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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 這一次,我們顧家人會好好守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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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夏婉茹盯著楚涵雲的眼睛,臉色通紅一片,嗓子已經發不出聲音。

她能感受到楚涵雲那絕望的快要將她毀滅的盛怒之火,卻只是在嘴唇輕微的顫動中,拼命的搖了搖頭。

“楚總裁,請你放開,不要阻撓我們司法辦案!”

幾個便衣警察費力將楚涵雲扯開,“是不是夏女士所為,我們接到線報,也得到了一定的線索,自會秉公調查,給你們一個結論。”

楚喬自進了房間,整個人就像是石化了一般,力量全都靠在了顧西陸身上。

她的大腦嗡嗡的,腦子裏只有一個聲音在盤旋!

車禍!

喬楠!

當看到警察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不卑不亢的夏婉茹時候,心生悲涼卻亦有仇恨。

“是你害死我媽媽?”

她推開顧西陸的攙扶,挺直脊梁,走到剛剛被楚涵雲松開的夏婉茹面前。

攥緊拳頭,抑制全身冷的發抖的氣息,克制情緒的問。

“……”

夏婉茹明顯一怔,曾經記憶裏刁蠻任性的小姑娘,突然生出一種迫人的氣息。

冰冷的語調,讓她後背上微微起了一層薄汗。

終是沒有把她放在眼裏,不置可否的冷冷“呵——”了一聲。

“我問你,是不是你害死了我母親?

你是聾了嗎?為什麽不回答?!”

楚喬擡手緊緊扣住她的手腕,用從未有過的冷厲口氣責問。

齊芳愴然起身,生怕兩人爭執中,有個閃失。

顧西陸往前一步,就跟在她身邊,卻沒有擡手拉她,並且朝齊芳給了個眼色,示意她坐下。

有些事情,必須要她自己親自解決,才能真正解開她埋在心裏十幾年的死結.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你可以問警察。”

夏婉茹面無表情的瞟了一眼楚喬,輕嗤出聲,“警察都說了是協助調查,你沒聽見嗎?

你都可以在婚禮上鬧出個前任現任的,難道我就不能有人陷害?

還是說,你認為我這些年為你們楚家的事業,得罪的人還少?”

這個時候仍不忘點名她對楚家的貢獻和付出?

楚喬冷笑出聲,扣住她手腕的手,慢慢用力,看著夏婉茹,眼底都是仇恨。

十三年前的車禍,倒是是什麽樣子的?

如果照警察所說,車毀人亡,她的媽媽……

夏婉茹被楚喬扣得手臂生疼,卻固執的沒有哼出一聲……

僵持中,顧西陸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搖頭示意他不要情緒激動。

“本來接到舉報,我們在你們婚禮之前已經趕到了現場。

出於對你們婚禮的尊重,我們執行任務都穿了便裝。

並且請示過領導,等你們婚禮完成之後再來介入。

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不過,請各位看在我們已經等了一個中午的份上,配合我們的工作。

既然是調查,一定會給各位一個結論。

你們現在這樣情緒激動,對我們的工作已經產生了阻滯,對案情的進展沒有半點作用!”

其中的一位便衣,看了一眼陳剛的臉色,朗聲勸阻道。

楚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夏婉茹,哪怕酸澀生疼都不願意閉上!

她的腦子裏,還有小時候夏婉茹惺惺作態哄著她,好吃好玩的捧著她的記憶……

當年已經覺得這樣兩面三刀的女人,其心可誅,卻不想,原來良心早已經壞到了根上,還敢謀害人命!

楚喬這幾日雖然一直養著精神,但是懷孕的人,吃多少吐多少,真正吸收進去的,也不剩多少。

看起來精神,其實沒有什麽力氣。

這個時候,卻又像被灌了鋼筋混凝土的脊梁,挺的筆直筆直的,連顧西陸拉她都用了不少力氣!

這讓他恍然想到了當初在楚家壽宴上第一次看到她的情形!

是否當時也是這樣,看著冷硬堅強,實際上,一顆心早已千瘡百孔!

那麽多年,沒有一個人是真正守護著她的,到底,她一個人是怎麽堅強度過這些年的時間?

