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暗號,甘蔗之夜

關燈
早晨上班後馬經夫坐在辦公桌前寫材料時徐超神色慌張地闖了進來。馬經夫擡頭扔過去一句:“坐,我馬上就完。”爾後繼續低頭寫材料。

表情飄忽不定的徐超見馬經夫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忍不住開口道:“小夫,我有點急事兒,你先把手裏的活兒放一放好不好?”

馬經夫擡頭看著徐超說:“我再有兩分鐘就完。怎麽,你特別急嗎?”

徐超囁嚅道:“小夫,我——唉,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說。”

馬經夫放下手裏的筆,有些疑惑地問道:“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唉——”徐超長嘆了一聲,“這可讓我怎麽說呢?!”說到這兒徐超把心一橫掏出一封信放在馬經夫面前。“唉——還是你自己看吧!”

馬經夫不露聲色地把信展開,他的表情馬上嚴肅起來。

徐超:我不知道應該如何稱呼你,因為咱們之間的關系十分特殊,雖然咱倆沒有見過面,但是咱們卻擁有同一個女人——陳波。

徐超,看到這兒你也許會感到驚訝,你也許會感到害怕,那麽讓我告訴你,你用不著感到驚訝,陳波跟過的男人並不只是我們倆;但你感到害怕倒是對的,因為你玩了屬於我的女人而且享用了數年之久。哼哼!想到你騎在陳波那又肥又嫩的R體上發狂的樣子,我真恨不得把你下邊那個愛惹禍的臊玩意兒割下來餵狗——可是理智告訴我,雖然你的那個屌玩意兒很騷但它卻很值錢,因此我才沒馬上對你采取措施。

徐超,陳波跟管雲海結婚前就是我的女人,我在她的靈魂和R體上刻下無數的烙印。因為我早就有了家庭,所以在我的允許下她才嫁給了管雲海,但她仍然屬於我。十年前,我把一個背叛者的兩只耳朵和鼻子割了下去,為此被判了十年徒刑。我在鐵窗裏度過十年苦行僧般的生活,那裏既沒有酒肉更沒有女人,而我的老婆在這期間也因病離開了這個不公平的世界。因而,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那個屬於我的女人——陳波。

十年啊!十年後我終於回到這個自由的花花世界,我出來後的第一件事兒就是要去找我的女人,我要在她的身上盡情地宣洩壓抑了十年的欲~火。我要讓陳波離婚,我要和她在一起度過後半生。可當我要去找陳波時卻聽說你用手裏的權力霸占了她,我一怒之下本想……

徐超,經過反覆考慮,我決定給你一條生路,我希望你見到這封信後不要打任何別的主意,更不要抱有任何僥幸心理,你馬上準備十萬塊錢作為你玩弄我女人的補償。老兄,想想你下邊那個埋汰玩意兒,想想幾年來你在陳波身上得到的那種特殊滿足……夥計,我開的價錢高嗎?!

徐超,我對你做了徹底調查,甚至包括你兒子每天的行走路線……

徐超,據我所知,這些年你利用手裏的權力摟了一大筆錢,我開的這個價碼對你的存款來說應該只不過是個零頭。

徐超,你明晚六點準時到春城火車站大鐘底下等著和我派去的人接頭,相信你不會忘記帶上那十萬塊錢,相信你不會拿自己和家人的性命開玩笑。徐超,屆時請你用右手舉著一根甘蔗作為聯絡暗號。

徐超,明晚要是出現任何差錯你將一直活在噩夢中……

……

馬經夫放下手裏的信表情嚴峻地思索著。

“小夫,你看這件事兒應該怎麽辦?”徐超十分焦急地盯著馬經夫。

“立刻報案,這種事兒只能通過法律手段解決。”說著馬經夫站了起來。

“報案?”徐超吃了一驚:“那可不行,那不是把自己整臭了嘛!小夫,你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馬經夫遲疑了一會兒重新坐下掏出煙來吸著。

徐超見馬經夫陰沈著臉忙解釋道:“小夫,不是我不尊重你的意見,這種事兒一報案肯定得弄個滿城風雨。再說,報案之後萬一對方狗急跳墻,咱們在明處人家在暗處,那不是擎等著去吃虧那個角兒嘛!這些勞改犯都是亡命之徒,咱們無論如何也不能報案。”說完徐超不放心地四外看了看。

“這麽說你認可出錢了?哼,如果這樣下次也許就是五十萬啦!”

“嘶——?”徐超倒吸了口冷氣一時說不出話來。

“看來你擔心公安局的人把這件事情傳出去,那我出面找曹育林由他們治安科辦這個案。育林和我的關系你清楚,這個人絕對可靠。”

徐超的眼珠轉了轉,不無擔心地說:“那——這小子將來放出來以後怎麽辦?小夫,因為這件事兒把他抓進去這個仇不就結大了嘛!”

