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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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自雲嫻出生後,他的父親就不親近女兒,每天渾渾噩噩,沒幾年就追著亡妻去了,二房一脈,只剩下趙雲嫻,除了剩下蠢奴才趙二嬸子常常偷偷關照著這個女孩,府裏上下皆看不起幼女無知,家主默認了主母的主意,因而常常在女童耳邊暗示,她是個生而克母,克父的不詳人,若是自己懂事,就不要連累府裏。不僅如此,在她父親去世後,就連飲食上也不盡心,後來大一些,穿的還是破舊的衣裳,吃的是冷飯剩菜,若是有下人發了同情,就會被大罵重責,府裏,要冷眼旁觀她去死。

趙昌富斷斷續續道,到了這個侄女十歲的時候,他的妻子告訴他,她要送侄女去廟裏,讓她自生自滅,到時候就說她貪玩兒丟了,被拐子拐賣了或者被流民失手殺了雲雲,為了防止別人管閑事,後來讓婆子直接灌了這個趙二嬸子的藥,讓她病逝了。

接著說了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意識模模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怕自己一睡不醒的趙昌富努力咬了咬下唇,不遺餘力的求饒著,將希望放在這人最後的承諾,放他一馬。

楚恒哪裏還不明白!!!

聽到雲嫻居然曾經遭受這樣的折磨,不禁覺得心臟被捏住了,身上的血液都停下了流動,一股怒氣焚燒的他幾乎要失去理智,雙眼變得陰鷙而血腥起來。

楚恒知道了這些事,人已經在理智的邊緣,這個人已經沒用了,好在當年沒有在火裏頭被燒死,不然,豈不是便宜了他!

伸出另一只手,卸了這人的下巴,楚恒再次手起刀落,一刀割下了趙昌富的舌頭,嫌棄的連刀一起扔到了地上,高聲道:“程平!”

門外黑影倏然而至,恭敬開口:“世子請吩咐。”

“這個人送你玩兒,悠著點,別讓他輕易的死了。

他竟是世子?底下的趙昌富暈暈乎乎的,痛極之下,無法暈過去。程平很是高興的應是,好久沒玩兒個痛快了……

楚恒走出了這個暗房,蘇勝還在院裏等他。

想了想,他還是按捺住了,仔仔細細的將自己沐浴了一番,覺得自己的身上再無一絲腌臜,才喚了蘇勝,想問問她的消息。

“郡主問起您,屬下說您在練功,郡主說,請世子照顧好自己。”蘇勝先簡單說了,然後開始詳細的將郡主與自己的對話重新演繹了一遍,確定沒有漏下郡主的半個字,半點表情,才閉口。

楚恒點頭,吩咐蘇勝下去了,他這幾日十分疲憊了,但是心頭仍有無邊無際的陰郁痛心,他徑自走到床邊,躺了下來,將那道同心結捏在手裏,放到左側的胸口,緩緩閉上眼睛,聽郡主的話開始休息了。

“郡主近日可好?”

楚雲嫻只覺得自己有些多心,往常這位世子爺爺常常拜訪府中,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倒是非常的顯眼。今天有些匆忙的樣子,就這樣攔了自己?

“世子似乎沒有休息好。”楚雲嫻瞧了瞧楚恒的臉色,幾日不見,確實不習慣了。

難道自己真把他當另一半兒了嗎?

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楚恒笑的風光霽月,道:“郡主擔心了,是我的不是。”

“桔梗,去泡些百合茶來。”楚雲嫻微微看向身邊,百合清心安神,自己難得發善心,接著對楚恒道:“我在府裏無事時候喜歡搗鼓些吃喝,府裏的廚子心靈手巧,若不介意,嘗嘗百合茶,養養神,潤潤心肺,不合口的話也不準當著我的面兒說出來。”說著,楚雲嫻不自覺的露出些嬌俏的神色,和些許不好意思。

楚恒聽著,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又帶著些暧昧的歡喜。

當自己站在她的身旁的時候,他才徹底的安心,比什麽安神茶都好。

更何況,是她為自己著想的一片真心?

“那我可不客氣了。”楚恒看著她,目光灼灼。

這邊桔梗已經將茶水泡好了送來,冬日嚴寒,微微的熱氣還在飄著,夾雜著一股清新的氣息。

“茶水熱,你放在手裏捂會兒手,不燙了再喝。”楚雲嫻看到這人兩袖清風,單薄的身影似乎更加修長了,惹不住多說了兩句,自己手上的暖墊上點綴的珍珠正是不久前他送的,楚雲嫻不忍心浪費這些好東西,就吩咐繡工們要用的恰到好處。

楚恒也看到了她手上的暖絨,上頭是明亮的珍珠,左右兩邊各兩顆,映著她的手十分好看,覺得,再也沒有這樣為自己著想,合自己心意的人了。

“這天氣涼,等開春了暖和,再外出游玩賞景,上京的景色年覆一年,得了許,我帶你去遠些的地方賞玩。”打理好了,可以去牧場一同騎馬打獵,去北方,他曾經經過的路途,一點一點的告訴她,自己曾經做過的英勇事跡。

想到這裏,楚恒忍下了念頭,才說:“府裏頭還有一件貂絨好皮子,一會兒我讓蘇勝帶給你,可以依照你的身形做兩件衣服,免得早晚時候冷風吹著,受了凍。”

“府裏頭有,你這一說我才想起來,王府裏,自用為先。”這些東西王妃從來不說楚恒的嗎?

