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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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變態呀!”

一邊說一邊往後退,逃也似的跑掉了,像有鬼在背後追她。

季如憲站到杜元茗面前,居高臨下,眉頭皺起,他打量著她。

杜元茗攤手,無辜道:“大哥,我可什麽都沒有做。”

季如憲蹙著眉,那裏形成一道深溝,眼神可談不上什麽寬和。

真是人前一套,背後一套,杜元茗恨恨地想。

季如憲忽然道:“你喜歡女人嗎?”

杜元茗裂開嘴,道:“是呀。”

季如憲的心跳了一下,他朝她逼近了一分,不快的氣氛瞬間兜頭下來。

他的薄唇再次吐了兩個字,道:“真的?”

杜元茗可不是趙渃歆那個慫貨,她挺著背,無比自然道:“真的。”

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季如憲的喉嚨裏面悶悶地滾動著笑意,他用了元茗剛才用的那一招,雖然不是掐著臉,但是也八九不離十了。

杜元茗的下巴被男人捏起來,他身上單薄而清冽的氣味撲面而來,將她輕易籠罩住。

男人強制性地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淡淡道:“你覺得,女人是會選你,還是會選我?”

真是看不起人啊....元茗心裏想。

季如憲甩開她的臉,正準備帶頭回去包廂,看到杜元茗臉上的不以為然。

他將女人摟過來,左手困住她的左肩,一邊往回走,一邊側耳低頭道:“你覺得,你是能給女人提供很好的物質生活,還是性....生活?嗯?”

他見她終於紅透了耳朵,像一只剛剛端上桌的叉燒,繼續道:“怎麽結婚,怎麽生孩子?”

杜元茗雖然腦子燒成了一團漿糊,但不妨礙她的思維敏捷,道:“可以代孕,人工受孕....”

季如憲冷哼一聲,聲音帶著厚度的低沈,道:“哦?原來你都考慮清楚了,那你能確定你的手指能滿足別人嗎?”

一山還有一山高,能制住女人的果然還是男人。

等她反應過來手指是什麽意思,從頭到腳已經熟成了蝦仁。

杜元茗恨不得一頭撞到墻上死了算了,她現在很後悔,剛才那般地調戲趙渃歆。

她甩開季如憲的手往前跑,男人輕而易舉地從後面用手臂勾住她的脖子和肩膀,往旁邊的轉角一帶,杜元茗就這麽被男人從背後壓到墻上。

她使勁兒要掙脫,雙腕被人擰在背後,她的整個背部都被男人擠壓著頂在冰冷的墻面上。

元茗反腿就要去踢,男人的膝蓋朝她的關節處一頂,兩條粗重的大長腿別著她的腿,女人便完全沒處使力。

杜元茗的半邊臉貼在瓷磚上面,又氣又難受。

她咬牙道:“季先生,男女收受不清,我請你離我遠一點。”

季如憲的頭頂在她的頭頂上,道:“你跟男人練拳擊的時候,怎麽不說離得遠一點?我作為大哥,這不是在教你實戰嗎?”

簡直就是狗屁理論,畜生,混蛋!

不能跟比自己強的男人硬杠,吃虧的還是自己。

屈辱的感覺從胸口蔓延上升到喉頭,女人的聲音幾乎有些顫抖,緊著腮幫子,吸了兩口氣,一副認輸的態度,道:“大哥,我知道錯了。”

男人問她知道哪裏錯了。

杜元茗的腦子急速運轉著,誠懇道:“我不該那麽欺負趙渃歆,我...我不該說我喜歡女人...只要跟你有關系,就不能讓大哥丟臉。”

能說的,該說的,想得起來,她都說了,還不松開你他媽的混蛋!

她真是懷疑自己從前的判斷是不是都是錯的!錯的離譜!

一個男人的態度,怎麽可以前後轉變得這麽大!

他討厭她,憎恨她嗎?

