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一大早就來到了斯內普的家門前，他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詮釋了猶豫不決這個詞，想了想還是用力敲起了門。

門被從裏面拉開一條小縫，斯內普發現是波特後拉開了門，面無比情的臉上帶著熟悉的嘲諷，“波特，你的狗教父沒辦法餵飽你，於是跑來我這裏蹭早餐的嗎？”

“我吃過早餐了！”哈利咬著牙。他跟著斯內普走了進去，門自動關上順便落了鎖。

從客廳傳來咖啡的香氣，哈利深吸一口氣，雖然他已經喝過咖啡了，但是他不介意來一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腰疼屁股痛，尤其是大腿，仿佛打了一整晚的魁地奇。咖啡會令他精神充沛，忘卻這些拖後腿的酸疼。

“來點飲料？不過抱歉，寒舍只有牛奶，這正是你所需要的不是嗎？”斯內普的視線自上而下俯視而來，意有所指地在哈利的頭頂瞄了一眼，轉而下移欣賞起他臉上的表情。

“斯內普！”哈利氣的憋紅了臉，而這個老混蛋真的給他變出了一杯牛奶，就飄在他的面前，他只能憤恨地接過了這杯諷刺他身高的牛奶。

他一定是被斯內普下了惡咒，否則他怎麽會愛上這樣的一個惡劣的混蛋？

“昨天的餌已經放下去了，我這邊也收到了消息，亞克斯利對這個情報的來源半信半疑，但是他看上去已經孤註一擲打算用這個來換取黑魔王的信任，來補償他在與意大利魔法部扯皮時犯下的錯誤——可惜如果弗萊明還在國際事務司，現在的魔法部就不用這麽被動，連意大利都能過來踩上一踩。”斯內普輕飄飄地說著魔法部的事，他向後傾斜靠在椅子靠背上，站著註視著面前的哈利。

“我們已經丟掉了魔法部，所有明面上的鳳凰社成員都被停職了，就算亞克斯利現在想起來人手不夠，他自己種下的果也只能自己吃下去。”哈利一想到這件事就快意無比，“如果不是我們收到了一大筆的援助，我們的境地只會更糟糕。”

“所以，現在鳳凰社並不缺錢。”斯內普問。

哈利點頭，“不缺錢不缺藥，司多克先生幫了我們不少忙。只可惜還要養那些蛀蟲。”他又提起鄧布利多教授留給他的名單。

斯內普的眼神閃了閃，但是他並沒有主動開口，沈默著思考著，“這種狀態下你們還搞成這樣，還真是一群聖母病泛濫最會揮霍的格蘭芬多。”他嗤笑一聲，當然鳳凰社裏面可不止格蘭芬多，但是他的意圖也僅僅是想要看見哈利臉上更多的憤怒，令他的整張臉都亮如紅焰，驚心動魄的鮮活。

“所以我才會來找你。”哈利抿了抿嘴，他情緒低落，“我以為我能夠辦到，但事實上我總是搞砸了一切。”

“不，換成鄧布利多也一樣，聖母病泛濫的你們就是顧慮太多。”斯內普冷哼，“要我說，你們早就該想辦法對付食死徒了，但是你們總是猶豫不決，阿不思是覺得是個人都還能拯救一把，而你，哈利，過於年輕便會猶豫不決，連取舍都不會，更別談什麽大局觀了。”斯內普冷笑著將鳳凰社兩代領導者都批評了一遍。

哈利站了起來，“斯內普，我說服了我自己來信任你，所以請告訴我接下來的辦法，時間在爭分奪秒中過去，我們經不起再一次的失敗了。”

他直視著那雙覆雜又深邃的黑眸，那是他最愛的人，但是他無法訴說他的鐘情，這大約是最不能見光的暗戀。

一想到這裏，哈利忽然想起昨天的那個出其不意的吻，他完全不明白那是怎麽發生的。而斯內普說——

要獲得什麽，相對便要付出些什麽。等價交換不是嗎？

“波特……”斯內普開口。

而這時下定決心的哈利出聲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斯內普，昨天你說的話還算數嗎？”他舔了舔嘴唇，他怕斯內普想不起來又提醒了一句，“等價交換。”他鼓起勇氣上前抓住斯內普的衣服。