他一度覺得她懦弱,麻木,其實,不過是早已經學會把自己受傷的心披上遁甲,層層包裹……

他的顧太太,其實已經做得足夠好!

顧西陸突然對他最初的要求和苛刻有些慚愧之意!

說到底,還是自己對這個女人已經產生了零防疫,包容和心疼開始無底限了……

他冷冷的目光掃向對面兀自鎮定的夏婉茹,同時用力掰開楚喬的手,扶正她的身體。

“有什麽事,都交給警察,一定會有結論的!”

雙手扶著她的肩,緊緊的,多希望借此能給她無限的力量和鼓勵……

只道是她的精神越來越好了,卻從未發現,她的肩膀開始削瘦胳手……

懷孕,真的很辛苦吧!

“還有我!”

顧西陸第一次有主動意識的希望自己眸子裏的光能溫柔些,再溫柔些,最好是盈滿濃濃的深情。

他希望用自己的鼓勵和正面能量,給這個身世多舛的女人最大的支撐!

毫不猶豫!

楚喬的眸光遲疑了一會,對上顧西陸的眼神,一陣淚水模糊了視線流出來之後,眼睛終於有了聚焦。

她狠狠的一閉眼睛,望著顧西陸的目光充滿依賴。

最艱難的時候,自己一個人都走過來了,還怕什麽?

現在,她還有顧先生同她一起面對那些不安和猜疑。

還有警察介入調查,她有什麽不滿足的?

她擡起頭,找到顧庭懷、邵淑嫻,齊芳、顧邵東默然靜坐盯著她的方向,酸澀一笑,“爺爺,奶奶,爸,媽媽,娶到我這樣的媳婦,給顧家丟臉了!

今天因為我的事情,給顧家找了晦氣,對不起!”

“你這傻孩子,都是一家人了,有什麽晦不晦氣,丟不丟臉的……”

邵淑嫻心疼的不行。

齊芳趕緊起身走到她身邊,拉著她,順手幫她整理了頭上的發型,“今天是新娘子,不許哭知道嗎?

不是嫌你晦氣,是擔心你影響了情緒傷身!”

楚喬以為,之前在宴會廳門口的那一幕,齊芳並非完全沒有介懷,只不過,最終因為對她的偏愛,也因為一家人的信念,讓她堅定的站在了她的這邊。

現在,見齊芳淡笑著安慰她,微揚的唇角,和看著她眼裏溫柔不變的愛意,還同最初時一模一樣,不由得心裏一動,轉身抱住她,並把頭埋在她的懷裏。

“我已經忘了親生媽媽抱著我是什麽感覺,可是,我真的好喜歡抱著媽媽!

是你,讓我再次感受到家的偉大……”

“傻孩子,怎麽老說這些見外的話!”

就連女強人齊芳,也在楚喬這番煽情的肺腑之言中,忍不住偏首垂淚。

從最初的見面,這個孩子就深深的戳動了她心裏最溫柔的線弦!

“我曾經因為沒有媽媽而自卑遺憾,甚至害怕到不敢面對……”

楚喬抱緊她,“可是有了您,我所有的缺憾,都圓滿了!”

楚喬這些年,一直回避跟人談及媽媽的話題,她以為那是她心底不能觸及的秘密。

可是,在齊芳面前,才意識到,她根本就是早已疼痛到不敢提及。

如果不是齊芳,給了她比喬楠只多不少的溫情,她依然會是個假裝無所謂的傻瓜!

顧西陸擡手圈住兩個抱在一起的女人,“這一次,我們顧家人會好好守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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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楚喬都沒有擡頭去看楚涵雲一眼。

不是不介意的,她始終認為,如果不是楚涵雲當年不能很好地處理兩個女人之間的關系,又怎麽會給夏婉茹希望,同時為喬楠招來殺身之禍?!

這一刻,她突然不想掩飾心底真實的情緒。

她曾經試著原諒,試著感動,試著接受同樣把她擺在生命之重的父親。

可是沒有辦法接受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為楚涵雲!

“既然婉如同意配合調查,就沒有什麽好講的了,人在這裏,你們帶走吧!”

