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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多色棋盤落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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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幹嘛?”跟南峣暄一路走走停停,見一行人搬著許多木板木頭什麽的,不由得問。

“前天夜裏欽天監外的亭閣不知為何塌了一角,前去請示的人回話說:全拆了。欽天監那位……”

“欽天監?”許清歡的食指抵著下唇,一臉恍然同時又帶著詢問:“是指青冥嗎?”

“嗯。”南峣暄頷首。

“是嘛!說起來……上次雪霽說讓我找她玩兒,趁著這次來宮裏,去見見她吧!不然以後肯定很難見到。”許清歡努了努嘴,畢竟她可不太願意老往宮裏跑。

看著許清歡的小模樣,本來想勸說她少跟欽天監的人來往的,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下去了,換成了:“我帶你過去。”

“好。”許清歡欣然點頭,剛蹦了兩步突然停下,偏頭問了一句:“這麽小的事你都知道,是不是禦膳房夜裏進了一只貓你也清楚?”

南峣暄輕笑一聲,寵溺地捏了捏她的小手。

送許清歡到青園門口,南峣暄望著回眸的許清歡,輕輕勾了勾唇角,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她進去吧。

許清歡笑著朝南峣暄揮了揮手,轉身進了青園。

一進門就見青冥坐在池畔垂釣。雪霽蹲在一旁,用手撐著腦袋,無聊地翻白眼。

許清歡輕手輕腳地上前,手緩緩伸出,剛要碰到她的肩,還未來得及使力只見雪霽突然轉過臉朝著她扮了個鬼臉,嚇得她往後一個趔趄。

“哈哈……哈哈哈……”雪霽叉著腰仰天大笑,好一會兒才伸過手將許清歡拉起來。同時還不忘取笑她:“你好傻哦!”

許清歡撅著嘴瞪了她一眼,拍著裙上的灰塵:“你怎麽知道我?”

“因為我這裏……”雪霽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頭頂等全身上下,“這裏這裏全部都有眼睛。”

青冥輕笑一聲,插了一句:“她就是那樣的怪物。”

許清歡捂著嘴笑,蹲到青冥旁邊問他:“青冥垂釣,今日可有收獲?”

青冥看了許清歡一眼,魚竿一揚,魚鉤破水而出,“有的。”

“直鉤還能有收獲?”許清歡看著青冥手裏的直鉤,驚訝地問。

“已經有了。”青冥動手狀似整理了一下直鉤,又重新甩進水裏,插在一旁,起身走到一旁樹下的棋盤前坐下。

許清歡撓了撓後腦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青冥,又確認似的看了看水池。

果真又好幾只魚兒圍著魚鉤轉著,用魚嘴嘟著直鉤,她驚奇地拉著雪霽:“真的可以也!!”

雪霽雙手環胸,滿臉的笑意,一臉自信:“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事。”

但是卻腹誹:不就施了一個障眼法嘛!哼……那魚鉤上的魚餌可是她精心養了大半個月的。人是看不見,魚兒的本能可是清楚哪裏的餌最肥。

“如歌。”

“嗯?”許清歡轉過身,看向青冥。

“會下棋嗎?”

許清歡搖頭,以前師父總是一個人下,有阿九的時候,他們一起下,可是她總是看不懂。

“會看嗎?”

猶豫許久,伸出一根小指頭:“一點點。”

青冥朝她招了招手。

“真的只是一點點,一點點的一點點。”許清歡弱弱地坐到棋盤一側。

“誒……這個不像是我看到的那種棋。”許清歡指著棋盤上的棋子蹙著淡眉。

“你看到的是哪種?”青冥執起一顆棋子,選了一個地方落下,很穩很穩。

“我看到的就只有黑白兩種棋子。”許清歡用手托著下巴,看著棋盤緊蹙著眉頭:“你看你的棋盤,除了黑白子,還有青色的棋子,還有這最中間的這顆特別的。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顏色棋子在一個棋盤的圍棋。”

那顆特別的棋子不知用什麽做的,晶瑩剔透的,幹凈極了,仿若纖塵不染。

“如歌,你現在拿起這青子,你想把它放在哪裏。”青冥將棋盒推到許清歡跟前。

許清歡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不會。”

“不用會,你喜歡把它放哪兒,就放哪兒。”

“我真的不會哦。”許清歡再三強調坦白。

青冥頷首,唇角有幾分笑意,好似在鼓勵她。

許清歡看了棋局許久許久,笑著把青子落在了那顆剔透的棋子旁邊,然後吐了吐舌頭。

青冥滿眼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言語。

在青園跟青冥說了會兒話,又跟雪霽玩兒了好久,許清歡才揮手與青園道別。

一蹦一跳地出了青園,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撞入眼簾,“阿九!”

南峣暄聞聲轉過身來,許清歡恍然這是在宮裏,立馬遠遠地朝他一福身子,糾正:“南王。”

“不用在意這個。”南峣暄上前來,“好了嗎?”

許清歡點頭,忽然想到一件事,有些不確定地問到:“你不會一直在這裏等我吧?”

南峣暄頷首。

“那你怎麽不早跟我說你等我?”

南峣暄語塞,難道她覺得他會丟下她一個人在這裏獨自離去嗎?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那如果我早言,你又當如何?”

