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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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問的,不是個人的感情問題。

看了眼鹿丸,天天似乎冷靜了許多,“七代目,鹿丸,我一個開著忍具店混日子的人的確沒這個資格來指責肩負整個村子重擔的你們。”接著語氣一轉,“當初在中忍考試上承諾當上火影改變日向家的是漩渦鳴人,而現在我面前的,是木葉的七代目大人。是我錯了。”說著,天天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說了一句,“我只是一個開忍具店的,沒什麽見識,兩位大人見笑了。”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鳴人一個尚未滿二十的人,正是最好的時光,看上去卻有了幾分蕭瑟之色。

“鹿丸,我是不是很沒用?”他在問鹿丸,同時也在問自己。

鹿丸拍了拍鳴人的肩膀,不知什麽時候起,這個曾經運籌帷幄,計無遺策的少年,臉上也有了苦澀和無力。

出了火影辦公室,天天馬不停蹄,直指日向宅而去。跟第三班兩個熱血天然呆待久了,她也是會熱血沸騰的啊。

更何況,那個最冷靜的人已經不在了。

再也沒有人會用眼神制止住她,然後略帶溫柔地說“不要沖動”了。

小李是被“日向家內部的事外人不得插手”這樣的理由堵回來的,本以為天天可以帶來鳴人,沒想到一上來,天天就手持卷軸,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樣子。

“回去吧,天天。”日向日足嘆了一口氣,這件事他盡了最大的力,但是還是沒拗過長老堂。他在第四次忍界大戰時分到和天天一組,知道這姑娘單兵能力在十二忍加佐井裏面不算非常出色的,但是戰場上發揮的作用卻絕對名列前茅。現在日向家大半個家族的人都聚集在這裏,天天要真鬧起來也會帶來不小的麻煩。

“日足前輩,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剩下的,就讓我們這些寧次的隊友來吧。”日足聽得出來,天天真的是沒有怪罪他,畢竟這個消息是他托雛田告訴小李的。但是,他在那一瞬間還是覺得很無力。

“小丫頭!不要太囂張了!”在一旁的三長老卻是忍不了了,一個不滿二十的小丫頭跑到日向家來鬧,傳出去的話,他們日向家的臉往哪擱!“小丫頭,這裏是日向家,不是你能隨便撒野的地方!”說著,三長老上前了幾步。

天天示意小李帶著堂本後退一步,向上高高躍起,一只朱紅色卷軸散開,洋洋灑灑地繞著天天翩翩而動,“操具一千零一夜!”

“回天!”

金屬風暴狠狠地撞上了查克拉防禦壁。

兩招對撞結束,令日向族人無比震驚的是,三長老的衣服上破了一道一道的口子,白色的衣服慢慢滲透出紅色的血跡。

三長老看著自己身上的傷,一副無法置信的樣子。他的回天,沒擋住對面的攻擊?

“你以為回天就是完美的?你以為日向家就是最強的?沒有一種招數是無懈可擊的,尤其是你們這些老家夥還墨守成規,守著原來的古舊的東西。”天天嘴角露出一個追憶的笑,“這世上能完美的擋住我的忍具攻擊的,只有一個人。”而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一旁觀戰的小李見狀倒是松了一口氣,“天天留手了,”一千零一夜,顧名思義,一共有一千零一枚忍具。這招一千零一夜的完整版,包含了兩百只起爆苦無的先手攻擊,以及剩餘部分的苦無,配合手裏劍□□術,也就是說,完整版的一千零一夜威力根本不只現在這一些,是可群攻可單兵的恐怖招數。當年,天天就是靠著這招一舉成為了上忍。而現在,天天沒出全力就證明她還沒有失去理智。

沒想到她竟然進步得這麽快,看來忍界大戰對她的影響很大啊......日足心裏也吃了一驚。寧次,要是你還在,也許局面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吧。只是......

“就算你能破回天又如何?這裏是日向的地盤,你們搞清楚。”這回說話的是長老堂的大長老,他話音剛落,所有長老團的成員上前兩步。“何況,憑借籠中鳥的咒印,我們隨時可以殺死堂本,你以為你救得了他?”

