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怒火,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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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兩年可把一心放在賺錢上的郎富貴累壞了。作為技術科長既要對生產工藝流程中~出現的問題及時調整又要不斷改進存在的不足,而且要進行新產品開發以保證企業的產品不斷提高市場占有率,這些工作還遠遠沒做到位郎富貴卻忙裏偷閑在外邊幹起私活來。

能者多勞的郎富貴來了個吃一看二眼觀三,同時在幾個小化工廠兼職,每個小化工廠的月收入都高於他在油漆廠的工資。就這樣一兩年下來,在當時社會上萬元戶還是鳳毛麟角的情況下郎富貴的存款已超過六位數。

這天傍晚郎富貴剛從一個小化工廠出來就看到王佐婭的背影。

這個娘們兒的背影看上去咋這麽熟呢?沒錯,我肯定在哪兒見過這個女人。哎呀,這不是佐婭嗎?她怎麽上這兒來了?她這是怎麽了?嗯——她什麽時候結婚的我怎麽連一點兒信兒都不知道?啊——看樣子佐婭好像快要生了,可是身邊怎麽連個照顧她的人都沒有呢?佐婭這是上哪兒去,我是不是應該上前扶她一把?郎富貴一時不知自己該怎麽辦才好。

懷著八個多月身孕的王佐婭步履蹣跚地走著,由於天氣悶熱加上腹壓過大有些透不過氣來的王佐婭不得不停下來休息。王佐婭休息了一下決定繼續趕路,稍不留心腳底下被一塊小石頭硌了一下她腿一軟跪倒在地上。

郎富貴見狀不顧一切地沖上去扶住王佐婭,關切地問:“摔著沒有?!”

在跌倒的瞬間王佐婭嚇壞了,她害怕會危及肚子裏的孩子,當她用手支撐住地面才暗暗松了口氣。

王佐婭察覺到身邊有人在攙扶自己,開口感謝道:“謝謝!謝謝!”王佐婭在郎富貴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直到這時她才想起方才的問候聲非常熟悉。王佐婭慢慢地側頭向身邊望去,滿臉焦急的郎富貴進入她的視線:“啊——是你?”王佐婭楞住了。

郎富貴囁嚅道:“我正好從這兒路過,我是看你摔倒了才過來的。”

王佐婭見郎富貴陪著小心向自己解釋心裏很不是滋味。王佐婭不知道當初和身邊這個男人弄到一起的事兒究竟是怪對方還是該怪自己,但是她知道這個男人從沒粗暴地對待過自己。後來自己屈從了王良提出來與他分手,打那以後這個人再也沒有糾纏過自己,比較之下郎富貴比王良那個人面獸心的畜生要強得多。

郎富貴見王佐婭沒像以往那樣讓自己馬上從她身邊消失不禁精神為之一振。看來佐婭已不像從前那麽討厭我了。嗯,即便是以後再也不能有肉體上的接觸但是兩個人能像好朋友那樣來往也不錯嘛。想到這兒郎富貴開口問道:“佐婭,你這是上哪兒去,用不用我給你叫輛出租車?”

王佐婭瞟了郎富貴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你是什麽時候結、結婚的?我一點兒也不知道,不然就是不方便去參加婚禮我怎麽也得表示一下心意。佐婭,不瞞你說這一氣我沒少在外邊幹私活現在攢了不少錢,你需要用錢千萬別客氣。”

王佐婭又瞟了郎富貴一眼仍然什麽話也沒說。

郎富貴連忙解釋道:“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更沒有任何奢望。佐婭,我確實很對不起你,不過你結婚這麽大的事兒怎麽也該……”說到這兒郎富貴停下來觀察王佐婭的表情。

王佐婭冷冰冰地說:“我並沒結婚,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沒結婚,那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那你……”郎富貴想說什麽卻沒有勇氣說下去。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我都不在乎你還有什麽可難為情的。不怕告訴你,我肚裏的孩子是王良的龍種,這下子你高興了吧!”王佐婭完全是一副挑釁的神情。