季如憲的下巴在她的頭頂上摩挲了兩下,沈聲道:“會反思,這很好。就是反思得不夠到位。”

杜元茗笑,咬住下嘴唇,道:“大哥,你說,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

季如憲終於將人松開,把她掰回正面,捏了捏因為貼在瓷磚上發白的側臉,道:“這才乖。”

作者有話要說: 老季已經變咯,隨便動手,耍流氓,各種激將法……就是要讓小圓破功。

☆、阿海

趙渃歆一回包房就拿上自己的包要走, 方興周放下筷子, 跟杜衡幹了一杯,表情無奈地跟了上去。

房間裏就剩三個人。

徐文熙平常基本上不會跟季如憲的朋友碰頭, 兩個人的朋友圈不一樣。

他們互相不幹涉,除非必要的時候才會在媒體面前一起公然露面。

小田子有些懼怕徐文熙,她主動朝她敬了一杯酒, 徐文熙點點頭, 喝了一小口,欠身起來道:“你們先吃,我出去打個電話。”

她包裏的電話已經震動了好幾次了。

小田子見包廂裏只有自己和杜衡兩個人, 暗示杜衡道:“衡哥,你等會兒還有別的活動嗎?”

杜衡自飲了一杯紅酒,眉頭一挑,勾著嘴角偏向小田子, 掌過她的後腦勺,氣息噴在她的臉上。

小田子腿軟了,呼吸漸漸急促, 道:“衡哥....”

杜衡驀地松開她,道:“你是我什麽人?”

小田子的精心畫過的妝容也掩不住她的失落和蒼白,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杜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兩只手指夾著紅酒杯慢慢的晃。

他像對一個陌生人說話, 那種距離感和冷淡的口吻,一下子將小田子推到天邊。

杜衡道:“我們也才認識一個月吧。”

小田子咬緊自己的牙關,笑道:“可是我們很開心呀...我們也....”

杜衡知道她什麽意思, 轉過頭來,劍眉星目中一片冷漠,道:“我們到此為止吧。”

一個月前,二人在酒吧裏面相識,小田子常常過來喝酒,在一片狼藉的男性中,看到杜衡一個人在那裏喝悶酒。

兩個人在酒精的推進下幹柴烈火,小田子也越來越喜歡這個男人。

從一開始的驚艷到後面的被征服,就這麽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她知道自己跟他的關系算不上正式,她試圖將兩人的關系再往前推進一步,沒想到越發艱難,杜衡後來基本上不接她的電話。

縱然小田子的追求者不少,但是質量能到杜衡這樣的,只此一個。

出手大方,從不斤斤計較,物質上只要她提出來他基本都滿足她,她還在新聞裏看到有關杜衡的新聞。

男人味十足,在那方面更是....光是看到他一張臉,他站到自己面前時,蓬勃的男性荷爾蒙就能讓她臉紅心跳。

只要能綁住杜衡,她這輩子也算夠了。

然而現在遭到他這麽直白的拒絕,自尊心的傷害仍舊必不可免。

杜衡看到女人開始落淚,他從口袋裏面摸出一張卡,道:“這個你拿去零花吧。這個包房的單直接掛賬,你不用管。”

說完,他便站了起來,拿上自己的外套,順便幫杜元茗拿了包,走出了包房。

徐文熙正在走廊那頭打電話,她看到杜衡著包出來,臉上露出吃驚的表情。

她很快掛了電話,朝杜衡走過來。

杜衡的深瞳從她的手機上滑過去,問道:“跟誰打電話呢,臉色這麽難看。”

徐文熙扯了扯嘴角,道:“公司裏有點事沒有解決。”

杜衡“奧”了一聲,問道:“你看到如憲了嗎?”

正說著,季如憲左手搭著杜元茗的肩膀從另外一個方向過來。

季如憲見到兩個人,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似乎摟著杜元茗是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只是杜元茗好像有些不高興。

四個人在走廊中央碰面,徐文熙的眼睛從杜元茗肩膀上的那只手滑過去。

她笑著對季如憲道:“你這做大哥的,是不是做了什麽讓元茗不開心的事情?”

季如憲似笑非笑地去看杜元茗,元茗從他的胳膊下走出來,去拿杜衡手裏自己的包和外套。

季如憲看著徐文熙道:“就是教了她兩句話,就拉著一張臉,小孩子不聽話。”

徐文熙呵呵笑起來,季如憲道:“你們吃好了嗎?還有人呢?”