天天神色不變,長籲了一口。她知道光憑她和小李兩個人,靠武力絕對不可能帶走堂本,她也知道那個咒印可以讓她和小李要保護的那個孩子瞬間死去。

天天旁若無人地拿出了一卷卷軸,咬破拇指,精準地找到往卷軸上某一處一畫,通靈出一把扇子。

“那就看看我們誰的速度更快吧。”

看到那把扇子的瞬間,日向日足臉色霍然大變,隨即大聲喊道:“所有人,包括長老堂,後退!”原來的驚訝,惋惜全都不見了,只剩下滿臉的忌憚。這把扇子的威力他再清楚不過了,要是真的動了手,整個日向家都會被毀掉的。

“冷靜些,天天。對同村的人動手是要被列為叛忍的。”說著日足回頭對後面的族人低聲說,“你們現在不許說話,那女孩手上的武器……可不是什麽擺設啊。”

“既然這樣,明知道日向堂本為木葉之人卻還要處置他,你們日向家是不是也都是叛忍呢,日向家主?我這可是為了你們好呢。”見日足滿臉忌憚,丸子頭女忍倒是悠悠哉哉的,一副芭蕉扇大剌剌地搖啊搖的。她現在這樣子,說句好聽的是伶牙俐齒,但在日向家人眼中,卻十足十的尖酸刻薄而放肆張揚。

“日足前輩,我敬您是前輩,是寧次的大伯,可以明白地告訴你,我現在能力最多能用9次芭蕉扇,9次不多,但是沒有七代目他們出手抵擋的話毀掉半個木葉的建築也不是什麽大問題,您可以掂量掂量,日向家精銳盡出能不能擋住我9下攻擊。或者,在我出手前就殺了我。但是,我身後的隊友可是不會讓我這麽快被殺的哦!”

不用轉頭,天天也知道小李此時已經準備好了,只要日向家的人敢出手,小李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救下她,這是他們隊裏特有的默契。

日足有七成把握天天不會真的動手,但同時,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了。一時間,雙方陷入了僵持。

最後,還是七代目親自趕到出面調和。在七代目的插手下,日向家最終同意不再追究此事,但以後堂本非特殊場合不得回日向家。

“這樣也好,以後你就跟著小李專心修煉吧,小李一個不會忍術不會幻術的人都成為了木葉的蒼藍野獸,你的天賦可比他好多了。但是,一定要付出足夠的努力哦!”天天摸摸堂本的腦袋。

這件事結束後,小李帶著堂本找住處,天天則告別二人,自己一個人拎著兩瓶酒晃到了墓地。

吶,寧次,我告訴你哦,我今天做了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情哦。

我到你們日向家去砸場子了。

你是沒看到,我拿出芭蕉扇的時候日足前輩臉都綠了。

我還對著火影大人拍桌子瞪眼睛了。

沒想到吧,吐槽慣了的人說起狠話來那是尖酸又刻薄呢!

我最帥氣的時刻,你竟然沒看到,真是可惜了啊。

其實我知道鹿丸和鳴人都很不容易啦,鹿丸都很少看雲了,好在,在拐騙沙瀑公主這件事上,這小子動作倒是夠快。

你們日向家那群老糊塗,還以為守著日向家那點破功法就真的很了不起了,老娘不是照樣破了回天!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破不了你的回天啦,你得意什麽啊,你的回天之所以更加完善,還不是我陪你訓練出來的。

吶,寧次,我說了這麽多,好歹你也回我兩句嘛......

天天咕嚕嚕喝完一瓶酒,另外一瓶全倒在了石碑前。向身後看了一眼,“糟糕了,灌你酒被你妹妹發現了誒”,說著還吐了吐舌頭。

雛田蹲下身子,將帶來的花放下石碑上,低低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你不用說對不起,雛田。寧次是自願選擇保護你和鳴人的。鳴人他......很辛苦,我知道。以他的性格,不是實在沒辦法了,他也不會放棄的。我今天就是有點難過而已,拿他當出氣筒了,他是一個很好的火影。”