顧庭懷起身,硬朗頎長的身姿,一下吸引了眾人的視線,他朝陳剛一揮手,“今天的事情,算我顧家欠你一個人情,耽誤大家工作,辛苦了!”

“顧老多慮了,警民配合,執法並不是冷硬如冰,也有不外乎人情的情況!”

陳剛沒說話,倒是之前那個負責此次行動的便衣,機靈的回答。

夏婉茹這個時候才有些慌了起來,面如死灰。

本來以為跟顧家人結了親家,這個“調查”,只要再私下裏進行就可以了。

現在顧老爺子的意思,人還必須要帶回局子裏?

顧家人竟然連一個臺階都不願意給!

難道不是在幫楚喬出氣嗎?

果然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楚淩什麽時候才有這小狐貍精的腦筋,知道身世背景的重要性!!

便衣警察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夏婉茹配合他們的行動。

這個休息室鴉雀無聲,沒有任何人對這一動作有異議。

明顯一致的沈默,無疑都擺明了一種姿態:

——秉公處理!

顧西陸此刻所想跟楚喬完全不同,今天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也太詭異!

如果說之前,給楚喬潑臟水的幾條短信,是楚淩所為,他還可以理解成,楚淩對楚喬的報覆。

想在婚禮上,在G城的上流圈子,一次讓楚喬顏面盡失,百口莫辯!

那麽現在便衣突然出現帶走夏婉茹呢?

又是誰在做推手?

當年江城的車禍案……有顧家人的手筆!

這個時候翻出來,對顧家也絕對沒有什麽好處!

不會是顧家,不會是楚淩,呂慧珍已經被趕走,剩下的還有誰?

沈禦?

應該不會,他對林染的身份尚且一無所知!

沈軼?

如果被他知道當年的車禍案有夏婉茹的手筆,只怕他會在商場上讓她生不如死,也不會尋求警方的途徑。

畢竟以沈軼對喬楠的癡情程度,絕不會滿足讓夏婉茹如此輕松的獲罪辦法!!

會是厲以峰嗎?

他跟夏婉茹無冤無仇?

難道只是想找一個切入楚家醜聞的切口?

會是沈瑤嗎?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報覆楚家?

可是揭穿楚家的醜聞,對她有什麽好處?

她並不見得對喬楠有多深的感情,但是對楚涵雲的感情確是真的,難道她忍心讓楚涵雲聲譽受損?!

……

顧西陸看著凝目正氣的顧老爺子,神思有些不清明,快速反思的幾個人,在他心裏比較來去,最終還是沒有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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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顧家的面子上,便衣最終還是給齊芳留了些情面。

走出宴會廳的時候,楚淩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媽媽,你去哪裏我?我要回家,我們趕緊回家吧!呆在這裏,真是受夠了!”

夏婉茹蹙眉,“楚淩,大庭廣眾之下,說話註意分寸。”

“我怎麽不註意分寸了!如果不註意分寸,我就不會一直待在這裏知道他們婚禮完成!已經給足你跟爸爸面子了,還要我怎麽樣!”

“出門在外要少說話!媽媽平常都怎麽教你的,你都當耳邊瘋了嗎?”

夏婉茹已經輕輕揮開了她,語氣從未有過的嚴厲。

“我怎麽了呀!”楚淩疑惑的瞪大眼睛,不明白一刻不見的夏婉茹突然行色匆匆,心情不佳,語氣不善。

當下也用了同樣的語氣,“現在是不是我說說話你們也聽著不順耳!”

“你要想說話讓別人挑不出裏來,首先就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這麽大人了,什麽心事都寫在臉上,會讓人看不起!”夏婉茹有些頭痛。

這些年忙於事業,對這個女兒的管教還是太少,現在想想,真是有些不值得。

“看不起!大家為什麽會看不起我?難道僅僅是因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嗎?

為什麽楚喬就想說什麽說什麽,為什麽楚喬做什麽都沒有嫌棄?

難道不是因為我不是爸爸心愛女人生的那個嗎?”

