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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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組織一下語言。我建議你,這個時候態度誠懇點,給我道個歉,不要惹我生氣。這樣因為你而遭受傷害的心靈才能得到彌補。”

“……”

“嘖,你可能不相信,通道裏這麽黑,我居然看見你對我翻了個白眼。”

大佬淡淡地“哦”了一聲,尾音很長,帶著一股挑釁。

“我生氣了。”

時涼斬釘截鐵道。

“嘶,我真的生氣了。”

吧唧,冰涼的唇瓣上落下了一個柔軟的吻。

有個好聽的聲音在撥弄他的神經,“這樣還生氣嗎?”

時涼抿了抿唇,明顯對這個蜻蜓點水的吻……不太滿意。

漆黑中,戚暖被一個強健的胸膛抵到墻壁上,纖細的腰肢被禁錮,唇瓣被堵住,齒縫被撬開。

和之前的淺嘗輒止不同,時涼的吻——

熱烈、強勢、滾燙,侵犯著她每一根神經,像凜冽的雪夜燃起一場洶湧的大火,淒寒的風霜與橘黃色的熱浪交織在暗色的蒼穹下,朦朧的水汽模糊了視線,心臟劇烈地跳動。

有人在她耳畔輕喘,克制著貪念與欲/火。

“這樣我就不生氣了。”

之前所有的擔驚受怕都變成了甘之如飴,歇斯底裏的瘋狂被隱藏得毫無痕跡。

對於時涼來說,只要戚暖在,好人壞人他都可以做。

但戚暖不在,他連人都懶得做。

於是——

惡魔披上人皮,重返人間,繼續哄騙他的神明。

時涼笑著,眷戀地吻了吻戚暖的唇角,緩緩松開她。

“滾出來!”

他扭頭朝前方漆黑一片的甬道看去,聲音冰寒刺骨。

智腦上的照明燈被打開,戚暖瞧見左岔路口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俊美精致的五官,獨屬於青年的清瘦身形,微微蹙眉,面色些許蒼白。

“戚陽?”

大佬挑眉。

“你怎麽在這兒?”

青年是個極其別扭又傲嬌的性格,輕哼了一聲,嘟囔道:“我一直都在!”

時涼對他沒有半點好印象,冷笑道:“你鬼鬼祟祟藏在哪兒幹嘛?”

戚陽一聽,頓時火上心頭,“要不你們光天化日親……那啥的忘乎所以,我早就出來了!!”

時涼:“說重點,你怎麽在這兒?想幹什麽?”

戚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炸毛道:“你什麽意思?我能幹什麽?我在這兒當然是因為她!”

他指著戚暖,“長夜已經派人在通道出口處守株待兔,就等你們自投羅網。我要不是因為擔心你,鬼才會跑到這裏來!!”

大佬:“哦,要我謝謝你嗎?”

戚陽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你什麽語氣?你憑什麽這麽對我說話?我是你親弟弟,我是來救你的,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麽對我說話!!!”

他自小被戚暖寵大的少爺脾氣,哪裏受得了前後的差別對待?

大佬撩起眼皮審視他,冷淡道:“血緣能決定什麽?能決定你永遠不會害我,真心待我,對我無愧於心嗎?”

戚陽眉心一跳,眼睛瞪得滾圓,驚訝道:“你……你恢覆記憶了?”

大佬沒說話,純粹在詐他。

她一直能感覺到,戚陽對她也許有真心吧。

但那點真心與他對自己的厭惡和憎恨相比,又似乎不值一提。

最令她意外的是,在厭惡與憎恨中,戚陽對她有深深的愧疚。

矛盾又覆雜,人從來都不是好懂的生物。

戚暖垂眸,心情有些糟。

戚陽神情慌亂,啞聲道:“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那個時候只是太年輕了……我……沒想過……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你說過,不管我做什麽,你都會原諒我的……”

說話顛三倒四,半句重點都沒有。

“行了,我沒恢覆記憶。”

大佬打斷了他。

時涼意外地看向她,不是打算詐供嗎?怎麽突然改主意了?

戚陽臉色又是一變,“……你騙我?!”

這個“騙”字像是捅了馬蜂窩。

往日監察官的風範被丟得一幹二凈,戚陽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大吼大叫,咬牙切齒道:“戚暖!你又騙我!你為什麽總能用這副高高在上、理所應當的樣子說這些虛偽至極的謊言?!”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大佬不樂意了。

她就算失憶了,對自己的人品還是很有信心的。

很好。

原本只是捅了馬蜂窩,一下子切換成殺了馬蜂祖宗十八代。

戚陽聲嘶力竭地指責道:“你承諾過會照顧我一輩子的,你說過不管我做什麽,你都不會生氣,會永遠包容我,把世上最好的東西給我,結果呢……你現在是什麽態度?我才是你親弟弟,你憑什麽對那個半路撿來的冒牌貨那麽好?你說過你只會對我一個人好的!”