天天站起身,“幫我向他說一聲對不起,可能說了傷害他的話,你跟他說我是氣昏了頭的,下次聚會出來喝兩杯,我再向他道歉。一個人的眼裏如果只有愛情,那麽無論男女,這個人都不值得被愛,我和寧次,都不是那樣的人。”

何況我和寧次之間,從未言愛。

說完,天天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雛田站在原地,突然覺得心裏被打了一拳一樣。剛剛天天明明是在安慰她,她卻覺得胸口悶悶的,透不過氣來,等天天走遠了,才不自覺地撫上冰冷的石碑,“寧次尼桑,對不起……”

在回家路上遇見了手鞠,和手鞠一起吃面的時候被對方冷不丁一句“聽說你今天連著鹿丸一起罵了是嗎”嗆了個半死,好不容易緩過來,寬面條淚地指天發誓,“我只罵了鳴人沒罵你們家那位!”

“是麽,哼!”手鞠冷哼了一聲,“不過,幹得漂亮,你終於做了一件我想做不能做的事!你們的火影大人智商太低,身為砂忍不能隨便評價,真是憋屈死我了……”

話未說完,天天一個熊抱猛地撲上了手鞠,“手鞠你真是一個大好人!”

“餵餵餵不要突然抱別人啊!嘴裏面給我先吞下去啊餵!”

等她回過神來,才突然意識到自己臉上的笑容過於詭異,沖著不明所以的花火也笑了笑,“抱歉,剛剛突然想起了一個很別扭的朋友。”

思緒從遙遠的上一世收回,天天看著花火。當時她在日向家看到了花火,她當時清楚地看見了花火迷茫的眼神,雖然迷茫,但是是對宗家分家的迷茫,彼時的花火還沒有變成像日向家那些老頑固一樣。她就是看中了花火這個眼神,才覺得花火是可以說服的所以這次,她想試一試,如果要改變什麽,她首先能找的,就是這個還沒有失去本心的日向家繼承人。

作者有話要說: 講真......日向家的破規矩1W字黑泥都不夠吐

☆、30

“那麽,開始吧!先提醒一句哦,不用白眼的話可是沒有勝算的哦!”

習慣了寧次的柔拳,天天應對花火這樣的攻擊簡直是游刃有餘。閃避了十幾招之後,“我要出手了哦!”

天天控制了自己的速度和力度,使得花火能防住但卻要投入百分百的註意力。而這邊,在白眼的輔助下,花火雖然能夠看清天天的招式,可是必須全神貫註,身體才能跟得上眼睛的反應,同時還要分心預判,受到的壓力也不小。

時間一長,花火的體力就有點跟不上了,和天天訓練對精神的消耗遠大於對體能的消耗。正當花火的動作要跟不上天天的攻擊的時候,天天向後輕輕一躍,“我要用武器了哦!” 一揚手,三只飛鏢向著花火飛來。雖然是同時發出的飛鏢,可是在天天的操控下分出了先後順序。

花火事先收到了天天的提醒,白眼看清了飛鏢的軌跡,側身躲過了第一枚飛鏢,接著一個空翻,同時向前翻滾,躲過了剩下兩枚飛鏢。

“躲得漂亮!”天天一聲喝,接著擲出又是三枚苦無。

花火終於知道為什麽寧次對白眼的運用這麽純熟了,這個丸子頭隊友的攻擊套路簡直是專門為白眼的修煉而設計的,她猜的沒錯的話,寧次哥哥應該經常和這位姐姐一起修煉。既然這樣,她也不能輸啊!

天天就這樣控制著出手的速度,使花火保持著需要不停地躲閃苦無的狀態。這樣的練習她早些之後和寧次練過不少,只不過那時候兩個人年紀都大於現在的花火,訓練強度也不可以相比罷了。

終於,在花火精疲力竭,再也沒有能力躲避眼前的苦無的時候,又一枚苦無飛閃過來,撞開了直指花火的那枚苦無,“休息一下吧!”與此同時,天天的聲音響起。

“剛運動完不要馬上坐下哦,”說著,天天遞過來一杯水,“喝一小口就好,不要一次喝太多。”

天天一句一句細心叮囑著,讓剛剛還有些拘束的花火一下子就放松了許多。花火依言喝了一小口水,放下杯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了一句,“天天......姐姐今天是要和寧次哥哥一起去修煉嗎?”她本不是一個外向的人,只因為天天太隨和,她也被傳染地上來就問問題。花火第一次叫一個陌生女人姐姐,發現原來也不是那麽難。

“是啊,今天下午約好一起去極限攀巖。”天天回答得大大落落。仿佛第一次和人社交受到了鼓勵一般,小妮子再接再厲,“天天姐姐和寧次哥哥關系很好嗎?”