杜衡道:“都走了。”

季如憲便將送人的任務交給自己的兄弟,道:“我先送文熙去酒店。”

兵分兩路,兩輛車先後從停車場駛出去。

自那天後,季如憲有很長時間沒有出現過。

杜元茗反而有種莫名的緊迫感。

聚會之後第二天,她重返搏擊俱樂部,對凱爾道:“我想增加我的力量訓練。”

凱爾點點頭,道:“是應該加強這方面訓練了,業餘資格賽在一個月之後。第一次參賽,不指望能夠贏過你的對手,最主要的目的要體會那種敵對的感覺,明白嗎?”

杜元茗點點頭,隨後凱爾教練就將她的綁腿和綁手的沙包換了一個重量級,每天要跑十公裏到二十公裏。

訓練場裏面沒有跑道,元茗便每天沿著家裏到俱樂部,再從俱樂部到附近的公園,最後再原道返回俱樂部。

跑完步之後,就是對著鏡子練跳繩,掌握節奏,一口氣要跳一百個,十分鐘一組,一共三組。

再然後才是對著水滴狀的沙包練節奏和速度,之後再換成大沙包,戴上拳擊手套來練。

凱爾教練是她的私人教練,在一系列的體能訓練之後,開始一對一的練習出拳的規範動作,怎麽樣發揮自己的長處,怎麽抓住對方的弱點。

凱爾道:“你的優點就是鎮定,穩得住。所以要時刻觀察對方的動作,她出拳的意向,她是不是假動作,反應要迅速。要直擊要害!力量要打到實處!中間要學會存儲自己的能量。”

杜元茗上午聯系中介去看房子,下午有課去上課,沒課就過來練習,過了晚上六點,去超市采購。

因為她大量的體能訓練,所以需要補充能量和營養,周末雙休,她還要在家裏煲好湯,送去醫院給奶奶。

中間抽空跟周放聚了一次餐,沒想到晉海也趕了過來。

周放剛剛得到一家不錯公司的任職書,三個人去居酒屋喝酒吃飯。

晉海怏怏的,像根失去了活力和潤澤的草,壽司還沒上來,他一個人已經喝掉了一瓶清酒。

周放道:“你有話就說,悶在自己的肚子裏面幹什麽?看看你自己什麽樣?”

周放對晉海說話向來冷淡又不客氣,然而兩人的關系實際上很要好。

晉海長長嘆了一口氣,道:“你們...你們都有未來,而我,屁都不算一個。”

他的眉眼中滿是對自己極度的不滿意,一張臉憋得鐵青。

晉海道:“我又不喜歡念書,坐在教室裏屁股跟長了釘子一樣....家裏條件也一般,不論是在這邊還是在臺州那邊,都沒有什麽關系。現在馬上畢業了,學校裏什麽都沒有學到,就我這學歷一家合適的公司也沒找到...我不知道我以後會怎樣,也許,現在就是最輕松的時光了....”

杜元茗伸手在他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一下,二人對飲了一杯,周放也跟了一杯。

元茗道:“你怎麽突然這樣想....”

晉海癟著嘴,道:“不是突然,我一直都知道,像我這樣的...不會有什麽出頭之日。”

元茗道:“沒錯呀!”

晉海一拳捶到桌子上,大喊一聲:“餵!”

然後三個人都哈哈哈笑起來。

元茗將這個失意的少年的臉捧了過來,少年睜著一雙大眼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哀嘆一聲。

元茗搖搖頭,柔聲對晉海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晉海這麽一個大個小夥子,委屈得幾乎要哭了。

他道:“元茗,我是不是很沒用呀!”

元茗道:“怎麽會呢?你的電腦技術很厲害啊,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土壤罷了。”

晉海的眉頭垂下來,終於道:“前天我坐火車回去臺州....找陳若...我看到,她跟一個男的在一起....”

他道:“陳若念的名牌大學,爸爸媽媽工作都很好,她那麽優秀,肯定看不上我這個不務正業的....”

