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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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芬芳的女孩子,無疑是個美女,曲線分明,一個校服穿出來的味道都跟普通女孩子不一樣。

她將書包提在手上,始終埋著頭,往周老師指的位置上走。

陳若拉了拉杜元茗的袖子,一臉好奇地問道:“誒,元茗,你覺得她長得怎麽樣,好看嗎?”

杜元茗側頭看向陳若,她的皮膚很光潔,臉上帶著女生正常的紅暈,睫毛有點長。

陳若眨了眨眼睛,語速降了下來,道:“你....你..覺得...”

杜元茗朝她笑道:“挺好看的。”

見陳若似乎還等著她多說一點,杜元茗道:“不過你比她好看。”

陳若的臉頓時燒了起來,她嗯了一聲,趕緊將課桌上的試題翻得嘩啦響。

過了一會兒,她腦袋也湊了過來,小聲道:“男生都喜歡長她那樣的。聽說,她交往了很多男朋友誒,我們班上的都有。”

杜元茗笑了一下,只是聽她說。

陳若道:“不過她這個樣子看起來有點可憐。”

前排的一個女生突然回頭,道:“這個楊芬芳,我勸你們不要跟她靠得太近,女生都很討厭她.”

陳若有些吃驚,問道:“啊?”

那女生道:“她在九班臭名昭著了,估計是在那邊待不下去了,才到我們班來的。”

陳若也曾經聽聞過一些,不過從來沒有把事件跟故事的主人公對上號。

這下,她帶點可惜的感嘆,道:“這樣啊,那算了。”

第四節課是體育課,班長走到講臺上講道:“今天九班的體育老師不在,所以我們三班跟九班合並一起去操場上課了。”

這種情況偶爾會出現,大家見怪不怪,少男少女們反而都有些小興奮,各個都快速的往外擠去。

中心高中的教學樓已經有些年份了,樓道有些狹窄,樓梯旁的手扶欄桿,上面紅色的油漆有些部分剝落,即使這樣也被學生們摸得很光滑了。

陳若被人群擠到了下面,她朝上面的杜元茗喊道:“你小心點啦!”

杜元茗朝她點頭,用手指比了個方向,讓她下去等她,不要走駐足在這裏。

陳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大聲應道:“知道啦!”

說完她隨著人潮往下走。

杜元茗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擁擠,要不是她的手快即使扶住了扶手,很可能就要踩空樓梯。

她回頭朝後望去,是坐在教室最後兩排的男孩子。

各個人高馬大,他們嘻嘻哈哈地互相推搡著,朝這邊湧過來。

有個女孩子撞到了杜元茗的背後,她擡起頭連忙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杜元茗道:“沒事。”

楊芬芳個子不高,估計只有一米六的樣子,體態玲瓏,胸前鼓鼓的,將校服撐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好像有人在故意推搡她,人太多,誰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她錯過杜元茗的肩膀,想要盡快離開這裏。

她突然尖叫一聲,捂著自己的手臂轉過頭要去看誰掐了她。

不等她找到人,最上面那群男生叫嚷著:“啊餵!你們都走快點!堵在這裏幹什麽?”

楊芬芳被人群擠得朝前撲去,在驀然的無助和慌亂中,被人拉住了手臂。

那人用左手改而握住她的肩膀,將人往欄桿旁邊帶。

楊芬芳被人從後面半摟著肩膀,落入一個柔軟的懷抱。

她噗通噗通幾乎要嚇得停頓的心臟這才松了一口氣。

有個清淺的女聲在她的耳邊說道:“扶著欄桿走。”

隨即那人從後面蓋住她的手背,將她的手掌放在扶手上,圈在她肩膀上的手就撤開了。

楊芬芳仍舊定在那裏不動,杜元茗無奈,她道:“同學?”

楊芬芳回過神來,轉頭朝後看向這個陌生的女生,這人高上她大半個頭,背著光。

朝右分的劉海幾絲散落在臉頰邊,剩下的都被紮在腦後。

跟她的聲音一樣,一張清清淺淺的容貌,沒有特別之處。

楊芬芳望進她的雙眼,那裏跟秋日的湖面一樣平靜,沒有任何嘲諷和譏誚。

她在女生中,已經很少見到這樣的表情。

楊芬芳的眼睛很大,帶著楚楚的可憐,有些柔弱的味道。

她對女生道:“謝謝你....”