斯內普微微皺起眉後又松了開來，他勾起嘴角，用一種圓滑又輕佻的口吻，“看上去你已經做好準備了。”

哈利猶豫了一秒點頭，“只要你告訴我，我可以做任何事，你想要我做的任何事。”他又強調了一遍。

斯內普冷冷地看著這個為了鳳凰社的未來就自願把自己交出來的小混蛋，“你所承諾的任何事，也包括上床？”

哈利憋紅了臉，他的聲音就像是被掐著脖子的公鴨，“這不是你所期望的？”難道他意會錯了？

“那還真是令人期待。”斯內普皮笑肉不笑地說，“在今天的稍晚時刻完成你該做的部分後，可以過來兌現你的承諾，但是現在我對此並無半分興趣。”

說的就好像他是逼迫斯內普去接受他一樣！哈利怨懟地瞪了這個老混蛋一眼，明明就是他提出的等價交換！

“那接下來我該怎麽做？”哈利站在斯內普的面前迫不及待地問，這些都是他該知道的，他都把他整個人都支付給斯內普了！

“你需要等，等亞克斯利的行動，與此同時你需要布置一番。首先要迷惑住敵人，就該裝作自己要進套，反過來套住敵人。其次，你要評估敵我雙方的戰力，你手上的食死徒的名單能夠幫助你，現在敵強你弱，你需要確定一個主戰場，利用你撒出去的情報將敵人分開，各個擊破。”斯內普說著變出一塊小黑板，在上面畫著示意圖。

“有犧牲才有回報，我研究過英國的部分地形，韋斯萊家很會選地點，四周環山又是巫師麻瓜混居的村落，周圍一圈住的都是他的同僚，就看你舍不舍得了。”斯內普說，然後黑板上的那個主戰場標記為了陋居。

“我記下了，這些都是發生戰鬥的時候的布置，我盡量安排下去，那麽魔法部呢？”哈利繼續問。

斯內普揮著魔杖將黑板清理一新，“格雷伯克還在你們的手上。”他用了肯定句。在魔法部淪陷後，本該經過威森加摩審判狼人自然是無法按照正常程序去接受早該得到的噬魂怪之吻。而這群聖母病又舍不得弄死人。

“他被關在格裏莫廣場12號的地牢裏面。”哈利說，“所以我們需要用到他？”突然他的腦袋靈光一閃，他意識到斯內普的打算，“你是想要公開審判？”

“格雷伯克可不是一般食死徒，他制造了那麽多的狼人，本就遭到普通巫師們的唾棄，沒有人會為他辯護。”斯內普說，他的臉上流露出殘忍，“而魔法部如果包庇他，聲譽便會一落千丈，你說黑魔王會包庇他嗎？會，他當然會，他還需要狼人大軍的支持。”他自問自答，不經意流露出的自信使得他容光煥發，格外的魅力十足。

“而這並不是現階段的操作，我們需要一步一步來，小心布置整張大網。”斯內普說，他看見哈利臉上的若有所思。

“所以，我們要同時做很多的事。”哈利沈吟，“那我們怎麽將那些釘子全部拔起。”

“你知道借刀殺人嗎？”斯內普轉身從書架上抽出兩本書，拍在哈利的頭上，“你該去補一補你的知識了，布萊克可不會教會你這些。”

哈利拿起書，發現這兩本都是麻瓜書籍，一本是分析二戰戰爭的書，而另一本是論現代戰爭。

“處理那些釘子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的主人親自動手拔掉。”斯內普毫無感情地說。

“天啊！我真高興你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哈利由衷感激，他再一次在心裏感謝了自己的母親。酸意令他心臟難受極了——而正好，斯內普布置給他很多任務，他可以忙起來。

“好了，你該走了。”斯內普下逐客令，他擡起頭那雙黑色如同能把人吸入的眼睛盯著哈利，“別忘了你的承諾，我等著你的今日的二次光臨。”他說著伸手在哈利的手上摸了一下，令哈利不由自主地雙頰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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