天天聽到這句問話,臉色稍微變了一下,人家問的可純潔了天天同學你不要想歪誒!馬上調整好表情,“是啊,我們第三班的感情比一般的小隊好像都要深一些呢!”

花火沒有覺察到天天一瞬間的神色變化,低低得回了一聲“這樣啊”,然後突然低頭不語。關系很好的話,應該知道分家和宗家的事情吧。

天天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吶,花火,好像有心事的樣子呢。可以跟我說喲!”她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神秘兮兮的,“我不會跟別人說的,包括你哥哥,就當是我們女孩子之間的秘密!”

花火看著笑的幹幹凈凈的天天,覺得她就像一個小魔女。而現在,自己就要被她蠱惑了。

想要表達的東西太多,太雜,花火一連用了好幾個雖然但是盡管,卻越說越糊塗。

“不要著急,花火,”天天用眼神鼓勵著小姑娘,“慢慢來。”

在天天的感染下,花火也慢慢冷靜下來,最終還是選擇用時間順序娓娓道來,“我四歲那年,偷看雛田姐姐訓練,第一次看到寧次哥哥......”

天天安靜地聽著花火講著,有些內容連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比如,寧次十歲那年陪雛田訓練,卻因為下手過重而被日足念咒念到在地上打滾,渾身爆滿青筋,最後昏死過去。又比如,自從寧次的父親離開後,寧次就由分家的人你一頓我一頓拉扯大,明明是大家族的少爺,卻過得跟孤兒一樣。

冷靜點,天天,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有你陪著他。她在心裏對自己一遍又一遍地說,卻還是止不住地心疼。

“父親說,出生在日向家的人,生來就要接受這樣的命運,每個人的命運,從一出生就已經決定好了......天天姐姐,難道就沒有改變的方法嗎?”

天天回過神,突然伸出手,揉了揉花火的腦袋。這突然的親昵的動作的花火讓花火整個人都僵硬了一下,過了一會,身體才慢慢放松下來。

“吶,花火,其實呢,這個世界是由大大小小的共同體構成的。”

“共同體?”

“嗯,小到忍者學校一個班級,大到整個忍者世界,都是共同體的一種。當一個共同體的體制浮現弊端的時候,這個共同體的合法性就會出現問題,具體就表現在大大小小的矛盾上。同時,共同體的體制框架還會影響到人們的思維觀念。打個比方,我們隊裏的小李,和第七班的鳴人,在忍者學校都是墊底的存在。當時他們在學校被人排擠,受盡欺負,就是因為在忍者世界中,人們以實力為尊,所以歧視弱者。但現在,小李的實力遠在我之上,甚至不輸於寧次;而鳴人......甚至在中忍考試中打敗了寧次。如果他們在當時收到不公正的待遇的時候產生了仇恨,那麽仇恨的種子便會深深地紮根在心中,最後開出惡魔之花。前三次忍界大戰,歸根結底,不過是大家的仇恨累積到一定程度以後的一個爆發罷了。”

所以日向家族......也是一個共同體麽......是不是最後,分家和宗家也會像忍界大戰那樣爆發呢?

天天看到花火陷入了思考,頓了一下。給花火留了一些思考的時間,這才再次開口,“寧次他……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呢。他以前經常諷刺小李,但在小李被告知有可能不能再當忍者的時候卻說出‘等你好了我們認真比一次’這樣的話。他看著冷漠,其實內心很溫柔的。”這一點,我最清楚了。

“天天姐姐和寧次尼桑關系真的很好呢!”

正在喝水的天天莫名地嗆了一下,“是啊......我們是很好很好的隊友呢......好啦,休息好了,我們繼續吧!”

