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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只對喜歡之人溫柔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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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妃身邊的貼身婢女佳音進來通報了一聲,“太妃,王後娘娘過來了。”

“讓怡傾進來吧。”

“是。”

佳音出去將秦怡傾請了進來。

秦怡傾每天都會來鳳靈宮給皇太妃請安。

今日沒想到歐陽晨霧也在此。

“臣妾參見王上。”又稍稍轉過身子對著皇太妃,“給太妃娘娘請安。”

“你這孩子,哀家都說了,以後來鳳靈宮不必多禮,將這裏當成家就是。”這孩子她是越看越滿意。

王上也真是的,怎麽就不喜歡怡傾這丫頭。

不管是容貌,還是品性、才情,怡傾皆是上等,王上怎麽就不動心呢。

“母妃,時辰也不早了,寡人先帶著子琰下去用膳。”

歐陽晨霧站起身,手牽著子琰,準備離開。

秦怡傾的眸子斂了一下,心中泛起深深苦澀。

王上是因為她來了,所以要走嗎?

皇太妃也察覺出秦怡傾的情緒,心中有些不忍。不由開口說道,“王上,既然天色不早了,就留在哀家的鳳靈宮用膳吧,哀家看見子琰也高興。”

“不必麻煩母妃了,寡人出來的時候已經吩咐玉祥宮的廚子在準備晚膳了,子琰的口味特殊,比較難伺候,下次再讓他留在母妃的宮中用膳。”

歐陽晨霧這麽一說,皇太妃也不好再勸。

畢竟子琰長時間生活在帝都,口味或許會跟他們西垣的不同。

軒轅子琰一聲不吭,仰頭看著冷漠的大朋友。

什麽叫他的口味獨特,從小娘親就教育他小孩子不能挑食,他一點兒也不挑食好嗎。

“如此,哀家也不強留王上了。”

“兒子告退。”

歐陽晨霧牽著子琰出了鳳靈宮。

秦怡傾低頭輕咬著下唇,卻無法掩飾心中的難受。

“怡傾,別著急,哀家相信有一天王上一定會被你的真心打動的。”皇太妃拍了拍秦怡傾微涼的手。

“臣妾明白。”

皇太妃嘆息不已。

方才她也掏心掏肺的跟王上說了許多話,也不知王上能不能聽得進去。

趴在一旁的晨曦小公主見子琰走了,有些不高興的撅著嘴。

“母妃,軒轅子琰是住在王兄的玉祥宮嗎?”她偏著頭問皇太妃。

“應該是的。”她摸著自己的小女兒,“晨曦問這個做什麽?”

“這樣,我明天就能去玉祥宮找子琰玩兒了。”

原來這丫頭是想著玩兒。

晨曦小公主像是想到什麽似的,拉著秦怡傾的手,“王後嫂嫂,你能不能也給晨曦生一個像子琰一樣可愛的小弟弟玩兒?”

秦怡傾的臉瞬間白了。

皇太妃將晨曦拉到一旁,“晨曦,方才不是說肚子餓了?讓佳音帶著你先去吃些點心。”

“哦。”

一旁的佳音立刻上前,將不懂事的晨曦小公主給帶了下去。

皇太妃看著秦怡傾。

“晨曦的話,丫頭別當真的,母妃知道你心裏的哭,母妃知道這是王上的責任不再你,母妃不會怪你的。”

晨曦這不懂事的小丫頭,說話也每個遮攔。

秦怡傾的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

“母妃,臣妾都知道,也明白王上的心思,臣妾從未在心裏埋怨過王上,不管王上怎麽做,臣妾都是王上的王後娘娘。”

這麽多年,她也明白了一些。

當初她也曾天真的認為,只要用一顆真心去換,哪怕王上的心是冰做的,她能將其捂化了。

可是,現在她卻更加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事是強求不來的。

所以她現在是順其自然。

“好孩子,苦了你了。”晨霧那孩子上輩子是做了什麽好事才能娶得怡傾這樣好的姑娘做妻子。

“臣妾已經很知足了,並不覺得苦。”