兩個人順著扶梯而下。

一群男生終於擠到了了楊芬芳的身旁,有人甚至不經意地去撞她的肩膀。

拿著籃球的周放大喝一聲,道:“都不快點!在這裏嘰嘰歪歪的幹嘛!”

楊芬芳周邊的擠壓這才輕松許多。

周放看也不看她,正要往下走。

她隱蔽地伸手去拉他的手腕,被他在下面一把甩開,很快就鉆到下面的人流中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留....言.....啊呢咦嗚呀

☆、打架

陳若在下面等得要跳腳了,等杜元茗一下來,趕緊就把她往旁邊空地拉。

後面有個女生追了上來,她餵餵地喊了兩聲。

陳若停了下來,楊芬芳趕緊走到她們面前。

兩個女生都有些面面相覷。

陳若道:“你有什麽事嗎?”

楊芬芳的目光投向杜元茗,她的聲音細細的,天然地似乎帶點撒嬌的曲調。

陳若一聽她說話,便有些不高興。

楊芬芳道:“剛才謝謝你,你叫什麽名字呀?”

陳若拉著杜元茗就要走,楊芬芳立即擋在她們面前,她對陳若道:“我就是想謝謝她呀....”

說著似乎很難受,眼眶也紅了,道:“這....這也不行嗎?”

陳若沒有見過這個架勢,當場有些急躁,很多同學還頻頻地往這邊看過來。

她的聲調驀然放大,道:“行不行的....關我什麽事呀!”

楊芬芳朝前走了一步,道:“那就行了。”

轉而對杜元茗說話,再問了一遍她的名字。

杜元茗簡單地回答了她。

楊芬芳馬上笑了起來,擡起手似乎要去拉她的衣袖,被陳若一掌拍開。

她登時幾乎要哭出來。

杜元茗敲了一下陳若的腦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對她道:“你這是幹什麽?”

然後轉而對面色委屈的楊芬芳道:“她平常不這樣的,是個可愛的女生,可能是大姨媽來了脾氣不好,你別介意。老師已經在那邊集合了,我們過去吧。”

陳若這下哪還去管這位新同學,紅著臉跟被杜元茗帶走了。

楊芬芳看著二人的背影,久久才一路跟上去。

杜元茗松開陳若,以為她還在生氣,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怎麽這麽大的脾氣。”

陳若的眼睛盯著地面,不去看她,只是小聲道:“我....我哪有....”

說著,伸手去順自己的頭發。

杜元茗在旁笑著。

這幾天,她都在思考一個問題。

之前撞車的記憶並不是假的,也不是幻覺,作為一個思路清晰的正常人來說,她能分辨得出來。

那麽為什麽現在她又回到撞車之前的場景,同時也沒有再遇到那個事件呢。

狀況有了微妙的改變。

杜元茗不認為自己是重生。

她不信那套理論。

如果我們的世界真的能夠存在時間倒流的事情,那還不若去相信,整個宇宙存在很多平行空間。

平行空間也並不完全平行,可能在時空引力的亂流下,會出現一定的偏離交叉。

比如,那個被車撞後的杜元茗的命運線交叉到她現在的這個時空。

所以兩個靈魂交融了,而現在她似乎又多了一次機會。

九維空間理論是,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時間節點都可以往後發展出一段不一樣的人生。

這個時空裏,她的人生會從哪裏開始變得不一樣呢。

陳若同她的關系,好像在她醒來的那一刻,就變得要親密了一些。

也許,杜元茗對自己道,也許,你以前忽略了很多東西。

體育老師宣布女生可以自由活動,去打乒乓球羽毛球等等隨意,或者圍著操場散步都行,就是不允許提前回教室。

他道:“我知道你們現在的學習壓力大,但是年輕人,應該一張一弛,你們應該適當的休息和鍛煉,特別是鍛煉。身體健健康康的,學習的狀態會更好。這並不是耽誤你們的學習時間,反而是有幫助的。”

