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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爬墻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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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陛下當真將蘇景擡去了京兆府尹府邸?“

書房內的光線謊眼,李瑟站在李赫身後,為他揉著太陽穴,以減輕他的疲勞。

李赫一把拉住李瑟的手,將她往身上一拽,撫著她的臉,猥瑣道:“瑟瑟啊,我的兒子們,不爭氣,唯一一個爭氣的,又跟我不對頭。我所有的希望,可都在你身上了!!”

“義父,瑟瑟知道的。您放心。”

聽李瑟這麽說,李赫這才長嘆一口氣,有些感慨的看著桌子上放著的一封信,裏面裝的正是當初李炎舉報濱州貪汙案的信件。

“去吧,把你兄長叫來。“

李瑟出去沒多一會,李炎就獨自一人過來了。

雖然才時隔兩日,可看起來,竟像是憔悴了許多。

穆澤羲那日的話,他想了許久,可最終,還是沒有做出選擇。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他也有。

李赫微微擡眸,掃了眼李炎,冷嗤道:“如何?想的怎麽樣了?”

“您當真,不給我解藥?”

李炎只冷聲問了句,隱在袖子中的雙手捏的哢哢直響,可見他心中的怒氣。

從小到大,其實李炎一直都是那種從來不在乎別人會如何的人。

惹到他了?

揍一頓。

有人搶了他的東西?

揍一頓。

有人威脅他?往死裏揍。

可今天這個人,是他的父親。

揍?

那是不孝。遭天打雷劈的。

“你心裏已經有了答案,是嗎?”

李炎抿唇,不說話。

他心中,確實有了答案。

蘇景所種的毒,只會讓她慢慢死去,只是不會清醒就是了。

所以,他的選擇是,將濱州貪汙案查清楚。這件事是他挑出來的,為了那麽多受壓榨的百姓,還有那麽多的貪官,他一定要去查清楚。

蘇景,蘇景,他會想辦法的。

“兒啊,你想清楚了,就告訴為父。蘇景,你救還是不救?濱州這案子,為父都將禍水轉移了,你只要按著為父的路線去查,就一定能避開咱們李家。”

一定能避開李家?

他要的,就是端了李家那些**的敗類。

他做不到穆澤羲那樣一心只夠裝下一個人。

從他出國子監的那天起,就想清楚了。這輩子,他的志向,就是為天下蒼生的幸福而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李赫冷笑著將桌子上擺著的另外一封信遞給李炎,笑的一臉的奸詐,道:“收好了。”

這是他的親筆信,若是落到了不該落的人的手裏,一切,就都玩完了。

李赫緊鎖眉頭,緩緩伸出手,有些遲疑的接過那封信,沒說話。

黑夜漸漸降臨,包裹著寂靜的星光,月兒像個慵懶的美人,掛在雲端,時不時的錄個臉,證明一下自己還存在著。

李炎一步一步,往自己的院落走,擡起頭看著天空良久,突然自嘲的從懷中掏出那封信,朝著暗處打了個響指。

一道黑色的身影眨眼間出現在他身後,恭敬的朝著他抱了抱拳,“煩請將這封信,交給,王爺。”

那人擡頭掃了眼李炎,覆而又接過那封信,將信收了過去。

“炎哥,您知道的,王爺早就知道這些事,您又何必,背上背叛家族的名聲呢?”

這些事,即便他不做,穆澤羲也早晚會做的。

可李炎卻選擇自己動手,這倒讓他想不通了。

李炎突然笑了笑,淒涼道:“王爺既然已經不管朝中之事,又給了我機會,我怎能,再給他添麻煩?”

那人楞了楞,隨意迅速的離開。

這封信遞交到穆澤羲手中,只怕,過不了多久,這李家的天空,也要變個色。

而此時,京兆府尹某墻頭,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麻利的落了下來,暗處的暗衛揉著額頭,感慨道:陛下為嘛要翻墻頭啊?

這讓他們假裝沒看見,真的是對他們能力的一種侮辱啊!!!

可是,這可是皇帝陛下啊,他們也不敢啊!!

所以說,這真是對他們的一種侮辱啊。

“陛下,陛下您等等奴才啊!!!”

在穆元祈跳下去之後,墻頭上還掛著一個黑色的人影,看起來圓鼓鼓的,與穆元祈形成了一個強烈的反差。

穆元祈扭頭狠狠的瞪了眼小德子,咬牙道:“閉嘴!!你這麽大聲音,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朕夜半爬墻了麽?”

爬墻這種事,就適合在夜黑風高的時候進行。再者說,他技術還沒練到家呢。若是換了他嫂嫂楚嬙,那肯定是一連串動作流利輕盈的就翻過去了。哪像他,還帶了個拖油瓶。

掛在墻上的某太監撫摸著自己受了傷的小心臟,委屈道:“陛下,陛下,奴才,奴才下不來啊——奴才怕怕!!”

怕怕?