最難熬的那一年已經過去了,現在的她只想著能夠陪在王上的身邊,一輩子,也是好的。

王上的愛,不是屬於她的,她不強求。

皇太妃拉著秦怡傾的手,心中更是感慨。

“晚上就留在這裏陪母妃用膳吧。”

“謝母妃。”

……

玉祥宮。

軒轅子琰第一次到西垣的王宮裏來,作為他的大朋友兼幹爹的歐陽晨霧當然要好生招待。

吩咐了宮中頂級的禦廚,做了西垣最特色的菜肴,擺了滿滿一桌。

軒轅子琰坐在桌邊,光是看著就已經忍不住口水直流。

小手摸著小肚子,已經迫不及待了。

“知道你餓了,快吃吧。”

歐陽晨霧將碗筷擺在他的面前,又小心得將一塊大些的布巾圍在他的脖子上,擔心他將油漬滴在身上。

他雖然沒有伺候過小孩子吃飯,但是總歸是見過的。

軒轅子琰一把扯過圍在脖子上的東西。

“不要把本太子當成小孩子,我吃飯又不會弄灑了。”真是的,他這麽從聰明,很早就會自己吃飯了好嗎。

歐陽晨霧,“……”他怎麽忘了,眼前的軒轅子琰完全不能用正常小孩子來形容。

軒轅子琰不客氣的拿起筷子,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鳳尾魚翅,紅梅珠香,宮保野兔,爆炒田雞,芫爆仔鴿,八寶野鴨,佛手金卷,炒墨魚絲…。這麽多好吃的,他的筷子都不知道往哪兒神了。

口水啪嗒一下滴在桌子上。

“嘗嘗這個,奶汁魚片,這魚可是你下午去的那人工湖裏撈上來的鮮魚,肉質滑嫩,口感極佳,吃吃看。”

歐陽晨霧給他夾了一塊魚片。

魚身的刺已經完全被剔除了,不用擔心被卡到。

軒轅子琰將魚片放進嘴裏。

“這魚好生鮮美,還有一股淡淡的奶味?”

“當然,裏面放了鮮奶,味道獨特,你應該會喜歡。”

軒轅子琰已經懶得說話,低著頭不停的吃。

果然跟他說的一樣,這魚的肉質非常的鮮美,很嫩很滑像是豆腐,帶著絲絲奶味,卻不是很甜,味道真是不錯。

吃慣了帝都的美食,偶爾換一個口味還是很棒的。

“還有這個,炒珍珠雞,味道也不錯。”

歐陽晨霧自己倒沒吃兩口,一直在一旁伺候軒轅子琰。

站在旁邊的小周子和小李子兩天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可是在玉祥宮伺候的奴才,幾時見過王上這麽伺候一個人,以前王上用膳的時候都是一個人,草草吃上幾口便玩事了。

哪會像現在這樣一本正經的坐在桌旁安心用膳。

軒轅子琰的小嘴兒都吃得油油的,時不時還咂咂嘴兒,好生享受。

金絲酥雀,如意卷,繡球乾貝,幹連福海參,花菇鴨掌,五彩牛柳…。軒轅子琰都嘗了個遍。

吃到最後,肚子都撐成了圓的。

他摸了摸肚子,實在是吃不下了。

“這個湯似乎看起來很好喝。”

歐陽晨霧給自己盛了一碗湯,上面飄著香菇,還有一些子琰不知道的東西,湯汁清淡,可是散發出來的味道確實格外的好聞。

怎麽辦?

他又忍不住想喝了。

“子琰要喝嗎?”