兩個班級的人都開始熱烈鼓掌。

男生則分成幾波,主要是足球和籃球,九班跟三班自由組隊。

有人約著陳若想去打羽毛球。

她拿眼睛瞅著杜元茗,杜元茗笑笑,跟了過去。

杜元茗不打,她斜斜地靠在另外一張石桌上,看著陳若打。

陳若的動作很敏捷,反應特別快,手腕挑動羽毛球的動作有些刁鉆。

打的對面的女聲哇哇大叫。

中長休息的時候,她歡快的跑過來,高馬尾一甩一甩的。

杜元茗從口袋裏面掏出紙巾,遞給她。

陳若不接,兩只手撐住膝蓋,氣喘籲籲道:“哎呀,累死我了,沒力氣啦。”

好似檢驗一個人到底長得好不好,就要讓她把劉海全部紮起來,這樣能看到整張臉的狀況。

陳若的臉型是完美的鵝蛋臉,鼻尖有些挺翹,一些汗珠從光潔的額頭順著飽滿的太陽穴往下落。

當紙巾落在她的額間時,她的眼睛朝下,將呼吸的頻率降了下來。

籃球場上很快就圍滿了人,喝彩變成的瞎起哄。

有看好戲的女聲跑了過來,大喊道:“快過去看呀,我們班的周放跟九班的男生打起來啦!”

大家頓時都朝那邊湧了過去。

杜元茗環視一圈,並沒有看到體育老師。

陳若道:“我剛剛看到老師往廁所那個方向去了!”

杜元茗問她方不方便過去喊老師。

陳若用力點頭道:“沒問題,我的嗓門兒還可以!。”

杜元茗跟著人群往籃球場那邊過。

周放跟一個比他明顯壯實的男生打的不可開交,兩人都被身後的同學抱腰的抱腰,

抱手臂的抱手臂。

周放一個高擡腿,從那個男生的臉頰擦過。

那個咒罵道:“你他媽是發什麽神經!難道我有什麽說錯的地方嗎?”

周放兇狠的看著他,抱住他的人幾乎就要攔不住他。

楊芬芳站在一邊哭道:“你們別打了了,好不好?”

她的右手捂著自己的右臉,周邊有人議論紛紛道:“剛剛好像是九班的男生不小心用籃球扔到了她的臉,你說,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呀?”

班長也在極力勸阻,但是沒什麽用。

等九班的男生又是一陣罵罵咧咧,周放也沖破了阻撓,沖了上去去。

那個男生似乎早就準備好了,等周放沖上去,他從背後掏出一塊兒石頭用力砸在周放的肩膀上。

周放淺灰色的襯衫頓時染了紅,染紅的,還有他的眼眸。

女生裏一陣陣的尖叫。

杜元茗站在籃球場邊最高處的臺階上,她看到陳若帶著體育老師已經往這邊趕了,立即朝人群大喊一聲:“老師來了!”

趁著大家呆楞的時間,快速的穿越人群,朝兩人奔去。

她順起旁邊的楊芬芳,將她推進在發瘋邊緣的周放,周放條件反射地摟住女孩兒。

杜元茗立在高壯的男生面前,伸手握住他舉起的手腕。

男生原本聽到老師來了,動作已經有些遲疑。

杜元茗輕松的握住他的手腕,男生直覺要甩掉,看到對方的眼神後反而不動了。

她離他極近,凝視著對方的眼睛,嗓音帶著奇異的喑啞,道:“你想殺人嗎?”

男生怔了一下,道:“什...什...什麽?那...怎麽可能?”

杜元茗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臉幾乎要貼到男生的側臉。

她在他的耳邊道:“你看到周放的肩膀了嗎?那上面是什麽顏色?紅色....你需要想想怎麽去形容嗎.....你可以再用力一點,或者直接砸到他的頭上....”

杜元茗笑了一下,氣息鉆到的男生的耳廓裏,繼續道:“讓他的腦袋開花,你看,怎麽樣?”

男生見到血的時候已經有些氣短,聽著這些話,腦海裏面竟然產生了可怕的畫面,如果他再用力點....

