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變態,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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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二年的春天來了,愛情~事業雙豐收的徐超也迎來他人生第二個春天。

春城日報那篇與元旦社論同版發表的《油漆廠在騰飛》的新聞報道使油漆廠一舉成為知名企業,徐超也成為聞名遐爾的企業家。稍後,油漆廠被市政府命名為市十佳企業,徐超被市政府授予優秀企業家的稱號,與此同時,徐超終於如願以償地被化工局黨委正式任命為春城油漆廠廠長。令徐超更為得意的是他與陳波R體上的磨合業已達到收發由心的程度,此時的徐超誠可謂是春風得意。

暗中操控油漆廠的馬經夫也在企業的變遷中獲益,他的意見對徐超的決策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作為副職的中層幹部馬經夫甚至可以左右對副廠級幹部的使用,與此同時,這個善於交際的人憑借手中的權力在社會上編織起一張縱橫交錯的關系網。

這時的馬經夫似乎被神靈賦予了無所不能的魔力,這個自幼受到父親樂於助人性格影響的年輕人對求助者無不伸出援助之手,尤其令人稱道的是,他在幫助別人時從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回報,馬經夫以特有的人格魅力在社會上為自己營造了一個無冕之王的位置。

這時李大牙的經濟犯罪問題有了結論。貪汙近百萬的李大牙被依法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高大眼皮被釋放之後就辦理了病退手續。

李大牙被判刑使王良如釋重負。稍後,王良在萬部~長的提攜下如願以償地坐上油漆廠黨總支書記的位置,這條中山狼再度囂張起來。

最近這些日子王佐婭對上班產生了極大恐懼。

自從馬經夫調出保衛科,王良便肆無忌憚地對王佐婭進行糾纏,在連續幾次碰了釘子後,惱羞成怒的王良開始在工作上對王佐婭進行刁難。

因為保衛科直接歸黨總支領導,所以王佐婭只有忍氣吞聲地接受王良無端的指責。看到曾經為自己做過四次人流的王佐婭被折磨得有些精神恍惚,王良非但沒良心發現反而更加變本加厲地對其進行迫害。

王佐婭幾乎要崩潰了,她知道除非重新投入王良的懷抱繼續接受那有些變~態的蹂~躪,否則,最終自己只能是被科室清除出去。王佐婭小心翼翼地做著本職工作,但她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今早王佐婭剛上班就被叫到政工科,她在接到政工和保衛合並為政保科以及自己被精簡到生產車間的通知時欲哭無淚。

王佐婭從政工科回來後怔怔地坐在椅子上發呆,她不知道回家後該如何對臥病在床的母親說明自己工作上的變化,她更不知道明天是到生產車間報到還是寧可不要這份工作暫時呆在家裏。王佐婭十分清楚由於與郎富貴和王良的糾葛自己在油漆廠已聲名狼藉,她知道很多工人師傅都瞧不起自己,現在被王良長期蹂~躪後一腳踢到生產車間大家一定會幸災樂禍。

我究竟應該怎麽辦呢?思索間王佐婭覺得一陣眩暈襲來便昏昏沈沈趴在桌子上。這時王良推門走了進來,他本打算對王佐婭最後再羞辱幾句,可當他看到王佐婭擡頭註視自己時那種迷茫哀怨的眼神又改變了主意。

“你還想怎麽樣,難道你真要趕盡殺絕嗎?王良,對一個曾經為你受過那麽多苦的女人如此殘忍你還算是個人嗎?!出去,你給我出去!”王佐婭打算起身打開門把王良趕出去,可剛往起一站又感到一陣劇烈的暈眩。王良見狀搶上前扶住王佐婭。

“松手,我不用你扶!”說完王佐婭無力地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

“其實,我並不想這樣對待你,其實,我心裏還是愛你的。佐婭,你沒聽說過愛有多深恨就會有多深,之所以弄成現在這種局面都是讓你給逼的。佐婭,我看咱們倆還是和好吧!至於合並的事兒你用不著擔心,只要你回心轉意就不合了。雖然班子開會決定了但這就是我一句話的事兒,我可以說分局內保科不同意把保衛業務合並到政工科的業務範圍裏去,你在保衛科繼續當你的內勤,只要我不吱聲誰也沒轍……”王良甜言蜜語地勸說著王佐婭。

說話間王良試探著撫摩王佐婭的肩膀,他見王佐婭只是躲了躲而沒有更強烈的舉動才放手在王佐婭身上摩挲起來。摸著摸著,王良的欲~火爆發了,他手忙腳亂地拉起王佐婭往床邊走去……