“要…。不要!再喝我的肚子都要撐爆了。”

他都懷疑自己現在能不能走得動路。

一頓飯吃下來竟然廢了一個多時辰。

軒轅子琰一路揉著自己的肚子一路走到浴桶旁,洗了個澡,倒頭就睡著了。

晚上做夢夢到的都是在吃美食。

結果口水流的到處都是。

他早晨是被小周子叫醒的。

夜晚臨睡的時候,軒轅子琰特地吩咐了小周子,讓他天未亮就叫他起床。

為的就是不讓昨天那個愛哭鬼前來找他。

他可一點也不喜歡跟一個動不動就哭的女人在一起玩兒。

沒意思!

尚衣局已經縫制好軒轅子琰的小袍子。

是一件天藍色的小袍子,很是好看,穿在子琰的身上更顯得他粉嫩可愛,臉蛋兒白皙。

一大早,軒轅子琰就殺進了歐陽晨霧的房間。

歐陽晨霧將玉祥宮裏最大的寢宮讓給子琰住了,他則睡在主宮隔壁的偏殿裏。

“大朋友,你也太懶了,起得晚。”

歐陽晨霧睡眼惺忪,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啊,天才微亮,要出宮也不用這麽早吧。

子琰一直站在一旁不停得催,歐陽晨霧只好收拾妥當。

“我們難道就這樣空著肚子出去?”

歐陽晨霧依舊跟平時一樣穿了一件月牙白的錦衣,風度翩翩,氣質謫仙。

“昨晚吃的太多了,我到現在還不餓。”

軒轅子琰老實說道。

他是真的覺得不餓,可能就是昨晚吃的還沒有消化,才感覺不到餓。

軒轅子琰拉著歐陽晨霧,“哎呀,我們快走吧,晚了就不好了。”

“晚了怎麽了?反正你可以在西垣待上一個月,還怕沒有機會逛這西垣的都城?”這小子怎麽這麽著急。

軒轅子琰也不管他輸了什麽,只是一個勁兒將歐陽晨霧往外拉。

宮門口早就準備好了馬車。

軒轅子琰一個飛躍跳上馬車,然後轉身催促著歐陽晨霧上車。

直到馬車緩緩得駛離宮門,軒轅子琰才松了一口氣。

“我們今天要去幹什麽?”

“你不是一直想要看宮殿那麽高的大船嗎?今日就帶你去看。”歐陽晨霧說道。

他知道鳳璃帝都周圍都是高山,地勢險要,河流卻很少,所以子琰才會沒有見過大船,也沒有機會親自體驗,既然來了西垣,當然要讓他好生體驗一回。

“真的嗎?太好了!”

軒轅子琰已經迫不及待了。

聽說他們這兒的大船有宮殿那麽高,而且有好幾層,在水上行駛,比馬車還要過癮,他當然想好好嘗試一下。

馬車緩緩行駛,一直往南,停在一個很大湖前。

湖上已經有很多好看的畫船,劃船的人站在外面撐著竹篙,輕輕一劃,小船兒就飛快的游,好像很好玩。

軒轅子琰下了馬車,就指著湖中停靠的一輛很大的船,開心的說道,“我要坐那一艘船。”

那一艘船最大,最氣派了。

“段丘。”

“是。”

段丘組足尖輕點已經踏上了湖面,幾個起落就落在了湖面上最大的那艘船上。

一會兒,那艘最大的船就向著岸邊劃過來。

等船停靠在岸邊,段丘才出來,“主子,小公子,可以上船了。”

歐陽晨霧抱起子琰一個飛躍穩穩地落在甲板上。

然後將子琰放下來。

“這船怎麽不見有人在劃?”軒轅子琰偏著頭問歐陽晨霧。

“裏面有人在操控著船,你想想,這麽大一艘船要是人來劃,不知得多少人。”

這倒也是。

帶著進了船艙,裏面就像一個房間,有桌椅,還有點心茶水,周圍還擺放了不少好玩的物件兒。

“好了,一會兒再讓你出去看,現在還是先用早膳吧。”