聽說王佐婭肚子裏的孩子是王良的郎富貴立刻漲得滿臉通紅。郎富貴再也顧不得王佐婭生不生氣,氣呼呼地吼道:“佐婭,你跟我分手我不怪你,因為我確實配不上你也不該耽誤你。可是你跟誰不好,你怎麽能跟王良那個人面獸心的東西?難道你不知道他是個奸詐無比的小人?難道你以為跟他還能有好果子吃嗎?!再說,你怎麽能要他的孩子呢?龍種?我呸——那是貨真價實的狼種而且是既兇殘又狡猾的狼崽子!你、你讓我說你什麽話好呢?!”郎富貴的唾沫星子四處亂飛著。

王佐婭聞言臉色慘白,少頃,淚水源源不斷地湧~出她的眼眶。

王佐婭的淚水立刻熄滅了郎富貴心裏的怒火,他陪著小心說:“佐婭,你別生氣,我是胡說八道呢!佐婭,你一定要註意身體。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什麽話都說。”

“你並沒說錯,他確實是一只披著人皮的豺狼,他甚至連畜生都不如。實話告訴你,我就是為了讓他能受到應有的懲罰才要這個孩子的。”說到這兒王佐婭靈機一動,用懇求的語氣說:“郎科長,我希望在懲罰那個畜生的這件事兒上能得到你的幫助。”

看到王佐婭求助的目光,這個平時並沒什麽血性的男人全身的熱血沸騰起來。郎富貴咬牙切齒地說:“佐婭,你受苦了,需要我~幹什麽你就說吧!佐婭,不瞞你說,我恨那個烏龜王八蛋恨得直咬牙,只要是能扳倒這個畜生幹什麽我都願意!”

王佐婭點了點頭,而後淡淡地說:“走吧,咱們邊走邊聊。”

“好,邊走邊聊,邊走邊聊。”郎富貴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王佐婭,兩個人慢慢地往前走著……

就在王佐婭準備聯合郎富貴共同打擊王良這個當口,徐超家也孕育著一場風暴。退休在家的李秀蘭終於知道了徐超和陳波的齷齪事,這天夜裏,這對結婚幾十年從沒紅過臉的夫妻之間爆發了一場戰爭。

李秀蘭下午出去買菜時碰上一個老同志,那個同事住在油漆廠附近而且知道徐超和陳波搞破鞋的事兒因而連忙躲閃。

李秀蘭見老同志有意回避自己感到很是奇怪也就追上去質問,對方在無奈之下只好吞吞吐吐地說了曾在油漆廠附近看到徐超跟一個女人形跡可疑。其實李秀蘭對丈夫早有懷疑,現在聽到這個情況自然要窮追猛打,那個老同志怕擔責任死活不肯細說。

李秀蘭與老同志分手後連菜都沒顧得買就打道回府,這個在家裏有著絕對權威的老婦人決定待丈夫到家後對其好好審問一番,即便問不出什麽事兒也要給老東西敲敲警鐘。

晚飯後徐超像往常那樣去花窖裏轉了一圈回到臥室準備上炕睡覺,可是老伴卻沒像往常那樣為他準備洗腳水。徐超有些不高興地把詢問的目光投向坐在炕沿上的妻子,當他看清李秀蘭臉上冷冰冰的神態時著實被嚇了一大跳。

“你看啥呢?你是不是因為沒看到洗腳水覺得奇怪呀?哼哼!從嫁到你們老徐家那天起我就給你打洗腳水,一晃兒打了幾十年,今後你就別再做那個夢啦!徐超,我也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對待你了。想洗腳?哼哼,你自己去端水吧!”

“你、你這是咋的啦?秀蘭,我也沒惹你呀?”徐超緊張地看著妻子。

“幹了什麽虧心事兒你自己不知道?咋的,難道還非得逼我說出來嗎?”說著李秀蘭把炕桌上的茶杯劃拉到地上。

“啪!”茶杯跌到地上摔得粉碎。

徐超嚇壞了,結結巴巴地辯解道:“我、我也沒幹啥呀?”說話間徐超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李秀蘭騰地起身用手指戳著徐超的額頭喝道:“沒幹啥?那你還想幹啥?!說!你說,你說說你跟那個狐貍精幹的好事兒。”

徐超哆嗦著說:“狐、狐、狐貍精?沒、沒啥狐貍精啊!”

李秀蘭一把揪住徐超的領口,暴跳如雷地怒吼道:“還敢說沒有?沒有真憑實據我能問你嗎?姓徐的,我說的狐貍精就是你們單位那個叫陳波的大騷貨,你敢說沒有?!”

“啊……”徐超的羅圈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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