他失落又心碎的轉過頭去,盯著桌上早已上來的餐點發呆。

周放坐在他的隔壁,兩人一起喝了一杯。

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道:“我們現在每個人看到的東西,都是有界限的,到以後,誰也不會知道自己的際遇如何。阿海,努力就好了。”

情感上的努力,那是比用心學習和工作更看不到方向的事情。

就好比他自己....他能做的也僅僅是陪伴罷了。

元茗忽而正色道:“阿海,你真的應該考慮一下我的建議了。你去國外留學吧,計算機專業和軟件程序設計,在那邊會讓你充分發揮自己的才能。這的要往黑 客,或者專家的方向發展,這是最明智的選擇。我可以幫你申請合適的學校。”

晉海連忙拒絕道:“不行的,我...我沒有那麽多錢。”

元茗道:“我們先不考慮錢的事情,到最後,你會發現這個因素只是最次要的。你想想,如果在那邊的環境,你能學有所成,就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就算自己成立小型工作室也不是問題。到時候,你還會覺得自己配不上陳若嗎?網絡越來越發達,你的長處剛好順應了這個時代的潮流。”

晉海如今的學校是個四本的,連三流都算不上的學校,他能學到什麽?

惶惶度日是必然的。

這邊也沒有好的土壤給他。

晉海聽到最後兩句話,心口開始狂跳。

元茗道:“至於錢的問題,我支持你。一年的費用在……我支持你一半,剩下一半要靠你自己在那邊勤工儉學。”

她朝他舉起酒杯,道:“等你真正擁有了實力,這些根本就是小錢。人才不應該被這種問題給限制住了。”

周放也舉起酒杯,道:“我這裏也有些,是我媽給我買房的首付,我可以買小一點的,剩下的部分都可以支持你。”

三人幹脆地一口悶掉,互相摟著肩膀哈哈哈大笑,仿佛新的世界已經到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兩天只漲了兩三個收藏呼呼,手都刷斷了……

要是今天能漲10個收藏,就雙更啊餵

今天寫到了打啵的小高潮(存稿),好興奮哦

☆、七分飽

晉海在學校的選擇上有自己的傾向, 之前是一直不敢想, 而如今,再沒有什麽理由讓他再國內混日子。

為了陳若, 為了自己,也為了親密如親人的好友,他都要試試。

晉海跨網聯系自己以前認識的朋友, 向他們咨詢了一番, 得到自己想要的結論。

然後就是處理自己學校畢業的事情。

元茗跟自己的導師咨詢了一番,在電話裏回道:“像專科類學校,他們的重點只在乎畢業率, 明面上有拿的出手的數字就行。你可以去跟自己的輔導員申請一下,到考試那天再回來參考,沒有什麽大問題。”

不過一個星期,他將學校瑣碎的事情處理好, 又回到臺州自己家,跟父母交代自己未來幾年的計劃。

晉爸晉媽聽了他的話,激動中又不敢置信, 道:“阿海...這...你突然有上進心,爸媽都很高興。問題是, 咱家也沒有那麽多錢哇...還是,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晉海將細則和打算仔細講給父母聽, 他們摸著眼淚信了一大半。

晉爸道:“那....爸一時拿不出這麽多錢,要不你等一段時間,我們去問問房市咋樣, 把房子賣了?”

晉海讓他們不用操心這方面的事情。

晉爸道:“這麽大一份人情,可要咱們家怎麽還呀!”

晉海笑笑,不過幾天,大男孩兒似乎成熟了許多,道:“放心,這個由我來還就行。而且,對於他們來說,不是欠不欠人情的問題。”

這頭,元茗在跟周放商量錢的事情,是否需要兩個人一起出資。

周放願意出一份力是出於共同支撐的好心。

元茗對他道:“雖然晉海明白我們的心意,但是客觀上,時間一長,不免仍舊會覺得自己欠了我們兩個人的,這會給他增加了額外的一份心理負擔。像他這種,去國外會很辛苦。”

周放了然的點點頭,欠一個人的,總比欠兩個人的好。

元茗建議道:“你看這樣行不行,如果不行,我們再商量。從現在開始的第一年,先由我來出資,先沒必要也把你拉下水,如果後面我這邊扛不住了,你再接手,行嗎?”