“那我就不去了呀!你一個人站在這兒得多無聊呀!”許清歡皺著小眉頭,愧疚無比。

“呵……”南峣暄心情極佳地勾起唇角,眼含暖意,上前牽住許清歡的小手。

不無聊,如果是等她,等多久他都甘之如飴。

回萬壽宮陪北君語用了晚膳後,又與南峣暄說到以前的事情,然後就跟著他一起去他以前的宮殿逛逛。

“游冬殿?”許清歡站在匾額前,托著下巴看著南峣暄搖了搖頭,然後又搖了搖頭。“你就這麽喜歡茶呀?游冬,茶也!”

“九兒也喜歡茶。”

“說的也是。九兒最喜歡點茶了!”

“哇……不僅殿名是,連殿內種的也全都是茶樹!你真是愛茶如癡呀!”許清歡望著滿殿的翠綠感嘆到。

“璇城的氣候不適合種雪蓮。”

“雪蓮有什麽好,滄雪山頂!到處都是。”許清歡嘟著小嘴,漫步在茶樹間,愜意萬分。

南峣暄負手而立,跟在許清歡身後,眼含暖意,將前方那個蹦蹦跳跳的小身影刻在眸色。

在宮殿內逛了許久,又玩了很久南峣暄幼時的玩具,累得許清歡連打哈欠,最終趴在軟榻上睡得天昏地暗。

見她睡著覺,嘟著嘴,還皺了皺小鼻子,好不可愛。

南峣暄輕笑一聲,彎下腰將許清歡抱起。

六七月的天,夜風不冷,反而驅散了不少燥熱,舒舒服服的。

撫在許清歡的臉頰,清清涼涼的。加上南峣暄的懷抱舒逸又安穩,在他胸口蹭了蹭,許清歡繼續美美地睡著。

抱著許清歡徒步從游冬殿到萬壽宮,彎彎曲曲的回廊,曲曲折折的廊橋,皎潔的月光拉長了南峣暄挺拔的身影,勾勒幾許親密。

“見過南王殿下。”扶著北君語的白芷福下身子行禮。

“阿暄你這是……”北君語看了一眼他懷裏睡得正熟的許清歡,眉頭縈著深思,沈聲開口:“一會兒過來一趟。”

“好。”南峣暄頷首,然後轉身進了側殿。

將許清歡輕輕地安放在軟榻,又用熱水替她洗漱了一番,然後幫她焐熱了被子和雙腳,掖好被角,拉緊房門才放心離開。

走進主殿,南峣暄推開寢殿的門。“母後。”

北君語還未解纓,靠在殿內的貴妃椅,見南峣暄進來,指了指一旁的凳椅:“過來坐。”

南峣暄抖了抖錦袍,在凳椅上坐下,用大掌撫了撫錦袍上的褶皺。

“阿暄,雖說她是北家的孩子,母後也心疼,可……你跟自己的棋子走得太近……”

“母後,以後她不再是棋子了。”

北君語一楞,“此話怎講?”

“我不會讓她受到傷害。”

“那你的安排是就此中斷?”

“照常。”

這南峣暄的話把北君語弄迷糊了,沈默了很久,不明地問:“究竟是何意?”

有些事,有些人總該知道的。何況她身上流著北家的血,沒有人比她更有資格知曉真相:“她不是北如歌。”

“說什麽糊塗話!她是北家的孩子,即便是幾年不見,但那模子是長不變的,那定是無疑的。”

“母後,她是北家的孩子,跟北如歌長得也一模一樣,但她叫許清歡。”南峣暄摩挲著扳指,眉心擰緊,“我也不明白當年到底出了什麽差池,但確實如此。”

北君語聽他這麽一說,也撐起身子坐起來:“照這樣說,她和如歌是……?”

“一胞雙生。”南峣暄接過話頭,看著北君語問:“母後可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當年?”北君語渾濁的眼眸望向窗外,仿佛陷入了久遠的記憶:“滄雪山之行,慕曉芹也在其中。祭天之夜,她突然難產,所幸最終母子平安。但照現下看來,卻不是如此。”

“嗯。”南峣暄微微頷首,“清歡她是被遺棄在滄雪山上,為一老人所養。早年於邊疆有難,前輩對我有恩,我不能將她置於危險之地。”

“你是因為報恩,所以……”北君語挑眉,有些質疑地看著他。

“此事,母後你早晚要知道。我將會娶她為妻。”聲音很淡,但卻擲地有聲。

“不行!!”北君語嚴詞反對:“無論如何,絕對不可!”

南峣暄淡然地看著北君語激動得有些哆嗦,並未言語,上前替她撫了撫後背。

“阿暄!且不說她此時身份本就見不得光。你是她的堂叔!!你怎麽能……能娶你的侄女?!再說了,難道還需要母後提醒你,這場奪位之爭,形勢有多嚴峻你還不清楚?她如今是牽動全局的人,別說你娶她,就是與她親近,都是萬萬不可的!!母後決不允許!!”

“不僅她危險,倘若為他人利用,那對你將是致命的一擊!”

“我會護好她。”

宮內勾心鬥角,一宮寂寞。

宮內宮外兩重天。

宮外熱鬧流言四起,百姓皆是口耳相傳——北家嫡女,得梅花飛鏢相護,主天下沈浮。

北家嫡女,人人皆知,北如歌是也。

梅花飛鏢,更是聞者變色,滄雪聖山守山人之物,恐世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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