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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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傷,“唐區長他……唉,不提這個了,我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被考題逼得無可奈何。您能跟我們說說,外面那群人為什麽非要唐區長的遺體嗎?”

季叔活了大半輩子,生死在前也不會被一兩句嚇唬退,開始曲線救國。

老好人是個直腸子,一骨碌說了出來。

“哼,還能為什麽,天空城多的是毫無人性的科學家,唐區長是世上僅有的雷系精神力者,哪怕死了,他們也不會放過,想要刨屍、切片、研究……那是一群活畜生!!!”

“也未必。”

說話的是戚暖。

她喝完最後一口湯,摸著肚子靠在椅背上,總算吃飽了。

老好人嘆了口氣,“姑娘你還年輕,沒見過天空城的手段。”

戚暖:“不,我說的不是這個。”

老好人:“啊?”

戚暖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你剛才說,你們死守在這裏兩年半,警務部的人估計也圍了兩年半。論武力值,就算你們曾是前區長的近衛隊,有些百姓幫忙守著,怕也不是警務部的對手。所以為什麽能守住這裏呢?”

她這人吃飽就犯困,眼睛閉上又費勁巴力睜開,說話的聲音蔫了吧唧的。

老好人卻神色警惕起來。

戚暖斷斷續續道:“沒有人會為了一具腐爛的屍骨,守在一個地方兩年半,哪怕……是他的親人,是他最忠誠的部下……所以……”

原來一臉和藹的老好人渾身肌肉繃緊,額角溢出汗,微微動了動腳,一副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的樣子。

他沒想到,瞧著柔弱可欺的小姑娘竟是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

盛放也隱隱握拳,默默弓起身,只要老好人敢對他姐出手,保證揍得這人親媽都不認識。

兩人死死互瞪著,赫然一副要掐起來的架勢。

“小暖,醒醒。”

挨得近的李道急忙托住戚暖越搭越低的頭,防止她閃了脖子,輕晃了一下她的肩膀。

盛放和老好人齊齊看去。

“……”

“……”

無言以對。

“嗯?”

戚暖睜開朦朧的睡眼,努力坐直身子,神色有點懵,“剛才說到哪兒了?”

祝願弱弱地提醒道:“所以。”

戚暖:“哦?所以什麽來著??”

她垂著眸,似乎真的忘了。

“大哥,曲老先生在門口等你半天啦!”

外面的小弟叫道。

老好人收斂氣勢,匆忙起身,朝門口走去。

那裏站了個滿頭華發、精神抖擻的老人家,穿著白大褂,戴著老花鏡,一臉探究地望著戚暖的方向。

老好人鞠了一躬,態度非常尊敬,“曲老先生,讓您久等了,有什麽事嗎?”

老人家也不搭理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屋裏。

小弟在他耳邊嘀咕道:“曲老先生來了半個小時,也不讓我叫你,就一直盯著那狂吃東西的姑娘看。”

老好人:“曲老先生,那人有什麽不對嗎?”

老先生回看了他一眼,激動道:“不對大了!”

然後,佝僂著背,負手朝屋裏走去,徑直做到戚暖對面的空座位上。

坐姿威嚴,氣勢十足。

戚暖:“???”

她還是困得厲害,眼皮耷拉,雙目無神。

一個同樣身穿白大褂的小夥子跑了進來,對老人家恭敬道:“老師,您要的儀器拿來了。”

曲老頭高傲地瞄了眼桌子。

小夥子會意,把桌上的碗盤移了移,將一個巴掌大的儀器放到中間。

老人家指著戚暖,宛如領導點名一樣,“我們這兒的規矩,進來要先測試一下精神力。別人就不用了,你測測就行。”

老好人:“……”

我們什麽時候有這規矩?

眾人:“……”

這是瞧他們太弱,區別對待?

大佬一手支著下巴,盡量不讓自己睡過去,見是個老人家也不好意思懟。

測個精神力而已,都是小事,二話不說把手糊在儀器上。

“姐,別!”

盛放攔都沒攔住。

出於直覺,出於本能的維護,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安。

旁人不知道,但盛放知道他姐有精神力,而且不明屬性。

萬幸,那破儀器突然跟活見鬼一樣,滋啦滋啦的,一會兒紅一會兒綠,亂碼半天,憋出一句。

【屬性未知,精神力0%。】

盛放松了口氣。

曲老頭眼睛亮了亮,高興地笑道:“丫頭,你知道嗎?是人都有精神力,只不過高低不同,哪怕是剛出生的嬰兒,精神力雖然微弱,但總會有幾個百分點。你知道什麽人的精神力檢測值會是0%嗎?”