周放作為一個男生,再這邊也準備參加工作了,如果要在靖州安家落葉,房產對於男人來說,不論是生活還是戀愛,都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作為一個男人,這正是處處都要花錢的時候,而晉海那邊,根本預計不到什麽時候才到頭。

而這些對於元茗來將,可有可無。

周放同意元茗的建議,不論怎樣,他只想順著她的心意,而這樣也是為了晉海出國後心理狀態的考量。

為此,他們還商量要不要跟晉海擬一個合同,具體內容是,他們出資的錢,是借貸給晉海的,五年內沒有利息,超過五年就會增加固定比例的利息。

這樣可以一定程度上弱化“人情”壓力,將這件事轉換成簡單的投資借貸。

也能夠從經濟上督促晉海前進。

事情商量到這裏,兩個人都拿不定主意,最後還是要參考晉海本人的想法。

晉海站在陳若的大學校門口,想將眼前的畫面刻到心底。

他接到元茗的電話,好友說完,晉海朗聲一笑,道:“擬個合同吧,免得到時候我自己忘了是怎麽出去的。”

晉海從臺州回到靖州,三天後準備從靖州機場直飛英國。

周放和元茗去機場送他。

晉海將打印出來的合同簽上自己的名字,遞給元茗,隨後緊緊地抱住她。

他抱著元茗的瞬間,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

他松開元茗,又去擁抱周放,拍拍周放的肩膀,道:“好兄弟!”

元茗從背包裏找出紙巾,在周放背後給晉海擦臉,道:“真是個傻瓜。”

這時候陳若打來電話,之前元茗已經告訴他晉海的事情,問她要不要一起過來,她拒絕了。

電話裏,陳若對元茗道:“替我跟他說保重。”

元茗輕聲道:“小若,你自己跟他說,好嗎?”

陳若沈默了一分鐘,電話那頭有輕微哽咽的聲音,她道:“好。”

元茗將電話遞給晉海,晉海的手伸出一半又縮了了回去。

元茗一步上前,將電話放到了晉海的耳邊。

晉海努力展現出一張笑顏,呵呵笑,道:“唉,你說有什麽好哭的,都多大人了,我又不是不回來,到時候回來,我們四個人還能一起去喝酒哇!”

他聽著陳若講了兩句,道:“哎,若若,不跟你說啦,時間來不及了我要去檢票啦!你也要好好的,知道嗎?嗯,好,再見!”

杜元茗有很多事情也要重新計劃重新打算了。

如果說讓她一次性負擔晉海五年,那她肯定是做不來。

先解決頭一年的事情,後面的事情再想,車到山前必有路。

真要是等到所有的客觀條件全部準備好,最好的時機早就過去了。

除開給晉海,杜元茗手頭裏還有一些。

這都是每年萬寶玲在元茗生日或者是過年的時候,打到自己戶頭上的。

奶奶的醫療費,護工的費用,加上準備買套宜居的靠近醫院的房子,搏擊俱樂部的訓練費,加上自己平日的生活開銷等等,都要開始從長計議。

房子還真不是那麽好找,手頭的資金有限,要找市區內而且是宜居的地段,得花一段時間。

她準備盡快地回去臺州,從保險箱裏面去出項鏈。

這天傍晚,元茗正從公園的方向往俱樂部的方向跑步。

手臂和腿部,分別綁著四個沙袋,頭發全部往頭頂上紮成丸子,身上一套深紫色的運動衫。

兩只耳朵裏塞著耳塞,裏面放著收藏的音樂。

她正準備從河道的人行道跑去對面,一輛磨砂綠色的跑車擋在面前。

元茗往右邊跑兩步,想要繞過去,那跑車又往前滑行了幾米,再次擋在她的面前。

她定在原地不動,準備讓車先走。

跑車靠她這邊的反光玻璃窗降了下來,男人朝她招招手,道:“上來呀!”

杜衡穿著一件墨綠色的套頭毛衣,胸口印有星際圖像,臉上駕著一副黑超。

他這幅模樣,像是年輕了五歲不止。

等杜元茗坐上來,杜衡在她面前擼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將墨鏡駕到頭頂。

他道:“怎麽,看到是我,失望了?”

