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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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趙巍, 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別以為他沒看到剛剛他還在低頭偷笑,也就是他在自己面前還敢這麽放肆, 換了其他人,他早就命人拖出去打了。

衛君庭開始重新給樂安換衣服, 去除宮絳, 他這才發現上面的翡翠扳指不見了, 樂安人還昏著, 他只等著她醒來在行詢問。革帶取下, 他手伸到她的腋下, 將外衫解開脫下, 露出裏面的半臂, 將袴和半臂一並脫下,樂安躺在床上此時只剩下了了中衣,裈和白襪。

衛君庭把樂安的中衣解開, 樂安的瑩白皮膚立刻映入了他的眼簾, 但是很快他的目光就被樂安胸前一尺多長的白絹給吸引住了。

他疑惑地看了幾眼, 立馬明白過來了,她就是用這白絹來束胸,來掩飾自己是女子的事實的。那白絹緊繃繃, 看起來勒得特別緊,隨著樂安的呼吸, 那白絹跟著一起一伏, 衛君庭看著都難受。

他想讓樂安更舒服一些, 輕輕將她略微翻轉一下,在她腋下找到了打的結,他把繩結解開,一圈一圈地將白絹從樂安胸前取下,不知道繞了有幾圈,才終於把這白絹完全拿下來。

視線極快地掃過樂安被解開束縛的胸膛,衛君庭趕緊動作輕柔地給她重新換了裏衣,裈褪下,臍下三寸,芳草萋萋,中有一□□,他心跳如雷,把幹凈的裏褲換上,薄被蓋好,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雖然她現在臉還腫著,不覆平日裏的清麗可人,手指還受了那麽嚴重的傷,躺在床上,眉頭依然不展,然而在衛君庭的眼中,她的美一如既往,不,甚至比之前更加牽動他的心。

只是——

樂安為什麽要女扮男裝?她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麽?

他不由得想起上一次她感染風寒卻堅持不請太醫,估計也是怕露餡吧。還有踢她浴湯,她不要宮女伺候,他問及原因,她說是自己身有缺陷,心中自卑,所以才不想讓人看見。當時他還覺得這小太監挺可憐,特意問了趙巍沒了子孫根的感受,卻原來是她在說謊。

那麽她說自己父母雙亡,來這裏尋親未果,賣身入宮中也是假的吧?是編造的嗎?

可笑自己還當了真,出言安慰她不說,平日裏對她也是很少疾言厲色,這個小東西挺大膽嘛,連皇上都敢騙。自己怎麽都沒發現呢?

他仔細回想,發現樂安並不是沒有破綻的。她給自己擦身時的尷尬羞澀,她在葫蘆寺喝醉酒後的胡話,說自己有兩個秘密,與自己同榻後的過度反應,還有她耳朵上的耳洞……

如此種種,破綻多多,而自己居然被她這麽拙劣的小謊話給騙過去了,那些異常,自己只當她是本來如此,敏感膽小,沒有深究,所以一次次的,都讓她蒙混過關了。

她太監的身份是假的,身世是假的,也許連名字也是假的。樂安,這兩個字從他的口中吐出,不自覺就帶上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旖旎,可是自己對躺在床上的人一無所知,這讓他有點惱。

然而,視線所及之處,樂安帶著滿身的傷,安安靜靜,偶爾漏出幾絲輕微的呻/吟,他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緊張地看著她,恨不得自己代她痛,直到樂安沒有再發出聲音,他才松了一口氣。

剛剛才升起的惱意蕩然無存,他只想樂安趕快醒過來,好好吃飯養身體,然後跟以前一樣康健。

樂安是在日落時分醒來的,睜開眼睛她就看到了衛君庭那張在她面前放大的臉,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在做夢。閉上眼睛,她聽見衛君庭低沈略急的聲音:“樂安,樂安,睜開眼睛。”

她聽話地又睜開,衛君庭的臉並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她又驚又喜,開口喊道:“皇上,你,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回來晚了。”衛君庭應著,看到樂安醒來,他終於能夠安心了。

“皇上,”樂安一激動想伸出手撐著坐起來,不小心碰到了傷口,她痛得臉都變了形,“啊,好痛。”

“小心,”衛君庭將她扶著坐了起來,再一看她的手,幸好,幸好,沒有出血,“你的手我已經讓禦醫來看過,給你上了藥,包紮好了。這之後我會讓你照顧你的起居,你沒事不要自己亂動,知道嗎?”

“嗯,”樂安應著,舔了舔唇,現在剛醒,腦袋還有點昏昏沈沈,衛君庭說的話,她覺得自己好像漏了點什麽,但是口渴難耐,肚子也餓得厲害,她所幸不想,對衛君庭道,“皇上,我想喝水。”

“好,你等著。”衛君庭剛想去倒水,趙巍早就聽到聲音,頭一伸,看到衛君庭的動作就趕緊進去了。倒了一杯茶,端到衛君庭面前,衛君庭餵給樂安,樂安就著衛君庭的手喝了一杯又一杯,一直喝了四瓷盞的水才解了渴。

衛君庭見她不喝了,便對趙巍說道:“傳膳。”

趙巍得令去門外吩咐傳膳,沒一會兒提膳太監便把膳食擺好,滿滿一桌子,樂安聞著香氣,再看著菜,肚子只覺得更餓了。

她作勢欲起身,衛君庭將她按靠在床邊上道:“你受了傷,這會兒怎麽能下床,你先靠在這兒。”

樂安的身體的確無力,雙腿難受,既然皇上這麽說,她就索性不動了,靠在床圍上看著桌上的膳食。

衛君庭不讓趙巍動手,自己先端了一碗山藥粥過去,坐在床邊道:“你餓了一天一夜了,先吃些粥,再吃菜。”

樂安想要接過碗,卻被衛君庭一個眼神制止了:“我剛剛怎麽跟你說的,叫你不要亂動,手不疼嗎?”