此時的花火沒有註意到天天正在轉移話題,她腦子裏還在想著天天說的體制和共同體,這些雖然一時半會不能全部理解,可是這些話刻在她的心裏,總有完全理解的那一天,而她完全明白的時刻,也將是她帶領日向家走向新生之時。

“天天——”天天又陪著花火訓練了一會,寧次的聲音從前院傳來。

“知道啦——”天天轉向花火,“那,今天就到這裏了哦,我會保管好我們的秘密的!”說著,將食指比在嘴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天,天天姐姐......”正當天天打算離開時,花火猶猶豫豫地開了口,“下次你來的時候,我還能找你玩嗎?”

天天看著眼神有些期待的花火,這孩子比雛田果斷許多,但這時的靦腆的樣子卻和雛田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孩子啊......天天摸一摸花火的頭,“那就這麽說定了哦!”

我把對日向家一半的希望都壓在你身上,花火,日向家未來拜托你了。

雖然天天的體能和其他人相比已經非常可圈可點了,但是在凱班,卻無法避免地墊底。以前的她偶爾還會偷個小懶,這一世的她卻是榨幹了所有可能進步的空間。不過,確實有進步就是了。她曾經在14歲時跟著凱做過一次極限攀巖,而這次,自己能感覺到,現在13歲的自己體能要強於當時14歲的自己。

“喲!你們也在啊。”一個懶散的聲音突然想起,天天和寧次循聲看去。

“卡卡西老師?”天天哭笑不得,兩次攀巖怎麽都遇見了他。

不愧是凱帶出來的徒弟啊。卡卡西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心裏卻不由暗自讚嘆了一聲。

“卡卡西老師,你的手......”寧次註意到了卡卡西背到身後的一只手。

“哦,這是我的習慣,那麽我先走一步了。”一邊說,卡卡西單手又抓住了一塊石頭。只用單手的卡卡西看上去非常吃力,但是奇怪的是,看上去動作慢吞吞的,他的實際速度卻還要快於寧次和天天。“還好凱沒有來,否則......”

寧次和天天聽到這一聲低低的,帶著些僥幸的感嘆,耳邊似乎想起了一陣咆哮:卡卡西啊!我的對手,來比試吧,我是不會輸給你的!甩了甩腦中不好的畫面,兩個人頓時心有餘悸地點點頭,對銀發死魚眼的老師表示讚同。

只是......果然,哪怕像卡卡西那樣看上去懶懶散散的人,也是不斷地努力才能有這樣的成就的吧。兩人看了看“凱一生的對手”,又對視了一眼,均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堅定。

“我不等你了哦,天天。”說著這樣的話,寧次語氣卻是格外的溫柔。

“誰要你等啊,切,可別小瞧人啊!”天天一下子就明白了寧次的意思。

“你去吧。”我也比較喜歡,跟在你的後面。

等天天終於爬到山頂的時候,看到寧次蹲在她面前,伸出手,拉她上了山頂。

日向寧次其人,從小被稱為天才,任何事情只要經歷過一次之後便能完全掌握。不僅日向家的基礎招式向來都是一條過,而且......某個天才在第一次牽女朋友的手之後,迅速適應。

比如現在,寧次自然而然地拉著天天的手坐下,“我上來的時候卡卡西老師已經不在了,估計是早走了。”不僅如此,寧次還特意開了白眼,確保某個看上去猥瑣的老師確實是下山了。他可不喜歡在和女朋友相處的時候還有別人在場。

天天從卷軸中取出水遞給寧次,“我聰明吧,這個時候來,攀巖完了還能看日落!”語氣中透著些許小小的得意。

“可不是嗎,提前跑到日向家,‘恰好’看到花火大人,還‘順便’陪她訓練了一下。”說這話的時候,寧次刻意地加重了音量。以他的聰明,在攀巖的時候就想通了天天在日向家的不尋常的舉動。想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改善他和他那個妹妹的關系吧。

一手環過天天的肩,天天頭靠在寧次的肩上,剛剛的攀巖是挑戰身體極限的修行,她也確實累了。

整個天幕火紅火紅的,夕陽如血,最後一絲光也沈下了影巖。

“寧次......今天吃章魚小丸子好不好?”

