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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九歲馴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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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第二次來,青阡明確察覺到丁月對待衛霆的感情,是不喜,是被迫。

青阡看得分明,卻什麽都沒有問出來,他本以為丁月比他早穿來好幾年,雖是女子但覓得良人佳婿,也算不枉意外來此一遭了。

帶丁月來到鹿京城外的一處山峰上,青阡問:“阿月恐高嗎?”

“有點,為何這樣問?”

青阡向旁邊走去,露出早就準備在那的厚布之下的東西,是個用木和竹制作的木鵲,一個大的木鳥。

“姐姐,你想看飛機嗎?”

“想。”

“呵,可是我弄不出來怎麽辦?”

丁月抱著胳膊笑,看著他手裏的木鵲說:“那只能望梅止渴了阿。”

青阡不再多說,擡手放飛木鵲,暗色的木鳥滑向天空,速度平穩的飛翔在天空之中。

直到木鵲飛向遠處變成一個黑點,青阡回過頭慢慢地說:“阿月,我無能不能助你擺脫困境,但是我會一直陪著你,”

青阡轉身攏了攏丁月被吹亂的頭發,說:“姐姐,你不孤獨,在這個世界上,你還有我在。阿月,你是鳥,只是暫時被困住了,請你別枯萎了心。”

丁月眼中有淚,哽咽道:“……好。”

“等會還得勞煩姐姐和我一起去底下山谷找一找木鵲,它不能自動回來,我們不能野外拋物不是?”

真破壞氣氛,丁月嗤笑,“是你放飛的好不好?你去找,我回府指揮你,或者說給你帶壺茶?”

青阡說著就要去打她,氣急無奈般道:“餵,阿月你沒看嗎?你看的更多好不好?我們可是同伴一個團隊的,你想過河拆橋嗎?”

“哼,能者多勞。”

“……”



衛霆要去隔壁郡縣辦事,為了避免她和青阡過多的接觸,衛霆用這個借口把丁月也帶了過去。

閑逛在街上,衛霆非要牽著丁月的手,她自是不大願意的,臭著臉說:“三爺,人多眼雜,您的臉面不要了?”

公然在街上親昵,禾國的民風還沒有開放到這個程度,丁月已然看見了好幾人偷偷瞥他們。

“爺牽爺的夫人,天經地義。”

“哼。”

不過幾步距離,驀然聽見八哥叫著:“美嬌娘和俏郎君。”

十幾歲的少年見他們停住了步子且穿著不菲,邀請道:“老爺夫人買一個八哥吧,會說話會唱曲兒,買來逗二位開心。”

“夫妻好!夫妻妙!夫婦一體眷侶鬧!”

八哥又說著,它口中吵得丁月心煩,尤其是把衛霆和她認作夫妻。

丁月尖銳的話對準小孩,“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們是一起的了?走在一塊的就是一家的嗎?”

小孩低著頭一個勁的道歉,老頭在旁邊推銷糖葫蘆,聞言過來把擋在小孩後面賠罪著。

她臉上還是不虞,衛霆扯了下她,問:“怎麽,是人家小孩說的不對?還是說的你不喜歡?”

丁月冷著眉眼望他,甩手走了。

“大人您看,小的真不是有意惹夫人生氣的,您見諒,小孩子不懂事想要給我老頭子表現他會買賣,都是我管教不嚴您別和小孩一番見識。”

衛霆淡淡的嗯了聲,叫霖霧把那八哥給買了。

沒有把東西立刻送到丁月面前,衛霆在別院書房看著亂“打量”的八哥想著送哪裏合適,“找了馴養師,教那東西說……”。

看他一副想得很多且認真考慮說什麽好的樣子,霽風硬著頭皮提醒道,“爺,八哥頭腦簡單。”

它就算成精了也經不得您的百千句話阿。

“就說,嬌嬌是爺的。”

五天之後,院子滿是八哥吵吵的聲音,丁月瞪它,故意道:“再說話把你嘴巴封了。”

“嬌嬌是爺的!嬌嬌是爺的!嬌嬌是本官的!”

“來人,拿針線剪刀。”

明晃晃的剪刀和針線拿了過來,八哥又急忙改口道:“嬌嬌,嬌嬌是嬌嬌的!別封我的嘴,別封!”

丁月滿意了,故意在晚飯的時候把八哥拿到一旁,等到衛霆回來,聽到的是八哥已經改口的話了。

一整個晚膳時間衛霆都是黑著一張臉,丁月憋笑,說:“給那聒噪的東西送點幼蟲過去。”



九歲的衛祈差不多長開了,衛霆完全是按照衛家未來家主的標準來要求和培養衛祈的,可以說,除了親情,他足以優越很多人。

是休沐日,衛霆在書房憑借印象畫著丁月的畫像,畫完他想拿給丁月去看看的,路過遂園外面,他看到裏面少年舞劍的身影。

功夫最具優勢的衛林在指揮他練習,並沒有因為他是府裏的長子就手下心軟。

衛霆在外看了會,擡腳進去。

“父親。”

“主子。”衛林說著躬身退後很多步,把空間留給他們父子倆。

拿過劍鞘,衛霆隔空套在那柄長劍上,擼了把到他腰部小孩的頭,“走,跟爺去兵營,敢嗎?”