穆元祈一臉鄙視的看著小德子,張開雙手,道“跳下來,朕接著你!!“

小德子一喜,腦海中幻想出一副穆元祈抱著他的畫面,想想都讓人覺得臉紅。越想小德子越是迫不及待的從墻頭擺出一副英勇獻身的模樣,從墻頭往下一跳。

“砰!!!”

一聲重物落地的生意,小德子的臉很是光榮的埋進了草地裏,半臉懵逼,半臉苦逼的擡起頭,五官差點都被砸平了,“陛下,您不是說接著奴才的嗎?”

“朕是說了接著你啊,誰讓你動作這麽慢的?再說了,朕的懷抱,是留給心愛的女人的,且不說你是不是朕心愛的,首先你就不是女人。”

不是女人。

他也不能是女人啊。

嗚嗚嗚,陛下您好壞!!!

穆元祈一路摸到蘇景的房間,其實,他並不用這麽偷偷摸摸的摸過去,畢竟,所有的影衛都當自己是睜眼瞎,即便穆元祈從他們面前光明正大的走過去,他們也只會覺得,啊,哪來的野貓路過了?

床上的人,在夜光的照耀下,臉上都泛著慘白的光,看著甚是嚇人。

小德子剛準備跟在身後進去,就看見門突然朝著自己砸了過來,然後小德子一個機靈退開,這才險險的躲開自己剛才被砸平的面頰再給門給撞平的命運。

穆元祈屏住呼吸,放輕腳步,緩緩的朝著蘇景的床邊走去,生怕自己吵到了蘇景。

“蘇景,朕應該跟你說,你睡著的樣子,真是醜死了,朕一定都不想看你這麽睡著,可是你,總是這麽睡著,是什麽意思?”

坐在蘇景的床邊,穆元祈目光溫柔,俯下身自,靜靜的註視著床上的人,鼻尖突然很酸。

“他們都不告訴朕,你中毒了。可是,朕也不是傻子,你都這樣了,豈是睡著了才有的反應?”

明知道床上的人是不可能回答他的,可穆元祈還是想著,希望蘇景能夠突然睜開眼睛,哪怕是讓他去批奏折也可以啊。

可是這都不可能,蘇景一如既往的昏迷。

“蘇景,其實朕有沒有告訴你,朕最討厭的,就是看書了。你每日在朕的書房看的那本書,恰好是朕最討厭看的,可是朕見你看了之後,竟然突然愛上了那本書。你說,朕是不是很沒出息?”

一邊說,穆元祈還一邊擡起蘇景的手,從懷中掏出一塊冰蠶絲帕子,輕柔涼爽,與皮膚接觸,就像是一陣涼風吹過般,十分清爽。

這樣的夜晚,難免有些悶熱。蘇景的房間已經是特意的布置過了,倒是也還好。可穆元祈今日去自己的寶貝堆兒裏翻騰了一圈,這才找到這麽個好東西。當時就想著,這種東西,最適合的人,就是蘇景了。

“你知道嗎,朕給你準備了好多你喜歡吃的,雖然,也有朕喜歡吃的,可是蘇景,你喜歡吃的,朕一定都愛吃。”

他愛吃甜,蘇景愛吃鹹,他愛零嘴,蘇景卻是一個十分有自制力的人,這種東西,從來不碰。

“皇宮裏有個地方特別恐怖,叫做宗祠。裏面都是各種牌位。朕其實從來都不敢去,怕老祖宗從裏頭挑出來揍朕。可是朕今日,虔心的去祈禱,希望祖宗可以保佑你,把朕的壽命分給你,也可以啊。朕希望自己死後,能與你的牌位一同,擺入宗廟中。”

床上的全無反應,穆元祈一邊說,一邊紅了眼眶,突然低下頭,在蘇景的唇上狠狠的吻了一下,“蘇景,從現在起,不管你同意與否,你就是朕的女人了。欺負朕的女人,就是在朕的頭頂上拔猴毛,朕,一定要救你,還要那些人,傷害你,就該知道,在你的事上,朕,不是好惹的。”

他在等,等一個答案。

他不是一個傻子。

那日晚上的事,他都清楚,蘇景竟然為了給李炎擋箭受傷,這讓他恨不能接受。同時,他也想到了最近的濱州貪汙案,如果說懷疑的對象,那就是李赫。可是,虎毒不食子,這就讓他奇怪了。所以,他還專門就讓李炎去濱州。

如果,李炎足夠忠誠,那麽他可以從輕發落,只要蘇景沒事。如果,李炎不夠忠誠,那他絕對不會輕饒。

這些事情,穆元祈從來都跟誰提起過,可是越看蘇景這張沒有生氣的臉,他就越是心慌。

“蘇景啊,蘇景,朕,再等兩天,在李炎離開之前,若是不來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朕,一定就親自動手了。你不要有事,朕求你了。朕還有好多的政務要問你呢。你不在,朕批閱奏折,都覺得格外的無聊。你說說,你是什麽時候開始,這麽禍害朕的?”

等到穆元祈都困了,眼皮子開始打架了,這才和衣躺在蘇景身邊,輕輕的抱著蘇景睡了過去。他希望,去尋謝耀的人,能帶來點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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