☆、31

村子裏最近不是很太平。

村裏的上忍相繼收到了木葉珍獸邁特凱帶的第三班的挑戰。

從擅長幻術的紅到拷貝忍者卡卡西,只要是聽說過名號的上忍無一幸免。

據說,第十班的指導上忍阿斯瑪親自找上了凱,含淚控訴他的三個寶貝弟子打擾了他的約會。

據說,凱在聽說第三班宣稱自己在歷練的時候哈哈大笑,並讓阿斯瑪轉告其他上忍,不用顧忌,放心大膽地打,只要留口氣就成。

據說,第三班又找上了同時參加中忍考試的第八班和第十班。出乎意料的是,在明白第三班的意圖之後,另外兩個班也紛紛效仿,村裏的上忍叫苦不疊,凱收到的投訴也越來越多。

“本來就忙碌,稍微空下來一點就看到一組一組來的欠扁的臉!”出雲子鐵悲憤得不行。

“不過,孩子們的士氣越來越高漲了呢。”夕日紅倒是很欣慰。

“沒想到,我們組那三個也會這樣子努力呢。”本來想控訴凱的阿斯瑪看到紅一臉欣慰的樣子,立馬改變了語氣。一只手客氣地拍了拍凱的肩膀,另一邊暗自握緊了拳頭,一忍再忍。

天大地大,哄老婆最大!

卡卡西看著一臉阿諛奉承的阿斯瑪,莫名其妙地覺得自己被秀了一臉。

在凱徹底無視了卡卡西的死魚眼,感動地仰天大喊“這就是永不雕落的青春”的時候,第三班正在忙著和第八班比試。

“回天!”冰藍色的查克拉防禦罩擋住了黑色的蟲子,“一直想看看,寧次君的柔拳和雛田的柔拳有什麽區別呢。”說這話的志乃右手一收,向寧次攻擊的蟲子數量再次增多。“彼此彼此,我對你的蟲術也很感興趣!”

回天漸漸平息下來,露出裏面的人影。而就在此時,兩道螺旋狀的旋風直指寧次而來。

“牙通牙!”“木葉旋風!”主動撞上牙通牙的是小李。

“好厲害!”一旁的雛田驚嘆地看著四人混戰。

“現在可不是讚嘆的時候哦,你的對手是我,雛田。”一個笑意盈盈的聲音響起,聲音的主人高高一躍,一卷長長的卷軸繞著周身旋轉,“升龍!”

雛田收回神,擺出不同於寧次戰鬥時的姿態,“一直想試一試天天的忍具攻擊呢,我也會全力以赴的,八卦·守護!”

一片又一片的攻擊撞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還好邁特阿凱不在,否則一群人打群架還有一個人在邊上嚎啕大哭,那場景,忒美。

訓練場上,一片狼藉,散落一地的忍具和地上的大坑顯示了剛才的戰鬥有多激烈。

“真是痛快呢!對吧,赤丸?”回應牙的是一聲清脆的汪。“我昨天在街上碰到鹿丸,他說你們組已經被村裏的忍者稱為野獸班了呢。”

“那還真是榮幸至極啊,”天天擦了把臉色不存在的汗,“對了,喝口水吧~”剛剛戰鬥時還一臉彪悍的天天此時卻是非常貼心的拿出了六杯水。

“時空忍術真是方便呢,”志乃接過水,“貌似天天也參加了上次營救佐助的任務吧。”

“餵餵,你夠了啊!現在怎麽還在為這事鬧別扭啊!”“汪!”一人一狗都是一副無奈的表情。

“不,不過,真不愧是第三班呢,能想出這樣的點子來修煉。”雛田見志乃頭頂上漸漸浮起了一團烏雲,趕緊轉移話題。

這個提議是天天說的,但是,“是凱老師教我們的啦!”通過相互競爭來促進實力的增長,天天只不過是把範圍從組內擴散到了組間而已。

和擅長不同忍術的人對戰,快速地積累戰鬥經驗,而且村裏的上忍不會下殺手,簡直就是免費優質的陪練資源。寧次看著想出這樣的點子的天天,有一種“我家女朋友真讓驚喜”的錯覺。要不是現在有別人在,寧次都想坐到天天身邊,摸摸她的腦袋。不過,就算身邊這四人一狗不在,今天的寧次大概也不會這樣做的吧,要說為什麽的話......