“回頭叫幾個繡娘給你用,郡主府都是新人,王府裏頭不少老人冬日無事可做,給你幫幫手,做做雜事。”

楚恒十分堅定,她還是瘦弱很多,小臉不知可有自己的手掌大……

喝了口差百合茶,楚恒抿了抿,又喝了幾口,表示歡喜。

何曾有幸,能抓住這樣的她,處處為自己考慮。

對此,楚雲嫻只覺得是說些明目可見的小事,楚恒不嫌棄自己繁瑣多嘴就行,不僅沒有同等價值連城的寶物來回禮,更沒有等價之物相贈送,如此細微常物,自己都覺得難為情。只好安慰自己說,以後多體貼他些,寵他些,就好了吧。

對這樣的細枝末節,楚恒覺得,即使是積金累玉,也難以比得上她對自己的真誠用心。

沒錯,一句話形容楚恒,就是他是個缺愛的男人。

那些是程平蘇勝等人無法用一生忠心帶給楚恒的。

到底都是未婚男女,楚恒不能攔著人不走,只好邀請了郡主前去滿層香酒樓用飯。

其中又有上京人士路過,被餵了好大的皇家狗糧,盡管他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只覺得自己年輕時候就怎麽不會這些花樣呢?

花式虐狗,不外乎此,他們該習慣了。

等這對世子郡主相互告別,天色還早,陽光還未散盡,程平興奮了很久,這兩夜,他更沒有睡意,那種嗜血的野性完全散發了出來,除了蘇勝敢站在一邊看著,其他人都離得遠遠的,只覺得看了頭兒一眼,會毛骨悚然。

程平沒忘記自己的任務,好好招待了那個沒了舌頭的人,順便叫著那個一同被抓來的小官在一邊看著,因為被點了穴,這位金大人眼睛都不能閉上,只覺得自己身在十八層地獄,聞所未聞的手段施加在眼前的人上,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了。

金大人覺得,若是自己還能控制自己,能張張嘴,還是咬舌自盡的好。

楚恒回到王府,直接叫蘇勝照例辦事,才換了身衣服,去見金大人。

若是不換衣服,這身盡心打扮,腰上掛的荷包還是她送的,腰帶,衣服,都纏繞著似有似無的氣息,是獨屬於她的。

腌臜人,不,牲口不如的低賤人,怎配瞧見?

程平看到世子,還是微微收斂了,只是仍然保持著研究人體的態度對待半死的人。

“一個末等小令,也敢作此圖謀,真是找死。”

命令程平解開穴道,對著那軟成一灘的人說:“招吧,你那些見不得人的事,還有,你打點的人,說個明白才好,否則,禍及你全族,就不好了。”

程平看了眼世子,才習慣道:“老實的交代清楚,我給你個痛快。”

那位往昔威風凜凜的金大人立即像是看到了希望,非常聽話的說個清楚,包括這些年是如何夥同趙家貪贓枉法的,如何孝敬上頭的,如何受賄徇私的……

金大人心裏透亮著,知道做主的是誰,那個手段殘忍的,只是個下人,若是主子對自己滿意了,給自己一條活路,再不濟,給自己一個痛快也是好的,他不想求死不能,清醒著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人切開,不想多出來什麽,也不想少了什麽……

程平在一旁用沾滿血腥的手開始記錄,他手裏只有筆和紙,沒有墨,因而用筆沾了不成人形的……那位的血,十分工整的寫了下來。

太可怕了!!!怎麽會有這樣的人!!不,他們都不是人,比魔鬼還可怕,不要看,自己不要睜開眼睛看這些了,那樣仿佛玩弄獵物的手段,千萬不要用在自己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對柳素素來說,自打從古代穿回來,就沒有覺得這個世界正常過。

楚國?開玩笑,那不是架空的嗎,居然還真的有,我擦,歷史考試居然不及格?

於是,剛適應了現代生活的快節奏就火急火燎的求老師開小竈……

至於那個已經變成蛇精病的先王夫君……

學渣蛇精病王爺:愛妃這道題怎麽做?

柳素素:嗯,這樣,然後一道輔助線……

我擦!白做心理準備了!柳素素默默流淚。

原本這是一個夫妻雙雙把家還的故事,鑒於這夫妻真滴“把家還”的話,對於大楚上下:詐屍啊~~~~~

因而只能是個有事沒事被押去精神科看病的美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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