雖說了不餓,但早膳卻是不得不吃。

段丘提著食盒走進來,將裏面的東西一碟碟端上桌子。

說好了不餓的,軒轅子琰的手卻是不由自主的抓起了一個小籠包。

放在嘴裏咬了一口。

餡料很足,還有香濃的湯汁溢出,在最終流淌,讓人胃口大開。

忍不住又拿了抓起了一個慢慢吃起來。

興許是吃得有些膩了,然後喝了一小碗兒白粥,配上爽口的小菜,真是不錯。

吃飽了,軒轅子琰就在船艙裏坐不住了。

跑了出去。

站在甲板上朝外觀看。

船行駛的很快,能看到四周蕩起的水浪,周圍還有不少好看的小船兒,不夠都沒有他們的氣派。

歐陽晨霧端了一盒子魚食出來,拿到軒轅子琰面前。

“將這個倒進湖裏試試?”

“這是什麽?”

看起來紅紅綠綠的,幹嘛要倒進湖裏。

“按照我說的,試試就知道。”

軒轅子琰從他的手中接過魚食,將一盒子全部倒進了湖中。

忽然,出現了極其壯觀的一幕,所有的魚兒全部往魚食處湧去,有的甚至直接跳出了水面張著嘴接住魚食。

這一簇魚少說也有上百條,蜂擁而至的場面實在好看。

“太玩兒了!還有嗎?”

軒轅子琰這才知道方才盒子裝的紅紅綠綠的東西是魚食,是魚兒最喜歡吃的東西,一倒進湖中就會有很多魚爭相恐後得搶著吃。

歐陽晨霧又拿了一盒出來。

軒轅子琰接過來,像剛才那樣倒進了湖中。

場面跟方才一樣好看,越來越多的魚兒都在船旁,一群接著一群,好不壯觀。

接連著幾次下來,即使軒轅子琰不再扔魚食,那些魚兒依舊跟在著大船想前游動,這一場面被岸邊的行人看到了,紛紛駐足觀看。

軒轅子琰開心爆了。

歐陽晨霧卻猛地轉身,視線落在船艙中,目光變得越來越冷,手下意識將子琰護在身後。

軒轅子琰雖然不知發生了何事,乖乖的站在他的身後。

“閣下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還是閣下覺得自己無顏見人。”

歐陽晨霧清冷的聲音從外面傳進船艙。

裏面明顯一陣咳嗽的聲音。

這個世道是怎麽了,怎麽到處都有毒舌的人。

他就想問問,他儀表堂堂,怎麽就無顏見人了。

珠簾被撩開,緊接著走出來一個身穿銀色衣袍的男子,手握鎏金折扇,說不出的風流瀟灑,渾身透著一股邪睨的氣質。

軒轅子琰小小的眉頭皺了一下。

怎麽回事?

怎麽會是那個男人。

“宮擎寒?你怎麽在這裏?”

啪!

折扇合上,宮擎寒深紫得眼眸看著歐陽晨霧。

“本教主久聞西垣風光無限,上次匆匆忙忙未來得及欣賞,今日特地前來好好觀賞,怎麽,西垣王不會不歡迎本教主吧。”

“寡人對不請自來的人向來沒什麽好感。”

歐陽晨霧依舊聲色淡淡。

宮擎寒:“……”他都說了只是單純的來欣賞西垣的風光了,作為西垣的王,竟然一點也不歡迎他。

不過沒關系,他還不是照樣來了。

“西垣王難道沒有國事?如此悠閑的在此游湖,似乎出乎本教主的意料。”

宮擎寒又打開鎏金折扇風騷的搖著。

“一個泛舟游湖甚是無聊,不如本教主陪歐陽兄一同?”

“不必。”

再說他也不是一個人。

軒轅子琰因為上次的事情對此人很是不喜。

宮擎寒走近了一步,才發現歐陽晨霧的背後似乎還站著一個……小孩子?

