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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溫柔的迷魂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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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月勾唇一笑,“我也是。”

雎寧皺眉,不確定的問:“月娘?”

丁月對上她的眼,很堅定的神情,“我也會選擇前者,就算失去金錢,我也要逃。”

雎寧心裏的狐疑被她堅定的眼神所肯定,暗自驚了下,她小心著開口。

“好,月娘需要我做什麽?”

雎寧就知道丁月不是輕易被打倒的人,她一直這麽頑強有韌性好似永遠不會屈服彎下自己的身子一樣。

這才是丁月,她引為閨中知己又暗自欽羨的人。

“雎寧附耳過來,我把我的計劃告訴你……”

回去的時候已經傍晚了,走到書房門口,丁月看見裏頭有一道紫色的女子身影。

眉峰一挑,丁月故作正房的態度過去,直逼那顏色鮮艷的女子。

“三爺,這是誰?”

衛霆眉心一跳,他本打算給扔去別院,誰知道裏歌直接給他送到這了,還正好被回來的丁月瞧見。

“這是,宮裏頭裏妃送過來的,說是給爺的妾室。”

實話說完衛霆就心虛了,雖然他並不是很想要其他的女人,但是他為什麽會覺得丁月會生氣。

果不其然,聽到妾室那兩個字的時候丁月臉上的笑就停了,她看向那女人,目光似要瞪人。

“枝珮,把人送走,三爺不需要妾室。”

枝珮猶豫的看向衛霆,後者臉上亦是不定。

送女人是裏歌示好的表現,他要是拒絕了,怎麽說都不太好。左右留在府裏他不會去寵幸她,等到老了給點錢打發了,這算是留裏歌一個面子。

“這樣吧月娘,爺把她送到尚書府,但是不會碰她,就當是給裏妃一個面子上過得去。”

任憑哪家正室聽了丈夫這樣的保證都會欣喜一番,但是丁月不是,她“上綱上線”道:“看來三爺是打定了主意要留下她了,既如此,月娘給她騰位置。”

丁月說著往瀲閣跑去,衛霆卻是呵笑了下,眼睛裏是笑著的,月娘這是吃味了吧?

平常的時候不顯,到了納妾的時候就顯現出來了,這說明,月娘她是在意他的吧?

衛霆步履輕松的走進瀲閣院子,枝珮守在外間。

“月娘如何了?”

“夫人看似很傷心又隱忍著,不讓奴婢進去侍候。”

衛霆“恩”了聲,推了下門,裏間沒鎖只拉上了門閂,他手伸向腰間摸出片利器來,輕輕一撥,門便開了。

丁月坐在梳妝凳子上,留一個背影對著他。

看來是真氣到了,衛霆立在她身後兩步,道:“月娘,那人不過一個棋子,爺不會讓她來惹你的眼,你還真是氣性十足。”

“是您叫我生氣的,如今您又這樣賊喊捉賊,表裏不一,實乃非大丈夫做派。”

“呵,你現在倒是記得了爺說過的話。”

“我就是不喜那女人,不管她是誰送來的意欲何為,是當擺設叫來看的還是真真的叫來用的,我看著膈應。”

她說著激動了,咳了兩下,衛霆低身擒住她的胳膊,直接把人拉了起來,他拉近兩個人的距離,近的呼吸噴灑。

“月娘,你是不是吃味了?”

丁月氣急般,“三爺聽月娘說了嗎?”

“哦,你說。”衛霆像是得了極大的興趣,瞇著眼睛嗅了下她的嘴唇,輕輕露出舌頭舔了下。

“爺對奴厭惡。”

衛霆輕嘆一聲,猛地攬著她的後腦勺壓近自己胸膛。

“你知道令爺厭惡的人現在下場如何嗎?”

丁月不答,是他自問自語的回答。

“爺的一顆心都捧到你面前了,非要爺剖出來給你看嗎?”

他的胸膛堅硬寬闊,心臟的跳動不因她的靠近而快上幾分。

丁月湊近了去聽,呵呵的笑了。

“但是那個女人我還是不喜,我不喜別人共享爺,我對您有占有欲。”

她說的認真且善妒,衛霆敞亮的一笑,很滿意她說的話。

他手撫上女子溫熱的臉,微微托舉著,他低頭吻上她的唇,輕且霸道的索吻。

一吻結束,衛霆手還捧著她的臉,用拇指擦去接觸處的水跡,他饜足道:“爺聽你的,把人送走,不過等會月娘可是得好好身體力行的犒勞。”

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丁月很明確,她擡眼看向男人的時候,眼裏露出一抹□□及害羞。

衛霆出了內室便吩咐著霖霧,“把人哪來的送哪去。再去告訴裏歌,心意本官知曉了,但是家中夫人看管嚴厲,這些粉黛女子還是留給別人吧。”

霖霧低聲應是。

一次教習結束,丁月撥弄著琴弦彈了一首民謠。

孟相思在旁鼓掌,她的曲調很自然,完全看不出是剛學琴剛剛三年的新手。

“彈的很好,月娘的曲藝很長進。”

丁月淺笑,“是師父教的好。”

她起身去孟相思對面坐下,倒了杯茶,丁月看似攀聊的問著:“相思都會畫些什麽?或者是擅繪何物?”

“人像,因為從小便識得觀人眼色的原因,最擅的是畫人神態。”

“相思的景物畫得如何?”

“尚可。”

丁月心裏有了底,孟相思是倚袖閣頭等出身,再加上她本身才能加身的性子,她口中的尚可只怕不會低了去。

她試探道:“那路引,相思會畫嗎?”

