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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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怡。

審判官雙手交叉坐在辦公桌邊,沈寂的眼睛盯著窗外的雲起雲湧,對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

時涼和季旅像剛入職的新人一樣,恭敬地站在辦公桌前,可惜他們的“老板”一臉冷漠,對新來的下屬並不感冒,甚至有些心煩意亂地蹙眉。

沈厭站在一旁,拿著檔案照本宣科。

“季旅,十六歲,金系精神力者,進化程度71.63%,身體素質良好,擅長金盾和偷襲,防禦能力優於攻擊能力。”

“時涼,十九歲,冰系精神力者,進化程度75.81%,身體素質極佳,為罕見的精神力和身體同時進化的異能者,目前身體進化程度在14.92%左右,還在增長中。擅長冰盾和冰箭,防禦能力和攻擊能力均佳。”

“他們兩個是這一屆選拔生中最出色的,五感、反應速度和應急能力都很好……”

“換掉。”

戚暖冷聲打斷了冗長的介紹。

沈厭:“什麽?”

審判官大人淡淡看著季旅,一股如有實質的威壓迫使這位不谙世事的少年滿頭大汗,直咽唾沫。

“太小。”

沈厭順著她的目光瞧著。

確實,這位“小姑娘”,呃不,小夥子,長得未免太秀氣了些,男生女相就算了,就那張嫩出水的小臉說未成年都輕,像十一二歲的小孩兒。

季旅急了,他本來抱著十二分的熱情來給審判官當護衛,在見到戚暖真人後,熱情更是翻滾了不止一倍。

絕世大美人啊!

季旅:“不不不,審判官大人,您聽我說……我雖然年紀小,但各方面素質都不差,真的……”

戚暖完全不理會,看向沈厭,重覆道:“換掉。”

“行吧。”

沈厭瞧著說話都不利索的季旅,不禁搖頭,確實太不成熟,“我會再挑一個合適的人補上空缺。”

“都換掉。”

“嗯?”

沈厭不解地看向戚暖。

那人轉著中指上的黑金戒指,垂眸道:“另一個也不要。”

時涼做了個舉手的動作,臉上是招牌假笑,“審判官大人,我十九,年紀不小,而且有信心勝任護衛一職。”

他覺得這位漂亮到不像話的審判官簡直在無理取鬧!

末世天災後,人類平均年齡大幅度降低,十五六歲就抵擋一面很正常,而且越年輕,精神力才越強。

以他和季旅的進化程度放在哪裏都是大佬,做護衛都是屈才,年紀小是什麽狗屁理由?

時涼又不瞎,賭上後半生的幸福。

他敢說,眼前這位美人審判官絕對也沒成年。

沈厭也不讚同地皺眉,“為什麽?”

戚暖:“不喜歡。”

“……”

“……”

“……”

一陣詭異的沈默,時涼的假笑都快繃不住了。

季旅偷瞄了一眼,覺得這位同期比自己還慘。

沈厭深深呼出一口氣,“小暖,不要任性。他們兩個的檔案主宰者大人也看過,是批準的。春季是蟲族繁衍的高峰期,因出任務而折損的人手很多,再挑選兩個能力一流的護衛需要時間。宗朔至少要半年才能回來,這段時間必須有人替他保護你。主宰者大人也不會允許你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戚暖沒再說話,打開桌上的文件批閱。

沈厭按了按太陽穴,將時涼和季旅叫到了外間,囑咐道:“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24小時寸步不離地保護審判官。記住,一切以審判官的安全為第一位。任何會危及到她的事情,哪怕是她自己的命令,你們也不許遵守。”

“是。”

時涼一臉無所謂道。

季旅還是很憂心,提出一個致命問題,“要是審判官大人非趕我們走,不讓我們近身保護怎麽辦?”

沈厭一陣無語。

“不會。”

說實話,他也納悶,戚暖11歲以後就很少任性鬧脾氣,今天這是怎麽回事?

嘀嘀嘀,手腕的智腦響了,消息提醒一籮筐。

身為副審兼秘書,沈厭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他擡步要走,最後叮囑道:“審判官不喜歡說話,就算再不喜歡你們,也不會為難你們,做你們該做的事情就行。外間和離間各一個人值守,決不能讓她離開你們的視線。”

季旅:“是。”

時涼:“是。”

時涼答應得漫不經心。

然後,當天晚上就發生了讓他畢生難忘的重大事故。

刺殺

時涼很有自知之明,鑒於審判官不太待見自己,自覺到外間站崗,讓季旅在裏間守著。

這一站就到了晚上8點多,他像塊木頭杵在墻角,腦袋卻在不停地思索。

從審判官剛才的態度來看,他通過考核期的可能很小。

而且沈厭那只狐貍太敏銳了,什麽消息都不讓打聽,稍稍一點出格的動作就會招來懷疑。

咕嚕,咕嚕……

到底怎麽才能留下呢?

