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3章 小可憐本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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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晝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可能是這樣,否則現在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我倒覺得未必,不管是什麽樣的世界,都該有無限可能性,每個人的生活,都該有無限的可能,大家都可以規劃一下明天做些什麽,但無法規劃明天會發生些什麽。”樊爾站起身,張開雙臂,“未來應該是這樣的,自由和無限可能。”

於晝微微牽起嘴角,點著頭道:“你擁有每一種可能。”

“你也擁有。”樊爾將他拉起來,往陽臺走去。

現在是五點至六點,冬季天黑的要早一點,但J省比京都要晚一點時間。

所以此時外面的天,是要黑不黑,很灰的狀態。

今天天氣不算好,所以沒有陽光,如果是天氣好的情況,現在應該有落日的狀態,映的天際橙紅一片。

晝……就是這段時間。

她和他的出生,也是在這段時間。

樊爾手撐著陽臺欄桿,側著臉看著他,詢問:“我就是出生在這個時間段嗎?”

於晝彎起嘴角,點頭:“那天和今天不一樣,那天天氣很好,你出生的時候,窗外都是橙紅的夕陽,特別美麗,當時在鄉村,透過窗戶,能看到樹木、田野,還有藍色的野花,我當時睜開眼睛,懵懵懂懂看向你,你似乎也看見了我,然後對我笑了。”

“藍色野花……你說上山看的那個人,是我啊?”突然想起點什麽,樊爾問。

於晝眺望遠方,點頭:“我一直只看著你。”

“那個地方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沒有印象?”樊爾疑惑。

“那是你被扔掉的地方,也是我第一次接觸你的地方,那裏就是一個輕輕無奇的小山坡,他把你扔在那裏,你哭的很大聲。”

“我不懂你為什麽會哭,我不是人類,我那時候還不懂情緒,我就出來看著你,你朝我伸出手,似乎想要抓我的手,我把手給你抓,然後你就笑了。”

似乎回憶起了那一幕,他的嘴角一直上彎著,笑的很開心。

“你當時是什麽樣子,是小孩子,還是大人?”樊爾好奇他出生的樣子。

於晝回答:“我是隨你而成長的。”

也就是說,當時於晝也是個奶團子。

一個不懂人類情緒,面無表情的奶團子,看著一個哭啼啼的奶團子,不知道怎麽安慰。

哭啼啼的奶團子,向面無表情的奶團子伸出手,希望對方牽自己的手手。

面無表情的奶團子雖然什麽都不懂,但將手遞給了哭啼啼的奶團子,然後哭啼啼的奶團子就笑了……

樊爾腦補一下,覺得有點想冒鼻血,她竟然被腦補這幅場景給萌到了。

“咳。”樊爾擡手遮掩唇,咳嗽一聲,“你小時候,應該很可愛吧。”

於晝迷茫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有照片嗎?”樊爾問。

“照片不會長久留下我的身影。”於晝說。

樊爾忍不住想嘆氣,可惜!很可惜!

“那你可以變化成小時候的樣子嗎?”樊爾好奇。

畢竟她男朋友身份還蠻特殊的,說不定……嘿嘿嘿……

她是不是有點變態?

“可以,但有點消耗。”於晝說。

消耗?

那算了,她只是單純的好奇小男朋友小時候的樣子,不能就算了。

“我記得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的眼睛是灰色的。”樊爾說,“雖然我的眼睛很好,但走紅毯這種活,我一般不太會去註意別人,可那天我一下就註意到你了,其實我很好奇,大家是不是都註意不到你,陸佳也這樣說。”

“恩,我的眼睛是灰色的,大家不是註意不到我,只是我為了規避麻煩,會減弱身上的存在感,但我沒想到你會……”這麽註意我。

剩下幾個字,於晝未能說的出口。

這真的是令他很意外的事情。

他沒說出口,但樊爾領會到他的意思,道:“所以或許,我的記憶裏沒有你,但我的潛意識裏一直有你,才會相見的時候,特別的註意你。”

樊爾對待喜歡的人,一向的真誠,也從不吝嗇自己的情話。

“不要在我面前偽裝自己,讓我看見最真實的你,你之前對我說過,你所認識的我,與大家眼中不一樣,是最真實的我,所以我也想看見最真實的你,不帶偽裝的你,給我看看,可以嗎?”樊爾凝望著他,詢問。

於晝似乎有些猶豫不定:“我……”

“你在擔憂什麽?”樊爾問他。

“我怕你會害怕。”於晝說。

樊爾拉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親吻了一口:“我不會的,相信我。”

“我……好。”於晝應著,然後他在樊爾的眼眸當中,褪去偽裝。

他的變化不大,長相仍是那般長相,只是雙眸變成灰色了,裸露出的皮膚,有一道接一道的猩紅傷口。

那些傷口鮮紅,卻不流血,但也不愈合。

樊爾先註意到他的傷口,才註意到他灰色的眼眸。

她抿了抿唇,伸出手去觸碰那些傷口,詢問:“疼嗎?”

於晝搖頭:“習慣了。”

習慣的意思就是曾經疼過,但後來傷口太多,疼著疼著,就習慣了。

“這些傷口……”

“一道傷口,代表一個系統。”於晝說。

可那麽多系統,他身上究竟有多少條傷口。

樊爾一下就有些說不出話了,她觸碰到他傷口的手,有些顫抖。

於晝握住她的手,抿著唇道:“你別害怕,它們只是看著恐怖。”

樊爾覺得他傻乎乎,她明明是心疼,哪裏是害怕。

“之前白瑾搞事,你救了我,你當時是不是受傷了,我記得我明明看見你受傷了。”樊爾問出心裏許久的疑惑。

“沒有,只是當時還未恢覆,有些虛弱,為了救你和那個攝影師,我用了點力量,身上的傷口,就有些發作了。”

那當時得有多疼?

可他楞是忍著,一句疼也沒喊,甚至還將傷口重新偽裝了起來。

樊爾一直說他像小可憐一樣,但這那叫像啊,就是小可憐本可憐,心疼死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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