因為他的衣袍擋住了看不真切。

“原來歐陽兄不是一個人,倒是本教主看錯了。”

宮擎寒的意思是擺明了賴在這裏不走了。

他打不贏軒轅璃夜那個變態,還打不贏歐陽晨霧嗎?反正歐陽晨霧打不過他,也奈何不了他。

“魔教教主若是閑來無事,西垣的大好風光任由教主觀賞,只怕寡人這裏的風景教主觀賞不來。”

“歐陽兄此言差矣,本教主倒是覺得這處的風景甚是不錯。”

躲在後面的軒轅子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雖然不知道大朋友和此人打什麽啞謎,不過,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就是無賴。

“阿嚏…。”

軒轅子琰的鼻頭有些癢,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露出了半個頭。

雖然只是一瞬,宮擎寒還是看到了。

“這不是……輕輕的兒子嗎?怎麽在你這裏?”宮擎寒看著歐陽晨霧問道。

就他所知,軒轅璃夜可是對他這寶貝兒子寵愛得不得了,他怎麽會在歐陽晨霧這裏。

唯一的解釋就是歐陽晨霧跟軒轅璃夜熟識,或是跟鳳輕語很熟。

歐陽晨霧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輕輕?

宮擎寒口中的輕輕是指小語嗎?

軒轅子琰見自己被發現就懶得躲在歐陽晨霧的身後了。

“餵,我父皇的手下敗將,你又來這裏幹什麽?不會是還來抓本太子的吧?”

子琰的話讓歐陽晨霧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難道宮擎寒之前抓過子琰?

宮擎寒則有一種被口水嗆到的感覺。

什麽叫他父皇的手下敗將,額……雖然這是事實,可是被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屁孩兒說出來,還是很折損他魔教教主的形象。

歐陽晨霧從子琰的話中也能猜到幾分。

在魔教教主定是跟軒轅璃夜交過手了,而且占到半分的便宜,甚至是吃了虧的。

要不然,他現在的表情也不會這般難看。

“既然魔教教主喜歡這裏的風景,那就留下來好好欣賞吧。”

歐陽晨霧抱起子琰,輕輕掠起,像岸邊飛去。

只留下宮擎寒一個人站在船上。

歐陽晨霧並未戴著子琰回宮,而是找了一個一座酒樓坐下來。

子琰挨著他坐著。

小二上了一碟點心,又沏了一壺茶才離開。

“跟我說說,放才那個人抓你是怎麽回事?”歐陽晨霧問子琰。

“有一次本太子出宮玩耍的時候碰到了那個男人,那個男人似乎認識父皇還認知娘親,然後不知為何想要著我,後來父皇到了,跟他打了一架,不過他沒有父皇厲害。”

子琰頗有些驕傲的說道。

歐陽晨霧失笑,所以放才子琰才會說宮擎寒是手下敗將。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啊?為什麽要來找大朋友,還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你說放才那個男人嗎?他是魔教的教主。”

“魔教是什麽?”

這個,歐陽晨霧還真有些不好解釋。“魔教就是江湖上一個組織。”

軒轅子琰吃了一口點心。

“那魔教是做什麽的?”

“殺人,經商,只要賺錢什麽都做。”至少江湖上都是這麽認為的。

軒轅子琰張大了嘴巴。

那個男人果然是個壞人。

既然出宮一趟,斷然沒有立刻回去的道理,歐陽晨霧帶著子琰在都城中四處游玩,吃遍了美食。

小家夥像是不知疲憊。

回到王宮時候天已經暗了。

他們在外面玩得自在,宮裏可就有人愁眉苦臉,嘴巴撅得都能掛水壺了。

這個人,當然就是晨曦小公主了。

本來她一大早過來就是為了能夠找軒轅子琰一起玩兒,可是卻被玉祥宮的小太監告知王兄帶著子琰出宮了。

然後晨曦小公主就開始悶悶不樂。

吃飯也不香,中午也不午睡了,一直眼巴巴的去了一趟又一趟玉祥宮。

結果每次都被告知王兄和子琰還未回宮。

她都要氣死了。

昨天,軒轅子琰明明答應了她的,今日要帶著她一起玩兒,結果他卻跑了。

終於等到了歐陽晨霧和軒轅子琰回宮了。

晨曦立刻就跑了過去。

“嗚嗚嗚……王兄,你今日出宮為什麽不帶著晨曦,竟然和子琰兩個人出去了,車晨曦也想出宮玩兒,嗚嗚……”

