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出手,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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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馬衛東坐在昏暗的燈光下心不在焉地看書,他在猜測遲到的鮑紅是不是又與家裏人發生了沖突。馬衛東租住的屋子裏擺設非常簡陋,僅有一張單人床和兩個木制板凳及一個做工粗糙的茶幾。不過,那張破舊的單人床~上卻並排擺放著兩個粉紅色繡著鴛鴦的枕頭,同樣是粉紅色的軟鍛被面上也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雖說這對枕頭和被褥與屋子裏的一切顯得極不協調,卻在無形中給這個令人窒息的房間帶來一絲生機。

馬衛東覺得有些餓了便把書放下打開茶幾上的鋁制飯盒,爾後用一只手按著腹部緩緩地站起身來。馬衛東走到墻邊摘下掛在墻上的兜子拿出一袋華豐方便面放在飯盒裏,隨後端起暖瓶準備往飯盒裏倒水泡面,見是空的只好拎著暖瓶走進廚房燒水。

“嘩……”隨著房門外鐵拉門的響聲,鮑紅打開房門走進室內。鮑紅見馬衛東沒在屋裏便把目光投向廚房,當她看到馬衛東正站在那兒註視著煤氣竈上的火焰發呆便立刻走了過去……

月光下,馬衛東和鮑紅並排躺在那張狹窄的單人床~上。鮑紅看到馬衛東期待的目光便爬起來把內衣褲統統脫掉,隨後趴在馬衛東身上忙乎起來。可無論如何努力結果還是無濟於事,鮑紅只好放棄……

世界上的事物瞬息萬變,生活中每時每刻都有可能會發生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其中有些事兒往往會徹底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自從馬衛東和鮑紅第一次住在一塊兒那天起,兩個人就一直在擔心哪天被捉奸的人堵在屋子裏或者發生什麽其它意外。不過,擔心歸擔心,兩個人還是抱有僥幸心理,認為這種倒黴的事兒不一定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久而久之,警惕之心自然而然就松懈下來——然而,意外往往就在這時發生。此刻,馬衛東和鮑紅正面臨著他們人生中的一次特殊經歷。

天漸漸亮了,相擁而眠的馬衛東和鮑紅睡得正香。“嘭嘭嘭……”隨著一陣劇烈的砸門聲鮑紅和馬衛東同時被驚醒,兩個人不約而同坐了起來,剎那間,他們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兒裏跳出來。

兩個渾身顫抖的人互相看了看,爾後又下意識地往一塊兒靠了靠,兩個人的手也在不知不覺中緊緊地捏在一起。

“嘩啦……哢嚓!”門外先傳來鐵鏈子的磨擦聲,緊接著又傳來上鎖的聲音。很快一切都恢覆了平靜,坐在床~上的兩個人已面無血色。

鮑紅張了張嘴似乎要說什麽,馬衛東把手放在嘴唇上示意對方不要出聲。馬衛東連鞋也沒穿就躡手躡腳地下地走到門前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傾聽。

看來不是我家的人,那會是些什麽人呢?他們要幹什麽?他們為什麽又走了呢?對了,方才有上鎖的聲音,難道……想到這兒馬衛東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他伸手準備打開房門看一看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

“吱……”門外傳來隔壁鄰居家的開門聲,馬衛東的手立刻停在空中,他慶幸自己稍稍晚那麽一秒而避免了在這種情況下與鄰居見面的尷尬。

“咣噹!”鄰居的關門聲把馬衛東嚇了一跳,他把手捂在急劇跳動的心口上。這時,已穿好衣服的鮑紅也來到門前。

馬衛東見鮑紅一個勁兒呶嘴才意識到自己一~絲~不~掛,想到自己方才就要這個樣子開門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吱……”馬衛東小心翼翼地拉開房門,兩扇鐵拉門中間緊緊地纏繞著一條鐵鏈,鐵鏈連接處一把特號的大鐵鎖赫然入目。

果然如此,看來今天是插翅難飛啦!會是誰幹的呢?他這麽幹的目的又是什麽呢?還會發生什麽事兒呢?無數個為什麽,無數個怎麽辦飛快掠過馬衛東的腦海,他怎麽也猜不出這無情的打擊出自誰人之手更想不出脫身之計。

有頃。馬衛東回過神來拉著也在發呆的鮑紅躡手躡腳地退了回去。

“你看這會是誰幹的?”馬衛東直勾勾地盯著鮑紅。

“我上哪兒能知道去。”

“我看這些人可能還會回來,待會不知道會出現什麽局面。門是出不去了,窗戶根本不能考慮,因為這兒是四樓。我倒沒有什麽關系大不了提前退休,這回把你給徹底毀了!唉!小紅,是我拖累你啦!”

