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調侃,出國一游

關燈
那天郎富貴在無意中遇到王佐婭後就把心思放在扳倒王良這件事上,昨天聽王佐婭講述見馬經夫的過程後郎富貴更加有了信心。

今早上班聽說今天是王良母親的生日郎富貴覺得機會來了,他要按照馬經夫的建議向素無往來的王良靠攏。郎富貴在快要午休時帶著禮物來到黨總支辦公室。

這小子怎麽突然跑到我這兒來了?轉念間王良皮笑肉不笑地說:“哎呀,這不是郎科長嘛,今天的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的。”

不用你陰陽怪氣的,老子早晚會讓你哭都找不著調門。雖然郎富貴在心裏這樣想,但嘴上卻故意大大咧咧地說:“這是啥話呢?王書記,你要是不歡迎那我轉身就走,我是技術幹部,我也不想入黨不一定非得巴結你這位黨的書記。”說完郎富貴笑嘻嘻地作勢要走。

“瞧你那個熊樣兒!”王良頓了一下,“來都來了,就坐一會兒吧!操,你跟我裝啥!給。”王良說著把煙扔在桌子上。

“嚇!大參!到底還得是當書記的,像我們這樣的小老百姓上哪兒能抽著大參煙呢!”郎富貴嬉皮笑臉地拿起煙點上坐在王良對面。

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道這小子到底在打什麽主意。王良思索著問道:“郎科長,你找我有什麽事兒?”王良保持著應有的警惕。

郎富貴先噴了一口煙,而後才不慌不忙地說:“什麽事兒也沒有,就是來坐一會兒,按照時髦的話說就是向組織靠攏。”

哼哼,這小子終於知道油漆廠倒是誰說了算啦!想到這兒王良得意地笑了。“哎,老郎,關於技術引進的事兒進行得怎麽樣了?”

“省內幾個專家正幫助做最後的分析呢,基本上能定下來了。”

王良有些酸溜溜地說道:“行啊,那你小子就能有機會出國了。”

王良這兩句話倒是說到了郎富貴的心坎上。郎富貴這一陣子天天都在琢磨能到國外去學習觀光的事兒,只要是引進的事兒確定下來身為技術科長的郎富貴自然會獲得出國的機會。

“書記,別人可能盼著有出國的機會,可是我一尋思出國就頭疼。西餐吃不慣不說,總坐飛機也夠戧呀!誰知道哪一時飛機會從天上掉下來,你說要是趕上那種倒黴事兒不就什麽都完了嘛!”郎富貴故作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哼,沖你捅咕過佐婭就應該讓你從天上掉下來摔個粉身碎骨!從天上掉下來?對呀,徐超那個老王八犢子咋他M的沒從天上掉下來呢?!唉!想到這兒王良情不自禁地嘆了口氣。

啊——這家夥眼氣啦?嗯,我逗逗他。郎富貴靈機一動決定拿王良開開心。

郎富貴眉飛色舞地說:“書記,下次上奧地利我看你也應該去,中途轉機還能在法國巴黎呆上幾天,那可是世界名城啊!”

王良訕訕地說:“操!你小子拿我開心是咋的?明知道這是行政上的事兒你跟我扯啥犢子?!”

郎富貴把他那對小耗子眼睛一瞪,一本正經地說:“領導,你這麽說不對呀!現在是黨委領導下的廠長崗位責任制,引進關乎企業幾千萬的投資,你身為一把手書記親自把把關有什麽不對?”

對呀,我怎麽沒想到?我完全有理由堂而皇之地到奧地利去,要是真能到國外去轉上一圈這輩子也算是沒白活。別說,看樣這小子對我還真不錯。想到這兒王良的語氣一下子親熱了許多,“郎科長,通過今天的接觸我覺得你這個人還行,話也能嘮到一塊兒去,今後咱們哥們兒經常聚聚。”

“書記,只要你能瞧得起我今後咱哥們兒就好好處處,我郎富貴這個人是最重感情的。”郎富貴顯得有點兒激動。

“好!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從現在起咱哥兒倆就是自己人了。富貴,你放心,今後單位有什麽好事兒都落不下你,要是遇到什麽困難我肯定不能看你的熱鬧。”王良說得慷慨激昂頗有與郎富貴榮辱與共的味道。

“書記,其實今天我來找你就有點兒事兒,你一定得給大哥這個面子。”說著郎富貴從兜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禮品盒遞給王良。

“這是什麽?”王良遲疑著打開禮品盒,一塊精美的菊~花牌女式坤表出現在他的眼前。“這……”王良困惑地端詳著郎富貴。

郎富貴誠懇地說:“聽說今天是你們老太太的生日,這是我一點心意。”

這塊表得值個四五百塊,想不到這小子出手還真挺大方。行,這個人倒還真值得一交。想到這兒王良感慨地拍了拍郎富貴的肩頭……

……

王良受到郎富貴的啟發要出國一游的念頭油然而生,於是王良開始有意無意地在一些廠級幹部面前放風,然而,居然沒有一個人對他要出國的事兒明確地表示支持。對此王良感到忿忿不平,但這更激起他要出國一游的勁頭。王良決定和徐超直接攤牌,即使需要施加一些壓力也要迫使徐超就範,他打電話把徐超調到黨總支辦公室。

徐超坐下後瞇縫著眼睛問道:“王書記,找我有事兒啊?”