盛放冷汗濕了背心。

“死人,或是大腦嚴重受損的人。一般而言,第二類人俗稱植物人,沒有正常的思維,無法控制身體,甚至想睜開眼睛都難。”

老家夥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你病得很清奇。”

戚暖:“……”

你才清奇,你全家都清奇。

……

夜裏。

在曲老頭的授意下,眾人非但沒被殺人滅口,還一人分到一間舒適的屋子休息。

老人家對戚暖這個“病體”很感興趣,想邀請她加入實驗,做研究對象。

並且再三保證,只是取點發絲指甲、抽個血,絕對不會顧她的意願做不良研究。

但……

大佬倚在門口,冷冷垂眸,“我對當小白鼠沒興趣。”

曲老頭苦口婆心勸道:“丫頭,老頭子我說真的。你腦子有病,再不治就晚了。”

“……”

一天之中,大佬表情裂了第二次。

骨子裏的修養讓她忍住將人扔出去的沖動。

然後,砰的一聲,摔上房門。

盛放虎著臉,擼起袖子,掐腰守在門外,打算今晚就睡門口了。

曲老頭一臉失望,只得作罷。

他的門生在旁邊來回轉悠,瞎出主意道:“老師,要不我們采取點強制手段?”

盛放兩眼冒火,“你說什麽?當我死了?”

門生是個文弱的讀書人,嚇得縮了縮肩膀,跟鵪鶉似地躲到了老師身後。

曲老頭板著張臉,搖頭道:“這樣做和天空城那群披著人皮的畜生有什麽區別?”

他看向盛放,露出慈祥的笑容,變相套話道:“孩子,你姐平時身體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盛放目視前方,不理睬。

“孩子,你姐病得很嚴重,你這麽做是在耽誤她的病情。”

盛放還是不說話。

門生急了,“小子,曲老師年輕的時候,可是國際上出名的生物學家和醫學家,還會誆你不成,他是真的在救命。”

盛放有些猶豫,但忍住沒張嘴。

曲老頭回憶著今天見到戚暖的舉止表情,沈思道:“她曾經應該患過嚴重的抑郁癥,眼神偶爾會空洞木訥。而且對研究工作十分抗拒,甚至聽到‘實驗’兩字時,厭惡得想吐。我懷疑她不僅腦子有病,還有後天性的心理創傷,從裏到外都不太正常。”

房間裏傳出一陣暴怒聲,“滾!”

曲老頭嚇了一跳,訕訕道:“脾氣還很差。”

盛放:“……”

門生:“……”

心說,這句話有點冤枉。

換做他們,有人屁股後頭追著他們說,你腦子有病,你心理有病。

他們脾氣也差!!!

越獄

巖土墻外,一片荒地裏野草遍生,向東遠眺有一座廢棄的工廠,黑咕隆咚的,破舊的鐵門在夜風下噹噹地搖晃。

一身紅色作戰服的女人踩著貓步走來,滿臉不耐煩。

正是羅艷。

她瞧著站在野草地邊緣的男人,手裏提著盞昏暗的煤油燈,渾身臟得看不出模樣,偏偏往那裏一站給人一種運籌帷幄的氣場。

羅艷心知這人有多危險,欣賞不起來,吐槽道:“那傻逼玩意怎麽回事?又和時涼搞一起去了!!”

李道緩緩回頭,看了她一眼。

羅艷嘴角一抽,立即改口:“不是,我是說那位,稍微也長點心吧!在一個地方都跌倒兩次了,第三次是想怎麽樣?就霸著坑把自己埋嘍??”

“意外。”

李道捏了捏鼻梁,沒有摸到熟悉的眼鏡,讓他有些不適應,皺眉道:“沒想到仲裁庭會在這個時候把時涼派到廢城當監考官。”

“呵呵,不過看他那樣子,對那位還挺上心的。”

“你很高興?”

“高興啊,當年那位對他多好,一手提拔,親自教導,多少人羨慕得眼都紅了。他不僅不領情,還反咬一口。別的不說,我就喜歡看時涼打臉。”

“是嗎?”

李道眼眸深沈,低眉瞧著手上茍延殘喘的煤油燈,就那點光亮還不如瞎了呢。

羅艷直覺這位心情不太好,識相閉嘴。

“既然時涼人都來了,他不願意走,人就別回去了。”

“你有把握?”羅艷不太讚同地皺眉。

“不然我調這麽多警務部的人來幹嘛?”

“那點人?再多十倍怕都不夠,別人不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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