衛祈微微彎唇,應道:“當然敢。”

兵營因為是大老爺們聚集的地方,每天都是熱火朝天的,日常操練,吼聲不斷。

先去的是馬場,一排排各式的高頭大馬低頭吃著幹草,鼻尖時不時發出嗤哼聲。

穿著鎖子甲的馬夫過來,雙手抱拳道:“大人,前些日子東夷送來的烈馬,還沒人馴服的了。”

衛霆勾唇,親自去看過那匹黑馬,又丈量過衛祈的能力,確認了如果突破他的極限有收服的可能之後才招手叫來候著的少年。

“喜歡嗎?”

“喜歡。”

“這匹馬是東夷進貢來的烈馬?上去降伏了它,那就是你的。”

衛祈看了眼皮毛發亮的小黑,面上閃過躍躍欲試,馬匹的頭顱高高揚著,甚是高傲的模樣。

他單腳登上馬鐙,就要翻身上馬,被烈馬彎下屁股滑了下來,

“再上一次,趁它不備快步上馬。”

一鼓作氣的上了馬,衛祈回頭看了眼父親,駕馬向馬場去。

馴服馬是要駕著它跑上一圈的,你在強力降伏它的同時,馬匹也在衡量你是否有資格當它的主人,只一圈,當下便能立斷。

烈馬二字不是說著玩的,小黑沖的很快,顛得其上的衛祈人影模糊。

“攥緊了!拿出你的氣勢來,馴服!”

聲聲嘶鳴當中,烈馬妄圖壓低前身來把身上的人滑下去,衛祈眼底閃過淩厲,故技重施,他可不會再上當了。

一計不成,黑馬一個起揚,竟成了一個直角豎在地上。

衛祈幾乎是全身緊在手上,是被直直的吊在了馬背上。

“緊貼馬身不動,穩住了!”

又是一聲仰天的鳴叫,黑馬被衛祈控制著騰空跳躍了一下,又行走了一段直線才停在衛霆面前。

回來的時候馬匹肉眼可見的溫順,不過是對著被它認可的主人。

之後又進行了馬上射箭和兩人摔跤,一天下來衛祈很是盡興。

父子倆駕馬回去,衛霆看了眼身後的少年,說:“駕馬過來,爺有話對你說。”

“知道爺今日叫你來兵營的目的嗎?”

“是為了鍛煉兒子,也是校驗功課。”

“是也不是。”對上衛祈疑惑的眼睛,衛霆又說:“衛祈,爺是拿你當未來衛家掌權者看待的,這些你現在可以不精通,但是以後必須全部熟練,別叫我失望。”

衛祈鄭重的說:“是。”

少年緊了緊韁繩,又問:“父親,母親她為什麽那樣對待兒子?兒子想不通。”

“你怨恨她嗎?”

衛祈抿唇,說實話道:“兒子期望母親的愛憐,但兒也怨過。”

他知道母親生他不易,也知道父母親之間多多少少的事情,但是衛祈做不到忽略丁月的無視,對待母親,總是心疼多於怨恨的。

“衛祈,她可以不喜你,但你必須心存感激,因為生育之恩你要懂得報,是月娘把你帶來了這個世界上,你就必須敬她護她一生。”

衛霆說的時候很嚴厲,眼神緊盯著衛祈,幾乎是命令的語氣。

“是。”



丁月最近有了要忙活的事。

青阡認識的大理寺卿元朗請他去協助斷案,他想著丁月在太師府的境地,兩邊一說就帶她也來了。

那是一樁富商家裏的仆人中風死了,但他的弟弟和朋友不信,狀告了富商。

雙方各執一詞,縣令也拿不準富商餘成和死者弟弟連宇誰的證詞更可信,就把這樁案子移交到了大理寺,現在歸元朗管。

在堂前審訊的時候,青阡和丁月站在一旁,抱臂立著,審視著堂前跪著的幾人。

元朗坐在堂上,他已過而立之年,端的是嚴肅正經的派頭。

一拍驚堂木,元朗說:“被告餘成,你來說說整個事件,不得欺瞞。”

“是是是大人明鑒,死者連宗是小的府上的長工,他在府上中風而死,我給了連宇一些錢叫他把人領了回去,哪料這二人反咬我一口,說是我故意謀殺,小人真的冤枉阿!”

“你胡忒!大人明察,餘成這小子有隱瞞,我哥哥連宗與餘家主母有奸情,定是這人知道了想要殺人滅口,這才借了一個中風的幌子,可憐我那早去的哥哥阿,就這樣被人給殺了阿!”

餘成就在他旁邊,聞言唾棄了聲,“連宇小兒,你莫不是連基本的律法都搞不明白,下人有染主子是要淩遲的,若我反過來狀告連宗,豈不是不用動手了?”

連宇眼底閃過慌亂,他無措的向支秩看去,後者亦是慌亂。

支秩原本是想借著連宗身死訛上餘成些金銀,哪成想如今弄巧成拙了,穩了穩呼吸,他低身說著。

“大人,餘成胡亂說話,連宇是連宗的弟弟,哪能借著親人的屍體來謀錢阿,我是連宗的朋友,從小玩到大的友情阿,這個餘成在侮辱我們的感情。”

專註判案的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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