男生手上的石頭從手掌脫落,掉到了地上。

體育老師已經過來了,他大聲呵斥著圍觀的人群讓開。

他冷著臉拉開周放的衣領,裏面一大塊兒破了皮,紅燦燦的一片,衣服都粘在上面。

他松開周放的衣服,用鼻子哼了兩聲,道:“你們兩個人,就等著處分吧!”

兩個大男生一臉汗水,衣服淩亂,互相的胸口和褲腿上都印著臟兮兮的鞋印。

他咬著牙齒道:“還楞著幹什麽?!你們兩個給我滾到醫務室去檢查!”

老師隨手一指,道:“你,女孩子心細一些,也過去幫忙!”

他指的就是立定在九班男生面前的杜元茗。

老師繼續吼道:“還有班長,三班班長在哪裏?”

班上趕緊跑上去,體育老師道:“你架著點周放!”

說完上前就是一腳朝九班的男生踹過去,道:“龜孫子!成天只知道鬧事,現在去醫務室,回家我再收拾你!”

楊芬芳抽抽噎噎地想跟過去,老師道:“你過去湊什麽熱鬧?留下,給我講講具體的經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夥伴們,多跟作者嘮嗑嘮嗑哈,順便親個小嘴兒。

本文的長度應該在60-80章左右。

☆、三人

九班的男生叫晉海,他跟在杜元茗跟周放的屁股後面。

晉海一轉頭拉住三班的班長,問道:“那個女生是你們班的嗎?”

班長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道:“你這不是廢話嘛,不是你們班的,自然就是我們班的。”

晉海同他一副自來熟的模樣,搭上他的肩膀道:“你們班的人都是神經病嗎?說兩句就要動手。”

班長生氣地推開他,道:“你才有病呢!你哪裏來的石頭?是不是蓄謀已久?”

晉海抓抓腦袋,嘿嘿嘿笑著。

班長看向他這張傻笑臉,實在搞不明白這人剛才怎麽能做出那麽過激的行為。

班長把人送到醫務室門口,喊住杜元茗,道:“馬上就要放學了,我得回教室把老師布置的作業宣布一下,還要去老師的辦公室取新的練習資料。你.....你就辛苦一下看著他們啦!”

杜元茗側身站在校醫務室的門口,周放已經進去了,晉海還在臺階下看著她。

她對班長點點頭道:“可以的。”

班長早就習慣了杜元茗能不說話不說話,必須的話盡量用最簡潔字句的風格。

在他看來,她身上帶著讓人放心的氣質。

班長道:“那就謝謝你啦。”

說完轉身便走了。

晉海見班長走了,兩步就從臺階跨上來。

他走到杜元茗的身邊,似乎伸手要拍她的肩膀,被杜元茗閃開。

仿佛沒有發生這尷尬的一面,女生若無其事地說道:“走吧,進去讓醫師先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傷吧。”

晉海聳了聳眉,頭一次有女生能用一個動作營造出疏離又不讓人討厭的距離感。

等二人進去,男醫師正在說:“表皮創面有點大,好在傷口不深,先清理消毒。”

他見進來一個女學生,便問道:“你們是一個班的嗎?正好,過來幫忙,今天就我一個人值班,沒有女護士。”

杜元茗走了過去,男醫師又讓周放先把衣服脫掉,他轉身去前方的藥品櫃取藥水和棉簽。

周放一米八的個子,冷著一副臉,看到晉海,便斜眼瞟了他一眼。

晉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背過身去,在醫務室裏面瞎打轉。

杜元茗見周放不動,她也沒作聲,就等男醫師過來自己處理。

男醫生端著鐵盤過來,將鐵盤放在木桌上,嘖了一聲,道:“你們男孩子不是經常赤著上身在球場上打球麽?不要緊的,趕緊脫了,現在天氣熱,耽誤時間的話會發炎流膿的。”

周放傷口在右肩靠背後的位置,他的右手一動,那一塊兒就牽扯得有些疼。

他咬咬牙,雙手交叉拉住衣服的下擺,一把將衣服往上拉。

男醫生趕緊叫道:“同學,誒,就是你,你先按住肩膀那一塊兒,別讓他就這麽又撕掉一塊兒皮。”