杜元茗見他的車座旁放著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拿過來灌下了大半瓶。

她用眼睛的餘光橫了他一眼,杜衡道:“如憲去國外了,這段時間就由我來照看你了。”

照看,誰需要你們的照看?

元茗給自己擦汗,只道:“我渾身的汗味,你不介意吧?”

杜衡開動跑車,尾部傳來轟隆隆的噪音,他將女人從上往下打量了一眼,道:“還好,沒什麽特殊的味道。”

實際上,女人的側臉和手臂,上面被液體度了一層光,有些性感。

而且她的肢體並沒有因為訓練有那種肌肉發達突出的感覺,收緊度和緊繃感都剛剛好,仍舊是在纖細的範疇內,讓人覺得十分健康又好看。

杜衡將她送到樓下,將車一橫,自己也跟著上去。

在杜元茗沖澡的時候,杜衡去翻冰箱想找瓶飲料喝,冰箱裏被塞得滿滿的。

等女人出來,他道:“走吧,出去吃飯。”

元茗穿著長袖的淡粉色格子家居服,一邊擦著濕淋淋的頭發一邊往廚房走。

杜衡餵了一聲,女人道:“今天在家裏吃,等會兒還要給人送飯,沒有時間出去。”

她回過頭,對杜衡笑笑,說道:“如果你約了人,就不用等我啦。謝謝你的好意。”

杜衡倚靠在廚房的門邊上,雙手抱著胸口,挑了挑嘴角。

他不說話不回應,元茗也不想管他。

濕透發擦個半幹後被她挽在腦後,開始著手準備晚餐。

大瓷碗裏面蓋著的雞肉是她在出門前就準備好的,加了一點點的鹽、料酒、生抽,整根的蔥和大蒜段,還有姜片被一起投進去。

她系上圍裙,將雞肉拿起來聞了一下,放進可以定時煲湯的高壓鍋裏。

土豆切片放進清水裏,肉絲加點蛋清和澱粉攪拌,將洗好的包菜用手扯成片狀。

電飯鍋裏煮的是小米摻雜了大米的飯。

除去煲湯的時間,其他的弄好,也不過才半個小時。

元茗回去頭去看杜衡,男人已經跑去客廳看電視了。

她想了想,將奶奶的那份先倒進保溫桶裏裝好,其餘的,盛起來端到客廳的飯桌上。

等碗筷擺好,甚至都不用她催,杜衡自動就坐到她的對面開始吃飯。

元茗夾了一筷子的包菜,看向對面認真吃飯一聲不吭的男人,難免覺得莫名其妙。

二人吃完飯,杜元茗將餐桌收拾好,晚盤都放到洗手池,拎著飯盒準備出門。

杜衡其實沒有吃飽,她看得出來。

她原以為他自己會走,除去給奶奶的那份,剩下來的夠兩個元茗吃,但是不夠一個元茗和一個杜衡吃。

客人賴在自己家吃頓飯,還吃不飽,讓她稍稍有些過意不去。

她站在自家門口對正在換鞋的杜衡道:“要不等會我再陪你出去吃點?”

杜衡搖搖頭,道:“不用,晚上只要七分飽就行。你去哪裏,我載你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誰誰誰,再叫我小可愛,就跟我談戀愛聽到沒。

☆、我妹我哥

杜衡將元茗放到醫院門口, 問道:“是誰在住院?”

元茗道:“一位老人家。你想進來一起探望一下嗎?”