“這家夥還是這麽冷漠啊。”牙說話的時候,指著一言不發地喝著水的寧次,不過語氣中沒有指責,而是調侃。

聞言,天天後背一僵,正打算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心直口快的小李卻是率先開口了,“說起這個的話,寧次,你不會是還在生天天的氣吧?”

生氣?寧次?生天天的氣???

日向寧次向來擅長控制自己的情緒,和第八班的油女志乃類似,很少暴露自己的情緒,哪怕是憤怒。而現在,冷面少年日向寧次最默契的隊友,元氣滿滿的丸子頭少女,把寧次惹生氣了?

天大的新聞啊!!!

一個瞬身,牙一屁股擠開挨著小李坐的寧次,“跟我們說說吧,小李。你們組內部產生隔閡的話,我們也很擔心啊。”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牙君,你那一臉期待是要鬧怎樣?

雖然不明白牙為什麽突然這麽熱心,但是看著第八班三人一狗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自己,小李也就無視了天天要殺人的目光,一摸腦袋,大喇喇地講出來了,“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前幾天我們接到了一個鏟除盜賊黑鋤一族的任務,昨天在決戰的時候,寧次被雷擊昏,好像是天天把寧次搖醒以後餵了他幾口救命的命之咖喱,然後寧次被辣暈過去了,醒來就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了。”

“什麽嘛,”牙一臉失望的樣子,還以為有什麽很有趣的事呢,“天天也是一片好意吧,話說回來,這家夥竟然會被辣暈過去,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到一半,牙突然停住了。因為,場上突然一片寂靜,天天捂著臉,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而寧次的眼神越來越冷......

“那個,那個,雛田!我突然想起來今天還要幫志乃做特訓對吧!那我們就先走了啊!”話說完,一臉賠笑的某人一手拉著雛田,一手抓著志乃,就這麽溜之大吉了,白色的狗跟在主人後面,一路汪汪地叫的歡快。

小李看著寧次,“寧次啊,牙說的沒錯,你一個大男人氣量也要大一點,我先去找凱老師了,天天你好好勸勸寧次。”說著,居然也就這樣走了。

閑雜人等終於走了,天天坐到寧次身邊,一臉討好的笑。

這件事,還真不怪寧次小家子氣。事實上,並不是小李所說的“天天好心辦了壞事”,以天天對寧次的了解,連寧次吃荷包蛋喜歡吃單面的還是雙面的都知道,怎麽會不知道寧次吃不了辣呢,何況,他們第一次吃命之咖喱的時候,還是天天給寧次餵的水。

只是,後來決戰的時候,已經知道鳴人會打敗雷牙的某人玩心大起,故意給寧次餵了要命的命之咖喱。對,就是故意的。

如果只是普通的惡作劇,我們的少爺就是無奈地嘆口氣,頂多捏捏天天的臉。但這次不一樣,這次的關鍵是,他中招了,還中的這麽徹底。不知道是誰給寧次了一個上帝視角,讓他醒來以後能以旁觀者的角度回憶起自己兩眼一翻嗝屁的樣子,簡直是大寫的慫。

與其說是生氣,更不如說是寧次自覺在女朋友面前出了大大的糗,覺得沒面子。

始作俑者此時像只無辜的貓一樣,睜圓了眼,見寧次還是不理自己,又去搖搖他的胳膊,“寧次,好了啦,我知道錯了......”聽上去倒是委屈得像個受害者。

顯然,天天會錯了寧次的意,她以為寧次還在生氣,其實對方只是覺得丟臉而自己和自己鬧別扭。正打算說下不為例的寧次,忽然感受到身邊的女孩靠近了很多,然後,臉上被什麽東西啄了一下。

被,啄了一下......

啄了一下......

了一下......

一下......

下......

“走了,去跑步去。”寧次突然蹭的站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心裏有一團火,不發洩出來的話會在臉上炸開。

天天連忙跟上,看樣子,是沒問題了。只不過......自己的臉上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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