周放的動作也頓了一下,他感到有一只手輕輕地搭在傷口周邊。

他的往上撈衣服的動作便放慢了,慢慢的從腦袋上退下來,只餘留肩膀拿出被人按著。

周放經常鍛煉,周末放假的時間還會去拳擊館練拳擊,脫掉衣服後,他身上的肌肉呈現出好看的微微隆起的弧度。

周放側過頭看去,他知道她叫杜元茗,是自己的同班同學,可是從未仔細去看過她。

班上的男生關註的更多的則是她的同桌,陳若,一個性格活潑帶點可愛的女生。

她同很多人的關系都不錯,包括周放的好朋友簡明宇。

深夜或者私下的視乎,他們的話題都圍繞在陳若的身上。

杜元茗右邊的頭發掉下來,勾著一道弧度,剛好落在唇角邊上,她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時候,周放莫名的,剛才那股火氣便消了一些。

她似乎在很認真地凝視他,卻沒有多餘的波瀾和意味。

他朝杜元茗點點頭,道:“謝謝你。”

杜元茗朝他笑了一下,很淡的笑容。

她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右肩處,手上的動作更加輕緩,一點點的,讓織物慢慢脫離表皮。

她的聲音像空氣一樣傳進他的耳朵,道:“疼嗎?”

周放自然搖頭,這點小傷他不放在心上。

等衣服徹底從肩膀處剝落,那只手也離開了他的肩膀。

男醫師道:“很好。”

接著他開始給周放消毒,動作利落快捷,很快就給他用紗布包好了。

他交代道:“這裏禁水,堅持兩三天,結痂就好了。你先坐在這裏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那位同學。”

在醫務室裏面轉悠的晉海被男醫師喊住,檢查了一下,道:“有些淤青,我拿藥酒給你揉一下,你忍住啊。”

坐在離周放三米遠的醫療床上,晉海哇哇大叫。

這時,門口有道女聲,細細的,帶點沙啞的哭腔,試探的問道:“我可以進來嗎?”

周放看向她,眼神冷漠。

楊芬芳走了進來,看著他流眼淚。

晉海也停止了叫聲,一雙眼睛跟探照燈一樣看過來。

他正要說話,被一雙眼睛看過來,便默默地咬住了嘴唇。

杜元茗見他領會了自己的意思,送上一道溫和的笑容。

男醫師見這種狀況,哪裏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道:“你們自己休息一下,走的時候記得幫我帶上門,我也下班了。”

男醫生一走,整個房間彌漫著一種緊張又尷尬的氣氛。

楊芬芳恨恨地看了晉海一眼,轉而對周放道:“阿放....”

晉海立即叫嚷道:“楊芬芳,你除了用這一招還有沒有別的招啊,怎麽這麽讓人看不起哪!”

周放同步站了起來,擡腿馬上要走。

有人連拍三聲手掌,大家不由地都朝她看去。

杜元茗道:“有些話可以現在剛好有機會說清楚,不是嗎?”

她提起一個板凳,放到楊芬芳身後,請她坐下,對大家道:“給女孩子一個解釋的機會,也沒有什麽損失。”

她慢慢地走到周放和晉海中間的那張桌子,半靠在那裏,一雙手撐在桌沿上,安靜地當起了旁觀者。

楊芬芳很是楞了一下,她木楞地坐在凳子上,又想站起來,眼睛看向杜元茗。

杜元茗笑道:“大家都在聽呢。”

說著朝她遞過去一張紙巾。

楊芬芳接了過來,她朝周放看過去,周放也正在看著她。

她咬著唇,吸了兩口氣,終於道:“之前是我跟是說分手的,傷害了你我道歉。”

周放問道:“為什麽?”

楊芬芳淒慘地笑了一下,道:“你真的想知道為什麽嗎?”