杜衡擡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機械手表, 遲疑了一下,道:“我還有事情, 下次吧。”

等元茗下去後,他加足了馬力地往機場趕。

接近兩個小時的車程,他只用了一個小時趕到, 剛好是某班機抵達機場的時間。

杜衡幾乎是用跑的, 才從地下停車坪跑到接機的檔口。

看著往外走的人群,杜衡拉了拉自己的領口,盡力平息著胸口的激蕩。

姜可心穿著一件寬松的嘻哈風格套頭衫, 褲子也是同款的破洞牛仔褲。

她的頭發只到耳邊,被燙成水波紋狀,劉海被梳起來紮在頭頂。

臉上的笑容明媚,好看的一雙桃花眼, 滿滿都是生氣。

手邊推著一只中號的行李箱,她看到杜衡,便開心地笑起來, 加快了腳步。

姜可心的個子不高,站到杜衡面前, 就像一只被養的很好的小雀兒。

她笑著撅嘴,將行李箱往前推, 杜衡自發就接了過來。

杜衡左手推著行李箱,右手想去攬她的肩膀,姜可心的肩膀往旁邊一歪, 他便收回了手,插進褲子的口袋。

姜可心已經二十八歲了,但是從裝扮和臉部的神態去看,是俏皮又帶點靈氣的那種。

杜衡問道:“這次準備待多久?”

姜可心努嘴,聲音有些稚氣,說道:“怎麽啦,我才來你就想趕我走?”

杜衡沈默,過了幾秒才道:“可心,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姜可心咬住嘴唇,剛剛見到的開心,瞬間就變成難言的苦澀。

兩個人說話總是這樣,總能讓對方不順。

但即使是這樣不順,某些時候,也很想見到對方。

氣氛不是很好,一直到上車,姜可心吸了一口氣,笑道:“也就一個星期吧,就兩場小提琴演出。”

說著她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掏出兩張票,好似早就準備好了一樣。

她將票放到車窗前,道:“你有時間的話,就來看看吧。”

杜衡的眼睛將門票一掃,點頭道:“我肯定會去的。”

他將姜可心送到酒店,不方便送她去樓上,畢竟她已經訂婚了。

姜可心見他沒有上樓的意思,異常難受,雖然她也沒有想要怎樣,為什麽他要這麽刻意地劃開界限呢?

杜衡問她餓不餓,飛機餐不好吃。

姜可心冷著臉道:“我晚上一般都不怎麽吃飯,你不知道嗎?”

說著就托著行李箱進了電梯。

她在電梯裏面看著遠處的男人,他沒有往前邁一步,等電梯門關上,再也忍不住,刺痛湧進眼眶。

姜可心在房間裏洗完澡,聽到門口有敲門,她飛快的跑過去,是酒店的服務人員。

那人手上提著餐盒,道:“姜女士,您好,這是一位先生讓我送上來的。他說是按照你的口味來買的。”

姜可心先是失落,隨即又是暖意融入心臟,她道了聲謝,接過食品袋。

她帶著笑意吃了晚餐,鼓起勇氣給杜衡打電話。

對方沒有接,姜可心的指甲掐進自己的手心,再次撥打。

這次杜衡接了,他那頭傳來吵鬧的音樂聲,不用想,就知道他又去了酒吧。

杜衡原本是叫了方興周,但是他要陪趙渃歆,脫不開身。

季如憲又不在。

這種心煩的時刻,除了這幾人不作別的考慮,還不如自己一人過來買醉。

他沒有想到姜可心也要過來,因為她向來最討厭他來這個場合。

以前談戀愛的時候,兩個人不知道因為這件事鬧過多少次。

又累,又不甘心。

兩個人都想改造對方,結果都不理想。

他走到門口,在酒吧門口邊的花壇旁,一邊抽煙一邊等她。

姜可心換了一件貼身的紅色裙子,裙子才到大腿以上的部位。

杜衡帶她進去,從櫃臺取了自己的外套,讓她披上。

兩人坐在半圓形的卡座,這個位置能看到臺上的表演,現在這個點,算不上很熱鬧。

姜可心環顧一圈,撇撇嘴,看向坐在自己旁邊,離自己還有一米距離的男人。

兩人客氣地互敬了兩杯,杜衡便不讓她喝了。

姜可心氣結,道:“為什麽你可以,而我不行?真不懂你們男人都是什麽心理,自己來這裏艷遇就可以,女人來就不行!”

杜衡捏了捏鼻梁,不想再跟她重覆吵這個問題,轉開話題道:“你跟他,到底怎麽樣?訂婚這麽久了,這婚還結不結?”