“衛東,你不要這麽想,從跟你好那天起我就做好了各種準備。這條路是我自己選擇的,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何況直到現在我連一點兒後悔的感覺也沒有。衛東,如果這次事情過後你要是真提前退休了,我希望你能搬回家裏去。你的年齡畢竟一年比一年大了而且身體又不好,你身邊需要有人照顧,我想她是能夠諒解你的。至於我你用不著牽掛,以前我不是就和你說過打算到南方去嘛!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也許我這一生也不會再找男朋友了,因為我忘不了你。如果我和別人生活在一起而心裏依然想著你,那麽不但我自己不會有什麽快樂也會給別人造成傷害。好了,不談這些了,也許事情的發展並不會像我們想象的那麽糟糕。”

馬衛東聽完鮑紅的一席話感動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把鮑紅緊緊地擁在懷裏,他為自己能夠擁有這樣一位知書達理的紅顏知己激動不已……

咦——我這是怎麽了?難道……馬衛東邊繼續撫摸鮑紅邊騰出手觸摸自己的身體,他驚喜地發現很久沒有任何反應的身子居然重新煥發了活力。這——真是不可思議。馬衛東做夢也沒想到今生今世自己還真能再行周公之禮,他立刻抱著鮑紅向那張單人床奔去……

兩年來只能靠幻想來滿足性谷欠使深知個中滋味的鮑紅如饑似渴。此刻,如醉如癡的鮑紅忘卻了剛才那令人魂飛魄散的鎖門聲,也顧不得下一步可能發生的禍事兒,這個完全亢奮起來的女人沈浸在性~愛的海洋裏……

兩個與性~愛久違的人瘋狂地分享著對他們而言可能是最後的***,那張破舊的單人床似乎不堪承受兩個運動著的人的重負吱吱嘎嘎地響著……

……

“開門!我們是公安局的!”門外陡然響起一片嘈雜的喊叫聲。

渾身是汗的馬衛東和近乎歇斯底裏的鮑紅似乎什麽都沒聽到,他們繼續溫習著那已有些淡忘的功課……

此刻,什麽名譽、地位、廉恥統統被他們拋到九霄雲外,身邊發生的事情似乎和他們沒有關系,那張破舊的單人床仍然在有節奏地響著……

門外,區公安局治安科剛上任的科長曹育林在舉報電話裏提到的電表盒上找到鑰匙,他打開房門帶領兩個同來的民警沖進屋裏。

馬衛東和鮑紅仍然有條不紊地繼續著他們的纏~綿,這幕百年難得一見的畫面令曹育林等人目瞪口呆……

……

馬衛東被化工局工作人員由公安局保出來後就再也沒邁進油漆廠大門。盡管有關領導反覆做思想工作但馬衛東堅決不同意提前退休,最終他被安置在局勞動服務公司黨高官的崗位上。雖然現在只剩下獨自一人,但馬衛東仍然住在那間昏暗的房間裏。不知是出於留戀曾經有過的快樂時光還是另有隱情,總之,子女們多次勸馬衛東搬回家去或者布置一下房間都被他毫不遲疑地拒絕了。不久,由於心臟~病突然發作馬衛東躺在那張破舊的單人床~上悄然離開人世,直到數日後來收租金的房東才發現這個奇異的房客已死去多時。

鮑紅被領出公安局大門就直接回家了。

三天後,當油漆廠工會主~席派人到鮑紅家找她研究工會和共青團聯合舉行青年工人的活動時,鮑紅已不知去向,鮑紅的父母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馬衛東和鮑紅的桃色事件在油漆廠被想象力豐富的人傳播了幾個不同版本,不過有一點倒是相同,就是馬衛東在油漆廠擔任黨高官的一年間曾奸~淫了多個年輕貌美的女工,這下子油漆廠炸營了。大家用狐疑的目光看看這個曾經和馬衛東接觸過的女青年,又在那個和馬衛東接觸過的女工出現時互相呶嘴示意,看來看去哪個都像是和馬衛東有過一腿。這些蒙受不白之冤的女孩始終被蒙在鼓裏,後來,其中有的女孩竟因被認定與馬衛東有過暧昧關系而成為個別好色的幹部和工人蹂~躪、迫害的對象。

徐超在馬衛東和鮑紅被公安機關扣留的當天早晨就得到消息,這位興奮得一個勁兒在心裏喊****萬歲的老幹部一路小跑著來到馬經夫面前。

徐超激動地拍著馬經夫的肩頭詢問事情經過時,馬經夫表示對此一無所知,徐超再三追問無果後不得不帶著滿腹狐疑離去。

馬經夫接到曹育林的電話後覺得心裏沈甸甸的,他不知道自己處理這件事兒的方法是否妥當,他更想不到會為此給自己埋下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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