周放道:“當然。”

楊芬芳的雙眼通紅,但是這次她沒有哭,她道:“什麽樣的理由你可以接受,我就可以說。”

周放沈默了半響,他的聲線有點冷,道:“我要聽真話。”

晉海似乎坐不住,他想從床上坐起來,被人按住了肩膀。

那個女生對他比了一個“噓”的動作。

楊芬芳呵呵地笑了兩聲,道:“真話.....真話你不會想聽的。有的時候,你們男生,真是太幼稚了。”

周放一下子站了起來,他的胸腔劇烈起伏著,擡腿就要朝楊芬芳沖過去。

杜元茗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因行走甩向後面的手掌。

她用力抓住他的手,帶著柔和地誘哄的味道,輕輕地搖了搖。

見男生突然停下來,看向自己,杜元茗的頭微微向左邊偏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她笑道:“怎麽了?才聽人說了兩句就生氣了?”

她笑吟吟的,那笑又不像是真的在笑,不過只是一個自然的表情,一個弧度,好像在看發脾氣的小孩。

周放要扯開自己的手掌,被貼住的手背帶著涼意。

又被女生搖了搖。

周放吸了一口氣,往回退了回來,也不再坐會凳子上。

杜元茗這才松手。

楊芬芳的眼神從二人交握的手掌上移開,哼笑了一聲,她也跟著站了起來。

她的眼神漸漸地,充滿了怨恨,將三人一一看過來。

她道:“你們都說過喜歡我,很喜歡我。可是,總是按自己的那一套來。周放,你的朋友說我壞話的時候,你有幫我說過話嗎?別的女生嘲笑我的時候,你有幫我解圍過嗎?你總是以為女孩子之間的摩擦是小事情,那是小事情嗎?!或許你覺得,我的名聲本來就不好,所以沒有關系無所謂對不對?!我跟女生處不來,那我有什麽辦法?我只希望你對我溫柔一點,呵護我,為什麽你也做不到?”

她走到周放面前,一雙桃花眼瞪著他,道:“最關鍵的是,你說你喜歡我,可我....可我卻根本沒有感覺到...也許,你就是覺得我好看,容易上手,所以就輕待我,對不對?你就是一個只想著自己的,自私自利的混蛋罷了!”

晉海終於忍不住大喊道:“我可不是啊,我對你很好的哇!你照樣不是把我甩了!”

楊芬芳捂住肚子哈哈,哈哈大笑起來。

一邊流眼淚一邊彎腰捂住肚子。

等她笑夠了,她對晉海慢慢道:“是啊,你對我還不錯,在知道我不是處女之前.....”

最後,她在走之前,說道:“你們都用喜歡我的話,來騙我。實際上你們只是想著自己吧。實話告訴你們,我又有新的男朋友,他不介意我的過去....也許...也許他是喜歡的真正的我....”

作者有話要說: 來來來,跟大家擼一擼關系。

萬寶玲,母。

季高陽,繼父。

陳若,同桌迷妹。

楊芬芳,新同學,跟周放和晉海都談過。

周放,後排男同學。

晉海,九班傻大個。

作者寫這些人,是因為....後面的部分....這些人裏有杜元茗的team的組員啊!

劇透了哇哇哭。

下章預告:小季先生上線。

☆、接人

晉海被這一幕搞的有些不知所措,他撓撓自己的頭發,牽扯到胸肌,哎喲餵地叫了一聲。

他看向杜元茗,道:“女生真是難以理解的動物。”

杜元茗站直了身體,問道:“你的語文成績怎麽樣?”

晉海眨眨眼,道:“剛及格吧。”

杜元茗“哦”了一聲,轉而對周放道:“你的傷口禁水。好了,我先走了。”

周放早就撈了自己的上衣穿好,跟著杜元茗往外走,晉海一個人手忙腳亂地穿衣服,在後面喊道:“啊餵!你什麽意思啊,我怎麽聽不懂哇!”

杜元茗要回教室拿東西,逆著放學的人流往回走。

她前腳進了教室,周放後腳就跟了進來。

教室裏面的人幾乎已經走光了。

陳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發呆,聽到響聲看向門口,立即站了起來。

她朝杜元茗喊道:“元茗,你怎麽去這麽久?”

說完,她才註意到後面進來的高個男生,立即朝他笑了一下。

改而問道:“周放,你還好吧,要緊嗎?”