大佬皺眉,一臉便秘道:“敢問你今年貴庚?”

戚陽理直氣壯地吼著,“不管我多少歲,你說過我可以在你面前永遠做孩子的!戚暖,你說過的話都是放屁嗎?你的承諾都是狗屎嗎?”

大佬:“……”

瑪德,她有點受不了了。

這麽大一個巨嬰。

幸虧這不是盛放,這要是盛放,她一個巴掌糊過去,什麽矯情病都沒有了。

時涼雙手抱胸,聽不下去了,笑皮不笑肉地問道:“親愛的,我可以抽他嗎?”

“怎麽回事?”

沈厭聞聲從後方走了過來,見到戚陽就是眉頭一皺,隱隱有一絲厭惡和提防。

戚陽這人幼稚敏感,尤其是對別人的負面情緒。

他瞪向沈厭,“你們一個個的沒必要都表現出這副樣子,我是來救她的!我讓部下在前方挖了一處新出口,可以幫你們逃出系統的包圍圈。我是她的親弟弟怎麽會害她?”

沈厭驚呆了,眼中的詫異宛如嘲諷,“你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不心虛嗎?”

“你什麽意思?!!”

戚陽瞪著好看的眸子,死死握緊拳頭。

他和戚暖有七八分像,小時候沈厭對著這張和戚暖相似的臉,態度還會和藹一點,把這個傲嬌的小孩子當弟弟照顧,但後來戚陽做的一件件事情太令人失望了,尤其是……

沈厭深深皺眉,看向戚暖,“你打算怎麽處置他?”

戚陽覺得肺都要氣炸了,“處置我?沈厭你是不是有病?我說了,我來救你們的!!”

沈厭的目光只落在戚暖身上,“你信他?”

戚暖沒說話。

沈厭對她包庇戚陽的態度很不滿意,上前一步,在她耳邊低語道:“小暖,在囚徒島大家覆盤當年真相時,你隱瞞了一件事情……”

時涼用死亡凝視打斷了他的話,滿臉寫著“說話就說話,靠那麽近幹嘛”。

沈厭回了他一個白眼,“算了,我不管了,你看著處理吧。”

大佬垂眸不語的樣子讓戚傲嬌心中泛起一陣委屈,當然他不會把這些丟人的情緒寫在臉上。

戚陽這人越在意越犟,面上的態度越不好,“戚暖,你啞巴了嗎?我千辛萬苦來救你,你不信我?”

“信任是相互的。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只問一次,所以……”

她擡眸,一眼望進戚陽的眸海裏。

“……別騙我。當年叛亂時候你有沒有在天空城?”

戚陽眉心狂跳。

“我……我怎麽會在天空城?姐,你忘了,叛亂之前你就讓人把我送走了。”

他笑說到,只是臉部肌肉有些僵硬,輕微地抽搐著。

戚暖垂眸。

“是嗎?”

之前在死亡游輪上見到戚陽時,她就隱約想起了一些。

廢墟之上,大火的焦灼炙烤,風雪的凜冽傲寒,在她和時涼選擇縱身火海時,戚陽在身後喊她……

所以,你怎麽可能不在呢?

阿陽啊,那個滿嘴謊言的人又到底是誰呢?

在模糊不清的記憶碎片中,戚暖記得那柄插入腹部的匕首——冰冷,堅硬。

心臟疼得發顫,渾身的血都冷凝了。

她低頭盯著緊握住匕首的那雙手,不明白……

“為什麽?”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

素日裏清冷平穩的聲線微微發顫,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震驚。

“姐,你從來沒問過我,我想要什麽。”

有一個清脆的少年音猙獰地回答道。

“你想要什麽?”記憶中的自己如是問道。

她無比平靜,又好像無比悲傷。

“權勢!”

“我想要權勢,我想要高高在上的地位!我想做呼風喚雨的審判官!!我想要藐視所有人的實力!!!可為什麽明明是一母同胞,你能成為舉世無雙的火系進化者,我卻只是普通人?!!”

“你明明答應過我,會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捧給我!可你給我的都是什麽?把我送離天空城多年,讓我遠離權利巔峰,讓我龜縮在九大區的一角每天仰你鼻息生活!什麽狗屁的安穩,有吃有喝算什麽好的?!”

少年的嗓音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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