馬經夫不以為然地笑了。

“按你這種說法連飯都不用吃了,免得讓飯粒給噎著。哼哼!這些臭無賴今天說殺這個明天說殺那個的,可朝陽溝(火葬場)有幾個是他們殺的?廠長,關於這方面你一點兒也不用顧慮,如果將來真有什麽事兒我替你扛著。”

“好,就按你的意見辦。他~媽~的,還反了他呢?哼!想他媽敲詐我?沒門兒!”說話間徐超又神氣活現起來。

……

次日傍晚。還不到六點鐘馬經夫和曹育林以及幾個便衣警察就出現在火車站候車室門前的人群裏,這些人的目光集中在站在火車站大鐘底下的徐超身上。

身穿黃色棉軍大衣、頭戴洋堿絨帽子的徐超正在昏暗的燈光下左顧右盼,這位老幹部左手拎著鼓鼓溜溜的手提兜右手舉著一整根甘蔗像根木頭似的杵在那兒。雖說明知有公安人員在暗中保護自己,但徐超還是有點兒緊張。

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又過去了。徐超舉甘蔗的胳膊累得有些支持不住了,但他惟恐偏巧這時接頭的人來了看不見自己只好咬牙堅持著。

眨眼間到了6點20分接頭的人仍然沒有出現,徐超手裏的那根甘蔗依然在人頭攢動的人群裏高高矗立著。許多路過的人不時對擎著甘蔗站在那兒東張西望的徐超投去好奇的目光,這自然使徐超覺得不太自在但事趕到這兒也只好硬著頭皮站在那裏。

“註意!註意!目標出現!目標出現!”隨著曹育林的低聲吆喝,有些松懈下來的便衣們立刻把目光集中在徐超身上。馬經夫見曹育林向自己示意,知道接頭的人來了也把眼睛瞪得溜圓。

一個三十多歲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在徐超身邊止住腳步,他用探詢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徐超似乎準備與之攀談。

徐超見中年男人往身邊一站就打了個哆嗦,徐超想喊曹育林又怕過早暴露目標讓來接頭的人跑了只好仗著膽子與來人對峙著。

中年男人再次看了看徐超舉在空中的甘蔗,隨後把目光落在徐超臉上,不慌不忙地開口問道:“老同志,你這根甘蔗打算賣多少錢?”

徐超聞言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去,隨即一陣抑制不住的憤怒湧了上來。徐超氣呼呼地呵斥道:“不賣,不賣,你看誰他~媽~的這麽賣甘蔗?去,哪兒涼快上哪兒呆著去。”

中年男人的火氣也上來了,指著徐超的鼻子質問道:“不賣你老舉著它幹啥?再說,不賣就不賣唄,你怎麽張嘴罵人呢?操,我看你他~媽~的少揍!”說罷氣勢洶洶地往前跨了一步。

“上!”曹育林一揮手,幾個便衣警察迅速撲了上去……

……

中年男人被帶到站前治安派出所審問了一番,當排除他是前來接頭的人時間已接近八點。經過馬經夫與曹育林等人共同分析認為寫信敲詐的人今天不會來了,幾個人一合計決定等徐超再接到恐嚇信或勒索電話時再商量采取什麽對策。

馬經夫張羅領著曹玉林等人吃飯去,曹玉林因為好不容易有機會回報老朋友堅決不肯去飯店,馬經夫把曹玉林哥兒幾個打發走後親自開車送徐超回家。一路上徐超不時唉聲嘆氣,馬經夫只好繼續寬慰老大哥。處於高度緊張的徐超直到下車時仍然緊緊捏著那根近兩米長的甘蔗,馬經夫笑著讓徐超把甘蔗留在車裏。

馬經夫到家後用刀把甘蔗剁開。馬辰見爸爸給自己買了這麽大一根甘蔗非常高興,邊興致勃勃地嚼甘蔗邊向爸爸道謝。看到兒子開心的樣子,回憶起徐超舉著甘蔗站在大鐘底下的那種場面,馬經夫開懷大笑起來……

……

其實這一切都是馬經夫為了迫使膽小如鼠的徐超和陳波分手而安排的,事後,馬經夫詼諧地把這個夜晚稱之為甘蔗之夜。

從這天起,徐超每天提心吊膽地等待對方的消息。馬經夫不時警告徐超現在對方一點動靜都沒有肯定是發現公安局介入了,對方很有可能寧可不要錢也要采取報覆行動,對方一定在暗中監視著徐超和陳波,等他們倆到一起時發出致命的一擊。

徐超認為馬經夫分析得很有道理。想到有可能被陳波以前的情夫用刀捅上幾個窟窿甚至真把自己的寶貝給割下去,徐超決心和陳波徹底分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