周放朝她點點頭,在杜元茗背後停頓了兩秒,待她進了自己的座位,這才往後走去。

陳若拉著杜元茗的手臂,仔仔細細地將她從上往下看了一圈,有些擔憂,道:“你沒事兒吧?”

杜元茗任她拉著自己,她看樂看陳若的表情,覺得有些可愛,於是伸手在她的臉上揪了一下。

陳若立即像觸電一樣收回自己的手,讓開位置,讓杜元茗進去。

杜元茗一邊收拾書包,一邊側頭去看陳若,解釋道:“我有什麽事,打架的也不是我。”

陳若嗯嗯地,小雞啄米一樣點頭,道:“你的電話響了好幾次啦,搞的我都想替你接了。”

然而陳若不敢接,關於杜元茗的東西,她不敢不經過她的同意而去觸碰。

杜元茗從自己的書包裏面掏出手機,從桌子左側的走廊往外走。

她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未接來電,驀地停在原地。

陳若匆匆地提著自己的背包,從課桌左側的走廊快步地走到了教室門口,疑惑地問道:“怎麽啦?是很重要的電話嗎?”

杜元茗擡起頭看向她,露出一道略微自嘲的笑容,搖搖頭,走了過去。

周放坐在最後一排,他靠在墻上,看著兩個女生的一舉一動。

待她們的人影消失在門口,這才開始慢騰騰地收拾自己的桌子。

杜元茗在校門口跟陳若分開,她往右邊走,出了這條單行線到了大道邊的公交車站等車。

放學的高峰期已經過去,車站零散地或站或坐著幾個人。

她在鋁制的長條座位邊沿坐了下來。

這才仔細地去看手機上的通話記錄,萬寶玲打了三個電話,季如憲的電話排在最末,一個未接來電。

他的電話還是上次他送她回來的時候存的。

杜元茗盯著“季如憲”三個字,想了想,給萬寶玲撥了回去。

萬寶玲很快就接通了電話,她的語氣有些急躁,問道:“元茗,你幹什麽去了?”

旁邊似乎有人在勸她,應該是季高陽的聲音,他勸道:“寶玲,元茗也許有什麽事呢,好好說。別著急。”

萬寶玲的語氣緩和下來,她道:“我跟你季叔叔在四季餐廳吃飯,你快過來吧。”

她沒有提起季如憲。

杜元茗道:“媽,今天有很多作業,明天就要交了。”

萬寶玲道:“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大人的好意呢?我跟你叔叔已經在這裏等了半個小時了。”

季高陽在旁邊安撫地順著萬寶玲的背部,他道:“來,寶玲,電話給我,我來跟元茗說。”

萬寶玲嘟嘟嘴,將手機送了過去。

季高陽將電話放到耳邊,對正在生悶氣的萬寶玲眨眨眼睛,萬寶玲噗嗤一笑。

季高陽餵了一聲,得到回應後,笑著說道:“元茗嗎?你媽媽有時候性子比較急,你別怪她。”

杜元茗擡起頭,看向剛剛過去的公交車,她盯著公交車身上印著的家裝的廣告圖。

她道:“季叔叔,我知道的。”

季高陽朗聲笑道:“元茗看著就是個懂事的孩子。我跟你媽媽平常的工作也很忙,還有你大哥,如憲。好不容易湊到一塊兒,想著也叫你過來一起吃頓飯。”

他繼續道:“大家都是一家人,平常我們對你都疏於關心,真的感到很抱歉。”

季高陽說這話的時候,萬寶玲伸手在他的腰間掐了一下。

杜元茗站了起來,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笑著回到:“沒有,季叔叔,您不要這樣說。我只是擔心,我現在過去的話,你們還要等上一個多小時。”

季高陽用右手蓋住萬寶玲的手背,道:“等多久都沒有關系。而且,也沒有你想象得那麽久,你大哥半個小時前就出發去你的學校了,現在應該到了。”

杜元茗跟季父結束了通話,過了一分鐘,這才撥通季如憲的號碼。

季如憲的聲音從電話裏面傳過來,帶著特別的聲線,沈穩的男人味道,笑道:“元茗嗎?我是季如憲。”

杜元茗心道,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她回道:“你在哪裏呢?”