小丫頭哭得十分傷心。

歐陽晨霧沒轍了。

早上走得急,他都將晨曦給忘記了。

“這樣吧,晨曦,下次王兄出宮的時候一定帶著你去,好不好。”

雖然不樂意,但也辦法,反正王兄都已經回來了。

她只能乖乖的點頭。

看向一旁的軒轅子琰,正倒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晨曦走了過去。

“軒轅子琰,明日我起早些,你和王兄出宮的時候叫上我吧。”肯定是她今日睡得太晚了,才會錯過了時辰。

軒轅子琰依舊閉著眼睛,淡淡的說道,“今日玩累了,明日本太子不打算出宮。”

開什麽玩笑?

帶著她,他才不要。

“那好吧。”晨曦聳拉著小臉兒,有些難過,“不出宮也好,那我明日來玉祥宮找你,然後我們一起玩兒。”

“本太子明天打算睡一天。”

歐陽晨霧看著軒轅子琰的樣子,擺明了是不喜歡跟女孩子玩耍。

晨曦估計又要傷心了。

果然,下一秒,晨曦的睫毛上已經掛上了淚珠。

嘴巴一動一動,像是要哭出來。

“本太子最不喜歡愛哭的女人了。”

歐陽晨霧:“……”

晨曦癟了癟嘴,沒有再哭。

那小模樣,看上去像個被人遺棄的小可憐兒。

她作為西垣的小公主,每次宮中宴會,那些前來參加的王公大臣的孫子孫女兒都強著要跟她玩兒。

現在她卻被人嫌棄了,還是一個比她小的孩子。

她當然覺得有些委屈了。

歐陽晨霧雖然憐惜自己的這個小妹妹,但是子琰那小子的脾氣也是十足的硬,他不想做的事誰也逼迫不了。

晨曦的貼身宮女珠珠心疼自家的小公主,“公主,我們先回去吧,外面已經黑了,太妃娘娘見不到公主,一會兒該派人出來找了。”

晨曦點點頭,只能不情願的離開。

歐陽晨霧推了推倒在一旁的子琰。

“你這小子,對待女孩子能不能溫柔一些。”

小晨曦都不知掉了多少金豆子了。

軒轅子琰感覺到晨曦走了,才睜開眼睛,坐起身子,一本正經的說道,“本太子又不喜歡她,為什麽要對她溫柔,父皇說了,男人的溫柔只能對自己喜歡的女孩子。”

父皇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歐陽晨霧新心中有些震驚。

他沒想到軒轅璃夜會跟子琰說這樣的話。

帝都皇宮。

鳳輕語餵悅翎吃完奶,躺在床上。

“唉…。”

軒轅璃夜沐浴完剛從屏風後面出來,就聽到了她的一聲嘆息。

“怎麽了?”

鳳輕語看過去。

一身墨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得披在身上,腰間的衣帶只是象征性的系了一下,露出了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膚。

剛沐浴完,還有些水珠沒有擦幹凈,順著紋理分明的肌膚流淌。

鳳輕語別過視線不再去看。

軒轅子琰掀開錦被躺在她的身邊。

“娘子還為告訴為夫為何要嘆氣?”

“我想子琰了,也不知道他在西垣能不能適應,歐陽能不能照顧好他,以前他在身邊不覺得,現在不過才離開幾天就不舍得了。”

子琰不在宮裏,她都覺得整個皇宮都冷清了許多。

“小崽子指不定在西垣玩得歡快呢。”

那小子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了。

沒人管他,他只怕會玩兒的連帝都都不想回了。

鳳輕語眼角抽了抽,有這麽說自己兒子的嗎?