咕嚕,咕嚕,咕嚕……

時涼很無語,朝裏間看去。

季旅捂著肚子站在審判官旁邊,一臉窘迫,使勁地吸氣收腹,於事無補。

360°立體環場“音效”自帶節奏感,還越來越響。

“叫後勤送兩份夜宵上來。”戚暖掛斷了內線通訊,垂眸處理文件。

季旅臉憋紅了。

他其實吃過晚飯,還是雙人份的,但架不住年輕長身體,餓得特別快。

一分鐘不到,後勤已經恭敬地將兩盒便當放到了外間的會議桌上,效率奇高。

“去吃。”

戚暖頭都沒擡,冷冷道。

審判官的氣場太強了,季旅下意識聽從命令,“是。”

他別別扭扭的,又囧又慌,覺得第一天當職糗大了。

時涼遞給季旅一個安慰的眼神,意思是——你來外間吃飯,我就去裏間守著。

奈何時涼還沒跨進裏間的門……

“你也去。”

清冷的聲音摻霜雪的味道,刻薄而不近人情。

戚暖沒擡眸,時涼也沒擡眼看,但他莫名知道這話是對自己說的。

時涼抿唇,那句違心的“我不餓”還沒出口。

季旅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吸溜著嘴角的口水,感激道:“謝謝審判官大人。”

兩人是同期,他對時涼的飯量一清二楚,如果是說自個是飯桶,那時涼就是飯坑,無底洞的那種。

唯一不同的是,時涼特別能忍。

唔,季旅也想忍,生理條件不允許,“音效”太響!

兩人圍著外間的會議桌開吃,飯香味飄滿整個辦公室。

季旅狼吞虎咽,心裏美滋滋的。

時涼沒他那麽缺心眼,落座的時候特意挑了一個離裏間近、能看見審判官的位置。

如果有什麽危險,能第一時間發現並沖進去。

在找到合適的暗殺時機前,他需要扮演一個忠心盡責的護衛。

然後,時涼盯著盯著,就有些楞神。

由於是在室內,戚暖脫去了軍裝外套,暗黑色的襯衫稱得她膚色更白皙,修長漂亮的手指翻動著紙張,像無聲的誘惑。

泛白的燈光垂落,照在那人的睫毛上,如扇羽一樣撩動人心。

他想起在地下城時,那群酒肉朋友最愛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千篇一律的美麗皮囊縱然無趣,但也要看是什麽樣的皮囊。

有的人像罌粟花,像酒……

有毒,致命,但美。

“時哥,你怎麽不吃呀?”季旅道。

時涼回過神,將剩下那半沒動的飯菜推開季旅,“我吃飽了,給你。”

“啊?”

季旅感動得稀裏嘩啦,“時哥,你不用遷就我,我知道你也餓。”

時涼頗為頭疼,“我不餓,你也別吃太多。”

“嗯?為什麽?時哥,你要真不吃,我就替你解決了。”

“……”

他有時候挺羨慕季旅的。

這熊孩子也不知道怎麽發育的,光長個頭,不長腦子。

過度的飽腹感會讓人產生困倦疲乏,警覺性和反應度都會下降,適當的饑餓可以保證精力的集中。

訓練的時候,教官都強調過。

但季旅記吃不記打,硬是把自己吃成了懷胎三月的孕婦。

於是,半個小時後,季旅悲催了。

……

裝修精致的套間裏,所有的家具都是單調的黑白灰三色,空氣中透著淡淡的香味,像雪松夾雜著凜冽的寒風。

這裏是審判官的臥室。

戚暖的生物鐘很準,九點結束工作,洗漱睡覺。

而酒足飯飽的季旅顯然比她更困,“時哥,我不行了,晚上你守裏間,我守外間怎麽樣?”

時涼無奈地瞥了他一眼,“好。”

他確實要多和審判官相處,以便於獲取足夠的信任和情報。

然後,時涼一見主臥室,就傻眼了。

戚暖背對著他,一邊往浴室走,一邊脫衣服。

那人赤著一雙玉足,外套掉落在地上,然後是軍裝褲,接著解開襯衫,露出了大半個白皙如雪的後背……

時涼瞳孔一縮,猛地原地轉身,因為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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