手……疼啊,樂安沒敢說,只能看著衛君庭用湯匙舀了一勺粥,細心地吹了吹,然後再餵到她嘴邊,她張嘴吃了,沒滋沒味的,她想吃菜,斜眼看了看趙巍,趙巍卻避開了她的目光。

一碗粥不緊不慢地餵完了,樂安眼巴巴看著桌上的精美菜肴,衛君庭把粥碗放下,重新拿了一個碗,不然趙巍插手,他自己夾了許多樂安愛吃的菜,滿滿一碗,走回來繼續餵給樂安。

樂安吃了很多,她實在是太餓了,這麽久了,除了夢裏她爸做的那條魚,她什麽吃的東西都沒見到,這會子,她覺得自己能吃掉一頭牛。

只可惜,真正吃了碗裏的菜,她發現自己連一條牛腿都吃不了,衛君庭只給她夾了兩碗菜,她吃了打了個飽嗝,再也吃不下了。

看著碗裏還剩下的紅燒獅子頭跟酸筍雞片,衛君庭皺眉不滿地道:“怎麽吃這麽少,再吃一些。”

樂安連連搖頭,左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圓鼓鼓的肚子道:“皇上,我真的吃不下了,肚子都要撐爆了。”

這手下一摸,她才發現不對,掀開薄被一看——

媽呀!這衣服,誰給她換了衣服?還有,她胸前的白絹哪裏去了?現在裏面光裸著,上面只著了貼身裏衣,那胸部輪廓一清二楚,女子的特征那麽明顯,不會,不會她已經暴露了吧?

“皇上,”她哆哆嗦嗦的,眼睛裏滿是被發現的慌亂,將被子往上拉了又拉,緊緊地裹住自己,她緊張地問,“是誰給奴才換的衣服?”

“你問這個?”衛君庭知道樂安已經發現自己被換了衣服,說不定她也感覺到了胸前沒了以往的束縛,正為自己是否露餡而焦急萬分,“嗯,是我讓宮女幫你換的。”

趙巍聞言擡頭看了皇上一眼,衛君庭面上絲毫不亂,樂安急忙問道:“是哪個宮女,她有沒有跟皇上說什麽?”

“沒有啊,你覺得她應該告訴朕什麽?”衛君庭看著樂安,眼神幽深,似要看進樂安的心裏。

“啊,沒有,奴才就是好奇,好奇。”樂安心虛地撇開視線,衛君庭有些失望。

趙巍搖搖頭,深覺樂安錯過了一個說實話的好機會,不由得為她可惜。

“皇上,樂安已經吃好了,你也一天沒能好好吃飯了,奴才給你布菜,你快坐下來吃吧。”趙巍從衛君庭手中接過碗,催促他道。

“皇上還沒吃嗎?”樂安驚訝地問。

“皇上從找到你一直就守在這裏,別說飯了,連口水都沒喝過。”趙巍有些心疼皇上,不由地想為皇上多說幾句,讓樂安知道。

“皇上,趙公公說得對,你快用膳。”樂安一聽心裏頗為感動,她知道,如果不是衛君庭,這會兒,她還在麗安宮裏受苦呢。

衛君庭現在也的確有些餓了,坐下來,拿起筷子,趙巍連忙在一旁給他布菜。等到他吃好的時候,太醫院已經送來了第二副煎好的藥,餵樂安把藥吃了,他想扶著樂安躺下,樂安的眼珠卻轉來轉去,躺著也不老實。

“怎麽了,是不是傷口痛?”衛君庭關心地問道。

“不是,”樂安難為情地說,“皇上,奴才不能一直待到龍床上,奴才想要回自己的屋子裏。”

衛君庭皺了皺眉,但是想著在這裏樂安估計也難以安心養病,他便允了:“嗯,是我疏忽了。”

說完,他直接從床上抱起樂安,樂安瞪大了眼,一手環住衛君庭的脖子,一手緊緊抓住被子,怕自己春光乍洩,被人看出來。

衛君庭見她這麽辛苦地要蓋住自己,低頭在她耳邊道:“不用遮了,我忘了告訴你,雖然為你換衣服的宮女沒說什麽,但是給你診脈的禦醫卻告訴了我一些話。”

樂安身子一僵,而後看著衛君庭,吞了下口水問:“皇上,禦醫他,說了什麽?”

“禦醫說,”衛君庭頓了一下,感覺到樂安身體緊繃,他笑了一下繼續道,“他說我懷裏現在抱著的人,是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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