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覆活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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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的一切都很清晰,包括這件事發生的地點。

事實上,從阿卡姆瘋人院逃出來之後,傑羅姆做的事情一半是為了自己爽,一半是因為與人合作。

那個不要臉的人叫做蓋勒文,有錢並且有病,表面上是一個正義的土豪,但實際上,就是他幫助傑羅姆越獄,並在背後支持著他天三一殺人,兩天一放火的反社會行為。

他的目的非常簡單,就是要在整個哥譚市陷入混亂後,自己像一個英雄一樣挺身而出。

在韋恩集團的慈善晚會上,蓋勒文拿著匕首竄上臺,戳中了正在給來賓玩飛刀游戲的傑羅姆。

傑羅姆就這樣炮灰了。

在他的成長路上,大概真的需要這樣一課,教會他應該信任什麽樣的人,以及引發他對“隊友”一詞深刻的思考。

但是他沒有機會了。

瑪雅並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傑羅姆出事了,在韋恩集團的慈善晚會上。

她一路狂奔,闖了好幾個紅燈,導致路口多輛汽車連環追尾。這不管不顧引起騷亂的樣子很像傑羅姆,但是她根本來不及感慨。

她感覺臉頰濕/濕的,不知道是汗水還是迎風淚。

當她趕到會場的時候,只見一大幫警察將會場圍得裏三層外三層,還有救護車,一個個穿的像生化怪人的醫護人員扛著擔架進去,扛著傷員出來。

門口橫著好幾個擔架,露著腦袋的是活人,受了重傷,正在哎呦呼嗨的哼唧著,整個身體被白布蓋了個嚴實的,應該是死人了。

瑪雅在幾個擔架中間轉來轉去,終於看到了傑羅姆。

她看著白布上方露出來的紅發,頓時感覺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冷水,然後關進冰箱。

她顫抖著伸出手,隔著布摸了摸他的額頭。

一般情況下,沒有家屬的罪犯的屍體會怎麽處理呢?

瑪雅縮回手指握成拳,咬了咬牙:“不行……”

一個穿著白色塑料布的矮胖女醫生過來,看著這個形跡可疑的少女,大喊一聲:“嘿!幹什麽的?”

她連忙定了定神,轉過身答道:“我,我是來認屍的。”

“認屍?”矮胖女醫生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找誰?”

“我爸爸是勞倫斯先生,剛才我在會場轉了一圈沒見到他。”她說罷,演技上線,捂著臉哭起來。

女醫生一看她這樣,同情心泛濫,連道幾個“好”字,便不再理她,走進了會場。

瑪雅松了口氣,視線再度回到挺屍的傑羅姆身上。

她又看了看周圍,見四下無人,便悄悄的放下了擔架下的輪子。

“走,咱們……回家。”

***

瑪雅回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是找出了莫莉給的那本書,翻到了最後一頁,只見“覆活術”三個大字赫然寫在紙上。

她看完了非常想罵人,這他媽什麽狗屁覆活術?

將蝙蝠的胃液、鼻涕蟲、壁虎尾巴、黃鼠狼的指甲、蛇蛻下來的皮、螢火蟲屁股後邊的光囊、狐貍尾巴上的毛、魚腥草、毒蘑菇、以及施術者的血和唾液配置成藥水,浸濕紙或者棉花,塞進屍體耳朵裏,靜置二十四小時。

這簡直比九陰白骨爪的聯系方法還不靠譜!

她把書隨手一扔,咽了口唾沫,掀開了傑羅姆身上的布。

和她夢裏一樣,他脖子上有一個深深的刀印,明顯是致命傷,兇手可能是嫉妒他年輕貌美,還在他嘴角開了兩刀。

瑪雅有些不相信,她總覺得下一秒,傑羅姆就會坐起來跟她說這是他演的,那個傻逼怎麽可能殺得死他?

她等了很久,他卻還是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她撫上他冰涼的皮膚,一邊擦著他臉上的血,突然笑了出來。

“早說讓你別加入邪/教組織,你看,把自己作死了吧?你怎麽笨成這樣啊?我都忍不住嫌棄你了你知道嗎?智!障!”

她拍了拍傑羅姆的臉,接著道。

“嘿,我都這麽說你了,你不起來打我嗎?你的槍呢?刀呢?傻逼,殺了我啊,有本事殺了我啊!你他媽給我起來!”