季如憲道:“在你的學校門口呢,你在哪裏?出來了嗎?”

看來兩個人是剛好錯開了,杜元茗收了電話,轉身往回走。

趙渃歆坐在副駕駛座上,正拿著小圓鏡子補粉。

季如憲笑道:“已經很好看了。”

趙渃歆朝他轉過臉,努了一下嘴巴,哼了一聲,抱怨道:“這是哪門子的妹妹嘛,還要特意過來接,真是的....”

季如憲左手手臂擱在方向盤上,食指和中指輕輕彈著上面的皮質外套。

他看向車窗前面,學校門口幾乎已經沒有什麽人了。

他對趙渃歆道:“父親好不容易找到合意的伴侶...”

趙渃歆驚訝道:“難道他們已經準備結婚了嗎?這麽草率?”

季如憲看了她一眼,趙渃歆趕緊閉上嘴巴。

他道:“我尊重父親的選擇,也為他開心。既然這樣,自然也要尊重他未來的妻子,自然,也要愛護這個小妹妹了。”

趙渃歆有些不開心,橫了他一眼,道:“道理是這樣沒錯,但是你見過誰這麽心無芥蒂地讓後媽進門,還十足寬容地對待她的小孩。你跟她們又沒有感情。”

季如憲收回反向盤上的手,靠在座椅上,沒有回應她。

趙渃歆將鏡子丟進手包裏,抱住他的手臂,嬌聲說道:“如憲哥,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季如憲笑著看過來,用手指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間,道:“你說的沒有錯。我跟她們沒有感情本來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父親跟她們關系好就行。”

他的嘴角勾起一道笑容,道:“感情不感情的,你們女人最關心這個問題。而我們男人,最關心的是如何讓一件事情順暢的進行下去,懂嗎?”

他將自己的手臂抽了回來,註視著趙渃歆的眼睛,道:“我必須要把我應該做的,做到位,這是最基本的責任。”

趙渃歆心下有些慌張。

她眨眨眼睛,嘻嘻笑道:“如憲哥哥,你是我見過最棒的男人。”

季如憲莞爾一笑,趙渃歆也跟著放松下來。

季如憲道:“這話說的.....這麽恭維我...方興周聽到,不得吃醋了?”

趙渃歆鬧個大紅臉,她摔著胳膊,小腿在下面踢了好幾下,憤憤道:“哎,你提他幹嘛啦!”

季如憲笑道:“他都追求你三年了,你也不給個準話?”

趙渃歆小心地看向他,道:“我...就是感覺還沒有到那一步....”

季如憲摸了摸她的頭,道:“那你可要跟他說清楚了,方興周人還可以,你相信如憲哥的判斷。”

趙渃歆鼓著腮幫子,道:“你們男人,自然是幫男人說話了....”

待她還要再說,季如憲的右手擡起來,比個稍暫停的手勢。

他打開車門,從駕駛座上下去,朝馬路對面的女孩子招手。

杜元茗看到幾米外,穿著量身定制套裝的男人,上身那麽簡單的長袖白色的襯衣,貼合著男人身體的曲線,袖口被整齊的挽起來,露出有力曲線的手臂。

他朝她招了一下手,便立在車門邊,笑著望住她。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心軟....還是放男主粗來跟各位見見面吧,驚不驚喜,開不開心?

☆、夫妻

季如憲拉開後車座的門,杜元茗彎身進去。

趙渃歆從前排回過頭來,她熱情地跟她打招呼,道:“你好啊,妹妹,我是趙渃歆。”

季如憲一邊啟動車輛,一邊道:“渃歆,誰是你妹妹呢叫元茗就好了。”

杜元茗松了一口氣,對陌生人突如其來的熱情,總是讓她難以適應。

她對著趙渃歆點點頭道:“你好。”

趙渃歆被潑了冷水,有些生氣地看向季如憲,伸手去捶他的肩膀,道:“你的妹妹難道就不是我的?叫親熱一點有什麽關系嘛.....”

季如憲又輕輕地回了她兩句。

杜元茗坐在駕駛座後面的位置,從這個角度能看到趙渃歆的側顏。

栗色的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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