“楚淩!”夏婉茹暴吼出聲,然後想到身邊還跟著幾個便衣警察,深吸了口氣,看著楚淩,“媽媽再跟你說一次,你已經長大了,訂婚了!

媽媽像你這個時候,已經生了你……會為自己的人生打算了!

你的身世是無法改變的,但是你說得話,做的事,卻會讓人看出你的修養!

是脫毛的鳳凰,還是落地山雞,甚至飛上枝頭的麻雀,不是誰生的就決定的,你懂嗎?”

心裏對楚淩還是有些失望。

“我怎麽沒有為我的人生打算了?”

楚淩煩躁的擺擺手,很討厭家裏這種一說話就教訓她的口氣,“我做的事情,很多連你都不知道,你憑什麽這麽說我?

說到底,還是你贏得了爸爸的人,卻沒有贏得他的心,不然我也不會這麽憋憋屈屈的過了二十幾年!”

楚淩手指著婚宴大廳的方向,面目猙獰,“楚喬有什麽?比我長得好?還是比我更聰明?

顧西陸之所以會選擇她,還不是因為看出她才是爸爸放在心尖兒上疼的那個!

還不是因為她從出生,就已經確定的地位!

還不是因為,楚家將來所有的一切,都會落到她手上?

你爭來爭去,為什麽不能在楚喬之前就生下我?

也不用我現在見人就得矮一頭!”

“啪!”

夏婉茹氣的渾身發抖,“你說夠了沒有!要回家就趕緊滾回去!”

楚淩今天在婚宴上,已經挨了一耳光,現在又被打,顏面怎麽放得下來?

是以,也沒有覺察出夏婉茹有什麽異常的地方,捂著臉,哭哭啼啼的轉身就跑了!

徒留下夏婉茹在原地咬牙切齒。

——到底是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爆出十三年前的線索?

沈瑤那個老妖婆,她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已經讓夏玉蘭想進辦法阻止她來參加婚禮了!

好在她對楚喬也沒有什麽感情,對這場婚禮完全不感興趣!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還有誰要在背後給她捅刀子……

視野裏,慢慢走近一個頗為熟悉的身影,跟著,林染優雅的笑著走進了她的身邊。

“夏總監真是日理萬機,這個場合也不忘要回去辦公事?”

夏婉茹一楞,隨即以為林染是誤會了她身邊跟著幾個人往莊外走,是要回公司辦事……

直到上了警車,才反應過來林染的笑意,意味深長。

林染——

一定是她!

竟然是她?

她來自江城,是調查到當年車禍的蛛絲馬跡,所以要來G城,看她的笑話,為喬楠報仇嗎?

夏婉茹臉色蒼白,恨恨的扣緊了拳頭。

——————————————

楚淩哭哭啼啼找到程景顥,“景顥,我們回家吧,回我們楚家,我是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呆了,你帶我回家!”

“是啊,回你們楚家!你還有楚家可回,我又該回哪個家……”

程景顥眸色幽深的落在她臉上,靜靜端詳她一會兒,才淡淡的出口。

“你什麽意思?”

楚淩心情不好,見程景顥一點也不知道哄一下自己,當下心裏更加委屈,忍不住哭著嚷嚷出來。

“難道你也相信今天的信息是我發的?

還是說,你因為楚喬結婚,心情不好,所以把氣都撒在我身上?”

“楚淩,你能不能什麽事情不要往楚喬身上扯!我已經說了,我跟她,沒有關系!”

“沒有關系嗎?”楚淩冷笑出聲,“程景顥,我在你眼裏,是不是就一傻子?”

“你什麽意思?”程景顥插在褲袋裏的手指捏緊,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

“我什麽意思?你以為今天的那些消息都是假的嗎?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楚淩吸著鼻子,心情低落的無以覆加。

今天在雲初山莊受的氣,丟的臉,加起來,趕上她這些年的委屈了!

“你都知道什麽?”

程景顥意味深長的目光突然落在她的臉上,看得她一陣心虛,終於意識到,自己言多必失,說了不該說的話。

楚淩神色一變。

兩人的對峙中,出現了難堪的靜默。

“反正我心裏就是委屈,如果不是你那個時候,非要租楚喬的房子,怎麽會有今天的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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