姜可心看向男人,他的眸光晦澀,女人自己喝了一口紅酒,說道:“當初也是我爸說他比較合適我,兩個家庭也算門當戶對....所以才訂的婚。至於他,我也不知道他在不在乎我,更不清楚...這個婚要不要結...衡哥,你說呢?”

她試探地問他。

杜衡忽而朝這邊挪了一下,他真的想問:“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就在這時,一道嘲諷的笑聲從旁傳了過來。

小田子跟著一群朋友過來,眾人將這個卡座幾乎是圍了起來。

小田子淑女可愛的服裝被換下,現在是一身熱辣的夜店風。

她雙手抱胸,靠在身後男人的胸口,說道:“喲,才把我甩了不到幾天,就又釣上了?”

姜可心臉上血色禁失,驀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怒道:“你說什麽?”

小田子走過來,繞著姜可心走了一圈,濃黑的眼影,紅艷艷的口紅,真是讓姜可心反胃。

小田子嗤笑,道:“喲,看不起我,你以為我說的是假話?你問問這個男人,看他有沒有說真話的擔當?”

姜可心看到杜衡默認的態度後,朝杜衡潑了一杯紅酒,然後就氣跑了。

杜衡任由紅酒從前面潑過來,沒有躲閃,他等姜可心走後,才慢慢地擦拭臉部的酒水。

小田子來著不善,人數眾多,姜可心走了才好。

杜元茗打來電話的時候,眾人跟杜衡已經對戰了一輪洋酒。

杜衡的電話被一個大塊頭的染著白頭發的年輕男人搶了過去,那人直接接聽了電話 ,並且將手機公放,所有人緊盯著手機。

杜元茗聽到那邊炸耳的聲音,說道:“我的包掉在你的車上了,你在哪裏?我方便過來拿嗎?”

白頭發的小年輕捂住肚子哈哈哈大笑,對著手機道:“你找誰呀?是手機的主人嗎?我們在一起玩游戲呢,你要不要一起來。”

杜衡大喝,道:“不用過來!”

小年輕更來勁,哇哦一聲,對著手機道:“還不趕緊來,啊哈哈,他快不行咯!”

杜衡要過來搶手機,被左右兩個人攔住,小年輕已經報出了地址,立即掛掉了電話。

他將手機塞到自己的口袋裏,充滿了挑釁,道:“你猜猜,這個女人...會不會來?”

這一群人圍著杜衡一個人,一不小心,場面就會極其混亂,而他的性格也允許自己退縮,一直僵持著。

何況現在正是科技公司在靖州落腳的時刻,季如憲因此還去國外采購器材引進人才,這個時候爆出合夥人在酒吧鬧事,會對整個項目產生惡劣的影響。

而現在,杜衡擔心那個女人會來,到時候怎麽辦?

杜元茗以為杜衡在玩兒,音樂的聲音太大,只夠她聽得清楚跟自己說話的那個人。

杜衡的那句阻止,被噪音給蓋了過去。

不過事後回想,就算她聽到了,也肯定還是會過去,只不過會想到更好的辦法。

對方報的地址離醫院就二十分鐘,她很快就到了酒吧,保溫桶不允許拿進去,於是就寄存在前臺。

元茗找到卡座,看到杜衡坐正中央,旁邊有七八個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男男女女。

杜衡遞給她一個眼神,元茗暗暗吸了一口氣。

有人在吹口哨,杜元茗朝他們笑笑,道:“哥,這些都是你的朋友嗎?”

杜衡站了起來,將她拉了過去,坐到自己的身邊。

白頭發的小康道:“美女,這是你親哥哥,還是情哥哥呀!”

元茗仿佛一點兒都不介意他開玩笑,道:“是表哥呀!我倆都姓杜呢!你們在玩什麽呢?還要玩多久?我大伯叫我過來帶我哥回家呢!”

眾人哄笑起來,紛紛道:“都多大人了,看樣子也有三十了吧,還要被自己的妹妹領回家,哈哈哈。”

小田子想起杜元茗就是那天杜衡去接的人,因而也沒有什麽懷疑。

眾人存著要把兩人灌醉的想法,不斷上來勸酒。

元茗後來終於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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