她的眼淚一顆一顆落在他身上,洇濕了他身上的燕尾服,血混著眼淚在白色的襯衫上開起一朵朵花。

她早已被生活的艱難打磨成了沒有情緒的人,不愛哭也不愛笑。沒有朋友,沒有家人,甚至一起擺攤的人每天都在變化著,她也從不覺得,自己除了錢以外,還需要別的什麽。

直到遇見傑羅姆。

他一次又一次的主動出現在她面前,在無形中跟她建立了一種畸形的親密關系,強迫卻自然的與她產生了感情。

他是她光明路上的一道陰影,卻又是陰霾的人生中,唯一一縷清晰的光。

瑪雅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在他冰涼的臉上吻了一下。

“我不會讓你死的。”

她再次拿起了霍爾特家族能力科普手冊。

沒有別的辦法了,不是嗎?

***

瑪雅毫不吝嗇的去最好的電器商城,買了一個超大的冰櫃,將傑羅姆的屍體放了進去。

嘖,總覺得自己這樣有點變態。

她按照書上寫的,去收集所有的材料。

為了抓蝙蝠,她爬了好幾座山,每個山洞都進了一遍,手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傷痕,回到家後簡直累癱了,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這一天晚上,瑪雅又夢見了傑羅姆。

夢裏的地點非常熟悉,是她和傑羅姆第一次見面的房車。

那時的傑羅姆還小,還是個七八歲的小正太。

他抱著一個獨眼布娃娃,冷著臉看著門外的媽媽。

舞蛇女大概是剛剛約/炮完,熱情的送走了炮/友,轉過身來,一看到傑羅姆,表情瞬間變了,就像看見仇人一樣。

“看什麽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她咆哮著拎起幼小的傑羅姆,一頓暴打。

“臥槽!”

瑪雅當時就不幹了,連忙撲過去推她,可還不等碰到她的衣角,眼前的一切便像煙一樣消失了。

周圍的場景一下子變了,從窄小的房車來到了一間像監獄一樣的屋子裏。

她不記得自己來過這種地方,一下子楞了。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了這裏是哪。

只見傑羅姆穿著黑白條紋的囚服,站在她正對面的鐵桌子上。

他臉上帶著熟悉的笑容,張開雙臂,聲調誇張的大聲道:“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阿卡姆瘋、人、院。”

瑪雅回頭看了看,身後空無一人,哪來的什麽女士們先生們?

“哇哦,看看誰來了?”傑羅姆輕巧的從桌上跳下來,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歡迎光臨,瑪雅小甜心。”

她呆了兩秒,接著二話不說的就沖過去,一頭紮進他懷裏。

“哦不,請別這樣寶貝,這樣讓我有點惡心,我會忍不住想把你順窗戶扔出去。”

感覺到他又要伸手拽自己頭發,瑪雅急了,收緊手臂牢牢的箍著他,大聲道:“這是我夢裏!抱一下還不行?!”

被她這樣一吼,傑羅姆身上一僵,接著竟然沒有強行推開她,而是猶豫片刻,擡起手環住了她的背。

“好吧,那等一下再扔。”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擡起頭,直勾勾的看著他。

傑羅姆挑了挑眉:“需要我把你扔出去了嗎——”

他還沒說完,瑪雅便直接吻上去堵住了他的話。

“你別說話,我很害怕。”她眼眶有些發燙,“我怕你一說話,我就醒了,就這麽呆一會兒,行不行?”

“不行。”他突然不悅的沈下臉,擡手捏住她的臉,啞著嗓子,一字一頓的問,“我想問你很久了,你現在——究竟在做什麽?”

現在?

她如實回答:“我在覆活你。”

傑羅姆一點也不信,大笑起來,嘲諷道:“覆活我?用壁虎尾巴嗎?”

瑪雅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只是說:“你相信我!”

“好了,白日夢不要做到夢裏來,閉嘴吧幻想家!”他似乎真的生氣了,狠狠的將她的頭按回懷裏,沒好氣的道。

……算了,這樣也好。

反正,等他活過來的時候,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越寫越變態,男主已經變成了屍體形態。

估計下一章完結?

寫這章的時候一直在聽Amy Chanrich的《IF You&Faded Remix》,虐!死!我!了!

再次重申,結尾是非典型性BE,男主女主都不會死。

PS 我上一章說了BE結果立刻掉了個收,泥萌好現實!捂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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