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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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幼安現在無比後悔答應胖墩來支教。

並不是她不能吃苦,她前世大學期間也參加過支教活動,她受不了的是為什麽現在都快9102年了,竟然還有重男輕女!

好,你說忍一忍就忍一忍,畢竟你要找借口還可以說他們窮,他們接受的教育不多。但隨意打人,當自己的親生女兒是發洩的渠道,隨意打罵,不,是虐待,這跟什麽狗屁窮,什麽垃圾教育無關了吧?

“安安,你冷靜,冷靜點。”

“冷靜個屁。”江幼安想掙開冷子陵的手,可是冷子陵怎麽說都是個男人,力氣比她大,掙了幾下掙不開,江幼安就想伸腳踢死那個家暴男,“家暴,不,已經不僅是家暴了,你他媽的是犯法,犯法你知道嗎?垃圾。”

“呸!老子就是王法,我打我的女兒管你屁事!別以為你是城裏來的,老子就不敢打你啊,敢管老子的事,信不信像弄這個賠錢貨一樣,弄死你!”

這邊的吵鬧很快就吸引了大批的圍觀群眾。大多數都是村裏的人,有一部分是跟江幼安他們一起來的第一批志願者。

村裏的人大概一聽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但都沒有向前,剩下的是志願者,等聽完全部紛紛都露出了憤怒。

原來前幾天冷子陵說的好去處就是來交通不方便,信息不流通的偏遠農村做支教。雖然不知道冷子陵是怎麽做到讓兩個未成年加入支教的組織,但江幼安想了想,既能做好事,又能稍微離開一下江黎,讓他意識自己的錯誤也是好的,就答應了。

經過五天的舟車勞頓第一批支教人員共20人帶著新的書本和學習用具以及一些日常用品來到了這個在南方四線城市的某個偏遠的山村裏。

他們到達的時間比較早,吃了午飯收拾好,組織人也不要求立馬去分配工作,特別這次來的有幾個還是新加入的人,組織人陳姐就讓大家先自由活動。

江幼安很久都沒離開過南粵城,更別說到山村了。這是她穿書以來第一次來到偏遠山村,她也想去看看,順便了解一下情況,回去南粵城後,如果有能幫得到這個山村的人能做的事,她也想再盡一份力,就拉著冷子陵出去了。

因為他們最開始逛的是外圍,等到他們進入山村看看村民的生活狀況時,就被同一隊的義工肖敏給撞倒了。

肖敏跟江幼安他們同樣是新人,都是第一次跟這只‘幸福’支教組織來支教的,所以在過來的路上聊得還算好,而且肖敏這人膽子有點小,見她這樣慌慌張張的跑來,江幼安以為她遇到什麽困難就問了她。

才有了現在得知一家人因為工作完回來覺得累了就打罵女孩,而江幼安出頭的這一幕。

其實剛開始江幼安即使知道女孩被一家人虐待,她並沒有很暴躁的上前理論,畢竟自己是個外人,即使很氣憤,但一次的自以為是教訓這一家人並不能解決問題。開始江幼安是好言相勸的,甚至態度有點低微,畢竟女孩本來看著就有傷,再打下去只會加重。

可這一家都是恐怖的惡魔,不僅不聽勸,還加倍的拳腳相加,甚至還招呼旁邊的其他親人來打,甚至還脫光女孩的衣服來打。

那女孩都十一二歲了啊,在古代都快要出嫁,大女孩了。

可就這樣的被自己的親爹當眾辱打,更讓人心酸的是,即使是脫光、暴打、扯頭發,各種暴力惡行,女孩依舊沒有流淚,甚至掉一滴眼淚。她雙眼無神充滿絕望,仿佛打的,辱罵的不是自己一樣。

這樣的情況,分明就不是第一次發生的了。

有一瞬間,江幼安想到了自己,想到了穿書前,和穿書後的那一次,她也是這樣被人——

心裏的那根一直被繃緊被極力隱藏的弦終於忍不住錚的發出悲鳴。

“有本事你就弄,我就看看你弄不弄得死我!”