錦被之下,軒轅璃夜的手已經伸了過去,放在她的腰間。

或重或輕得捏著她腰間的軟肉。

生完孩子之後,鳳輕語的身材恢覆得出奇的好,腰一如既往的纖細如柳,而且摸起來軟軟的,很是舒服。

軒轅璃夜很滿意手下的觸感。

“軒轅璃夜,你在做什麽?”

他是當她沒有知覺嗎?

“娘子,已經四十五天了。”

他每天都數著呢,自從上次的事情過後,娘子便再也不肯讓他碰了。

這怎麽行。

小崽子好不容易不在,岳父岳母大人又帶著悅翎,這麽大好的機會浪費了豈不是太過可惜了。

鳳輕語鳳眸微掃了某人一眼。

真是色胚。

還仔細數著天數。

“別想了,我可不想明天早晨起不來,還有被娘親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

這幾日,娘親每天都會來她的念語宮坐坐,或是陪她聊天,或是逗悅翎。

萬一她脖子上又留出一些痕跡讓娘親看到了,她還要不要做人了。

不行,堅決不行。

軒轅璃夜湊近她,唇輕觸她的耳廓。

“只一次,保證不會讓娘子起不來床,而且為夫會小心,不會留下痕跡。”

鳳輕語繼續搖頭。

只一次?

她絕對不相信。

哪次他不是將她折騰得散架是不會放開的。

經過上一次的事情她算是知道了。

男人在床上說的話都不可信。

尤其是眼前這個男人。

所以,他就是說的“天花亂墜”,她也是不相信的。

軒轅璃夜的眸光瞬間深邃,暗沈、一手已經探進她的衣襟。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鳳輕語:“……”

這句話用在這種場合合適嗎?

顯然不合適。

某個一心撲在自己熱衷之事的男人並不會在乎很多。

事實證明,子琰某些性子還是很像他父皇的。比如,一旦決定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結果可想而知。

鳳輕語還是“陣亡”了。

……

第二日,鳳輕語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好在娘親沒有過來。

某個男人一臉滿足的坐在床邊,唇角微勾,顯然心情不錯。

“你怎麽沒去上朝?”

“娘子倒是糊塗了,現在都什麽時辰了,早就下朝了。”

鳳輕語邪瞪了一眼。

她醒得這麽晚怪誰。

“好了,起來吧,為夫伺候你穿衣。”

軒轅璃夜像是抱悅翎一樣,將鳳輕語從被子裏抱出來,拿了一旁的小衣,裏衣,長裙,一件件仔細給她套上。

“悅翎呢?”

這個時辰小丫頭該餵奶了,說不定已經餓得哭鬧了。

“悅翎還在岳母那裏,放心,女兒沒哭也沒鬧,一會兒岳母大人就將她抱過來了。”

服侍鳳輕語穿完衣,又給她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才走了出去。

葉秋和小蝶端了熱水過來給鳳輕語洗漱。

還沒來得及吃早膳,宋素清就將孩子抱過來了,同樣過來的還有蕭景鈺。

軒轅璃夜走過去將孩子接了過來。

悅翎一看到他,就開心得一個勁兒的笑。

“到底是親爹,就是不一樣,我逗了半天這小丫頭也不肯笑一下,到了親爹的懷裏不用逗就笑個不停。”

宋素清忍不住說道。

小丫頭可認人兒了。

“娘,你吃早膳了嗎,要不要坐過來一起吃。”鳳輕語正在喝粥。

宋素清笑了,“這都什麽時辰了,娘親早就用過早膳了。”

再過一個時辰都能用午膳了好嗎。

鳳輕語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繼續喝粥,她怎麽忘了,現在早就過了用早膳的時間了。

軒轅璃夜眼神微閃,笑了一下。

懷中的悅翎見到親爹笑了,更是開心。

伸出手指抓著他的耳朵,在他耳邊咯咯笑個不停。

“輕語,爹跟你娘今天來是跟你辭行的,我們打算明日就回天幽族了。”蕭景鈺忽然說道。

鳳輕語拿著勺子的手一頓。

擡頭看著宋素清。

“怎麽這麽快,不是說好可以在帝都待上一個月嗎?這才半個月而已,怎麽就急著回天幽族,是不是族裏出什麽事了?”