雖然明知王良正在進入自己的身體,但是已經麻木了的王佐婭並沒有反抗。當想到自己可以在保衛科繼續幹下去時王佐婭哭了,不知道她是為自己的無助而哭,還是因為由於自己的軟弱再次落入王良的魔爪而哭……

……

這時君子蘭花被炒得沸沸揚揚,春城的大街小巷到處都能聽到人們談論君子蘭花的聲音。到後來連報紙上也經常刊登有關君子蘭的報道和消息,一時間,君子蘭花身價暴漲。

徐超見君子蘭價格暴漲就馬上在單位剛給他蓋的新房大院裏蓋了花窖。在一切準備就緒後徐超利用星期天把自己僅有的十幾棵一年生的君子蘭搬進花窖,當把花搬進花窖後他才發現百密一疏,自己現有的君子蘭花在偌大的花窖裏只不過占了冰山一角。這麽好的大花窖竟然空蕩蕩的不能不使徐超感到洩氣,好在這位經驗豐富的老兄腦筋轉得快,他連車也沒顧得上要就大步流星地朝離自己新居不太遠的馬經夫家奔去。

同樣在家休息的馬經夫正在花窖裏為君子蘭施肥。呂瑩陪著愁眉苦臉的徐超走了進來,徐超走進花窖後像發現新大陸了似的抽起鼻子來。

徐超瞇縫著眼睛問道:“小夫,你上的這是什麽肥呀?”

馬經夫笑了笑沒有吭聲。

“哎呀,難道你對我還保密?好哇!你小子也太不仗義了,沒有我你上哪兒能淘弄到這麽好的君子蘭去?啊,現在你翅膀硬了?行,有能耐你就別告訴我。”徐超氣呼呼地說著。

“倒不是對你保密。你就那麽幾棵花而且是養著玩,養好養壞都無所謂,現在我負了一身債不多下點兒功夫能行嘛!這點肥料是我經過反覆研究才配出來的,要是傳出去大家夥兒都使用這種肥我的花還能有天下第一的那一天嗎?”馬經夫心平氣和地跟徐超講著道理。

“哎呀,你還真不告訴我呀?行,你小子真行。好,那我走行了吧!”說完徐超轉身作勢要走。

呂瑩解圍道:“小夫,徐叔都生氣了,你就快點兒告訴他吧!”說到這兒呂瑩故作恍然大悟地說:“啊!我明白了,你這是怕我聽啊!好,那我出去好了。”呂瑩說著走了出去。

徐超不高興地說道:“咋的,你以為我傻呀,這麽重要的事兒我能對別人說嘛!小夫,你放心,我保證不跟任何人說。”

“行,一會兒走時我告訴你。”

“哼哼!我說你的花怎麽長得這麽好呢,原來你有訣竅啊!”

馬經夫淡然地說:“也談不到訣竅,只不過比別人多下些功夫而已。對了,廠長,你的花窖蓋完了嗎?”

徐超一聽馬經夫問到花窖的事兒馬上愁眉苦臉地嘆息道:“唉——啥也別說了,這個花窖蓋的都把我悔死了。”

馬經夫一楞:“咋的,是不是蓋花窖的工人受傷了?”

“那倒沒有。不過、唉——”徐超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馬經夫追問道:“到底怎麽了?”

徐超怏怏不快地說:“那還用問嘛,情況不是在那兒擺著呢嘛!哼哼,你自己去看看不就什麽都清楚了。小夫,說起來都怪你,一天到晚總說你的花養得這麽好那麽好的,讓你把我的心也給說活了。這幾天把我忙活夠戧蓋了那麽大的個花窖,剛才把花往裏一放可真他媽鬧心透啦!哼哼!我打算明天把那幾棵破苗子薅巴薅巴都他~M~的扔了,然後讓你嬸給我買它幾十只小雞,我用它養雞總行吧!”

馬經夫笑著說道:“行了,別發牢騷了,我早就替你考慮好了。廠長,花窖最前頭那兩案子花都是給你準備的,你沒看到大中小都有嘛!我把每個品種都給你分出來一半,哪盆不滿意你挑出來在我留的花裏換。”說完馬經夫把徐超領到自己事先準備好的花案子前。

“這——也太多了吧?小夫,你這都是花錢買的而且負了一身債,我哪能要這麽多呢!要不你少給我拿幾棵?”徐超似乎有點兒不好意思。

“咱爺兒倆還用得著客氣嘛!一會兒你回去計劃一下花怎麽擺,明天我安排車給你把花送過去。”

徐超忙不疊聲地答應道:“好好好,我馬上回去安排地方。馬科長,明天你可一定跟著車呀!你沒聽說十個司機九個賊嘛,千萬別讓司機和裝卸工把好花給偷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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