,沈重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餘凱這兩天春風得意,吃早餐的時候,陸河問道:“想什麽呢,這麽開心?”

餘凱從董珍珍的影像上回神,語氣自然道:“又認識了兩個人。杜家你知道嗎?”

陸河道不曉得,雖然她也有經常陪他去宴會,也僅僅是出於妻子的本職責任。

她希望他能得到更多的資源和人際關系,但是就自己的性格來說,她並不是非常善於跟那些人打交道。

怎麽同跟自己不是一個階級的人說話,陸河都會給她準備好固定的臺詞。

她配合著他,希望自己能夠幫上忙。

餘凱上前親了一下她的臉頰,道:“姓杜的那一家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聽說杜兆華跟自己的妻子不合,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在外面各自有自己的情人。”

陸河聽到這話,臉跟著白了一下。

餘凱見她的發白的臉色,道:“老婆,你是出於為了保護陳若,所以遲遲沒有跟前夫離婚。陳若上了大學,她長大了也獨立了,你才能有自己真正意義上的生活。你沒有做錯,知道嗎?”

陸河抿著嘴唇,道:“可是....”

餘凱蓋住她在桌面上的手背,道:“我們都沒有錯。除了你的前夫,他早就出軌了,心不在家裏,你又何必跟他死磕下去呢。現在,我們各自有了新的家庭,這才是最好的狀態。忘掉從前,不好嗎?”

陸河難過地流下兩滴眼淚,道:“是我對不起小若,她現在都很少回家了。”

餘凱又是安慰了一番,將話題扯開,道:“杜兆華跟他老婆為什麽至今還住在一個屋檐下,你知道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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