鳳輕語語氣有些急。

她好不容易跟爹娘團聚在一起,這麽快就要離開了她還真舍不得。

蕭景鈺說道,“不用擔心,天幽族沒事,是爹有些擔心想要回去看看。”

“輕語,你也知道你爹他這個人向來盡職盡責,他身為天幽族的族長,雖然能夠出入天幽族,但是也得顧及族中的規矩,一個月已經是極限,他當然心念著族裏。”宋素清說道。

雖然她也不舍得這麽快離開。

這裏有她的女兒,還有她的外孫和外孫女,她當然想留在這裏多陪陪他們。

但畢竟是要回去的。

聽到她這麽說,鳳輕語也不好勉強。

爹的心思她是知道的,爹自小就被當作天幽族的族長培養,對天幽族有著天大的責任,她也因為有他這樣的爹爹而感到自豪。

“既然如此,女兒也就不強留爹娘了。”

鳳輕語吩咐葉秋將桌上的東西都撤下去了。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爹娘打算明天什麽時候出發?女兒好去送送你們。”

“你爹的意思是走早一些,輕語就不用送了,今日爹娘跟你說就是為了告別的。”宋素清當然是心疼女兒。

怕到時候又不舍得,害得她難受。

“我到時派人送岳父岳母大人回去。”

“不用了,準備一輛馬車就行了。”蕭景鈺說道。

軒轅璃夜想了一下,便點頭應允了。

天幽族的入口隱蔽,不得為外人知曉,派人相送反倒是麻煩,他方才將此事給忘了。

蕭景鈺起身,“以後有空,爹還會帶著你娘親到帝都看你的。”他看著鳳輕語說道。

轉身看著軒轅璃夜,“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軒轅璃夜將懷中的孩子交給鳳輕語,起身跟在蕭景鈺的身後出了念語宮。

兩人找了一個亭子進去了。

“不知岳父大人找我來要說何事。”軒轅璃夜開口問道。

蕭景鈺轉身看著軒轅璃夜。

“你可知道阿七的事情?”

“阿七?”他當然記得那個男人,“他不是已經死了嗎?屍體都埋在了天幽族,岳父大人提他做什麽?”

蕭景鈺表情嚴肅,“我以為輕語已經跟你說過了,她估計是忘記了,當初輕語懷著子琰回天幽族的時候去挖過阿七的墳墓,棺材裏面是空的。”

所以呢。

岳父大人的意思是阿七還沒有死?

軒轅璃夜永遠不會忘記那個男人,因為他,語兒與他兩次分離,第一次語兒失去了全部的記憶,第二次,他失去心智害得語兒懷著孩子離開帝都…。

阿七算是他最恨的人!

人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這百足之蟲直接死不了。

兩次都沒能將他弄死,竟然到現在還活著。

“此事還有誰知道?”軒轅璃夜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開始變得冰冷了。

那個人,他勢必要弄死的。

蕭景鈺感覺到軒轅璃夜瞬間湧起的殺氣,也不由心驚。

他此刻渾身的氣勢跟之前在念語宮裏抱著悅翎的時候相比,簡直是兩個極端。

“除了輕語,只有我知道,再就是隨著輕語前去的那幾個屬下,那些屬下都是你的,應該是可信之人。”

蕭景鈺停了一會兒才說道,“自從我知道阿七沒死之後就一直在天幽族暗中調查,天幽族並不大,查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但是阿七不在天幽族,怕就怕他已經進入了這片土地。”

阿七若是還不死心的話,輕語還是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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