那兩個字嚇著了孟相思,她微提高了聲音問:“路引!”

丁月從容的點頭,“對,出城路引。”

孟相思還沒從她為什麽要問這兩個字的因果中回過神,丁月接著說:“相思,我為什麽說那個東西想必你知道原因,我既然敢把這個念頭告訴你是因為我還相信你,希望你不會令我失望,今天的授課就到這吧,你好好想想,我只給你明天一天時間。”

她要路引做甚,孟相思大概猜的出,正因為知道丁月的境地,她才疑惑:“月娘為何執意要逃?待在大人身邊,衣食無憂,官位加身,這可是多少人也羨慕不來的好命。”

“也是你羨慕不來的?”

孟相思扯了下唇,嘲諷道:“對,若我是月娘,一定會委身,這麽些年在倚袖閣裏,抽斷了我的脊梁驕傲,我恪守母親臨終前交代的話,讓我活下去,所以我沒有報滿門之仇,沒有疾世妒人妄想推翻當今聖上,我茍活著,只是活著。”

丁月一瞬間對她閃過悲憫。

孟相思亦是這個時代的可憐人,她被迫害,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反而還親手為自己編織了一個假意的牢籠,不願扯破。

“各人都有各自的認識,我不強求相思,只是遺憾。”

孟相思微微一笑,從容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月娘,我們不是一路人。”

隔了一天去上課,孟相思照常在書案前等著她。

見她來了,孟相思弄了弄熏香,極其自然的開口:“月娘,我們今日學風景畫作,先學線條。”

丁月扯唇,含笑應道。

孟相思這是應允了她的話,暗示會幫她。

丁月利用的就是孟相思的愧疚之心,或是同為女子的心軟,或是上一次逃跑被出賣的愧疚。

以此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春日裏溫度適宜,丁月來了興致去城內空地上放紙鳶。

就在外面普通的店鋪買上一個小小的紙鳶,線軸上纏著亞麻線,丁月信心滿滿的拉開繩子,一手握紙鳶一手握線,撒開腿跑。

結果是她圍著湖邊跑了一個來回紙鳶也沒飛上高空去。

就在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身後伸來一個手臂,是衛霆接過她手裏的線軸。

“回去做甚?月娘的紙鳶還沒放高?”

“三爺會放嗎?”

丁月擡頭望向他的時候臉上閃過期待,衛霆淺笑,道:“月娘看好了,你的紙鳶一定比他們飛得都高。”

把一絲線遞到丁月手裏,捏著線軸看了她一眼,道:“開始了。”

他說完開始,擡腿跑了起來,紙鳶在他手中好似聽得懂人話一樣,由他牽著那條線直直的飛向高空中。

丁月跟不上他跑的速度,松開了繩子在後面小跑著笑,鵝鵝鵝的清脆笑聲傳來。

紙鳶穩定的飛高了,衛霆回頭看她,丁月一臉崇拜的看看天上又看看他。

把繩子遞給她,衛霆說:“放吧,它掉不下來。”

丁月的力氣沒扯的過風,她被繩子帶的往前走了一步。

衛霆從後攬著她的腰,一手蓋上她的手握上那線繩,“手指用力,握緊繩子,不管它在天上飛得再遠再高都得臣服你。”

因為跑的原因丁月臉頰微紅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男人身後的靠近,她脖頸都是紅的。

衛霆眼眸深深的看她,微微俯身吻了吻她的頭發,眼底癡迷更甚。

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他會把所有的捧過來,只為換她一個對著他的笑。

春日仲月這天,丁月說想要請友人到家裏聚一聚,因為來別院兩年了還沒有聚過。

“好,月娘想在尚書府設宴嗎?爺去通知一聲。”

丁月淡淡的睨了他一眼,看不出情緒的說:“就在祁連別院,就在正院。”

“…好。”

衛霆也不知道丁月對不去尚書府的執念是哪裏來的,也不知道那裏是怎麽惹了她不快的。

他提過幾次讓人搬過去住,都已丁月的冷淡態度而告終。

請了雎寧,請了許望一家,還有雎寧叫來湊人數的世家夫人公子小姐。

許望在男人的席面上,向衛霆敬過酒他便坐在很遠的角落,自斟自酌的喝了大半壺的黃酒。

他視線看著門內的景象,眼神去找那抹纖細挺直的身影,她一件淺膚色的春衫,和雎寧坐在一起臉上帶些笑。

吃過了飯貴婦人帶來的小孩就開始了撒歡玩鬧,一時間,小孩的歡聲笑語充滿了內院。

快兩歲的許瑭被鐘嘉意抱著,他已經會走路也會跑了,可是他不被允許跟著他們跑。

因為一跑會出汗,他上一次就是偷偷圍著內院跑了一圈,然後就暈了,所以許塘被嚴禁情緒過分起伏和劇烈活動。

“娘親,阿瑭真的不能跟著哥哥姐姐們玩嗎?”

他的話裏是滿滿的羨慕,鐘嘉意身為母親聽的苦澀,她又何嘗不想自己的孩子擁有一個調皮的童年,可是她的兒身子不允許啊。

“阿瑭乖,你風寒還沒好,等會喝了藥再去睡一覺,等到聞醫士說你可以不吃藥了阿瑭就能跑著玩了。”

許瑭臉上委屈的咬了咬嘴唇,娘親每次都這樣說,風寒好討厭啊。

在小許塘看來,風寒是這世界上最麻煩最平常的病癥。

夫人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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