王良為了給對方一些壓力,他有意識地打量著徐超沒吱聲。

徐超見王良沒有回答自己的問話心裏不禁有些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這個白臉狼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地對峙著,一時間,屋裏的空氣顯得非常沈悶。

有頃,徐超招架不住了,他像鬥敗的公雞似的敗下陣來。徐超慌忙把目光移開,他在心裏猜測著王良找自己的目的。

操!熊色兒,就你這副德性還敢跟我對眼?哼!老子專門練過這門功夫,你他~M~的往哪兒擺?!直到王良覺得差不多了才故作姿態地開口說道:“徐廠長,我今天請你來是想問問關於引進的事兒,你跟我念叨念叨現在進行到什麽程度了。過兩天我到局裏去,一旦局領導問起來我好能說得明白。”

吃飽了撐的,管好你黨務得了。盡管徐超心裏非常不滿,但表面上還不得不敷衍。“啊,引進的事兒基本上差不多了。奧地利B公司今天還來電傳催咱們報下次去的人員名單呢,名單傳過去奧方馬上就發邀請函。”

王良一楞,忙追問道:“邀請函?什麽邀請函?啊——難道咱們花錢到奧地利去買設備還得他們發邀請函才能去呀?”

“那當然,無論要去哪個國家都需要對方發邀請函,要不然咱們國內出入境管理局也不能給你辦理護照哇!”

又是邀請函又是護照,出趟國可真夠麻煩的了。看來我今天問的正是時候,要不然等他們把邀請函發過來就來不及了。轉念間王良試探著問道。“徐廠長,這回你都打算讓誰去奧地利?”

“技術科、設備科兩位科長,去個翻譯,再去一個團長。”

團長?王良聞言眼睛一亮,說話的語氣頓時親切了許多。“哎呀,你看看我這腦袋多糊塗,這麽半天也沒想起來給你倒水。對了,你還不喝茶水。老徐,我這兒有飲料,這還是原汁原味的芒果汁呢!”說到這兒王良起身拿出一聽易拉罐親自打開後放在徐超面前。

王良前倨後恭的態度使徐超的情緒也受到影響,他趕緊用手拍了拍桌面表示謝意而後靜靜地等候下文。

“徐廠長,你打算讓誰當這個團長?”王良明顯流露出渴望的目光。

“王書記,我考慮老隋廠長都在油漆廠幹一輩子了,好不容易才有這麽個機會,這老頭人又穩當……”

王良一聽要讓隋浩去奧地利頓時急了,毫不客氣地打斷徐超的話頭:“不行,堅決不行。引進關乎到油漆廠的百年大計,他一個馬上就要退休的人到奧地利去幹啥?老徐,你在別的事兒上照顧老隋頭我沒意見,但這件事兒一定得慎重考慮。嗯——最好是你親自去,要不然就去一個年青些能在油漆廠多幹幾年的人。”

徐超非常誠懇地說:“王書記,你說得有道理。不過,我現在實在是脫離不開,再也沒有什麽更合適的人了。”

王良故作沈思地起身在屋子裏來回走動。踱著踱著,王良的眉頭舒展開來重新坐在椅子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著徐超。

“王書記,你是不是想到什麽合適的人了?”

“老徐,要說搞企業你比我有經驗,幹脆就用不著我~CAO什麽心。現在上邊要求黨委在大事兒上要把關,所以我也不能不替你多想想。引進是百年大計,我打算親自去奧地利。雖說我從小就害怕坐飛機,但是為了油漆廠的事業這趟奧地利我是去定了。”王良擺出一副鐵了心的神態。

弄了半天他是想出國呀!出國就出國唄,還繞這麽大個圈子幹啥?嗯——雖說這是行政上的事兒,但是作為書記提出來要親自把關倒也無可厚非。算了,願意去就讓他去吧,他不在廠子倒落得眼不見心不煩。再說,這個世界上是怕啥來啥,這小子怕坐飛機也許是有先見之明,或許他坐的飛機真從天上掉下來也未可知,如果真能那樣可實在是太好啦!南無阿彌陀佛,求觀音菩薩顯靈讓王良搭乘的飛機從天上掉下來……一時間,徐超想得走神了。

王良把徐超打發走後興奮得直搓手,他沒想到這件冥思苦想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的事兒竟然如此順利地解決了。王良決定今晚邀請使自己想起出國這個主意的郎富貴找個酒店好好喝上一頓。嗯——雖說是我主動張羅著請客,但郎富貴那個混小子再糊塗也不至於會讓我掏錢。哈哈,今晚我點它幾個好菜好好拉拉饞!王良越想越是得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