“冷子陵你放開,我要打死這個垃圾毒瘤。”

這一次不用江幼安說了,冷子陵也不想再忍了,他的好基友是隨隨便便被人罵的?還想打她?他自己都舍不得。

而兩個本身就沖動的人一旦被激起怒火是真的不可收拾。兩人本來就有格鬥基礎,冷子陵又是繼承人之一,早在七歲時就被逼著學習各種對打攻擊防衛技能,這些平時只是做重活,沒有任何技巧的人又怎麽可能是兩人的對手。

很快那些施暴者就被打得鼻青臉腫,口吐鮮血。開始還有些所謂的親人鄰居要過來阻止,後來看到兩人虎虎生風,比狠人還要狠,就不敢了。

支教的義工見打得差不多,才過來阻止,江幼安發洩了一下也能稍稍壓制怒火。

但她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她看著被陳姐和肖敏護著的女孩,心中的怒火直接轉換成心疼,但再回頭看這個垃圾家庭成員後,冷了不少。

“這個女孩我們先帶著,我們會馬上通知婦聯和相關機構過來,希望到時候你們還有這份沖勁。”她冷聲道。

“憑什麽?這是我家娃,你這個死賤人憑什麽拿走我的娃。別以為我不敢打你,我他媽X死你啊死三八……”說話的是這家的女主人,她臉上有開始過來想打人,卻被反殺的傷。

此時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見有人拉著江幼安和冷子陵,膽子也大了,一聽自己家裏的勞務‘傭人’被帶走,哪裏還忍。

這裏的很多人素質都偏低,平時說話都喜歡帶幾句臟話,更別說罵人了,什麽詛咒、色情醜陋的字眼都出來了。

即使是前世,江幼安都沒有聽過這麽惡心,更別說來的這些文明人,特別是冷子陵,開始都反應不過來。後來才從幾個真的難聽的字詞中才猜到是什麽意思,臉色立馬陰沈下來。

在場的,現在反而是江幼安變得淡定了。她直接無視女人嘴裏難聽的話,掙開了旁人拉著她的手,一步步的向前。

女人怕她。

畢竟,剛才打人的狠勁樣子並沒有這麽快就消失,更別說在這樣的情況下江幼安她竟然在笑!

冬日的陽光不像夏天的灼熱,照在人身上卻能折射出異樣的光芒。少女看著年紀不大,甚至還未成年,面容卻難得的精致好看,比電視上的明星還要好看,可她眼裏卻冰冷一片。特別是視線落在身上,比冰還要冷。

還有她的氣勢,帶著強大的壓力,像泰山壓頂一樣,壓得呼吸難受。腿開始打顫,冷汗直接滑下落在了臉上的傷口上痛得女人臉都扭曲。

“你,你,你別過來。打人,打人要坐牢的。”

“哦,原來你們還知道打人要坐牢?我還以為你們占山為王,自稱天下呢!”江幼安並沒有停下,依舊不緊不慢的向前,像逗弄老鼠。

義工這一次的領頭人陳姐還擔心江幼安會做出什麽不可挽救的事來,剛想向前阻止,卻被她身上那股不可忽視的上位者氣息給嚇得停住了腳步。

她想起來之前上頭的交代,看了看這一施暴的幾人都頭破血流,而打人者根本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向前的腳步生生的壓住。

算了,反正這些垃圾也是找打。而且看這兩個小孩雖然年紀小,但背景應該不小。能解決的。

最後陳姐還幫忙拉住了兩個向前勸阻的人。

江幼安不知道背後發生了什麽反轉。她也沒打算再打人,只是突然覺得這個女人既可惡又可恨可憐。

“你你你你……”女人害怕,最後自己絆倒了自己。

江幼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自己也是女人,為什麽要跟著一起虐待你的女兒呢?”

這是江幼安一直不明白的,明明都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而且女人又怎麽了?難道就沒有工作,沒有付出?在這個社會上,女人的付出分分鐘比任何一個男的都要大。

可是,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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